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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风吹了沙子进眼睛
马皇后一进去, 谨身殿大门轰一声又关上了。
青儿和王太监等人都垂首候在殿门外,眼观鼻鼻观心,一时间仿佛入定了般。
直到殿内忽然传出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他们的眼皮才跟着颤动了一下, 跪在殿门口的朱标似乎也听见了, 他神色一变, 刚要起身冲进去看看,殿门就被人打开了。
马皇后面色铁青地走出来, 朱标刚想询问,马皇后已经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她都忘记门外还有个儿子存在。
见马皇后头也不回地走向台阶,青儿赶忙带人跟了上去。
朱标愣愣地看着马皇后背影,他也是第一次见母后这般生气。
此刻谨身殿大门还没完全合拢, 朱标透过敞开的门缝看见了殿内一地碎片, 他眉心狠狠一跳。
这些年父皇母后感情甚好,就算是争吵也不过是拌嘴, 跳脚拍桌, 哪里出现过这种场面。
朱标想跟着去看一眼马皇后,怕她气着自己伤了身子, 可他跪在这的目的还没达成, 犹豫了一番就要叫身边太监跟去看看马皇后, 这时, 带着人进殿内收拾的王太监忽然走了出来。
王太监走近, 朱标紧紧盯着他, 眼神含着些许期待的光。
王太监:“太子殿下, 皇上说,您要是继续跪在这让他看着心烦,他就下旨把牢里等着审问的人全部送上断头台。”
朱标:“!”
“父皇——”朱标冲着殿内放声大喊。
而朱元璋刚和马皇后大吵一架, 此刻气血飙升,闻言暴喝一声,“滚!”
朱标一顿,神情苦涩,实在没了办法只能起身,他离开谨身殿径直前往坤宁宫,去见马皇后了。接下来可能要他们母子齐心,好生商量一下怎么做才好。
而朱标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后脚曹国公李文忠就赶到了。
此次受胡惟庸牵连的淮西文臣武将不少,李文忠和其他人都不傻,看出来朱元璋是准备清算一批人。
那些和胡惟庸暗中勾结的,认不清身份,罪有应得。可是,还有一些人只是和胡惟庸正常人情往来,不算什么胡党,然而朱元璋下令,但凡和胡惟庸、胡惟庸同党有关联的,走得稍微近一点的,全都要抓起来审问。
只要下了刑部大牢,一番严刑拷打后,谁还能完整活下来,多半人都承受不住酷刑,认下了根本没犯过的‘谋逆’罪。
这不是屈打成招、冤案错案是什么!
李文忠自然也看不得朱元璋如此残酷手段。
此时京中能说得上话,排得上号的人不多,像是徐达、汤和等人要么领兵出征在外,要么镇守一方无法回京。
就连韩国公李善长都铩羽而归,他亲弟弟与胡惟庸结了亲家,暗中勾结成党羽,李善长虽没加入,到底受了牵连,不但没能劝住朱元璋,出宫后就病倒了,如今也闭门不见任何人了。
李文忠身为大都督府都督,淮西勋贵的领头人物之一,还是朱元璋亲侄儿,身份地位自然不同一般人,一些人自然就找上李文忠,希望他出面劝谏朱元璋。
李文忠也早有进宫面圣的意思,如今朝堂上的人大多被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怕不小心被打上一个‘胡党’标签。
进了大牢,受了酷刑,谁敢保证自己能熬到活着出来。
送走几位同僚,李文忠穿戴整齐官服,面色凛然,就要进宫劝谏,谁知刚一出门,旁边蹿来一道人影,要不是嚎的那一嗓子爹啊——李文忠下意识就要一脚踹出去了。
李文忠看着抱紧自己大腿死死不放的不孝子,面部神经抽搐了几下,沉声道:“放手!”
