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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第 31 章
第二天早上。
楚璃在一片阳光明媚中醒来。
连续一段时间的准备长跑和竞赛,身体消耗大。这一觉睡足十个小时,疲惫感散去不少。
楚璃穿了件毛衣,屐着拖鞋走到窗边。
楼下的香樟树叶子掉了一大半,透过斑驳树影,能看见街上来往的行人,和吆喝的商贩。
天光透亮,小城的深秋露重,满眼都是烟火气。
开了会儿窗,冷空气涌进来。
楚璃又套了件薄外套,洗漱过后就开始收东西。
其实她的东西不算多,就衣服鞋子多。
她分门别类,一件一件收好。抬手腕看了眼时间。
再呆下去。
楚璃再跟那个姓宋的卿卿我我一句。
他不保证自己会干什么
周遭的景物被乌沉的夜吞噬。
闻屿择摸出烟盒,抽了一支衔进嘴里。低头,一手挡着点烟。
偏偏连风都跟他作对,摁了好几下才点着。
猩红火光一明一灭。
他用力吸了口,脸侧凹陷。
冷空气混杂着尼古丁灌进肺里,蔓延全身,再缓缓呼出,白雾在黑茫茫的夜空飘散。
一身戾气才淡了些,身后有人喊——
“闻屿择。”
闻屿择不理,步子不停继续走。
“你等我一下行不行。”
楚璃几乎是跑着追上来。
收敛一晚上,没想到换来这么个结果。
她宁愿大吵一架,也不想他一声不吭地走。
搞得来像她真做了什么不得了的错事一样。
“我做什么了你要发那么大脾气?和宋淮吃饭是之前约好的,是我一时忘了,我没有骗你。”
楚璃追在他身边:“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酒喝多了?”
闻屿择听不得那两个字。
吸一口烟,眉皱得很紧。
“没怎么,看你烦。”
面前一盏路灯,光线骤然亮起一块。
楚璃瞥了眼他手上的伤,咽了咽嗓子,问:“看我烦你还把我拉过来?”
他不说话,冷着脸往前走。
楚璃一路跟着,语气柔和下来:“我昨天跑完一千五,今天又坐车出去参加竞赛,气都没喘一下。你让我去那种地方,我也答应你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闻屿择停下脚步转身,轻嗤一声。
“那种地方?楚大小姐不食人间烟火,真特么高贵啊。”
楚璃咬唇:“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不必故意曲解我的话。”
“说完了吗。”
他低头,眼底全是冷意和烦躁。
“说完别来烦我。”-
从学校到南桥,要走五公里路。
街上寂静,已经没什么人。
偶尔有一辆汽车按着喇叭飞驰而过,稀稀拉拉几间店铺也开始收摊。
小城陷入一片沉寂。
路灯拉长身影,闻屿择脚步缓下来。
他知道楚璃不会再追过来。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灌进他的身体。白衬衫薄薄一层,贴着皮肤。
脸是冰的,骨头也是冰的。
他感受不到热度。
狠话放出去,一丝一毫的痛快都没有。
一闭上眼,就看见楚璃那双懵然又受伤的眼。
挥之不去,搅得他五脏六腑都难受。
闻屿择漫无目的走了一阵,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界面。
手指往下滑,来到和楚璃的对话框。
她的头像是一个扎俩辫子的小女孩,笑眯眯举着冰淇淋的卡通图片。
甜美可爱风,和她本人的气质极其不符。
闻屿择扯着嘴角,苦笑一下。
视线上移,看了眼时间——
十点半。
这个点公交车已经收车了。
她怎么回去?
闻屿择心脏陡然发紧,吸一口气,掉头往回走。
楚璃烦他也好,不理他也好。
他活该,他都受着。
但是现在很晚了,他得知道她在哪,回到家没。
闻屿择又给闻琳拨电话。
他低头快步走,心烦意乱,“嘟嘟”电话声在寂静街上格外清晰。
闻琳接起来:“喂?”
“小姑。”
他嗓子又干又哑。
“出什么事了,你在哪儿呢?”
闻屿择握着手机,余光瞥见一道人影。
来不及细想,一道熟悉的,略微沙哑的少女声钻进他耳朵——
“闻屿择!”
