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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八九不离十
春去秋来,十年也不过转瞬。
解剖房里的消毒味还是依旧难闻,沿着下颌下缘,用一字切开法顺着划开浅表皮肤、筋膜、肌肉,打开胸腹腔。
这具尸体是被维市第三人民医院送来的,患者在抽取心包积液后不到一小时就出现呼吸困难,尽管医生进行了心肺复苏、上了肾上腺素,但还是很快就意识丧失,心电图成一条直线。
因为年纪不算大,家属闹的比较厉害,很明显这是一起医疗纠纷案。
尸体的脂肪层太厚,沈肆看着手套上沾着的液化脂肪忍不住皱眉,完成取材后的缝合都不顺畅。
一切都完成后,徐举案已经在外面等的不耐烦了。
见他出来,快步上前就要搂住沈肆肩膀,一步之遥时又急刹车似的来了个拐弯,一脸嫌弃:
“肆哥你身上怎么又是一股消毒液味儿?”
沈肆淡淡道:“刚完成一项工作。”
他是法医,刚完成的工作是什么不言而喻。
“卧槽!”徐举案立马蹦跶的一米外,一脸受伤地劝道,“肆哥,你这么有钱,真的没必要这么积极的工作。”
沈肆没搭理他的胡言乱语,“走了。”
秦究在市中心找了处高级餐厅,特地找沈肆和徐举案叙旧。
高三毕业后,因为徐举案的破成绩实在上不了什么好大学,被徐父徐母送到国外,捐了大把的钱才勉强换了个体面的学历。
秦究却一直是商人思维,也算是没辜负秦家二老的栽培,大学选的专业就是最热门的计算机应用,在顶尖学校里结实了一帮顶尖人才,大三就拉着一帮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创业,也不搞什么高新产业,就搞游戏。
为了降低风险,秦究还拉了沈肆投资,美其名曰“一起发财”。也还算幸运,赶上风口,不过三五年光景,秦究的游戏公司就已经在国内一线城市拥有了自己的一栋楼。
沈肆想把股权让给他,秦究也不要。现在游戏市场这么鱼龙混杂,竞争又激烈,研发费用还得跟上,沈肆一退,万一哪天资金链吃紧,就没正大光明的理由让沈肆给他兜底。
为了抱好大腿,顺带维持维持发小的情意,秦究逢年过节还风雨无阻地从A市飞回维市。
“老秦,你下回能不能换个餐厅啊,每回都是这家餐厅,还都是法餐,都吃腻了。”
徐举案一看见秦究就开始吐槽,一年到头数的过来的几次聚会,秦究十次里头有九次都是选的这家餐厅。
“这不是没办法嘛。”秦究穿了身休闲西装,耸肩道,“谁让这家餐厅我参股了。”
原来是自家餐厅,钱从哪儿花出去的,又从哪儿进来。
徐举案一脸了然,算是又见识了什么叫奸商。
“坐坐坐,换季了,菜单也换了,我点的都是新菜品。”秦究忽悠徐举案向来是得心应手,
“我特地给你开了瓶罗曼尼康帝。”
维市勉强算是新一线城市,这几年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就没停过,和雨后春笋似的,越长越高,越冒越多。
秦究投的这家空中餐厅就是在一处高楼中,包揽了整一层,靠窗的位置能俯视整个维市,颇有一种纸醉金迷之感。
酒过三巡,徐举案就开始有些上头了,都是发小,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虑,说什么外国的洋妞都嫌他瘦,说他是小白脸,在国外读过的英文书都没被甩的次数多。
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谈到感情问题,也是正常,但徐举案酒喝的太多,悲伤情绪收不住,非要靠在沈肆肩膀上嚎,这会儿倒是不说什么消毒水味儿了。
“起来。”沈肆嫌弃的要命。
徐举案装聋作哑,继续又赖了好一会儿才坐直了。
怕沈肆生气,服务员才上了波士顿龙虾,徐举案就殷勤地端了换到沈肆面前,“肆哥,龙虾。”
“不吃。”
“啊?为啥啊。”
徐举案酒喝多了,脑子转不过来,愣着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
“不是,肆哥,这是龙虾,不是河虾,不用剥的。”
秦究瞪了徐举案一眼,同沈肆说,“他喝多了。”
一经点拨,徐举案混沌的脑袋也终于想起来自己无意间说了什么敏感词汇,“啪叽”一下轻轻打了自己一个不太响的耳光,“喝多了喝多了。”
沈肆淡然地看不出情绪变化,“都十年了,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早放下了。”
高三毕业那年,是最难熬的一年,一度应激到和温把酒有关的一切都会让沈肆痛苦。
草莓棚被拆除,虾不能上菜桌,砂糖橘被列入沈家采买的黑名单,但偶然间看到别人吃巧克力,还是会吐。
现在他早就走出来了,不会应激到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挑了块龙虾肉,嚼了两下,沈肆的眉心忍不住皱了起来。
秦究投资的什么破餐厅?做个龙虾还这么难吃。
忍着恶心咽下去,沈肆不动声色地喝了好几口红酒压下去那股难受劲儿。
秦究瞧见沈肆那难受样,就一个字眼儿都不信,似笑非笑地问,“真放下了?”
