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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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丸
谈桐依旧坐在?浴室门前, 她抱着?双腿,面前的浴缸中水波依旧在荡漾,林霄雨的头发如同海藻一样漂浮在?水中, 盖住了她狰狞的没有生机的脸。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不觉得恐惧, 她只觉得愤怒。
人命在?他?们手中就如同草芥一般卑贱,他?们以为自己是神,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而在不为人所知的角落, 这样的事情还不知发生过多少遍。
偷偷吞下U盘时,谈桐只想着将证据带出去。她想?, 只要俞镇宗倒台就好, 她就再?也不会被骚扰。
但如今她意识到?,俞镇宗不会让她好好地出去了。
决定让她见到?杀人现场的那一刻, 谈桐就知道, 俞镇宗对她的耐心?已?经消失。
而他?这种人,耐心?消失的结果不是放过——而是毁掉。
四处翻找的声音停下, 保镖们鱼贯退了出去,不知俞镇宗是太自信还是太过小瞧谈桐,总之偌大的套房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谈桐的视线里?先出现的是一双黑色皮鞋, 然后是西裤、衬衫, 和俞镇宗危险的眼神。
“找到?了吗?”谈桐嘴角微勾,嘲讽问道。
俞镇宗也笑?了一下,弯下腰, 猝不及防地扯住她的头发,逼她看向自己。
“你不交出来, 我要怎么找到?呢?”俞镇宗的嘴唇擦着?谈桐的脸颊划过,手下渐渐用力?。
谈桐吃痛, 咬着?牙去掰他?的手指。
但俞镇宗的力?量比她想?的还要大,他?扯着?谈桐的头发,一路将她拖到?起居室,甩在?茶几上。
谈桐的额角重重磕在?实木茶几上,剧痛让她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缓了好一阵才从眩晕中找到?理智,但这一摔却反而让她的脑子变得无比清明。
谈桐意识到?,她必须自救。
来见俞镇宗之前,她为自己留了后路。她告诉了李垚地址和房间号,并说如果当晚十点前她还没有联系她,就直接来房间找她。
距离和李垚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她必须坚持过这一个小时,才有得救的机会。
如今她能做的只有拖延时间,但对于现在?的形势,这偏偏是最难的事。
谈桐缓缓抬起头来,表情痛苦。她撑着?茶几坐到?沙发上,捂着?额头缓了许久,才抬起头看向俞镇宗。
出乎她的意料,俞镇宗看她的眼神很复杂,并不是她以为的只有冰冷。
谈桐嗤笑?一声:“俞老板,还打算让我活多久?”
俞镇宗不答,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明白。”他?说。
“你不明白什么?”
“你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谈桐难以置信地看向俞镇宗,完全无法想?象这样“纯爱”的问题是出于眼前这个人的口中。
他?刚刚命令手下杀死?了一个人,还是一个刻意模仿她的替身,现在?却反过来问她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
谈桐控制着?情绪,并不打算直接撕破脸,而是继续尝试拖延时间。
她阴阳怪气道:“您倒是执着?,这种时候还能想?着?男女这点事,我还以为您刚才就要让我和她走在?一块呢。”
“我从没想?过要杀你。”俞镇宗的神情认真。
“哈?”谈桐发出一声夸张的嘲讽声。
俞镇宗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说过很多次我喜欢你,但你并不相信。”
若不是并非第一天认识俞镇宗,谈桐几乎要被他?的表演骗了过去,认为他?真的对自己一往情深。
“然后呢?现在?你要做什么?”谈桐问,“你当着?我的面杀人,还认为证据在?我这里?,你不会还想?着?让我和你在?一起吧?”
“不可以吗?”俞镇宗反问。
他?从衣袋中拿出一小袋白色药丸,缓缓推到?谈桐面前:“你是我唯一真心?喜欢过的女人,我不希望你离开我。”
谈桐的视线落在?眼前这包白色的药丸上,无需询问她就知道这是什么。
她只觉得荒谬。
俞镇宗一边说着?喜欢她,不想?她离开,一边又将这个交给她。
他?想?用毒品控制她的身体,绑架她的灵魂,却又同时大言不惭地说着?喜欢,说他?是因为喜欢她才这么做的。这简直是天下第一荒谬的事。
谈桐已?不觉得气愤,她只是嗤笑?道:“被你喜欢可真不幸。”
俞镇宗认真道:“有什么不好吗?多少人倾家?荡产都是为了这个,而我的身家?足以供得起你一辈子,你可以永远享受极致的快乐,什么都不用管。”
谈桐看着?他?一本正经哄骗她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她一口啐在?俞镇宗脸上:“我呸!你满手鲜血坏事做尽,现在?还想?逼我吸/毒。你早晚不得好死?,下地狱去吧!”
