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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结束, 所有人都纷纷离开,赵丞相跟正在给式尘当太傅的李大人去了御书房。
两个人刚刚进入御书房,就听到皇帝的咳嗽声。
其实刚刚在宴会上, 皇帝也一直在咳嗽, 只是被乐器的声音掩盖了。
在两位大臣进入御书房时, 皇帝将手中沾血的手帕递给温公公。
温公公神色镇定将沾血的手帕叠好藏入了袖中, 然后拿了新的手帕递给了皇帝。
两位大臣行礼之后, 皇上笑盈盈地开口问:“我儿子看起来如何,两位爱卿。”
赵丞相鞠躬说:“臣认为二皇子沉稳内敛, 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心思不深,只要加以培养必然是一位明君。”
“二皇子很聪慧, 学习能力很强, 擅长武艺, 文学知识也有些底子。”
李大人低头说:“臣询问了一下,他在国师身边时, 国师似乎会让他读书练字。”
李大人虽然刚刚成为式尘的太傅,但是第一位近距离与式尘接触的大臣。
皇帝沉默了片刻,咳嗽了一声说:“嗯,国师对帝王星肯定要上心的,只是那孩子就像丞相说的, 心思浅而已见。”
式尘很明显所有的心思都在泊瓷的身上。
在宴会开口说的都是跟泊瓷有关的事。
赵丞相跟李大人悄悄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摸不准皇帝对泊氏现在是什么心思。
只是现在肯定不能随意动泊瓷,因为她是二皇子最大的支持者。
泊瓷能够震慑那些支持大皇子与三皇女的臣子们。
泊氏最厉害地不是她的选择能让众臣都心悦诚服,而是百姓们都相信着泊氏所选的储君能让国家兴安。
只要有泊瓷的认可, 那么式尘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皇帝现在必然是想要让自己亲生的血脉成为继任者的。
“朕准备册封二皇子扶辰为太子。”
皇帝微微移开掩唇的手帕, “朕会让诸位亲王来庆贺, 希望那时候二皇子会比现在更优秀,李爱卿就多费心吧。”
李大人鞠躬说:“臣领命。”
扶曲掩唇咳嗽起来,他的眼瞳深邃而晦暗,似乎在考量着什么。
虽然式尘跟泊瓷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显然对泊瓷太过于上心了。
不过扶曲也预料到这一点了。
只要在他计划之内,扶曲都觉得不成问题。
在家宴结束之后,式尘收到了他可以参加早朝的圣旨。
他也开始正式出现在了文武百官的面前。
他上朝的第一天,皇帝就宣布了册封太子的事,以及邀请亲王们来参加册封太子的典礼。
大皇子与皇女被突然出现的皇子夺走了储君之位。
曾经分派支持扶若与扶凝的官员们,都在揣测着两个人的心思,肯定是对泊瓷分外的记恨。
扶若表现如常,他对式尘与扶凝的态度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亲切。
只是扶凝这几天的心情特别的好。
因为她收到了泊瓷派人送来的花簪,而且马上要举办的秋花宴,泊瓷也会来参加。
在储君未定之前,泊瓷肯定不会这样与扶凝亲近。
泊瓷身为国师,若是跟扶若与扶凝任意一方太过于亲近都会被人猜测,国师所亲近的人可能会成储君。
扶凝虽然不觉得式尘作为储君能比自己更听话,不过,肯定是比扶若那家伙对于姐姐来说更好用。
如今储君定下来了,泊瓷也就不会与扶凝保持距离。
扶凝所期待地就是能够靠近泊瓷。
如果成为储君能够与泊瓷亲近,扶凝就想要成为储君。
现在扶凝已经不可能成为储君了,但是能够跟泊瓷更加亲近的目的达到了,她就很满足了。
扶凝此刻愉悦的表情,在大臣们的眼中是强颜欢笑,但她实际上是真的开心。
秋花宴当天,早朝结束,泊瓷走出大殿之后,扶凝立刻追上了她:“国师大人。”
泊瓷看向扶凝说:“我记得呢,皇女殿下,等我回府换了衣服就会去拜访。”
“好,那么我等你。”
扶凝双眼发亮,看着泊瓷离开之后,她立刻也乘辇回到了自己的洛玄宫。
侍女们早就替扶凝准备好了服饰。
拿出了国师送来的花簪,簪身是银白色的,坠着一朵朵浅紫色的花,晶莹辉耀,如同清晨露珠凝结出来澄澈的紫藤花。
侍女给扶凝准备的长裙,月白为底色,绣纹都是浅紫色的祥云,这条长裙是扶凝收到花簪之后,特意让绣娘们手工打造的。