沈肆觑了他眼,“又不是什么天仙,值得我记挂这么多年。”
秦究不信,“确实,过去了就过去了,所以此情此景我吟诗一首应该没问题吧?”
他把高脚红酒杯举起来,对着窗外的月色感慨,“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一首水调歌头硬是给他念出了幸灾乐祸的味儿。
徐举案突然惊奇,“卧槽!所以温把酒的名字是从这诗里取的?”
“是词。”沈肆算是服了徐举案这文化水平了,“九年制义务教育都读哪儿去了。”
“得,看来还真放下了。”见沈肆这么淡定,秦究面子上也算放下些怀疑,换了话题,“不过这个月你老板七十大寿,你不去A市一趟?”
沈肆是A大法医临床学白涛教授的收关弟子,老人家身体也不算太好,子女都在国外,照着白涛对沈肆的照顾和教导之情,怎么说也该去一趟。
但问题是,白涛教授人到老年,钱和名都有了,就爱撮合小辈,尤其对收关弟子沈肆的个人感情十分操心,沈肆本科到研究生的光景里,就被迫相亲过十七八次。
“去。*”
秦究打趣道:“这回不怕相亲了?”
就知道没好话,沈肆微微抬头,目光冷淡地扫了眼秦究。
“有什么怕的,遇到合适的就处着,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飞机平稳落地,空姐用中英文分别提示乘客已抵达目的地A市。
摘下眼罩和耳塞,温把酒意识慢慢回笼。好像做了一场漫长而光怪陆离的梦,一觉醒来却又完全忘记。
A市的天空很晴朗,万里无云,不像英国,三天两头的都是雨。
从传送带上拿下行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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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就看见高宽穿着一身大红色接机,喊着她的名字,在人群中显眼的像只火烈鸟。
温把酒压低帽檐,觉得丢人,唇角却又忍不住翘起。
多年未见,高宽却还是和过去一样,还没等温把酒松开行李箱,已经扑过去抱了个满怀。
“受苦了。”
“受什么苦?”温把酒感到脖颈处有凉凉的液体低落,笑着安慰,“英国好歹是老牌发达国家,出国前师傅也给了我一大笔钱,哪里受苦。”
高宽还是执拗的重复,“就是受苦了。”
“行了,快起来,别人看着还以为生离死别呢。”温把酒轻轻推开高宽,将行李箱自然地推给高宽,“走了。”
高宽从小就是温把酒的小尾巴,又因为高风这一层关系,说是发小,这么多年来,到更像是亲人,一边尽心尽职地帮温把酒推着行李箱,一边还担心她穿的太少会不会受凉。
温把酒受不了唠叨,象征性地把帽子戴上,高宽这才勉强停了说念。
“先送你回酒店还是先去吃饭?”
“回酒店吧。”
才下飞机,还要倒时差,温把酒现在已经感觉困了。
“先去吃点吧,我估计飞机餐你也吃不习惯,饿着肚子睡觉不难受吗?”
“宽儿,你都决定好了,还问我干嘛?”温把酒觉得好笑,“怎么啦,给个知情权?”
“你这破嘴怎么还是这么贫?”