“爹啊——”李景隆哪敢放啊,明知他亲爹去找死,他不拦着怎么行,“爹啊——去不得啊,现在形势紧张,您去了不就是火上浇油嘛。”
别到时候人没劝住,你自己还搭进去了啊。
李景隆也被近来的风波吓得连出门闲晃都不敢了,整日老实待在府上,他前段时间憋狠了,悄悄出门透了个气,结果正好撞见朱棣抓人的场景。
朱棣没瞧见他,但李景隆躲在墙角看见了。
他也认识朱棣多年了,朱棣凶起来的样子是很吓人的,但李景隆承认,那日朱棣的模样却是让他从内心深处升起一股恐惧。
凄厉绝望的哭声、嘶吼声不绝于耳,李景隆多听多看一会儿都怕自己做噩梦,他捂着耳朵,怔怔看着面无表情立在那的朱棣,眼中有些陌生。
回来后,李景隆就不出门了。
外面真的太可怕了。
等——等这次动荡过去,一切就能恢复正常了。
刚才有人上门求见,李景隆就觉得不对,他爹最近心情不好,瞧着有点像要惹火烧身的样子,李景隆本来就怕他爹头脑不清,结果,这个时候还有人来推他爹入火坑。
李景隆恨不得把刚才那几人抓起来吐几口口水,再痛扁一顿。
这么厉害,你们怎么不自己进宫去劝谏啊。
那可是朱元璋啊!
他爹就算是亲侄儿,朱元璋发怒也是要人命的。
而他爹万一说错话,到时候一家子都要被抓起来。李景隆不想去刑部大牢受苦,他熬不住的啊。
“爹,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您也想想这一大家子人啊。”李景隆声泪俱下,抱着人大腿不放,“您儿子我还没给您娶媳妇儿回来呢,咱们老李家还没个后呢。”
李景隆的后院不缺女人,妾室好几个了,就是还没娶正妻。他的身份,娶的妻子也不会是小门小户的,他不耐烦早早被人管束,一直拖着不成婚。
而李文忠看着胆小如鼠,自私自利的亲儿子,一时气血上涌,就这么一脚把人踹开了。
他就李景隆一个儿子,以前常年在外征战,早逝的妻子宠溺儿子,等他回神,儿子已经被宠坏了。
李景隆就地滚了两圈,倒是没受伤,李文忠眼神怒沉,多看不孝子一眼都觉得气血不畅,抬脚就要走,谁知没走几步,又被人抱住一条腿。
“爹啊——你不要走啊——”
李文忠:“”
最后李文忠只能把不孝子按着揍了一顿,以往还尽量不打脸,但这会儿李景隆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看着头也不回离开的亲爹,想爬起来继续抱腿,但他只有手指抽动了几下,根本没力气爬起来了。
李景隆绷不住了,躺在地上嗷嗷大哭,涕泗横流。
这头,李文忠摆脱了不孝子,一路直奔谨身殿求见朱元璋。也是倒霉,偏偏撞上朱元璋刚和马皇后大吵一架的时候。
朱元璋赶走长子朱标,正一脸沉郁地坐在殿内,收拾残渣碎片的太监都出去了,等到脚步声响起,朱元璋才冷冷动了下眼皮,看向求见的侄儿李文忠。
如果李文忠能多留心一下,多观察一眼,就会发现,现在不是一个好的劝谏时机,偏偏他早就憋了一肚子郁气,一路上又碰见亲兵抓人,满城的压抑窒息,怒意也上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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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想跟朕说什么?”朱元璋眼神深深,语气莫名危险地问。
李文忠直挺挺地跪下,膝盖磕出很响一声,朱元璋眼神微眯,与他目光在殿中直直对上。
“皇上您还想要杀多少人?”李文忠问。
朱元璋不语,眼底血丝却开始往上蔓延。
“您要把以前跟着您打天下的人都杀了才舒服吗?”李文忠显然不是一个很会劝谏的人,也不懂如何熄火,反而还在火上浇油。
“还是说,您要把看不惯的文武官吏都打成胡党,统统杀了?”
朱元璋手指痉挛了一下,他下意识往腰间摸去,本来就还没散去的怒火瞬间袭上天灵盖,理智灼烧殆尽。
“你说什么?”朱元璋像是没听清,问他。
而李文忠脖子一梗,眼神同样带着火光,直直对上朱元璋几欲吞人的目光,“臣说,皇上到底要杀掉多少人才满意,皇上是想当一位名留青史的暴君吗?”