不是花簪跟她的衣服般配,而是她的衣衫以及其他的首饰都是为了跟花簪相配。
扶凝刚刚换好衣服,敲门声响起,侍女绿去打开门之后,一位侍女匆匆进门。
进门的侍女将一份请帖双手递向扶凝。
扶凝漫不经心地打开请帖,上面的名字是——【秦月心】。
这一次的请帖上竟然填写了婚约。
这个婚约者还不是国都的子弟,秦家这是要把秦月心远嫁啊。
扶凝大约能猜到秦家夫妇在顾虑什么。
她合上请帖丢给侍女,勾唇说:“这真是好事连连啊。”
秦月心一进入洛玄宫,几个交好的贵女就将她叫了过去。
“听说这一次国师大人也会出席秋花宴。”
王家小女眨了眨眼睛,语气感慨地说:“不愧是皇女殿下啊,连国师大人能请得动。”
“我听说,国师当然把皇女当做妹妹一样。”
秦月心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那位贵女并没有察觉到秦月心的脸色不对,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皇女殿下这次的花簪就是国师大人给准备的。”
花簪一般都是家人给准备,如此可以看出国师与皇女关系的亲近。
秦月心刚刚想要说什么,扶凝已经进入了花庭,贵女们纷纷行礼。
庭院之中,贵女们精心打扮比花朵还要娇艳。
扶凝微微抬手说:“各位请入座,我们今天还有一位客人来欣赏贵女们的才艺。”
所谓的秋花宴就是品茶,赏花,以花为主题的作词,作画,以及琴艺出众的贵女可以展示自己的琴艺。
今天主座有两个位置,是扶凝给自己和泊瓷准备的。
花庭入口的大门被侍女打开了,泊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一袭浅蓝的长裙,面覆白纱,她的头上没戴花簪,只有一根银簪。
所有的贵女们都起身想要行跪拜礼。
“别跪了,本来也是宴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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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这么多规矩。”
清清冷冷的声音偏偏透着一丝柔和,悠然的弦音都不及她的声音动人。
“姐姐,你来了。”
扶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她直接走过去挽住泊瓷的手臂。
秦月心用手轻轻揪住裙摆,她今天穿得也是浅蓝色的长裙。
母亲最近一直将她关在房间里,所以她没有穿母亲替她准备那件桃粉色的长裙,而是故意选择了一件朴素的浅蓝色长裙。
看到泊瓷也穿着浅蓝色的长裙,秦月心觉得有些开心,仿佛是她与姐姐之间独特的默契。
因为国师大人的出席,所以贵女们都想要展示自己的才华。
这要是得到国师大人的夸奖,那就如同荣誉加身一般。
贵女们纷纷表现,作诗作画,琴艺好的贵女们都选择难度很高的乐曲来彰显自己的琴技。
秦月心坐在位置上,她只敢偷偷地看着泊瓷。
她的位置距离泊瓷很远,可她仍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无所适从。
一种很复杂的情绪让她的心口胀痛又酸涩,她不想说话,只能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月心,你别只在这里坐着啊。”
跟她交好的陆家贵女轻轻抓住秦月心的手说:“我听我娘说了,你娘给你订下的婚事竟然要嫁去小县城。”
秦月心知道自己那个婚事大约已经要人尽皆知。
陆贵女看到秦月心沉默不语,以为她是因为婚约的事,所以很消沉。
“月心,没事的,你可以让这门婚约作废的。”
陆贵女紧紧抓住秦月心的手,压低声音说:“只要你这次好好表现,被国师与皇女另眼相看,肯定会有门第相称的君郎求娶。”
秦月心微怔,她看向陆贵女,表情似乎在考虑什么。
陆贵女以为自己将秦月心说动了,她噙着笑说:“你不必气馁,只要得到关注,你的父母肯定不会让你履行这种陈年的旧婚约。”
秦家对外声称是早些年,秦和与友人订下的婚约,虽然友人如今只是县令,但是秦和仍然决定守约。
本来秦和就是在大理寺主持正义,这种陈年的婚约也要履行,放在非常正直的秦和身上倒是不突兀。
“莹雪,谢谢你的提醒。”
秦月心回握住了陆贵女的手,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那下一曲……”