久别重逢的这点氛围轻而易举就被温把酒给破坏了,也不知道收敛收敛。
“好,我闭嘴,去先去吃饭。”
没办法,只能服软。
“算了,你不想吃还能强求?等明天吧,你休息好了,正好师傅也有事儿,要明天才能到A市,到时候正好师傅做东,也能去个稍微上档次的餐厅。”
说半天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温把酒打趣,“喂喂,我说宽宽,咱都奔三的人了,不谈孝敬,咱能不能别老敲高老头竹杠啊?”
高宽回她,“那你来?”
温把酒更绝,“那不行,我也没钱。”
两个人对视一眼,停顿片刻,默契十足地咧开嘴大笑。
高宽笑得伏在方向盘上,又逼着自己直起腰来看路,温把酒在副驾,仰在座椅上笑得喘不过气。
时光在这一瞬好像又回到过去,温把酒似是从未离开过,高宽也似一直陪在她身边,总是无拘无束的,仗着高风的爱肆无忌惮。
车逐渐驶向市区,高楼大厦交错,行人匆匆,温把酒望向车窗外,惊觉国内的变化实在大的超乎想象。她还停留在十年前的记忆,但一切都早就向前。
到了酒店,办理登记,高宽帮温把酒提了行李箱到房间,似是随口一问:“这次回来还走吗?”
温把酒回来的突然,是三天前才和他发了消息说要回国了,到A市。因为时差,高宽第二天早上才看到消息,连忙买了去A市的票。
“走啊。”温把酒脱了外套,躺在松软的床上,“这次就是刘导点名要我陪她参加会议的,就在A大,结束了就回英国。”
“那还回维市吗?”高宽问完又怕误会似的,“师傅年纪大了,你要是回去的话,他也不用大老远到A市来。”
维市,真是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沉默片刻,温把酒笑道:“不了吧,怕遇到熟人。”
第62章 八九不离十
温把酒觉得回国后的日子,似乎也没想象中轻松。
睡前她一般都会开震动模式,但昨天才回国,就要和A大这边联合的课题组商量确定最后的学术会议报告内容,一切都确定完毕后才回酒店开电脑整理。
工作果然使人犯困,还没吃晚饭,温把酒就已经不知道什么趴在桌上睡着了。趴的姿势不好,半夜还因为颈椎病犯了给疼醒了。
本就没睡好,想着偷懒早上多睡儿,没定闹铃,结果一大早就被扰了清梦,眯着眼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高宽。
用还不太清醒的大脑短暂思考两秒,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没带犹豫,拒接。
又舒服地躺在被窝里,还没重返梦境,床头的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
忍,再忍一忍,高宽打两次就没人接就不会打了。
但今天的高宽似乎格外的有毅力,一通接着一通地打,时间还特别长。
忍耐告罄,温把酒怀着一股怒气接通电话,看也没看来电显示。
“不是,高宽你家世界地图是不是缺了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啊?大早上就扰人清梦,简直就是缺大德!”
手机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没说话,温把酒觉得高宽应该是被她的气势震撼住了,正准备挂电话时,对面终于出声了。
声音不疾不徐,甚至还能听到饮茶地啜声。
“英格兰待久了,英伦绅士和淑女的品格是没学到一毛,那套强盗理论倒是学到了精髓。不错,不错。”
温把酒的瞌睡彻底清醒了。
高风这老人家说有事儿会晚点来,结果这个晚点就是赶了清晨最早的一班飞机,从维市到A市,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才九点多不到十点。
师傅有令,只能舍命陪君子,况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上去了,高风这两年脾气是越来越大,不好哄了。
高风在A市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订了一桌子菜,供给量远远超过需求量。一桌子的菜,一大半是温把酒喜欢的,剩下一小半是高宽爱吃的。
温把酒到的时候菜都已经上全了,也没等她,高风坐在上首位置,高宽和首席大太监似的,坐在旁边帮忙夹菜。
“这才十点五十,十一点都还没到,师傅你是早饭没吃?”