抬眼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闻琳在那头喊:“喂,说话呀阿择,喂?”
“嘟嘟”两声,电话挂断。
闻屿择停下脚,眼前一阵恍惚。
甚至难以置信地甩甩头,怀疑自己喝啤酒喝出幻觉了。
楚璃怎么会追过来。
“你站住。”
确实是楚璃的声音。
闻屿择站在路灯下,手指蜷了蜷。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如果说他刚才像个疯子。
现在就像个傻子。
街道上路灯间隔得远,光线明暗交织。
他看见楚璃小跑着过来,黑发在空中跳跃,夜风勾勒描摹出她纤细的腰肢。
她书包背在身后,表情不怎么好,脸绷起,残留愠怒。
“你走这么快,我追都追不上。”
他嗓子堵着,好一阵子,找回自己的声音:
“追我干什么?”
“先说好,之前的事随你怎么想。”
楚璃进一步解释:“但是公交收车了,我打不到车,路上太黑我不想一个人走回去。”
她小口喘着气,表情认真。
刚才那一闹,她分明还气着。那么倔的脾气,却因为怕黑,不得不向他屈服。
闻屿择看着她,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刚才我给琳姨打了电话,说我们晚点回去。”
楚璃冷静下来,仰头说。
她本来不打算理他了。
这脾气没人受得了。
可是她想,她不能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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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盛怒之下的气话,跟自己的安危过不去。
而且他喝了酒,她不跟他一般见识。
空气沉默着。
闻屿择不说话,一动不动。
暗淡光线下,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谙沉。
楚璃看不真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见他穿着单薄的衬衫,仰起头,一双眼睛干干净净:“你不冷吗?”
一秒。
两秒。
“冷。”
闻屿择垂眸,嗓音低哑:“给我抱一下。”
他一手按上她的腰肢,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把人揽进怀里。
楚璃猝不及防,脸颊隔着薄薄衬衫贴上他的胸膛。
酒精和尼古丁的气味铺天盖地。
她的视线被他占据,只能瞥见很一小块属于宁县的、墨蓝色的冷夜。
心跳声扑通扑通,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楚璃大脑一片空白,黑睫颤个不停。
好几秒她回过神,双手抵上他胸口。
一推,没推动。
闻屿择看着瘦,身上肌肉却不少。
只要他想,她就别想跑。
“你松开。”
楚璃开始打他,羞恼说:“谁要给你抱了。”
闻屿择不为所动,像一座又稳又沉的山。
楚璃快给他的气息淹没,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刚才骂我烦人,现在算什么?喝多了就赶紧回去,别在大街上耍酒疯。”
闻屿择埋在她颈窝,仿佛听了个笑话。
他特么就喝几瓶啤酒,感觉都没有。
她哪只眼睛看出他喝多了。
他吸了一口,松开她。
眼皮耷拉着,低哑的语气和之前判若两人:“我没有喝多。”
醉鬼都爱说这句。
楚璃退开两米远,捋好衣服和乱掉的头发。
脸颊发热,气息和声音都在颤抖:
“冷了你不知道穿衣服?”
闻屿择垂头,才看到手里的确有一件外套。
他“哦”了声,抬起手,慢腾腾把衣服穿上。
这个动作,无意坐实了他的醉鬼形象。
楚璃瞪他一眼,“穿好就快走。”
周遭的冷空气,让脸颊的热度逐渐降下去。
两人并肩,气氛不尴不尬。
不知道走了多远,楚璃问,“你酒醒了没?”
闻屿择侧头,面不改色扯谎。
“醒了。”
楚璃看他背脊弯曲,神情恍惚的样子根本不信。
她一低头,瞥见他手上那道伤口。
“天气冷,伤口好得慢,你最好去买点药处理一下。”
闻屿择愣了下,煞有介事问:“怎么处理。”
楚璃看他是脑子还没清醒。
“上次你怎么给我处理的,就怎么处理。”
他漫不经心:“哦,你还记得啊。”
“还以为你是小白眼儿狼,全给忘了。”
他这会儿气压没那么低了,嘴上又开始不饶人。
楚璃说不过他,懒得接话。
闻屿择得寸进尺:“那这次该你给我弄。”
楚璃走在他身边,反唇:“你觉得我会?”