啪!
长鞭如一条张开獠牙的毒蛇,狠狠咬上李文忠一边脸颊,鲜血四溅。
朱元璋双目充血泛红,面部狰狞,恍如恶鬼现世,手中长鞭不留余力一下一下狠狠抽打在李文忠身上,不出片刻,李文忠衣袍破碎,身上血痕累累。
殿门外,王太监听得额冒冷汗,缩在袖笼里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再这么打下去
曹国公的小命都要不保了啊。
王太监却不敢自作主张去寻太子或马皇后,要是被朱元璋事后得知,他也要丢了这条小命。
就在王太监六神无主之际,身后倏地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没多会儿,朱标慌张声音传来。
“快,把殿门打开!”
虽然不知是谁通知了朱标,好在能劝的人到了,至少曹国公暂时保住命了,王太监不敢耽搁,抖着手把门推开。
朱标乍一看见殿内场景,瞳孔猛然缩紧,大步冲上去,拦在暴怒的朱元璋长鞭下,“父皇,您停手吧,再打下去人就没了——”
朱元璋一双通红嗜血的眸子,在见到朱标那一刻颤动一下,浮出些许理智,也是这一下让他动作稍微停顿了一瞬。
抽人抽了太久,手中鞭子有些脱力地滑到地上。
朱标都闭上眼睛等着那一鞭子落在自己身上了,没成想就听砰地一声,他眼睫一颤,睁开眼就见到掉在地上的长鞭。
身后是满身血迹早已跪不住的曹国公,朱标仰头望着朱元璋,神情痛苦道:“父皇,求您收手吧。”
朱元璋扫见倒地的李文忠,还没完全晕过去,但受伤不轻,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身背对两人。
“来人,把李文忠关入大理寺,等候发落。”朱元璋冷声下令道。
朱标跪行两步还想说点什么,朱元璋被一甩手,“都出去,朕谁都不想见。”
门外涌进来几名亲兵,押着李文忠出去,朱标咬一咬牙起身跟了上去,李文忠一身伤要找人看看,救治不及时恐要恶化。
李文忠到底是武将出身,撑着一身伤一直到了殿外才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朱标看得心中一惊,“轻了一点,找个东西来抬着曹国公去大理寺。”
亲兵也不敢违抗太子命令,只好找了个担架把李文忠小心抬走,朱标又让身边太监去请太医。
朱标脚步一顿,回身看了一眼,竟有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涌来。
而朱标之所以能赶过来救李文忠,还是朱棣传的消息。
李景隆预感没错,他总觉自家亲爹这次进宫凶多吉少,没等李文忠走多久,他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去找朱棣了。
好在他爹李文忠运气不行,他的运气倒是不错,刚出府没多久就碰上当差的朱棣。朱棣一听,也觉得不妙,让身边的宦官侯显进宫找朱标。
要是再晚一点
朱标用力闭了闭眼,胸口忽觉闷窒,缓缓地深吸一口气再吐出,如此几次才再次睁眼,眼中情绪压了下去,他抬脚朝东宫走去,准备再和人商量一下寻找办法。
李文忠入狱,朝堂众人大惊失色。
本就如同惊弓之鸟,如此一来,他们连上朝的腿脚都像是面条做的,软得不行了。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朱元璋突然下旨免了三天早朝。
当然,其他的事儿照样不能耽搁,只是三天不上早朝而已,不管你的上司突然没了,还是你的得力下属来不了了,你都得把手头的事办好,办完。