“没大没小。”
话听着嫌弃,但还是心疼,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温把酒,见她确实还算人模狗样的,应该在英国过的还算可以,高风这才指着他旁边的座位,道:“坐。”
温把酒昨天晚饭没吃,一大早起来也没来得及垫肚子,一上桌就不客气地开吃,和高宽两个人还是和从前一样,为了一道菜的最后那一点渣子斗嘴。
高风看着他们抢食,嘴上叱着“没规矩”却也没阻止,偶尔夹两筷子素菜,看看两个小辈,热热闹闹。
年纪大了,一辈子也没有成家,高风膝下也就高宽和温把酒两个徒弟。说是徒弟,实际上也是当着儿女养着,尤其是温把酒,因为温原对他的恩情,加之温把酒从小就聪明惹人疼爱,比起高宽,总是更受宠。
他年轻时也受过不少罪,年纪大了身体就吃不消了,一到阴雨天走路就疼。若不是为了见温把酒,也不会大老远从维市到A市。
餐桌上,高风除了问问温原夫妇的近况,只偶尔问问她那个魔术自媒体的账号最近怎么不更新了。
“钱够用了,就不想那么忙。”
初到英国时,温把酒做了个魔术自媒体的账号,不露脸,只专门剪辑魔术手法,正好也算赶上了短视频爆发的风口,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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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她在INS和推特上的粉丝也有几十万的粉丝,偶尔接一条广告,也能有不少钱赚。
“有钱了也不能偷懒。”
高风除了收藏古玩,唯二的乐趣就是魔术,温把酒既是他的徒弟,不当魔术师,做个魔术博主也勉强能通关,也就高宽,学古筝学不会,学魔术手也笨,最后只能在学校门口开个奶茶店混生活。
“当然了,我这人最勤奋了!”温把酒一如既往地夸海口,“保证今年完成百万粉丝目标!然后给师傅孝敬个一百万!”
高风知道温把酒又在给他画饼,这些年她画的饼,双开门冰箱都塞不下,听着却是开心。
陪完高风,稍稍午休了一会儿,温把酒就打车去机场。
她的导师刘雪是今天下午的航班,因为昨天是她二十周年结婚纪念日,所以格外重视,只能让学生温把酒先过来把会议的琐事代为处理完毕,她过完甜蜜的纪念日之后再回国。
前往机场的途中,温把酒忽然想到这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应该买束花。
她从英国出发的时候,是导师结婚纪念日的前一天,飞了十多个小时才回国,根本来不及送花和礼物。
虽然按照时差来算,中国比英国快七到八小时,结婚纪念日早就过完了,但她的导师刘雪在生活中是个纯粹的浪漫主义者,现在送花也不迟。
飞机逐渐降落,进入滑行阶段。
沈肆打开手机,白涛教授果不其然又发来了好几条叮嘱的消息。
自从知道得意门生会回来给他祝寿,白涛教授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立马给沈肆安排了相亲。
还三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提前两天到。
不为别的,因为这两天里,白涛给他每天安排了两场相亲,每天一场,不至于太频繁让沈肆感到厌烦,也能有更多的选择空间。
看着自家导师给他发来的时间安排表,沈肆觉得比和刑侦科合作破案还费脑,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
若照着他少年时的性格,怕是连面子都不会给一个,一场相亲都不会去。但他现在毕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白涛对他又向来是长辈的关怀。
沈肆吃过年少狂妄的亏,以至于现在对所有算得上长辈的话都有些难以拒绝。
出了机场,白涛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叮嘱他去买束花,别空着手就去吃饭,又不是饭搭子。发完了又强调,把买的花拍给他看。
这是怕他不买,远程查岗了。
沈肆在A市读了好几年的书,别的地方不熟悉,机场附近却算熟,他记得出机场没多远就有一家私家花店。据说店主的丈夫是飞行员,为了方便丈夫工作,才把店铺开在机场附近。
花店整体的装潢是北欧绿色调,店铺外甚至还种了爬墙月季,密密麻麻的铺满整片墙。进去后,也是以鲜花为主,绿植只有右手边一小块的地方。
沈肆对送什么花没太多讲究,随手选了一款花朵,便让店员包一束。
花束的包裹需要一段时间,沈肆寻了处沙发坐下等待,戴上耳机,点开视频软件打发时间。
他在INS上关注了一个叫Dit的魔术师,每期最后都会有一段变糖的视频,还会配合“叭!”的特效音,每一期变出的糖果都不一样。
他对前面的魔术兴趣不大,每次都是在等待最后的“糖果”,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博主最近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视频了。
花店的木门被推开,一串风铃声响起,应该是又有客人来了。
温把酒跟着导航走了好久才找到这家花店,店铺的客人不算多,很安静,只有店员用剪刀修剪花枝的声音和偶尔的几句交谈。
刘雪不喜欢学生送百合和康乃馨这些花,偏爱更浪漫更独特些的花朵,选月季或者玫瑰绝对不会出错。
店员手里的花束已经包裹的差不多了,正在给没完全开下来的花朵手动开花。温把酒扫了一眼,便被里面瑰色的花朵吸引,花朵很大,花瓣边缘是波浪卷边,很独特,有股油画的质感。
“这是什么花?能包一束一样的给我吗?”