“摇骰子一学就会,包个伤口有什么难的。”
“……”
楚璃瞪他:“你还好意思提。”
玩了七把,她输了七把。
这对楚璃来说简直是种耻辱。
闻屿择不提了,要笑不笑。
“一只手真弄不了。”
嗓音像是带着蛊惑,“你帮我。”-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楼下牌局散了个七七八八。
闻琳正在打扫卫生,看到两人一起回来,没多问什么,只催促他们赶紧上楼洗漱睡觉。
楼里安静,二人一前一后上楼。
楚璃回头:“不是说要包扎?”
“去你那儿。”
她犹豫一下,拧开卧室门。
“那进来吧。”
顶灯开关一打开,暖黄的光线罩下来。
卧室清爽整洁,有一股清甜的少女香。
和今天抱她的时候闻到的一样。
是属于楚璃的气息。
闻屿择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
那椅子被楚璃调矮了,他坐上去,长腿憋屈地支着。
“手伸出来。”
闻屿择从善如流,左手伸到她面前。
目光转动,从楚璃低头撕包装袋的动作上,移到她的脸上。
小姑娘长睫垂着,一本正经,说话做事都习惯认认真真。
有时候有种近乎傻气的单纯。
说话生硬,在外面不会收敛自己,
在ktv也是,什么都不懂还敢跟他玩骰子。
哄人也不会,追了半天过来,电话也不知道打一个。
可就是算这样。
他真的好喜欢。
棉签沾了酒精触上来的一瞬间,闻屿择眼睛动了下。
不疼,就是很冰。
楚璃手停了下:“你忍着点。”
他的手掌宽大,骨节突出。
那道伤口又深又长,像是被刀划的。
楚璃长睫垂着,被血红刺到了眼:“怎么弄成这样?打架?”
“嗯。”
楚璃想到他昨天说的,是去朋友店里帮忙。
她抿唇,静了两秒又说:“你…小心点。”
“嗯。”
“当时听了老师的建议,那次夺冠之后,就没再去田径队训练。”
“再后来,家里发生一件事…”
闻屿择呼出一口烟,眉头轻微蹙起,“说出来会吓着你。”
楚璃手心握紧。
这栋房子怎么看都是大户人家,她的确好奇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他艰难的语调,极力克制情绪的模样。
让她感受到这段回忆像一块历久弥新的伤疤。
每提一句,闻屿择都在经历撕开皮肉的痛苦。
再里面,藏着的是鲜血淋漓的记忆。
良久,闻屿择掐掉只剩一截灰的香烟。
从烟盒重新抽出一根,衔在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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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他嗓音很淡,却沉重,“你回屋收拾吧。”
第 32 章 第 32 章
周末两天过去,学生们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早自习上,大家扎堆儿讨论运动会的事,教室里吵吵嚷嚷。
潘朵抱着水杯,笑盈盈道:“楚璃,咱们六班能得年级第四,全是你的功劳。”
楚璃从单词本抬起眼,弯了下唇:“曹垒拿得名次比我多,他的功劳更大。”
“他是体育委员嘛,怎么能跟你比。”潘朵不以为意,又道,“这回宋淮也厉害,我以为他只是成绩好,结果体育也那么好。”
“不过嘛,风头还是被你和闻屿择给抢了。”
楚璃抿唇,不予置评。
宋淮的表现已经够抢眼了。
但可惜,他前面还有个闻屿择。
竞技体育,没有第二。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不论你有多努力,成绩有多接近。
人们眼里只有第一。
楚璃垂眸,眼睫微微颤动。
思绪飘出去,楚璃听见潘朵继续说:
“运动会过后,你彻底成二中的名人了。闻屿择抱着你的照片,都上校园论坛的热帖了。”
“怎么还有这种东西。”楚璃吃惊。
潘朵扬眉,从兜里掏出手机,划拉屏幕。
“就这个,都三百条回复了。”
楚璃拿过来看,帖子题目——
《我磕的CP是真的??》
里照片一共有两张。
一张是闻屿择半蹲在上,怀里抱着披头散发的她。
还有一张是她穿着闻屿择的冲锋衣,他低着头,在帮她拉拉链。
楚璃眉头紧皱,服都服了。
二中有些学生果然是不爱学习,一天到晚找不到事干。
底下的评论先是一波夸她的:
【蛙趣,转学生真特么牛逼啊,体育生都干不过她!】
【小仙女表面柔柔弱弱,没想到内核是个猛女啊。】
【不过她真的好飒好美,我觉得我弯了呜呜呜!】
楚璃直摇头,继续往下翻。
【这是什么大型虐狗现场啊,闻屿择抱过沙袋抱过佛脚什么时候抱过女人了???】
【楼上别酸,我磕的CP就是真的。两人下午都没来,懂的都懂。】
【痞帅配清冷,这是什么神仙组合,有大大写同人文吗?】
【二中俩门面居然在一起了,光说这逆天的基因,他们生出来的孩子得多好看啊!哈哈哈哈】
楚璃脸一热,手机扔给潘朵。
“这种东西,老师不管的吗?”