陆贵女似乎希望下一个展示琴艺的是秦月心。
秦月心轻轻摇头说:“轮不到我,我的琴艺没有那么出众。”
陆贵女微微皱眉,似乎在担忧怎么让秦月心在国师和皇女的面前表现了一下。
“我已经有了决定。”
秦月心对陆贵女露出笑容说:“你别替我担忧了,轮到你上去作画了。”
陆贵女什么也没有说,只觉得秦月心一定能在作词和作画上表现一番。
去年的时候,扶凝还特意关注了秦月心,让秦月心用花提词。
不过这一次,扶凝没有特意点名秦月心,因为泊瓷似乎没有注意到秦月心,所以扶凝也不想让泊瓷特意关注到对方。
扶凝发现秦月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在座位上了。
她观察了一下泊瓷,泊瓷在看一个贵女作画。
扶凝凑近泊瓷说:“姐姐。”
察觉到泊瓷的视线,扶凝心中立刻泛起一丝甜意,果然是她的姐姐。
秋花宴通常会举办到下午,泊瓷有公务在身,自然不能参加这么久,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她就准备回府了。
泊瓷来参加秋花宴,扶凝就很满足了,自然不会有更多的要求。
因为不能离席太久,所以她将泊瓷送到自己宫殿的门口之后,就立刻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扶凝轻轻抚着花簪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与此同时。
装作身体不舒服的秦月心,离开洛玄宫之后,在皇宫大门的内侧看到了国师府的马车。
上面有泊氏的标志。
她认真看了那辆马车,然后等着皇宫侍卫去通知了秦府的马车时,她直接转身跑向了泊瓷的马车。
山城警戒地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秦月心,他还没开口,秦月心眼泪汪汪地看向他说:“我想在这里等国师大人可以么?”
“不……”
山城刚刚开口,看到对方的眼泪已经落下来了,他立刻感受到了周围的视线。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下属们立刻转开脸,显然是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一刻。
山城突然想起出门的时候,弦隐想要跟着一起来,但是他拒绝了。
此刻山城明白了什么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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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的侍卫一追过来, 秦月心直接就伸手想要抓住山城。
山城连忙躲开了,他哪敢让秦月心碰自己啊。
“秦贵女,秦府的马车已经到了。”
皇宫的侍卫也不敢随意去抓秦月心, 只能对采取奇怪行为的秦月心好言相劝。
秦月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仗着自己身材娇小, 钻到了马车的下面。
“秦贵女?!”
皇宫的侍卫发出惊呼的声音, 然后看向了山城。
山城沉默, 看他有什么用,他也不能做主移动马车。
在马车下面的秦月心但凡随意动了一下, 万一被刮碰到了,对于娇生惯养的贵女来说都是重伤。
秦月心不管皇宫的侍卫在说什么,她都下定决心要在这里等泊瓷。
如果他们挪动马车, 她就去抓车轮。
受伤不可怕, 让她害怕地是自己没有办法选择要过什么样的人生。
反正母亲要让她舍弃一切, 换一种人生,她为什么不能去自己姐姐的身边。
她拥有占星的能力, 是国师血脉相连的妹妹。
秦月心如同缩入壳里的小乌龟,装作什么都听不到。
一直到一双雪白的鞋走过来。
秦月心听到有人在恭敬地叫国师大人。
“主子,秦贵女……”
山城刚刚开口,就看到秦月心从车底爬了出来。
小姑娘红着眼眶望着泊瓷。
秦月心低头整了一下裙子,然后对泊瓷行礼, 姿态端庄地说:“国师大人,我是秦月心,虽然很失礼,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想跟您交谈。”
泊瓷没有想到秦月心钻到自己车底, 为了不被皇宫侍卫带走。
“你想要说什么?”