“赫默莎,是玫瑰花,花语是美丽,甜美。”店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很热情地讲解,“不过很抱歉顾客,今天最后的一束赫默莎玫瑰已经被那位先生订了。”
温把酒顺着店员指着的方向望去,恰巧和来人对上目光。
岁月不居,流光瞬息,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温把酒,好久不见。”
月圆又缺,日升又落,无数个日月里痛苦的挣扎都会被时间抹平,可思念却不会。
越是压抑,越是想念,像是一个无法破解的魔咒。而等最终破开的那一瞬间,便会如汹涌的海浪,席卷着他沉入名为想念的海。
沈肆对温把酒的想念,永远在第一象限。
明明才见面,明明还在眼前,却已经开始想念。
第63章 八九不离十
温把酒脸上带着的笑一瞬间冰冻,她看着沈肆一步步走来,甚至产生了逃走的想法。
惊慌、错愕、逃避。
不是没想过和沈肆的相遇,或许是在伦敦的大本钟下,或许是在图书馆恰巧拿了同一本书,又或许是在某个共同朋友的宴会上。
但她也清楚的知道不可能。沈肆常年居住在维市,除非她主动回去,才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碰上。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在A市遇到沈肆,只能尽可能地维持住神情,不露声色,“好久不见。”
像是久别重逢的普通朋友,客套又疏远地维持着一份体面。
花店的店员在一旁惊讶道:“两位认识?是朋友吗?”
温把酒只能点头,“算是吧。”
沈肆觉得讽刺,曾经的种种不提,如今连朋友也只能勉强算是。他又摸起佛珠,前尘往事不可追,她要划清界限,他却在心里廉价地祈求她回头,真是贱的慌。
“重新给我包一束玫瑰吧,随便什么品种都行,这束花给这位小姐。”
玫瑰?沈肆要了玫瑰?
温把酒这才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方才店员说的话,赫默莎也是玫瑰的一种。
酸涩的情愫上涌,她还没思考好,试探的话却已经先说出了口。
“这么漂亮的花应该是送给重要的人吧,不必割爱。”
既然推拒,沈肆也不强求,“你挑一束。”
这话便是要把她的这束花也买单的意思了。
“多谢。”
沈肆不缺钱,一束花钱也不需要多客套。
温把酒没了仔细挑选的心情,随手挑了束橘色的奥斯汀,沈肆结账。
店员抱着一堆花朵修剪,温把酒和沈肆面对面坐在沙发上等待,气氛略微有些凝滞。
温把酒找了个话头,“挺巧的,能在A市遇到。”
“过来给一个长辈祝寿。”沈肆三言两语地回答完,便把话题转了回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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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会定居英国?”
温把酒也不多言,“有个学术会议。”
“看来发展的不错,恭喜。”
这声“恭喜”没有任何波澜,像是释怀后的真心,又像是老死不相往来的虚伪客套。
“还算凑合。”
温把酒脸上可以保持的笑意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无意间抬眸,注意到沈肆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
温把酒睫毛纤颤,一瞬的慌乱后微微闭眼镇定下来。
食指中指合拢,轻轻擦过右眼角,再睁眼,轻笑着自我调侃:“上学时候就羡慕你双眼皮,就去割了,结果医生水平不大好,割的不太对称。”
“不算明显。”
既是这样说了,也不方便继续盯下去。沈肆目光移开,还是没确定温把酒眼角那一丝白色是不是疤痕。
话说到这儿,已是冷场,而奥斯汀还没包装好。
温把酒手伏在沙发把手上,手心已浸的都是汗,余光瞥见沈肆放在桌上的手机,不停弹出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具体的文字内容看不清,但看信息发送的频率应该很急。她又克制不住地想要揣测那束赫默莎玫瑰到底是送给谁的?