“当然没人管,你都不知道学校明里暗里多少对。”
二中的校规一向只是个摆设,只要别光明正大秀恩爱,老师才懒得花时间棒打鸳鸯。
潘朵挑眉又道:“作为你的亲亲同桌,我能不能得到点一手消息呀?”
楚璃读懂她的表情,吸了一口气。
那天的事确实出乎她的意料,但没想到才两天已经发酵成这样。
“我和他只是同学关系。”
“真的?”
“当然。”
楚璃严肃起来,“高中生,怎么能早恋。”-
外头阳光很好。
第二节大课间升旗仪式,操场上队伍密密麻麻。
校领导对运动会作总结和表扬,长篇大论孜孜不倦。
底下学生松散站着没个正型,一下课就兴奋,一到正式场合就打瞌睡。
运动会的话题人物除了体育生,就只有七班的闻屿择。
今年不一样,多了个楚璃。
校领导念到名字的时候,不少学生都侧头议论。
“绿茶居然跑了第一,她是不是打药了?怎么可能这么猛。”旁边一女生说。
叶铭茜羊毛卷披在肩上,双手抱胸,眼神冷淡睨着某处,没说话。
刘梦哼了声:“茜茜,我们真的就这样便宜了她?”
叶铭茜白了她一眼,“全班都知道我和她对赌的事。”
“现在她赢了,你让我再去搞她,以后怎么混?”
旁边女生:“风头都让她出尽了,你都不知道那些人都怎么说。闻屿择那么多女生都看不上,唯独对她宠得不行。”
叶铭茜撇唇,喉咙滑动一瞬。
“靠,便宜她了。”
刘梦不忿,“还有那个潘朵,就是个叛徒。”
“以前跟着我们逍遥自在,现在跟着那绿茶天天装乖扮拙,真恶心。”
叶铭茜吸一口气,慢慢回头,瞟了眼斜后方。
楚璃和潘朵前后站着。潘朵回头笑着在说什么。
而楚璃表情恬淡,一副疏离高贵的清冷感。
哼。
叶铭茜不动声色转过头。
潘朵是不是叛徒,她才没心思管。
她只知道楚璃光芒太盛,遮住她原本显眼的色彩,刺得人眼睛疼。
叶铭茜垂眼,意味不明扯了下唇角。
没错,她输了。
明面上,她不该再招她。
不过嘛。这女的一张祸害脸,多的是人惦记。
二十分钟升旗仪式结束。
学生们得到解放撑起懒腰,陆陆续续回教学楼。
楚璃和潘朵并肩上楼。走了几步,马尾被人轻轻扯了下。
她头一仰,懵然回头。
对上一张好看又凌厉的脸。
“中午去哪儿吃。”
闻屿择碎发搭在额前,肩线宽直。拉链拉到脖子那,金属拉环轻轻摇晃。
周围学生密集,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
潘朵张大嘴,挽着她的手都兴奋地缩紧。
“食堂。”
“外面开了一家川菜,要不要去试试?”