俞镇宗下意识闭了下眼,用指尖抹掉脸上的口水。
再?睁眼时,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谈桐,”他?说,“你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吗?”
“我可没这么想?过,你让我过去看你们怎么对付林霄雨的,不就是也不想?让我活着?出去吗?”谈桐一脸嫌恶道,“你的喜欢真让人觉得恶心?,我上辈子造了多少孽这辈子才认识你,晦气!”
谈桐嘴上不停,用无意义的垃圾话在?骂着?俞镇宗,但她的脑中一刻不停在?思考着?对策。
她还有什么能用来自救?
录音笔一直开着?,但事后迟到?的正义终究是来不及的。
安眠药遇水即化,但俞镇宗的视线一刻都不离开她,她根本没有下药的机会。
她所有的东西就只剩下一把折叠刀。
这把刀是她刚买的,见俞镇宗前她突然想?到?要准备武器防身,于是在?附近的户外用品店顺手拿了一把户外折叠刀。刀有快开功能,刀刃虽然只有五厘米长却锋利无比。
本是用来给自己增加安全感的东西,如今却变成了她唯一可以依赖的物件。
俞镇宗没有被激怒,他?在?社?会上这么多年,当然不会被谈桐的三?言两语激怒。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谈桐,又将视线移到?两人中间摆着?的药丸上,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谈桐抱起手臂,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表达着?抗拒。
俞镇宗让她在?吃下毒//品和去死?之间做出选择,或许在?他?心?里?,这不是个需要思考的命题。
世人都认为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有活着?的选择,哪怕是身不由己苟延残喘,也比死?了要好。
俞镇宗定然也是这样想?的。在?他?看来,被他?控制,成为他?的玩物,对于谈桐来说不过是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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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的事。
然而谈桐的思绪却不合时宜地飘远了,她回想?起了在?她接受唐幼柏采访的场景。
采访的最后,唐幼柏问了一个固定的问题,“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每位采访对象的回答都不同,很多人说是事业,是更好的作品,也有人说是家?人,或是说健康。
但谈桐想?了很久,最终她说——自由。
僵持没有持续很久,或许是俞镇宗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他?抬手拿起小小的密封袋,将两粒药丸倒在?手上,递到?谈桐面前。
“来,试一试。”俞镇宗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引诱,想?将谈桐诱入深渊,让她永远活不见天日的黑暗中。
他?也用这种方法控制林霄雨吗?是不是还有更多的受害者?没有为人所知?他?到?底都做过什么?
极度的紧张和兴奋让她的肾上腺素飙升,她开始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而她的颤抖却被俞镇宗误会成是害怕,她的恐惧让他?感到?满足,也因此?放松了警惕。
“桐宝,没关?系的,不要害怕。”他?轻声说道。
就是现在?!
俞镇宗的手举得有些酸,微微放下少许,就是现在?!
谈桐飞快地从衣袋中摸到?折叠刀,同时按下弹出的机关?,朝着?俞镇宗的手用力?扎去。
刀刃在?空中弹出,锋利的刀尖戳破俞镇宗手心?的皮肤狠狠扎下。谈桐没有留一点力?,她就是想?将俞镇宗的手扎穿,再?狠狠地钉在?桌子上,这样她便有时间逃跑。
但现实和想?象之间往往存在?差距。
刀刃划破手心?柔软的表皮,扎进血肉。但谈桐低估了人体皮肤和肌肉的韧性,也低估了俞镇宗的反应速度。
锋利的折叠刀在?俞镇宗手心?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最终重重地扎进木头中。
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大片的茶几和地毯,俞镇宗用衣襟紧紧按住流血的伤口。
手心?白色的药丸早被他?扔掉,他?没有看伤口,而是用危险的眼神直视着?谈桐。
猎物的挣扎和反抗对他?而言是情趣,但若是伤到?他?,那便是他?不能容忍的。
他?站起身朝着?谈桐走去。
谈桐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她想?拔出折叠刀,但刀刃受到?两侧木头的压力?,根本拔不出来。
于是她果断舍弃刀,往门外冲去。
俞镇宗受伤吃痛,反应慢上一些。只是慢的这一瞬便足够谈桐拉开差距。
她用冲刺的速度跑过这十几米,摸到?门把手用力?按下,但伴随着?咔哒一声,门没有开。
俞镇宗竟然反锁了门。