听到泊瓷这么问, 秦月心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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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周围的皇宫侍卫以及泊瓷带来的护卫。
秦月心低声问:“我可以单独跟您说吗?”
泊瓷注视了秦月心片刻, 对山城还有皇宫侍卫们挥了一下手。
这里是皇宫内部,所有人进入都经过了检查,秦月心身上没有任何利器。
山城与他的下属刚刚准备离开。
泊瓷指了一下皇宫侍卫们,开口说:“山城,打点一下,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所有在场的侍卫都要负责。”
不管是秦月心钻马车的事,还是来见她的事,目前就这些守门的皇宫侍卫知道,泊瓷不希望传出去。
秦月心低下头说:“对不起,我给您添麻烦了。”
泊瓷并没有责怪她,只是问她:“既然什么都明白,为什么还做这种事?”
“因为我一旦回家,母亲就会把我关起来,她很快就要把我送走了。”
秦月心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看向泊瓷问:“我不想这样。”
“我帮不了你,秦贵女,我不能干涉别人的家事。”
泊瓷看到秦月心的泪水落了下来。
“或者你有中意的世家子弟,需要我帮你从皇上那里求赐婚。”
秦月心微微睁大眼睛,眼泪落得更厉害了。
她的姐姐知道她的情况,并非对她漠不关心。
姐姐以为自己这样不顾一切的躲在马车下面也要等她,是自己对父母安排的婚事不满。
“我确实不满意父母的安排,但是我需要地不是换一个婚约者。”
秦月心擦掉自己的眼泪,目光坚定地看向泊瓷说:“我不想舍弃自己的能力,不想苟且偷生,我想进入泊氏。”
泊瓷真的有些惊讶,毕竟泊文芷对泊氏十分忌讳。
泊瓷以为她一定也会让秦月心对泊氏避而不及。
事实上,秦家用这种方式让秦月心离开国都,就是怕受到泊氏倒台的牵连。
“所有泊氏的血脉都应该姓泊,如果父母希望我舍弃秦月心这个身份,那么我想用母姓。”
泊瓷冷漠地说:“你的母亲姓林,不姓泊,秦贵女,别做多余的事……”
“我就要做多余的事,我看到了自己的命星。”
秦月心上前一步阻止了泊瓷继续说拒绝她的话。
“我的命星并不是隐入群星……”
泊瓷用食指抵住了秦月心的唇,低声说:“在皇宫内不要胡言乱语。”
秦月心的心跳稍微加快了,她看到了希望——
占星术。
这是很重要的存在。
秦月心当然能够感受到母亲很厌恶泊氏,每次提起泊氏,母亲的表情都会冷下来。
母亲说,泊氏只重视一个人的价值,那里的人都没有一丝感情。
秦月心觉得这样正符合她的心意。
泊瓷对她这个有血缘的妹妹是没有一丝感情的。
这时候,只有她的价值能够得到泊瓷的关注。
占星术。
她偷偷地不断使用,自己摸索着找到泊瓷与自己命星的距离。
很近。
近到秦月心确定只要自己努力就能留在泊瓷的身边。
“我还很年轻,可以替你承担一部分身体的负担,当然,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通过星辰的指引生下继承能力的孩子。”
秦月心双手抓住泊瓷的袖口,双眼发亮地说:“国师大人,我很有用的,对不对?”
如果这些话让泊文芷听到,泊瓷觉得她一定会发疯。
“你还没有及笄,根本不懂自己做的决定是什么意思。”
泊瓷说,“你记得自己姓秦,你的母亲姓林,回去吧,今天的事情不会传出去。”
“小孩子的决定就缺乏思考与认知吗?”