闻屿择看着她,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视线。
楚璃有些不自然,找了个借口:“川菜有点辣吧,我不去了。”
“那换一家。”
逆着光,背景被柔和地虚化掉。
少年身形落拓,五官拢上一层很淡的阴影,锋利而凛冽。
楚璃脑子闪过那条关于基因的评论。
心跳漏了半拍,别过头去。
“不去了,我吃食堂习惯了,还节约时间。”
她说完迅速上楼,潘朵被她拖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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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屿择不明所以,腿长步子大,几步追上来。
“你脸怎么了?”
他还歪头,凑过来看,“底下站着吹了半天风,把你吹热了?”
“对,热得很。”
她用力挥开他,绷着脸,“你走开,别挡着我吹风。”-
楚璃以为运动会和竞赛都告一段落,她会一如往常,轻松自如地投入学习。
然而拜那条愚蠢的帖子所赐。
她脑子里充斥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三节语文课,她书页都翻错了,根本没听进去。
再过一个月就是期中考试了。上回月考她差了宋淮二十分,虽然可以归咎于感冒不在状态,但是分数越高越难涨。
二十分。
想要追上去,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实现的。
楚璃闭眼,一下一下摁着眉心。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试图调节心情。
“我感觉我几何比代数弱一些,想去买本有针对性的习题来做做。”
潘朵说,“楚璃你什么时候有空呀?陪我去逛逛书店嘛,给我点意见。”
楚璃抬眼,想了想:
“放学我陪你去买吧。”
“你不上晚自习了?”
“嗯,不上。”
今天学习状态不好,强逼着学效率低,不如和潘朵去逛一下,透透气也好。
……
橘黄色的夕阳悬在天际,将街道晕染成温柔的颜色。
书店隔着二中两条街,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门面挺新,挺宽大。
应该就是上回宋淮和周嘉树说的那家。
他们进去的时候没几个人,安静的很。
楚璃喜欢这种环境。
书卷味让人心情也宁静下来。
两人在书店闲闲呆了二十分钟,最后帮着潘朵挑了一本习题册,付钱离开书店。
再出来,风吹来丝丝寒意,外头天色已经大暗。
楚璃将校服拉链拉到顶,抵着下巴。
“书是买了,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潘朵说。
“你可以试着给自己制定学习计划,比如每天做一节,会有效果的。”
“啊?”潘朵张嘴,“一天一节也太多了吧,我怕我写到半夜两点都写不完。”
楚璃笑了笑:“那你根据自己的速度来,基础打牢了,再提速也可以。”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公交站。
潘朵家离这不远,陪着楚璃等公交。
“希望期中考试能有点起色。”潘朵仰着头叹气,扫了马路方向一眼,眼睛睁大——
“那是闻屿择?”
楚璃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马路上车灯闪烁,划破夜的暗淡。
一辆老式的白色桑塔纳尾灯亮起,停在斑马线等红绿灯。
闻屿择坐在副驾,黑发被风吹得凌乱,
他还穿着校服,点了支烟,衔在嘴里。手肘随意搭在窗沿,白色衣服露出一截。
夜风轻缓地吹,楚璃额前刘海晃动。
她眨了下眼,看到主驾驶的一名女生,头发挑染过,脸上妆容明艳。
她凑过来,在闻屿择耳边说了什么。
少年扯了下嘴角,垂眼,指节捻烟抖落一截烟灰-
头顶吊灯积垢斑驳,被一层灰蒙着,发出惨淡的白光。
台球室烟雾袅绕,站着一群年轻男女。球杆碰撞声,惊呼声,调笑声混在一起,喧嚣嘈杂。充斥颓废又叛逆的气息。
电脑室和台球室隔着一层玻璃门,吵闹声小了些。
闻屿择握着鼠标,全神贯注。
“车库那边有人,你别过去。”
陈小沁盯着屏幕,手忙脚乱:“可是我没子弹了。”
“过来围墙,我扔给你。”
电脑屏幕上,闻屿择控制角色扔了90发子弹和一个三级头在地上。
“捡。”
“哦。”陈小沁应声。
穿制服的双马尾少女捡起装备,跟在少年身后。
“你别露,我来打就行。”
陈小沁又说:“那这样吃鸡有什么意思。”
闻屿择嗤了声,不以为意的慵懒嗓:“吃鸡还没意思,那什么有意思?”
