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李初一咳嗽一声,似被茶水呛住。
“你怎么了?”,殡仙语气带着审视。
“无碍,无碍。”,李初一忙说着。
“听你叙述过往,一时之间,愣了神。”
殡仙却是摇头道:“不过是为天所厌,为天所弃罢了。”
“当年,我被殡氏一族遗弃。”
“以幼小之龄,独自闯荡,贫寒,困苦,孤独,不足以道。”
“唯一让我迷茫的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活着的目的是什么,好似被整个世界抛弃一般,只能行尸走肉般四处游荡。”
“后来,我侥幸自个儿踏上修行路。”
“可笑的是,我厄运不幸缠身,修行却是一日千里,各种感悟纷至沓来。”
“现在想来,哪怕被誉为得天所眷的完美人族,亦是无人能出其左右者。”
突然间,殡天又是满眼戾气。
“这算什么?”
“你说这到底算什么?”
桌上,李初一双手捧着茶杯,不抬头看,大气也是不喘一下。
渐渐的,殡仙再次恢复平静。
继续道:“修行,从来不是闭门造车之路。”
“哪怕我再不想,也是避免不了与人接触。”
“亦是遇到脾气相合者,哪怕我竭力避免,亦是控制不住惨剧发生。”
殡天语气怅然,可是目光,都是突然变得满是柔情起来。
“又是很久之后,我遇到了一个女子,与她在一起了。”
“她和别人有些不太一样,她是个傻子。”
“后来我知道,她是娘胎受创,导致脑子有些不好。”
“不过也还好,就是思维特别直,不会掩饰自己情绪,记性不好,甚至时常忘记我叫什么。”
“而她,是我遇到唯一,好像不会受我影响之人。”
这时,李初一却是突然摆手。
“殡仙,别讲了吧。”
“我日子不好过,你从前日子也不好过,有没有点甜的,说出来听听?”
殡仙摇头,“没有。”
他转身,望着那蜿蜒而去岁月长河。
“我这一生,好似处在一团火焰之中,炙烤着我的同时,也将靠近我的一切,燃烧殆尽。”
“我抓不住世界的任何美好,只能在那‘逝去时空’的虚假梦境中,给自己编织出一副万事顺遂模样。”
“这种感觉,你能懂吗?”
李初一木然点了点头,内心叹息,却是不知说什么好。
殡仙却道:“只是后来,她还是死了。”
“她死前叫我笑,所以我就笑。”
此刻,李初一抬头望去,见殡仙半张脸笑的灿烂,可他却觉得,似比另半边哭着的脸,更加悲伤。
“问你个事,你知道如何重新跨入‘虚假’之中吗?”,殡仙突然开口。
“我想试试,能不能把《三时唤运术》继续修行下去。”
李初一道:“心字仙才可以,至于能不能继续,这我说不准。”
殡仙点头,然后起身。
“既然如此,我要离开这里了,自己寻办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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