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狱之中。
那半步超脱猛的抬头,浑身黑气蔓延,眼神阴森恐怖,就那么死死盯着李初一。
“一条狗?”
“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他猛地朝李初一奔来,似想将其撕咬殆尽,化作碎片。
也是这时,却是雷狱之上,数道雷霆蔓延落至他身上,雷光闪烁间,其便是匍匐在地,痛苦不堪。
眼前这半步超脱,在当年入仙命大世界不久后,同样肉身腐烂,逆化成鬼,才导致被囚在此。
此刻,他不过阴鬼之身罢了。
许久之后。
他才是堪堪起身,眼神已是恢复平静。
“你故意折辱我等?”
“不是。”
“既然如此,你口中那条狗,可是混沌之中,或是特殊变数之下,诞生的某种异种。”
“也不是,好像就是条普通凡狗。”,李初一摇头。
雷狱之中,刹那沉寂下来,只有那四处弥漫的雷光,闪烁不停。
就连跟进来的黑算子,亦是满眼错愕,不明觉厉。
而下一瞬,眼前这半步超脱青年,其鬼体之上,却是突然出现一道道狰狞裂痕,不断蔓延着,好似分崩离析。
李初一见此,一缕阳火点在其额心,为其生阳,护住全身。
“为何救我?”
“找你帮个忙。”
李初一说罢,又是看向雷狱深处,那里还关押着数千无面仙。
不过此刻,他们五官虽重新清晰,却个个都是满目凄然。
“怎么称呼?”
“青阳。”
青阳说罢,像是不死心般问道:“你当真去过天外天,甚至到过我所在大千?”
“是。”,李初一点头,“甚至见到了那位送你等离开的超脱者。”
“那我出生那方大千,现在如何?”
“被杀死了,天地万灵,洪荒星辰,一切的一切,皆被抹除的干干净净。”
李初一语气深沉,继续说着,“只有你们这些人,跟着仙命大世界升入‘真实’,误打误撞下,算是破除自身杀机。”
“当然,也是那方大千唯一活口了。”
接着,李初一三言两语,将自己在灭世道观所见,简单讲了一遍。
“目前看来,就是如此。”
“当然,行凶者可能是条狗,但是最终,一切缘由都得归咎在那灭世观中。”
而青阳,却是眼神干涩且荒寂,好似一口深陷沙漠的枯井,空空如也。
可往往就是这般,现实远比戏剧,更加荒诞且沉重。
“你想让我帮什么?”,青阳突然开口问道。
“你修成半步超脱境,我想让你演一遍法,给我看看。”,李初一道。
“呵,你们这里的无相仙,不是能推演出来?”
“不一样。”,李初一摇了摇头。
“我不是想得到你那超脱法门,也不想自己修行,只是想看你亲自演法一遍,仅此而已。”
“我记得当年与你交手时,你能凭借此法门,本体立于‘未来’,然后幻化出一道‘现在’身与我对战。”
“可以说,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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