开门锁很快,只需要将旋钮逆时针拧动半圈,连半秒都不需要。
但在?最危机的一瞬,半秒的功夫足以决定她的生死?。
她用颤抖的手拧开锁,另一只手飞快压下门把。门被她打开一道缝隙,走廊的灯光已?经映在?眼底,再?有一步她就能逃出生天。
就在?这时,肩膀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将谈桐生生扯了回去。
俞镇宗再?不留情,他?捏着?谈桐的肩膀,将她重重甩到?地上。
即便有厚重的地毯,谈桐还是被摔得晕头转向。
她咬着?牙试图坐起来,但经历这一番折腾,她的体力?早已?到?了极限,俞镇宗抬脚重重踩在?她的肩上,她便再?度摔回地上。
俞镇宗早失去了耐心?,他?一手捏着?谈桐的脸颊,逼她张开口,另一手捏着?密封袋要将药丸倒进她的口中。
谈桐再?没有退路,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和俞镇宗扭打在?一起。
但实力?和身位的差距让她没有任何优势,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撕咬,抓挠,朝着?要害部位蹬踏。她耗尽所有力?量,然而那象征着?地狱的白色药片依旧离她越来越近,如同有磁性一样,吸引着?她靠近。
谈桐近乎绝望,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眼前痛苦的未来已?经在?她面前展现。
这时,一声巨响传来,同时镇住了他?们两人。
只见门口站岗的两个保镖已?被放倒,随后一道身影迅速闪了进来。
“段柏章……”谈桐睁开眼,愣愣地看着?他?。
在?俞镇宗尚未反应过来之时,段柏章飞起一脚踢在?他?的的肋部,将他?踢到?一边。然后拉着?谈桐的手腕,用力?将她拉起。
“快走!”他?来不及多说,只是拉着?谈桐向外跑。
谈桐有许多问题,她想?问段柏章为什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来的美国。
但她知道这不是询问的好时机,便咬牙跟着?段柏章往外走。
“站住。”
在?他?们身后,俞镇宗愤怒的声音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声金属碰撞声。
谈桐下意识回头,在?几步之遥对着?他?们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俞镇宗不紧不慢将手枪上膛,半眯起眼睛看向段柏章:“段老师,这次来美国是没打算离开?”
段柏章紧紧拉住谈桐的手,将她完全挡在?身后。
“是啊,不打算离开。”
大结局
“你先走。”段柏章在身后推了下谈桐。
“走?往哪里走?”伴随着俞镇宗的话音, 谈桐的身?后围上两个保镖,刚刚被段柏章打倒的两人也捂着伤处站了起来,四人将他们包围在其中。
如今谈桐才真的慌张起来, 方才即便直面死亡的威胁她也并不害怕,生死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瞬间?的状态而已。
可如今, 当段柏章挡在她?的身?前,直面着黑洞洞的枪口时,谈桐才终于体会到慌张的滋味。
她?不想牵连段柏章, 所?以从头至尾都选择独自面对,甚至没有将俞镇宗的存在告诉段柏章。
她?知道他会担心, 会像对付郭泽一七七整理样帮她?解决掉这个麻烦。
但她?不愿意这样。
郭泽是她?的无妄之灾, 而俞镇宗却是她?自己招惹来的麻烦,她?不想将段柏章卷进麻烦中。
然而段柏章却好似会读心术一样, 当退路被阻挡后, 他索性转过来看着谈桐。
“还是把?我?当外人。”一句平淡的叙述,却让谈桐紧张起来。
“我?不是, 我?没有。”她?连忙试图解释,却落入段柏章令人安心的双眼,她?明白了他是要给俞镇宗演一出戏。
“我?自己能处理的, ”她?低声说, 拉了拉段柏章的袖口,“谁知道你偏要来。”
段柏章板着脸,故作不虞:“我?如果不来, 你要怎么办?”
谈桐咬了咬嘴唇:“你这不是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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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没做过这样娇羞的姿态,平日对着段柏章撒娇也是直来直去的, 说完她?要被自己恶心一个跟头。
训练有素的保镖也都露出了怪异的神色,只是他们震惊的并非对话内容, 而是这两个人居然能在这种场合打情骂俏。
段柏章揉了揉谈桐的头,转身?看向俞镇宗,高傲且不屑:“开价吧,要多少??”
“姓段的,你什么意思?”俞镇宗的脸色沉了下来。
段柏章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不就是要钱吗,胃口大?小总要说个数吧。”
“我?们这种人?”俞镇宗微微眯起眼睛,“在你心里,我?是哪种人?”
段柏章“啧”了一声:“你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开价我?带人走?,桐桐后面行程满着呢,没空跟你耗在这。”
俞镇宗被段柏章的态度气笑?了:“开价?你确定我?开的价格你要得起?”