一时间,各部官吏只能忍着心中惊惧,硬着头皮按时打卡上衙下衙。
御史台如刘松等人,折子如雪花一般送到朱元璋案头,可朱元璋视而不见,他们又多次请求面圣被拒,就算想当面直谏都没有办法。
最近最遭御史怒恨的还有一人,刑部尚书开济。
被胡惟庸一党牵连的人大多进了刑部大牢,而到了开济手下,就没有一个是无罪释放的。
刘松见不到朱元璋的面,只能和同僚一起,坐在刑部大牢外面,一开始是大声痛斥,骂个不停,但这对开济来说不痛不痒。
于是刘松他们一直骂一直骂,坐在那都不走了,还绝食抗议,就是要朱元璋也知晓他们的决心。
结果一个两个的接连因为绝食晕倒,被家里人接了回去。
终于,免朝三日后,朱元璋终于下旨明日恢复早朝了。
刘松和御史台几个同僚做足了战斗准
备,雄赳赳气昂昂地站上朝堂,结果除了御史台头铁四人组,其他人一接触朱元璋眼神,气势先萎靡了一大截。
朱元璋扫过惊惧不安的众人,沉默不言,一旁王太监高声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一些人余光悄悄打量御史那边,果然见刘松一脚跨出,他们神经猛地一跳,心道,还要数这些呆子脖子硬。
刘松直言进谏,言语虽犀利,但比起李文忠那直白到彻底激怒朱元璋的话,还是要委婉一些的。
当然,这不代表就中听了。
朱元璋听完,脸色难看,按在龙头椅上的掌心用力摩擦了一下,压住了心中翻滚怒意。
而刘松谏完,‘头铁四人组’另外三人也相继站出来,接着刘松的话引古论今,直言朱元璋此举种种不妥。
最后四人刚要一起再加码,朱元璋已经听不下去了,怒喝一声:“够了!”然后不等他们再说一个字,起身大步离去。
朱元璋怕自己晚走一秒就要控制不住要了这几人的小命。
文武百官看着面色隐愤的刘松四人,那恨不得追上去,把头送到朱元璋手下的样子,让他们心中连连感叹。
这几人是多想找死啊。
连续三日早朝,刘松四人都要站出来直谏,到了第三日,忍无可忍的朱元璋下令庭仗,每人十下。
这可不仅是皮肉苦,还是硬生生打人脸。
在明朝以前,在洪武帝以前,文官们哪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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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侮辱,但随着洪武帝打开了当庭仗罚文官的先河,文官们的脸面,在洪武帝跟前早一去不复返了。
刘松四人挨了十个板子,他们可不是皮糙肉厚的武将,有两个回去就发起了高烧,熬过来人瘦了一大圈,还要躺着休养。
刘松和另一人也收了一番苦,到底还是骨头硬,当晚低烧一过,第二天人就没啥大事了。
但两人深知,再谏下去,朱元璋就不是打他们几个板子警告,而是直接要他们脑袋了。
摆在他们面前的就两条路,一,知难而退,直言进谏也谏过了,总不能真的死撞南墙吧。二,一条道走到黑,哪怕不要这条命,哪怕要祸及家人。
刘松和另一位同僚经过一夜沉思,两人同时做出选择,走了不同的方向。
这天,刘家清贫小宅子被一股无形的悲戚氛围笼罩,刘夫人微黄的脸庞遍布泪痕,她一边烧火做饭,一边忍不住抬起袖子擦泪,无声的悲痛尽数咽入喉中。
刘松一大早穿戴整齐,还对着镜子理了理面容,把自己好好拾掇了一番,看着御史朝服,眼底是一往无前的决绝之色。
旁边布满贫穷痕迹的木桌子上摆着一份他刚写好的折子,这应该是他刘松写下的最后一封折子了。
刘松要进宫死谏!