他痞里痞气,不拿正眼瞧人。
陈小沁手指还放在键盘上,盯着少年的侧脸,挪不开眼。
闻屿择控制角色,找了辆车停在仓库。
见双马尾还站在围墙背后,一动不动。
“出来啊,愣着干啥。”
“来了来了。”双马尾顶着个三级头跑出去。
“我看你带人一套一套的。”陈小沁扬眉,“涛子还说你打游戏从不带妹子,骗我的咯?”
闻屿择侧头,目光淡淡说:“套我话啊?”
就这么漫不经心一瞥,让人心跳发紧。
陈小沁撇唇:“不可以吗?”
“让你失望了,还真没带过。”
他低声,说得轻描淡写。
似乎没什么能真正进到他心里。偏偏这幅游戏人间的模样,最惹人心痒。
键盘声霹雳啪啦。
最后一圈毒跑完,只剩下四名玩家。
对方也是一队,两个人,阴在石头后面。
那两人仗着自己装备好,不信邪,非要露身位跟他们对点。
闻屿择压枪稳,连狙当步枪使,枪枪冒血,一梭子就把对面杀光。
吃鸡成功。
屏幕上的角色一起在盒子旁跳舞庆祝。
闻屿择问,“继续?”
陈小沁耳机一摘:“不玩了。”
“行。”闻屿择点头。
陪了她一晚上,早就想走了。
“有事就打我电话。”他退开椅子起身,“先回去了。”
“才九点半,有人查你寝?”
陈小沁一脸不满,往旁边的隔间走,“别跟我说你现在喜欢早睡。”
台球室隔间摆着一张单人床,还有一张黑色合成革沙发,面积小拥挤的很。
陈小沁有事不在,闻屿择留下来帮她看店,会在这里过夜。
隔间开了暖气,灯泡发出暗黄的光。
桌上堆着扑克牌,计算器,烟盒和几本杂志,混乱不堪。
陈小沁拧了两瓶啤酒,动作娴熟磕掉瓶盖。
递给他一瓶。
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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屿择皱眉,推回去。
“没事喝什么酒。”
陈小沁开衫毛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印着纹身的锁骨。
她眼尾一撂,“没劲。”
说完嘴唇对着瓶口,仰头喝酒。
闻屿择往沙发上一靠,眼皮下压,脸色不耐又倦怠。
今天陈小沁打电话说田彪晚上要过来,他担心又闹事,就跟她来台球馆。
来了之后连田彪的影子都没看见,她又缠着非要吃鸡。
吃了鸡还是不高兴,这会儿又喝酒
陈小沁拎着酒瓶,坐到他身边。
“最近忙啥呢。”
她懒声抱怨,“每次找你都说有事,我都请不动你了。”
闻屿择闭了闭眼,“就是为这事?”
陈小沁侧头看他,眼睛一瞬不瞬。
他修长脖颈,下颌线绷成一条锋利的线。白色校服贴着板直的胸膛,拉链松着,少年气十足。
不得不承认,她依赖他,也爱慕他那副好皮囊。
从他高一那会儿,就开始喜欢他。
不过陈小沁知道,闻屿择对谈恋爱不感兴趣。
再漂亮的女孩儿到了他那都讨不了好。
“黄老板上回输给你不服气,说周三下午还来,你能来吧。”
“不能。”
闻屿择眼皮未抬,摸出个打火机在手里把玩。
“周三学校有活动。”
陈小沁皱眉:“你参加那玩意儿?”
闻屿择嗯了声,绿色塑料壳打火机在他手里打着旋儿。
“稀奇。”
陈小沁喝一口酒,头仰靠着沙发背。
“那我让他改成周四?”
“用不着。”闻屿择懒声,语气不耐。
“他服不服气关我什么事,输一次约一次,我没那么多闲功夫伺候他。”
他拒绝得直白,不给面子。
陈小沁忍着不恼,吸了一口气,又道:“听说周末要上一部惊悚片。”
她说着卸下力,脑袋一滑,看似无心却正好靠在闻屿择肩上。
“正好我也想看,一起去吧。”
丝丝缕缕的头发贴上脖子,酒味混着香水味充斥鼻间。
闻屿择一皱眉,手抵着她的脑袋,不轻不重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