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节(1 / 2)
“喂、喂!隼——”
“嘘——”
结结巴巴的户部翔刚想开口,叶山就眼疾手快地用手掌捂住了他的嘴巴,本人则面色严肃地向他摇着头,竖起一只手指抵着自己的嘴唇,用动作示意户部翔现在千万不要出声。
叶山的额头此时难以掩饰的冒出了冷汗,他眼神深处有着难以掩饰的不知所措,转头向着对面看去,正好与同样捂着由比滨结衣欲要惊呼出声嘴巴的雪之下雪乃对上视线。
这是怎么回事?他眼神凝重地向着雪之下传递出询问。
而脸色有些发白的雪之下面对眼前这只能用灵异二字来形容的情况,在这一刻也顾不上两人之间过往的恩怨了,她向叶山轻轻摇着头,同样用眼神传递了信息。
我不知道。
得不到有效回复的叶山转头向着另一边捂住三浦嘴巴的平冢静看去,身为在场唯一成年人的她也最先恢复了思考,看到他的目光射来后,面色严肃地摇头。
别轻举妄动,继续看着。
了解到平冢静用眼神传递来的意思,叶山胸膛轻微地起伏了一下,以几乎不被察觉的动作幅度进行了一次深呼吸,涌入胸口的氧气让他疯狂跳动的心脏稍稍平缓了下来。
在搞清楚现在发生在眼前的诡异景象之前,他也同样不想打草惊蛇。
而就在现场所有人默契无声的注视下,“材木座义辉”目视着就站在他正前方的材木座三人,眼睛深处里却完全没有倒映出他们的身影,像是站在舞台上唱着独角戏一样,继续说道:
“你就不能出来见我一下吗?毕竟……”
一边说着,“材木座义辉”嘴角勾勒起了一抹弧度,无数的情绪藏匿在其中,令人难以捉摸和解读。
“现在,已经是最后了。”
【材木座看着这座教室,尤其是前方那只放在墙壁边的椅子,眼神像是在这一刻穿越了时光,回到了多年之前。】
【而那只空无一人的椅子上此刻就坐着一个人,对方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拿着一本书在膝盖上打开,聚精会神地看着,那双死鱼眼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显得比较沉静,窗外射进来的夕阳光打在他半边侧脸上,半边脸照耀在柔和的光中,另外半边脸笼罩在黑暗里。】
【看着那个身影,材木座的眼神深处有着怀念,感伤,落寞,最后微笑着对那张无一人坐着的椅子说道。】
【“所以,能出来和我说几句话吗?”】
【“八幡。”】
在听到“材木座义辉”说出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在场人的视线整齐地向着另一个人的身上投去。
被左右一大一小的两只手捂着嘴巴的材木座眼睛张大,向着右边转头侧过视线,看着因为听到自己名字而表情愕然的比企谷八幡,嘴巴发出“唔唔唔”的声响。
“——”
比企谷表情僵硬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自己的身上,这让他一时感到不知所措起来,看着前方微笑着的“材木座义辉”,心里一时忍不住有些发毛。
怎么办?要出声回应他吗?可是这样做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声音回荡在只有自己一人的部室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回应响起,最后连余音也被寂静所吞没。】
【“……”】
【嘴角的笑容缓缓消失,材木座低下头抿着嘴巴,白色的刘海垂下,遮住了他那双往常明亮的双眸,也遮住了此时蕴含在双眼里的黯淡。】
【像是明白了什么,材木座轻吐了一口气,有些弯曲的肩膀一下子直起,如同卸去了不可见的重担。】
【他抬起头,动作缓慢地转头扫视着这间教室,无数的回忆在此时涌上心头,又随着眼中那些景象的溃散而消失。】
【就跟刚才说的一样,材木座想要最后一次记住这间教室,并将自己曾经在这里度过的时光一同铭记在内心深处。】
【因为他知道,自己应该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在扫视完之后,材木座转身向着刚才拉开的拉门走去,轻缓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空荡的教室里。】
喂!比企谷!人家在叫你呢!
小企!
比企鹅同学,现在靠你了。
八幡!
你们……
看着“材木座义辉”转头向着部室外走去,再感受到侍奉部其余几人用眼神传递给自己的信息,比企谷的眼角狠狠抽了抽。
同时他心中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催促着自己向正在离开的对方发声,就像是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告诉着自己一件事。
——如果现在不出声的话,自己之后一定会感到后悔的。
在这种奇特情绪和其余人的催促下,比企谷看着“材木座义辉”的背影,表情迟疑地开口说道:
“……材木座?”
【“——”】
【材木座陡然愣住了,前进的脚步也像是施了定身咒般随之停止。】
【那个几乎已经在记忆中消逝的熟悉声音从背后响起,如往昔那样叫着他的名字……双眸颤动着,他猛然回头向身后看去。】
【看着出现在视野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材木座的双眼缓缓张大。】
【“八——幡——”】
“!?”
比企谷看着前方和自己对视的“材木座义辉”,同样愣住了。
他感觉得出来,和对方刚才那明明看着自己却又像完全没有看到自己不一样,现在的对方——正在看着自己!
不是在看着哪里!而是就正在看着自己!
“材木座义辉”怔怔地看着比企谷,眼神里有着难以形容的情绪在这时涌上,他踏前一步,向着比企谷的方向伸出手。
“你——”
窗外的阳光在这时突然黯淡了一瞬,一朵微小但厚重的云层掩盖住了光芒的照射。
下一刻,云层划过,阳光重新照射而下,穿过侍奉部教室的玻璃射入里面,照亮了所有人的身影。
但唯独原本站在部室中心的那个身影,却已然消失不见。
就像是一层荒谬的梦境,醒来之后没有残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看着原本“材木座义辉”所站的那个位置,还未从这一系列惊变中反应过来的比企谷突然感觉自己内心深处好像莫名其妙的空了一块一样,难以形容的空寂感从心里无法遏制地涌出。
像是一块完整的拼图画被拿走了足以达成画龙点睛效果的那几块之一,再也无法感到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