见不到朱元璋面没关系,即便只是跪在宫门口,他也能完成自己的使命。
一大早,刘夫人叫儿媳陈氏去市场买点好菜好肉,她抹着泪在厨房蒸出一笼子白米饭,稻米白生生的,散发着令人垂涎三尺的稻花香味。
刘夫人心中想到,家里少有蒸白米饭,都是参了杂粮进去。就是她儿远赴外地办公,也只吃了一碗白米饭,想多吃,家中米缸却是空的。
这官,当得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还没隔壁邻居做个普通百姓来得自在富足。
刘夫人不懂刘松的追求,她没读过书,但刘松那话一说完她就懂了,刘松要做什么,要放弃什么。
儿媳陈氏也察觉气氛不对,得知刘松要做什么,和她抱头一起哭了一场。
此时刘松端坐在桌前,一大早出门买菜的儿媳也回来了,婆媳两在厨房一起做了一顿荤素都有的大餐。
饭菜上桌,刘松吃了两大碗,肚儿撑得滚圆。
刘夫人和儿媳陈氏也敞开肚子吃,她们平时都把好的让给家里两个顶梁柱男人吃。今天倒是也不让着了,该吃就吃。
等到桌上饭菜一扫而空,刘松擦了擦嘴,最后看一眼老妻,压下心中情绪,收回眼神,起身,大步决绝地离去。
推开院门,刘松迎着穿堂风,甩袖大步阔行,不像是去赴死的,倒像是去登台领荣誉的。
只是走了几步,刘松身形一顿,他有些惊讶地看向拐角转出来的小人儿,然而,下一瞬后脑勺就传来一股巨痛,刘松来不及张嘴就眼前一黑,倒地晕死过去。
朱高炽刚抬起打招呼的手顿住,他张大嘴,看向拿着一根擀面杖,把刘御史敲晕的刘夫人。
朱高炽:“”
不小心就撞见一出家庭闹剧了呢。
刘夫人把人敲晕,脸色煞白,一旁的陈氏捂着嘴才把喉咙里的惊呼压住,两人都抖着腿,明显很是慌张。
陈氏看着面朝地倒下的公爹,颤巍巍地弯腰,伸手探了下鼻息,咕咚一声,她咽了口口水,这才抬头朝婆婆一点头。
“有气儿,是晕了。”
砰!
手中擀面杖砸在地上。
刘夫人也脱力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她没干过这事儿,怕轻了不管用,重了又把人打出个好歹,此刻手指都还在痉挛。
“娘!”儿媳陈氏低低惊呼一声,赶紧去扶刘夫人。
两人私下筹谋,做出这种事,陈氏胆子都快吓破了,这可不是瞒着接点绣活的小事啊,她也不知道婆婆哪里来的勇气。
刘夫人稳了稳心神,煞白着脸摇头,“我没事。”
然后刘夫人才抬眼看向巷子尽头的小团子,刚才小团子亲眼瞧见她一棍子敲晕了刘松。
朱高炽已经领着崔膳走过来了,陈氏面色一慌,刘夫人也不知该如何说是好,结果,就听朱高炽说:“崔膳,快,帮忙把刘御史绑起来。”
刘夫人:“”
陈氏:“”
朱高炽不觉得刘夫人是想弑夫,哪怕是上次短短相处,他也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很本分贤惠的妻子,家中少有摆置几样还能看的东西,也不是女人用的。
这样为夫君一心付出,吃苦不抱怨,还默默接活儿补贴家用的女人,是不会对刘御史下杀手的。
除非刘御史犯下滔天大错。
反正人只是晕了,先帮着绑起来,问问内情再说嘛。
朱高炽撞见这一幕,也不是碰巧,他是特意寻来的。许久没上街,朱高炽哪怕整日待在燕王府也察觉到空气里隐隐飘来的不安气味。
但他看出,爹娘不想他出府,也不想告诉他外面发生了什么,那他就乖乖听话。
这天徐妙云看他实在无聊,就许他去外面走一走,去也叮嘱他别走太远,朱高炽点头,带上护卫和崔膳就出府了。
走着走着,朱高炽就发觉气氛怪怪的,街上也冷清不少。
就在朱高炽想去宫中看看时,余光注意到刘御史儿媳陈氏的身影,他扭头一看,发现陈氏边走边哭,也不知是家中出了何事。
朱高炽想着就要跟去看看,结果被李景隆喊住了。
“大宝,还真是你,你怎么到这来了?”李景隆就觉四嫂还挺放心小团子一个人出来玩的,不过,最近几天动静确实小了很多,不像前段时间满城风声鹤唳,到处都在抓人。
这一场风波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下。
朱高炽看见脸上还有青紫痕迹,精神也不怎么好的李景隆,关切地问了一句:“景隆表兄,你还好吧?”