秦月心没有放开泊瓷的袖口,反而抓的更紧了。
她压低声音靠近泊瓷说:“您成全我父亲与母亲的时候,应该也还是一个孩子。”
泊瓷没有想到秦月心会知道这件事。
不过此刻泊瓷也明白了为什么秦月心对泊氏充满向往,想来不是只听了泊文芷的话,她应该也从秦和那里听说不少事。
秦和那个男人……真的是很固执的人。
“你这次拒绝我也没有关系,您不是带了一个特殊的星辰来国都了,那么星辰应该发生变化了,我靠自己的能力来分辨接下来星辰移动的方向。”
秦月心目光熠熠,并没有被拒绝的气馁,甚至更加坚定了目标。
“我来证明自己,然后再找机会去见您,就算送父母给我送走,我会想办法回来的。”
秦月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泊瓷深深鞠躬说:“打扰国师大人了,小女告辞。”
秦月心转身就跑向了皇宫大门。
看到秦月心离开了,山城立刻过来说:“主子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件事不会传出去。”
只是皇宫里眼线很多,可能还是会有被知道的风险。
主要还是不能让秦月心钻马车的事传出去。
泊瓷看着秦月心充满活力的背影,低笑说:“那可真是秦和的女儿,跟他一样固执。”
山城微怔,感觉到泊瓷的心情还不错。
虽然不知道那位秦贵女说了什么,但是看来应该是取悦到了他家主子。
“先回府吧,回去之后,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去办。”
山城立刻应声说:“是,主子。”
皇帝将药碗放下,看向温公公说:“秦家的女儿特意去见了国师?”
温公公观察皇帝的表情,低声说:“是的,皇上,可是秦和想要跟国师拉近关系?”
“秦和是一个聪明人,一直都选择明哲保身,这件事既然国师已经处理好了,就这样吧。”
皇上对小孩子的取闹没有什么兴趣,他开口问:“阿辰今天应该已经上完课了吧。”
“是的,皇上,李大人说今天二皇子的课业也完成的很好。”
听到温公公这么说,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想要起身,但是感觉到一阵乏力没有站起来。
温公公一脸担忧地看向皇帝,非常善解人意地提议说:“皇上想要见二皇子,奴派人去通知一下?”
皇帝缓了一口气,转头对温公公说:“嗯,让他过来,朕想跟他说一说话。”
温公公立刻应声,然后快步去门口派人去式尘所住的宫殿。
温公公守在御书房门口,一直到式尘的身影出现,他立刻行礼为对方打开了御书房的门。
式尘一言不发地进入了御书房。
他一进去还没有行礼,就看到皇帝笑容慈祥地对他招了招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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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辰,过来,朕听李大人说你课业完成的很好。”
式尘走到皇帝的桌案前,微微行礼说:“完成课业之后,我也会自学。”
他绝对不想让其他人觉得泊瓷的选择是错误的。
“说起来,你之前对祈福很有兴趣,明天完成课业之后,要去拜访国师府吗?”
皇帝以为式尘会很高兴,毕竟是见泊瓷的机会。
可是他在式尘的脸上察觉到一丝迟疑。
皇帝询问:“怎么了,不想去了吗?”
“关于祈福,大皇子派人给我送来了祈福的流程表,儿臣已经清楚祈福的流程了。”
式尘觉得自己没有必须特意去麻烦泊瓷。
皇帝凝视着式尘的脸,语气意味深长地说:“我以为你会想让国师告诉你祈福的流程。”
式尘不知道皇帝为什么会这么说,他每天上早朝都可以见到泊瓷的背影。
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每次都可以通过观察她离开的步伐,来确定她的身体状态不错,然后安心开始自己一天的努力。
“这种小事对国师是一种叨扰。”
式尘不想打扰泊瓷,他想要在她的身边,但是更希望自己对她有用处。
“泊氏不会与皇室通婚,为了保持一族占星的能力,会选择命定的人。”
皇帝咳嗽了一声,语气感慨地说:“如今储君已定,国师身为家主也该考虑婚事。”
“国师大人会选择最适合她的人。”