年轻的店员说的话似有回声机一般不停在脑海中回放——赫默莎的花语是美丽,甜美。
所以,他要送花的对象也是个这样的人吗?
温把酒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她笑着催促道:“如果有急事的话就先走吧,感觉你手机都要弹消息弹冒烟了。”
沈肆的手机开的静音,消息弹出来的时候也没有震动提示。他扫了眼,都是白涛教授发来的消息,问他花买好了没有,选的又是什么花。
花店的钟表是是十二进制报时式的,十七点,咚咚敲了五下,沈肆下意识望去,已经是下午五点。
放下手机,沈肆道:“不是什么急事。”
顿了顿,他又似无心地说了句,“一个相亲局。”
“相亲?”温把酒愣了一瞬,和她预想的有些出入。
“嗯。”沈肆笑谑道,“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这个“蛇”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良心被凌迟,温把酒诚恳道:“是我的错。”
“得了,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沈肆状似毫不在意,谈笑风生地揭开当年的伤疤,“年少不懂事,我们那个年纪什么事情能有学业更重要?是我强求。”
温把酒几乎是控制不住地眼眶湿润,她借着低头掩饰,说不出一句话,沈肆却好似已经释怀。
“正负两个电荷隔远了,吸引力就会变小,如果其中一个电荷周围再有其他干扰物,那么就会被屏蔽。”
“自然界的规律就是如此,人又怎么能例外。”他望向温把酒,波澜不惊,“是我没能从维市走出来,是我的错。”
奥斯汀已经包裹好,和之前的那束赫默莎玫瑰一起拿了过来。
沈肆捧过赫默莎,将花放在副驾驶位置,关上门,环顾四周,花店附近只停了他这一辆车。
“怎么走?”
“我在手机上打了车,过会儿就来。”
“机场附近怕是没那么容易打车。”
沈肆将那束赫默莎放到后座,也不催促,坐在驾驶位等待。
国内打车软件已经做的很成熟,等了快五分钟却迟迟没有人接单,温把酒有些后悔,之前怎么就让打车师傅走了。
怕错过导师的航班,温把酒只能捧着奥斯汀上车,“多谢了。”
“客气。”沈肆又问了一遍,“去哪儿?”
“机场。”
机场?
沈肆扣安全带的动作稍顿,“回英国?”
“不是,去接个人。”
沈肆没再多问,总要有点成年人的边界感。
温把酒开了车窗,望着不断后退的树影,神思渐远,想要淡忘的过去像是扎了根一般,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说起来,我还欠你一张卡。”
沈肆只略想了一瞬便知道她说的是那张黑卡,因为异地,所以想要拼命补偿。
“本就是给你的,哪来的欠。”
温把酒突然有些好奇,“你之前给我的钱你有计算过吗?”
