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节(1 / 2)
【“不会的,你在骗我的对不对,你说句话呀……和和。”】
【“快睁开眼睛呀,这样太过分了,喂——呜——”】
【“——————不要!!!!!!”】
【最终,女孩的哭声在病房里响起,穿过门扉,响彻了整个医院顶层的走廊。】
……
【奔跑的脚步随着这声哭喊停止,材木座站在距离病房还有一段距离的走廊上,双眼的瞳孔微微颤抖。】
【数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与护士从呆立的他身旁绕过,一个安慰着正坐在病房门口长椅上捂脸哭泣的山中佐和子,剩下几个人则打开病房门口走入,更加激烈的哭喊与劝阻紧随其后的响起。】
【“……”】
【高坂京介默不作声地走到呆立的材木座身边,微微低着头,垂下的刘海遮挡住了他的双眼,令人看不透他此刻的思绪。】
【不久之后,数个医护人员抬着一个盖上白布的担架,从病房里缓缓地走出,向着他们这边走来。】
【因为动作比较急促的关系,一只苍白的手臂在运送过程中从白布中垂下,鲜血从手臂上的伤口流出,沿着手臂滑落,最后一滴滴地从指尖滴落在地,在走上光洁的地板上流下一个个清晰的血滴。】
【高坂京介拉着像泥塑一样静止不动的材木座闪到一边去,沉默地目视着医护人员抬着那担架从身边经过,甚至其中一滴鲜血正好滴落在他的皮鞋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材木座只感觉自己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医护人员抬着那具担架离去,连伸手去揭开那条白布的勇气都没有。】
【“放开我!和和她才没有死!我不相信!人家才不相信!”】
【“唯!?”】
【病房里再度爆发出激烈的声响,泪流满面的平泽唯挣脱了朋友的阻拦,踉踉跄跄地从病房门口冲出,向着那具被抬走的担架追去。】
【此刻除了那具担架之外,她的眼中已经看不见任何的事物,包括旁边的材木座与高坂京介两人,一边奔跑一边伸出手,像是想要从死神手中抓回那已经离去的挚友,不断地哭喊着。】
【“不要走,和和!”】
【而当她跑到材木座身边的时候,默不作声的他突然侧身闪出,张开双手抱住了平泽唯,而女孩立刻就激烈的挣扎了起来,视线越过材木座的身体看向那具已经被运到走廊拐角的担架,通红着双眼声嘶力竭地哭泣。】
【“放开我!快放开我!和和她没死!这都是假的!这不是真的!”】
【“……”】
【情绪激动的平泽唯根本没有发现抱住自己的人到底是谁,而材木座也没有出声解释,就这样沉默地任由怀中的女孩不断地哭打撕咬着自己,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沙包一样站着,承担着被发泄者的职责。】
【“……材木座先生,高坂先生!?”】
【这时一群人正好从病房里追了出来,她们看见站在走廊上的两人时都不禁吃了一惊,而高坂京介看了她们一眼,无声地摇了摇头。】
【但下一刻,另一个身影同样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搂住他。】
【“高坂先生——为什么啊!”】
【泪眼朦胧的琴吹?抬起头来,泫然欲泣地看着高坂京介沉默的脸庞,哭着说道。】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唯独我们会没事!为什么大家——大家都死了!”】
【“……对不起。”】
【面对她含泪的诘问,高坂京介举起自己的手掌,将女孩的头轻轻按进自己的怀里。】
【“是我们的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们应该一直留下来的……”】
【“呜啊啊啊——!!!”】
【他答非所问地说道,而情绪早已因为在刚才目睹熟悉之人死亡就已经崩溃的琴吹?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同样将头埋入高坂京介的怀里,和旁边的平泽唯一样嚎啕大哭。】
【不止是她,其余几个女孩在发现他们两人到来后都一个接一个地扑过来抱住两人,像是把材木座和高坂京介当初了避风的港湾,不再压抑地发泄出自己的情绪,聚集起来的哭声在走廊之上传出很远。】
【“为什么现在才来呀!你们两个大笨蛋!大傻瓜!”】
【田井中律哭着握拳捶打着材木座的胸膛,而搂着已经哭昏的平泽唯的他一动不动,沉默着接下这对自己而言无异于隔靴搔痒的‘攻击’,看着女孩们的目光中满是愧疚。】
【他看着强忍住眼中泪水走到田井中律身旁的秋山澪,伸出另一只手将她们两个一起搂到怀里,低头对怀里的三个小脑袋轻声说道。】
【“没事了,想哭就哭吧……我们在这,你们已经安全了。”】
【“——呜啊啊啊!!!”】
【这句话彻底让她们的心防彻底崩塌,再没有办法忍耐的女孩们纷纷抱住他,以哭声发泄着内心的痛苦和委屈。】
【而她们的哭声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渐渐地同样有哭声此起彼伏的从医院各处响起,整间医院很快就到处都遍布了哭泣声,再无一处能够得以安宁。】
【而这些哭声的病房所在,每一间里面都有一个学生和各自不同的亲属团队,她们身份各不相同,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些学生都是属于樱丘女子高等学校的学生。】
【而那些病房里之所以响起哭声只能够证明一件事——那就是那些学生全部都已经死了。】
【并且就跟真锅和一样,她们全部都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而这也是材木座和高坂京介之所以赶来这里的真正原因。】
【人们的哭声响彻了这栋建筑,令这里再无半点宁静可言,悲伤和绝望成为了这里的主旋律,往日曾经存在的那一半欢乐与喜悦被黑暗吞噬殆尽,变为了毫无光芒的黑暗之所。】
【这里现在已经不是救人于疾疫的生命之所,而是——】
【名副其实,没有半点光明与美好存在的地狱。】
【“不!优子!我不相信!”】
【“小惠,求求你睁开眼睛再看妈妈一眼啊!”】
【“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
【伸手抱住三个女孩的材木座聆听着这些哭声,感受着声音里隐藏的痛苦与绝望,乃至失去一切之后所涌现的癫狂,低着自己的头,嘴唇紧紧地抿起。】
【他转头看了一眼面前捂着嘴巴流泪的山中佐和子,转头看向抱着另外三个女孩的高坂京介,只见对方微微向自己轻点下颌,以此肯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
【材木座的眼睛顿时闭起,并且死死地咬紧了自己的牙关,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牙关用力得令人怀疑他会不会直接咬碎自己的臼齿。】
【“——呵呵呵~”】
【在这被哭声笼罩的世界中,陡然混入了一个笑声,像是合唱中那一个不和群体的弦调。】
【一个幽灵般的黑色身影从走廊的拐角处慢慢走出,对方看向背对着自己抱住女孩们的高坂京介与材木座义辉两人,伸出舌头舔过了自己涂着紫色唇彩的双唇。】
【它的目光玩味,残忍,冰冷,就像是一个猎人在注视着走入自己视野中的猎物,其中没有半点属于人类的情感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