段柏章不屑:“你尽管开。现金不够还有房产,房产不够质押股票,股票不够我?把?公司给你,公司再不够……那这钱你有命拿,可不一定有命花了。”
虽然知道段柏章是在演戏,但谈桐心里还是阵阵发紧。
段柏章的演技太好了,好到她?快要怀疑这才是他的真实性格,恶劣、霸道、不顾一切,在她?面前的温柔儒雅才是他扮演出来的形象。
俞镇宗握枪的手一颤,垂下少?许,反问道:“段老?师怎么就这么确定,我?是要钱呢?”
段柏章声调一扬,竟有几分惟妙惟肖的浪荡,他摇头厌恶道:“你们这些?满身?铜臭的商人,将钱看得比什么都重,却不明白攒下那么多钱死了也带不走?。”
与此同时,谈桐却敏锐地?注意到,俞镇宗的动作有所?松动。
再轻巧的手枪也有重量,俞镇宗举了许久手臂自然发酸,谈桐躲在段柏章身?后,清楚地?观察到了这一切。
段柏章是想将他激怒,喜怒哀乐都是情绪,只要有了情绪,他就会出现破绽,有破绽才有利用的机会。
俞镇宗的呼吸起伏渐渐变得激烈,语言上的障碍竟让他在和段柏章的对峙中落了下风。
突然他的语气一转,竟是骂了一句粤语。
就是现在!
谈桐没有一点?犹豫,从段柏章身?后窜出来,径直扑向了俞镇宗。
人在情绪极端时脱口而出的必定是自己的母语,或是极度放松,或是极度愤怒,但无论?是哪种,都是谈桐可以利用的机会。
她?像是一支箭一样飞了出去,拉满了弓,瞬间?迸发出刺破长空的力量。
对她?的突然发难任何人都没有防备,俞镇宗被她?扑倒在地?,但枪没有脱手,而是匆忙射出了失去准头的两枪。
谈桐心里一紧,却无暇顾及子弹的方向,她?没有听到段柏章的声音,想必是没有受伤。
凭借多年的默契,段柏章也跟随着他的反应。谈桐刚窜出去,他就回身?重重一拳打在一个保镖的下颌上。
下颌是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段柏章一记重拳下去,对方直接晕眩着倒在地?上,抽搐两下最终没能站起来。
段柏章的动作没有一点?停滞,紧接着他就顺手抓起手边酒柜上的一瓶红酒,铆足力气抡在第二个人的头上。
玻璃四溅炸开,红色的液体飞溅,分不清是酒液还是鲜血。第二个人也应声倒地?。
另一边,谈桐将俞镇宗压在身?下,她?的主要目的就是枪,她?不顾刚射出子弹的枪口还在冒着热气,一手握住枪口死死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去掰俞镇宗的手指。
但她?和俞镇宗的力量体力悬殊,竟是掰不开分毫。谈桐急中生智,她?低下头,朝着俞镇宗的手狠狠一咬。
她?下口非常重,瞬间?口中就有了血腥气,俞镇宗吃痛,撒开手中的枪。
谈桐立刻翻身?去捡,俞镇宗却已经提膝重重顶在她?柔软的腹部。
俞镇宗毫不留力,谈桐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顶得移位,腹腔处传来炸裂的疼痛,胃像是被狠狠拧起一样,一口血顺着食管涌了上来。
她?捂着腹部喘着粗气,久久没能回神。
“桐桐!”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段柏章不顾自己还在被两人围攻,飞身?扑到谈桐身?边,用力将她?推向一旁。
砰——砰——
两声枪响。
谈桐眼睁睁看着段柏章的身?上泛出一朵血花,鲜血飞溅到俞镇宗的脸上。而段柏章就像毫无痛觉,子弹的冲击力也不能让他后退分毫——他顶着枪口扑了上去。
“段柏章——”谈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肺泡好似遭到挤压,她?剧烈地?呛咳起来,口中满是血腥气。她?甚至不敢去看,她?怕看见段柏章身?上惨烈的血洞,怕看到他的尸体。
她?大?口地?呼吸着,不仅无法吸入氧气,反而让过多的二氧化碳离开身?体。
她?看见段柏章和俞镇宗搏斗在一起,两人像是野兽一样,用最原始的方式搏斗,没有技巧和套路,只有拳拳到肉的力量。
她?的心脏剧烈地?搏动着,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交错的黑白光斑让她?看不清视野中的景象,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人影向她?走?来,是剩下的两名保镖。
他们是来要她?的命,也要段柏章的命。
不,她?不想死。她?不仅要活着,还要让段柏章也活着。
谈桐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她?一脚踩上茶几,借助体重的力量拔出嵌在其上的折叠刀,持刀在手,疯狂挥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