式尘虽然这样说,但是真的不觉得有人能够配上泊瓷。
皇帝凝视着式尘平静的脸庞,微微眯了一下眸子:“朕以为你很喜欢国师。”
“我很尊敬她。”
式尘曾经生活在民间,所以很清楚国师对于百姓来说就是国家的守护神。
只要是国师所选择的皇帝,百姓们就觉得安心。
百姓们也不管谁当皇帝,只要有饭吃,每天都平静的生活就满足了。
只有这个皇宫里掌权者们才考虑谁登上皇位更有利益。
皇帝若有所思笑了一笑,然后说:“你被册封太子之后,也应该娶妻了,可以先纳侧妃。”
“儿臣知道了。”
式尘没有多说什么,他已经认泊瓷为主了,他要终身都侍奉自己的小姐。
式尘的回答有些出乎皇帝的意料,不过也让皇帝的心情愉悦了起来。
他的儿子身为下一任皇帝,能够不执着于一个女人,这是很重要的事。
这天下真正重要地就是只有自己手中的权。
“好,阿辰,朕很高兴,你无论你想不想娶国师,都可以在登上皇位之后走这一步棋。”
皇帝面容慈和,眼中却只有可怖的杀意。
“国师身体不好,可能在生下继承人之前就去世了,下一任家主由你来选,泊氏以后要掌控在你的手里,这是泊氏害我们一家人离散的代价,若是没有泊氏,你母亲不会死。”
式尘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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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这一句话里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皇室与泊氏看似相辅相成, 但是如今泊瓷的权势到了巅峰,在民间百姓也很敬仰她。
百姓将国师视为神明一样的存在。
每次泊瓷去雪鹤寺祈福都有百姓前去跪拜她。
这种影响力不止在国都,之前在青州城的夜市里, 还有画着国师的灯笼, 以此来代表会受到国师的保佑。
国师比皇族更有影响力。
权势滔天的国师成为了皇族的眼中钉。
式尘在参加早朝之后, 也察觉到了众臣之间的暗涌。
皇帝一直在等一个时机。
他不想彻底地拔出泊氏, 因为泊氏在百姓心中是拥护明君的忠臣。
尤其是扶曲这一代, 曾经被泊氏选中的他没有顺利地成为皇帝,而成为皇帝的五皇子差一点让国家陷入战乱。
如今扶曲登基之后, 国家恢复了平静,这就更说明了泊氏择君主有多么的厉害。
如果让泊氏完全地崩塌,那么会让百姓陷入一种极度的慌张之中。
扶曲想要将泊氏架空, 只留下虚名让百姓安心, 在内部收回泊氏所有的权力。
如今泊瓷身体不好, 尚未成婚,只要她去世, 泊氏嫡系的血脉就断了。
可是泊瓷不能死于意外。
任何意外都会引起猜测,比如上次国师在雪鹤寺遇袭,皇子与皇女立刻就污名缠身。
泊瓷的身体情况不好,这件事能传出去是扶曲默许的。
泊瓷从未提过婚事,事实上, 扶曲也不希望她成婚。
这是扶曲埋下的第一步棋,而这步棋,他可能没有办法收尾,必须由下一任皇帝进行。
扶曲一直在培养大皇子, 但是他隐约察觉到泊瓷对扶若与扶凝都没有培养之意。
在外人来看她是为了在选择储君之前, 不偏向皇子与皇女其中任何一个人。
扶曲觉得她可能有其他的计划。
当泊瓷说起他有亲生子流落在民间时, 扶曲终于知道了泊氏到底在计划什么。
他的亲生孩子可以成为下一任帝王,当然让扶曲很惊喜。
可同时,扶曲觉得泊氏可能一直掌控着他的孩子,为了保证下一任皇帝需要依赖泊氏。
扶曲很敬佩泊瓷对于情势的掌控。
他如今身体已经快要大限将至,而他一直有意培养扶若,所以朝中有很多臣子都是扶若的支持者。
只是这些支持在泊瓷的面前都没有什么用。
国师选择的人才是真正的帝王,百姓会相信泊瓷选择的帝王。
无论有多少大臣支持,只要没有泊瓷的支持,扶若就没有办法名正言顺地登上帝位。
如今式尘能够如此顺利得到储君之位,正是因为有泊瓷的支持。
虽然扶曲也有自己的心腹,但是他不能保证自己不在之后,他安排的人都能够忠诚于式尘,也许里面已经有异心者。
扶曲并不想给扶若增加手里的势力。
现在泊瓷就是式尘最大的支持者,在式尘坐稳皇位之前,必须要依靠她。
然而,一旦依靠了她,那么皇族依然无法撼动泊氏丝毫。
殿内一片寂静之后,式尘声音沉稳,眉头轻皱:“父皇,我的母亲是病逝的。”