李景隆一愣,鼻腔涌出一股酸意,也不知为何,被小团子清澈关切的眼神看着,压在胸中的不安害怕就又涌上来了。
朱高炽:“那个,你先别哭啊。”
李景隆也才发现眼角有泪流下,在一个小团子跟前绷不住情绪,就是不要脸的李景隆都有些许羞赧。
“没事儿,就是风吹了沙子进眼睛。”
朱高炽:“”
行吧,你说是就是了。
第52章 第5
2章 这次,真的有点不好哄
李景隆是去大理寺的牢狱看了他爹李文忠, 牢狱环境不好,即便朱标第一时间找了太医给李文忠看伤,他还是发起了高烧,伤口也有些化脓。
偏偏朱元璋亲口下令关押, 听候发落。上面没指令, 大理寺卿也不敢自作主张给李文忠换个适合养伤的环境啊。
这个时候谁敢摸朱元璋的虎须, 不要命了。
好在李文忠是武将,能抗, 高烧退了,人也清醒不少。李景隆就是担心他激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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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旧伤,伤上加伤,没养好是会留下病根的。
常年行军打仗的, 哪有没点旧伤的。
像他爹李文忠还算好的, 好多武将都没法寿终正寝,还不是陈年旧患堆积成疴, 华佗在世都回天乏术。
李景隆叹气, 一擦眼角,“这风太大了, 什么时候停啊。”
他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出来。
感受了一下空中微风, 朱高炽眨眨眼, 也不戳穿面前的大人, 他问:“那你现在是回家去吗?”
李景隆点头, 低头看向小团子道:“你也早点回, 最近外面不好玩。”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 朱高炽挥挥手和李景隆告辞了,他又往皇城走了几步,想了想脚步一转。
没多一会儿, 朱高炽就来到了那日的馄饨摊子。
果然,这个点刘御史没来。
离用午膳还早呢。
摊子上的生意也比较冷清,朱高炽走过去,朝老板喊道:“来一碗馄饨。”
老板点头哈腰地说马上来。
没一会儿热乎乎的馄饨上桌,朱高炽拿起勺子舀了一颗馄饨,吹了吹,正要咬一口,旁边忽地被人挡住一点光线,他咬着馄饨皮转眼看去。
待看清来人,朱高炽眼瞳微微睁大。
开济。
许久不见,这位刑部尚书更冷更吓人了。
怎么说呢,朱高炽感觉这人像是被放在冰库里冻了几天几夜,脸色近乎有种死气萦绕的感觉,眼神也没有一点温度。
在馄饨热汤漂浮的白汽下,冰冻过的五官也像是有了点人气。
朱高炽张了张嘴,一口咬下小馄饨,嚼吧嚼吧咽下去,这才问低头看着他的人,“开尚书有事吗?”
开济也是路过,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一抹有些眼熟的小身影,他走过来,低头与小团子目光对上。
近来不知多少人骂他畏他,见了他不是腿脚发抖就是转身逃跑,开济以为,再次见面,这位燕王世子也会露出害怕神色了吧。
朱高炽见他不说话,就眼睛都不转一下地盯着自己看,他摸摸自己的脸,疑惑问道:“是粘上什么东西了吗?”
“崔膳,我脸上有东西吗?”
崔膳仔细看了一下,摇头。
就在朱高炽心说,那开尚书怎么要在我脸上瞧出一朵花来了一样,余光又一扫,朱高炽扭头,见开济给了摊贩老板几个铜板。
“世子只吃一碗?”他又偏头问一声。
朱高炽点头。
他就是突然想吃了,早膳吃的饱饱的,现在不是很饿。
开济就给了一碗的钱,朱高炽看出他是请自己吃,于是眯着眼眸笑道:“谢谢开尚书。”
开济点头,他表情依旧像是被冰冻过的,在场也就只有朱高炽一小团子神色自在,旁边两个护卫和崔膳就显得僵硬很多。
他们家世子不清楚,他们三近来可是听说了不少这位尚书大人的恐怖传闻。
而开济也没关注三人比较正常的反应,又低头看着小团子问:“还有其它想吃的吗?”