“没。”
想起来了便会转钱过去,夜深了想念了便会转钱过去,也从没查过账。
少年沈肆贫瘠的十七年人生里,还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好好爱一个人,他所学会的只是世俗上最简单地表达爱意的方法——给钱。
温把酒手臂撑在车窗上,低笑着,却没告诉他正确答案。
本就不算远的路程,沈肆就是保持安全车速也不过十分钟便开到目的地。
下车,温把酒站在车外,捧着奥斯汀,关上车门,又一次道谢,“多谢了。”
沈肆道:“上车前已经谢过了。”
“不是为这个谢。”温把酒轻轻扶了一下额,笑容终于有了几分真意,“你给的那张卡,后来帮了我很多,谢谢。”
沈肆没料到是这茬,他没细想,以为这笔钱给温把酒的留学帮了忙,毕竟英国的物价不算便宜。
他启动车,依旧客套,“不谢。”
车渐行渐远,温把酒站在原地,直到完全看不见后才转身,导师的班次应该快到了。
她步伐加快地走向机场,却突然被一个女性工作人员拦住,递过来了一张面纸。
“女士,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温把酒有些愣神,后知后觉地抚上脸颊,手心一片湿润,她根本没意识到是什么时候哭的。
接过纸巾,她又一次笑着道谢:“多谢了。”
返程时,沈肆出了一个小事故,人没事。开车时分神,不小心擦了前车。
等到达餐厅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半小时,赫默莎也落了几支装饰用的满天星。
相亲的对象是一名医学博士,高知家庭出身,或许是想要引起共同话题,谈论的大部分内容都是医学内容。
沈肆凝神听着,却不知不觉地想起温把酒。
她的头发变长了,车窗打开时,外面的风吹进来,发丝会拂过他的脸,很痒。
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结婚,有没有男朋友,外国人总是更会表达浪漫,更会讨女生欢心。
“说起来,还有一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但如果不问的话我会很担心。”
对面相亲的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望着他。
“高小姐,请问。”
白涛教授发的消息他压根就没仔细看,只恍惚记得今晚相亲的女孩是姓高。
“你的性取向。”有些难以启齿,但高小姐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以你这么优质的条件,却找不到对象实在稀奇,所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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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担心,当然,我不是歧视同性恋的意思,我个人还是认为爱是平等的,你别介意。”
原来是担心做了同妻。女生出来相亲确实需要考虑的更多,这没什么值得介意的。
“不是同性恋,只是比较有自知之明。”
“什么意思?”
对面的高小姐单手撑着下巴做出倾听状。
沈肆道:“我配不上高小姐。”
都是成年人,这话中的潜台词不需多言。
高小姐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下去,沉默许久,她问:“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你会变魔术吗?最简单的变糖果也行。”沈肆问。
这是什么问题?
高小姐如实回答,“不会。”
沈肆回道:“我喜欢会给我变魔术的女孩。”
第64章 八九不离十
久违的,温把酒再次体会到失眠的感受。回来的太急,收拾行李时没备上安眠药,以至于现在情绪波动太大,怎么也睡不着。
眼睛还是有些难受,又酸又胀,到现在都没缓过劲儿来。
还是太没出息,做贼心虚似的,一看到沈肆就想落荒而逃,以至于后来在机场时,情绪都收不住,导师刘雪看到后都被吓了一跳,连忙问她原因。
温把酒没说实话,哭的抽抽噎噎,“奥斯汀太贵了,我没钱了。”
刘雪多年没回国,也不清楚物价,“多少钱?老师给你。”
温把酒胡乱地擦泪,“有人替我给了。”
刘雪和高风是旧友,对温把酒也是像对自家小辈一样照顾的。
明明乘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已经很累了,还要找理由让温把酒陪她逛街,然后再恰巧给她买一条合适的项链做安慰。她是标准的开明长辈,不过问细节,只在乎现在的情绪和状态。
已经凌晨四点了,A市太过繁华,就算是深夜,也依旧是川流不息,灯光不灭。
温把酒泡了杯咖啡,坐在窗前,再次核对明天会议需要的材料。核对完了又将本次论坛的专家介绍看一遍,然后挨个简单看了一眼他们团队发的文章,好在论坛结束后的餐桌上有话题讲。
人只要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就不会去后悔去追恨,完成好眼前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早上七点,彻夜未眠,就算精神还紧绷,但身体已不比从前,难免乏力困倦,提不起精神。
温把酒冲了个澡,穿上女士西装,久违地喷了香水,确保一切都得体。
这次回国参加的学术会议不是小型的会议,算得上是顶尖会议,主要是为了修订国内的间质性肺病诊治指南,主办方是A大医学院,刘雪是作为国际专家出席,会参加会议中的专家独立投票。
会议从早上九点正式开始,场地在A大的会议大厅,A大校园里随处可见会议海报,温把酒是八点出头一点到的,会议门口工作人员早已就位,旁边还零零散散地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拎着公文包,一看便知道不是医药代表便是医械代表。
现在的国家政策之下,药代的日子比过去算是难了许多,尤其是做进口药的,在医院大范围使用国采药,限制进口药的情况下,赚的钱都得砍半。相比较而言,医械代表的日子算好的,只要卖出去一件,就能够吃好几年。
会议门口有登记表,温把酒签到的时候就已经有眼尖的药代自来熟地递上了名片,客套地收下后,便快速上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