“我知道,但是你的母亲一直都在泊氏的掌控之中,她的病,泊氏是可以救的,但是最终泊氏并没有帮助你们。”
皇帝的眼睛盯着式尘的脸,不想错过他的任何情绪。
在式尘讲述的过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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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相依为命的母亲是他最重要的人,也是曾经唯一的亲人。
式尘对母亲的重视,足以让他对泊氏抱有恨意。
如今他最先问起地就是关于母亲的事,也能看出来他很在意这一点。
“父皇,已经找到了证据么,母亲被泊氏掌控,所以无法回到你的身边。”
式尘的这个问题正合皇帝的心意。
皇帝目光深邃地说:“没有物证,但你的存在就是证据,阿辰。”
看到式尘惊讶又不解的表情,皇帝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说:“我一直寻找你的母亲,可是却一丝音信都得不到,所以必然是有人从中作梗。”
如今这些人里能够跟皇族制衡地就只有泊氏了。
“最重要地是,你跟你的母亲四处漂泊却很少为生计发愁,而且你回想一下,你的母亲可有什么贵重的,不是她能买得起的东西。”
式尘第一时间想到了那块玉佩,母亲临终前才给他的玉佩。
“没有。”
式尘几乎是没有一丝犹豫,“也许以前有,但是母亲都在当铺换钱了。”
只是一个玉佩,式尘觉得不能当证据,谁还没有贵重之物,而且母亲一直保留着这个玉佩,一定是有特殊意义的。
式尘问:“父皇曾经给过母亲什么定情信物吗?”
皇帝微怔,随即略带伤感地说:“不止是定情信物还有聘礼,我准备地都是最好的首饰与珠宝,但是她离开的时候都留下了。”
既然都留下了,那么就证明玉佩不是皇帝送给母亲的东西。
当然也可能皇帝当时没有注意一枚玉佩,不过怕引起怀疑,式尘没有继续追问。
“李大人说你的课业完成的很好,似乎对帝王论很熟悉。”
皇帝突然转移了话题说:“国师给你讲过帝王论吗?”
“没有。”
式尘如实回答。
他是来到国都之后,面见了皇帝才确定了自己的父亲是皇帝。
在此之前,泊瓷确实没有对他提及过一点。
皇帝微微眯起眸子,语气难掩凌厉地问:“那你是在哪里接触过,帝王论这本书可不是普通学堂里的课业。”
式尘明显愣住了,皇帝低沉的嗓音仿佛在引导着式尘的记忆。
“阿辰,你仔细地想一想,你跟你母亲四处漂泊时,真的没有一丝异常么,比如她是不是想要躲避谁的控制?”
式尘垂下眼眸,皇帝唇角微微动了一下,知道他肯定是动摇了。
皇帝的声音中都是气愤与哀叹,他厉声说:“泊氏的家主为了权势,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掌控你与你的母亲,也是泊氏计划的一部分。”
大概是情绪有些激动了,皇帝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式尘担忧地走到皇帝的身边,声音担忧而急切叫了一声:“父亲。”
“阿辰啊,我的好孩子,我真的很爱你的母亲,也多么希望能够亲自看着你长大。”
皇帝目光哀伤地抓着式尘的手腕,他没有自称朕,而是用我,仿佛一位饱经沧桑的父亲。
“我去叫太医。”
皇帝看到式尘如此担忧,感到很满意,抓住了他的手臂说:“我已经喝过药了,只是刚刚情绪起伏太大了,阿辰,朕不知道还能陪伴你多久,但是我会为你筹划好一切,你听我的好吗?”
“父皇,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先回去休息吧。”
式尘立刻去门口唤来了守门的温公公。
在温公公与式尘的陪伴下,皇帝回到了寝宫。
温公公看着式尘离开的背影,听到皇帝在唤自己,他立刻关上门走到了皇帝的身边:“皇上,要不要让太医给开一些调理的补药。”
皇帝微微抬手阻止温公公,若有所思地问:“刚刚他的表情看起来如何?”
“难得见二皇子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看起来有困扰的事。”
听到温公公这么说,皇帝冷笑了一下,困扰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