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拉克斯独自感怀之际,墨然带着空派蒙两人,去到众仙跟前。
一身蓝羽的留云借风真君,高高抬着鹤头,道:“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来的可真慢。”
“嫌我来的慢,刚才怎么不直接过来?”墨然双目微阖,凝视着这头自相矛盾的仙鹤,都说老胳膊老腿了,又怎么可能快呢。
“哼,方才帝君与若陀龙王相见,我等可不会犯那等不讨喜,硬凑上去的事情!”留云借风真君展翅,在面前一扫,似乎极为鄙夷不屑。
墨然啧啧两声,一脸‘你就是求之不得,能拿我怎样’的神色,笑道:“留云啊留云,明明心里比谁都想凑过去,还在这装呢?”
“呵呵,哎呀呀。”一袭黑衣仿若意犹未尽一般,接着道:“可是摩拉克斯和若陀龙王压根不介意我们在场啊,你说说,这人与仙人之间的人缘呐,差别可真大!”
留云借风真君鹤眼大睁,仿若有火在焚烧着,虽咬牙切齿,却是哼了一声,没再辩驳。
要说数千年来,这见面方式没怎么改变的,估计就墨然和留云借风真君两个了,毕竟这么久了,还能一见面就掐架,可真是难得。
一身黑羽,只有颈弯雪白的理水叠山真君,他看了眼远处伏龙树之下的身影,说道:“若陀龙王终是离去了啊,这次回归,却是如同昙花一现,虽只有刹那,但惊艳世间。”
“理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扯字眼了?每一句都文绉绉的,像个酸腐书生一样。”移宵导天真君,一挺头颅,那巨大的晶莹鹿角,显得更加高大。
“怎么?只许你们两个游历凡间,不准我修读诗词古籍吗!”理水叠山真君微微咬牙,目光凌厉,落在另一头仙鹿身上。
那正正是削月筑阳真君,脖颈间生有浓厚鬃毛,看起来威武霸气,不过此刻的他,却是脑门冒虚汗,讪讪解释道:“不就是上次和移宵一起出去,忘了告诉你么?没必要这样揪着不放吧!”
派蒙看了眼金发少年,同时目光一闪,察觉到一丝不太合乎情理的味道,抱着探查的想法,他们沉默不语,静静看着仙家的表演。
墨然一手扶额,因为场面实在没眼看,设想一下,理水,移宵,削月三个仙家一台戏,旁边还有最会聊天的留云掺和,霎时气氛有些不同寻常起来。
各自据理力争期间,甚至还用上仙力较劲,知情者,知道这是仙家,是他们日常互动,不知情者,估摸着会认为,是哪来的野兽成精了,竟然还会打架!
“这,感觉场面好像有点混乱呢。”派蒙看着一袭黑衣,疑惑的问道:“你不去管管吗?”
墨然摊着双手,道:“日常而已,习惯就好,一会儿他们打累了,自己会消停的,相比之下,还不如看一出大戏来得重要。”
他弹指一挥,三座岩元素构成的椅子出现,墨然泰然自若地坐下,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这十分桀骜的坐姿,与岩神像有至少七八分相似。
空和派蒙四目相对,也是各自坐下,观看这出墨然起名为《三眼五显四仙相斗录》的好戏。
戏看一半时,伏龙树下的人影动了,岩元素托起昏迷的昆钧,向众仙走来,步伐缓慢,却是步步如龙虎争行。
看着二鹤二鹿嬉闹的场景,钟离幽幽说道:“千百年来,还是未变啊,以及,你观戏的习惯也是。”
一袭黑衣闻言而笑,道:“不变什么的,这是当然不可能的,只是变了之后,能够不忘初心,有得始终,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钟离微微抬头,天幕上云卷云舒,无论何时,这翻涌的云海,似乎一直都在,晴日白洁,雨天幽暗,但是其本质,未曾变过。
“如此甚好...”钟离双目微阖,思绪回到千年之前,那最后一幕,与最后的契约,他忘不了,多久都忘不了。
墨然起身,将昆钧和那三个昏迷至今,还没醒的矿工交给四位仙人带回璃月港,随后,他看向依然不动的金发少年和白发漂浮物,道:“该动身了。”
“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们还要去哪啊?”派蒙不解道。
“不是去哪的问题,是你们坐着的,是我的元素造物啊,我准备走了,这元素造物消失,你们难不成想摔地上?”
眼看墨然的元素造物有消散的迹象,空连忙起身,派蒙更是直接跃出三尺高,漂浮在一袭黑衣头上,一脸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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