他嗓音有些暗哑低沉,像是平时很少开口说话,即便说话也是能少一个字就少一个,显得没啥人情味儿。
朱高炽眨眨眼,不懂为何开尚书对他这么热情,以前遇见虽简单打过招呼,但他们不熟啊。
似乎是看出他的困惑,开济就说:“正月里,世子帮过一个崴脚的妇人,那妇人是我妻子。”
啊——
朱高炽还有印象。
那会儿刚过完年,天还冷,他娘突然想吃酸了,他就带上人出府买小零嘴,回来的路上碰见一个崴脚的妇人,当时还下着小雪,路面也湿漉漉的,冻人得很。
朱高炽就让护卫送妇人去医馆看看脚,举手之劳,他也没多想。
只是没成想这么巧啊。
那妇人居然是开济的妻子。
朱高炽这就明白开济行为了,他摆摆手笑道:“不用客气,我就是正好遇见了。”
开济盯着他眼瞳看,又问:“还想吃什么吗?”
朱高炽:“”
我也没看起来那么能吃啊。
大概也是看出他真的没啥想吃的了,开济就收起钱袋子,他的钱袋子很别致,绣着一簇兰叶。
开济:“等空了,世子有时间的话,可以来我府上做客,内子厨艺尚可。”
朱高炽啊一声,又哦一下,点点头。
而开济也颔首一下,转身朝等在街边的几个小吏走去。那几人眼珠子往外突突,仿佛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怪事。
倒是开济见到一脸‘见鬼了’的属下,丝毫不在意地越过他们,翻身上马,一抖马缰嘚嘚嘚地走了。
几个小吏半天才回神,然后拔腿追了上去。
朱高炽:“”
等吃完馄饨,朱高炽想了想还是朝刘御史家走去,路上碰见卖小零嘴的也顺手买了两包。
所以,他才这么巧撞见刘御史被敲晕的一幕。
此时在崔膳和护卫的麻溜下,刘御史被牢牢绑在椅子上,脑袋低垂,陷入昏迷中。护卫比较有敲闷棍经验,看了看刘御史状态,转头对朱高炽说:“世子,这一棍子太轻,刘御史应该就快醒了。”
话音刚落,就听刘御史闷哼了一声,眼皮微动,看样子马上就要醒了,朱高炽就见刘夫人和儿媳立马慌了神,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朱高炽还没开口,那护卫就抬起手刀,出手快狠准给了刘御史一下,于是悠悠转醒的刘御史脑袋一歪,又晕过去了。
而且看起来这次是晕得很彻底了。
屋内很安静。
刘夫人和儿媳陈氏都傻住了。
朱高炽看看出手的护卫,护卫好像也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啥,做习惯了,一时没忍住。”
朱高炽:“”
这还能习惯?
护卫大哥你以前是做土匪的吗?
朱高炽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自家护卫,只能抱歉地看向两位女眷,“刘夫人,都是我护卫行事不妥,我替他向您道歉。”
刘夫人回过神来,摇摇头,看一眼好似沉睡的刘御史,咬咬牙问:“人应该没事儿吧?”
朱高炽也不懂啊,就看向护卫,护卫很自信地一拍胸膛,“夫人您放心,我出手很有分寸,能晕半个时辰,人绝对没事儿,顶多醒了还要晕晕乎乎一会儿。”
朱高炽嘴角一抽。
“人没事就行。”刘夫人心中有些荒唐,但她更荒唐的都做了,这会儿也不知该说什么。
儿媳陈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看向‘睡着’的公爹,眼神恍惚了。
要不是刚才擀面杖是她亲手递到婆婆手上的,她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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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夫人,您为什么要弄晕刘御史呢?”朱高炽终于问出口了,看得出来,刘夫人还是很关心刘御史的。
听到小团子的问话,刘夫人就面上一苦,一时各种情绪涌上心头,眼泪又开始止不住了。
见婆婆哭,儿媳陈氏也忍不住哭了。
刘夫人就擦擦眼角,安慰她:“你快别哭,怀有身子的人,哭多了伤眼睛,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朱高炽就看看陈氏微鼓的小腹。
家中有孙辈了,该是喜事才对,怎么婆媳两反而一脸愁苦悲哀呢。朱高炽掏出身上的帕子递给两人
擦眼泪。
等婆媳两抱着轻泣一会儿,收拾好情绪,刘夫人这才看向身份高贵的小团子,她眼神有些复杂道:“让您见笑了,我和媳妇也是没了办法,我们实在劝不住老爷,他心存死志,不顾家人,决心要进宫死谏。”
朱高炽微微瞪大眼。
刘夫人不懂什么朝堂大事,但最近几月京师府的惨状她听过也看过,到处都在抓人,那些富贵的高门府邸转瞬就变成凄凉残败的空屋,掉头台的血,连续一个多月都没流干净。
就算是无知妇人,她也明白朝中出了大事。
再一看自家整日愁眉苦脸、忿忿不平、骂骂咧咧的男人,刘夫人心中忐忑,就怕他脾气固执,不小心惹祸上身。
她儿子被选入国子学,前途无量,才刚刚成为吏事生,以后就算当个小地方的官,只要好好做事儿,一家人也能活得安生。
如今儿媳也有了身孕,肚子才显怀,本来刘夫人是要告诉刘御史的,但之前看他整日为大事发愁,就没找到合适时机。
昨日听了刘御史决定,刘夫人知道自家男人多固执,她趁机说出儿媳怀孕的事,就算他不考虑儿子,不考虑她和儿媳,也希望他想想还未出生的孙子。
最近满门抄斩的太多了。
刘夫人从刘御史未尽的言语中明白,他这一去,无法不连累家里人。
刘御史一听儿媳怀孕,果然怔愣许久,但他最终也没点头,而是闭上眼睛,整个人犹如又臭又硬的石头。
那一刻,刘夫人绝望又满腹怨恨。
她不在乎自己,但她心疼自己儿子。
刘夫人大半辈子都是顺从夫君过来的,这次,她却无法顺从了。说她是无知妇人也好,她本就没读过书,没见过世面,她不懂刘御史的追求。
她只知道,她小心呵护的家要散了。
就因为这个固执的老头子。
刘夫人说着,眼角又有浑浊的泪水滑下,儿媳陈氏也低头扶着自己腹部轻轻啜泣。
听完刘夫人的前因后果,朱高炽有些愣住,看着屋内情形,他小嘴微张。
死谏?
为啥?他从小堂哥那专门了解过御史干什么的,所以也明白御史在皇帝行事不妥时会上言进谏。
如果皇帝实在荒唐,御史冒死也要谏言。
朱高炽觉得他皇爷爷不像是荒唐的皇帝,而刘御史为什么要冒死进谏。
想到最近几个月奇怪的氛围,爹娘希望他一直待在府上少出门,还有今日街上格外冷清的调调,遇见的景隆表兄也奇奇怪怪的,还有看起来更吓人的开尚书。
好吧。
京师府应该是发生了很大的事,这个事应该也是他皇爷爷弄出来的,刘御史觉得不对,这才有冒死进谏的决心。
先不说他皇爷爷到底做了什么吧朱高炽看向低垂着脑袋陷入昏睡的刘御史,叹息一声。
他也不好说刘御史做得对不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和追求。刘御史只是做出了他的选择。
就像小孩子也要选择的,吃了这个,就不能吃那个,要不然会积食。
朱高炽想,如果是自己,他肯定选家人。
他小小的心里,能装下的东西不多。
但小堂哥说过一句话,在其位谋其政。就像他是皇长孙殿下,自他出生就背负着责任和使命,所以他才努力读书,希望变成一个更优秀的人。
朱高炽就觉得,太累了,还好他不是皇长孙,他爹没皇位继承,他自然也就没有皇位压力要承担。
如今大人的事,也还不是他一个小孩能插手的。而且爹爹娘亲是不愿意他知道这些的,不然也不会瞒着他。
可现在
朱高炽发愁地看看刘御史,又看看苍老了好几岁却眼中固执的刘夫人,还有怀了身孕的陈氏。
“要是刘御史醒了”朱高炽小眉头微蹙,他觉得,刘御史看起来不像是很好打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