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节(2 / 2)
【这就是材木座这一剑的威力,内心炽烈的情感激发了全部潜能,明明是擅长拳脚的全能形态,但这一剑的斩击之强却超越曾经的泰坦形态任何时候,甚至是媲美开启了元素模式时的力量。】
【但是,毫无意义。】
【“——!”】
【看着面前耸立不动的身影,材木座的喉咙耸动,发出不可置信的低吟。】
【“哼~”】
【Gooma注意到材木座的震惊,獠牙密布的大嘴开阖着发出嗤笑,脸上的每一条花纹都流露着浓浓的不屑,被左肩上的剑身清晰的映照下来。】
【它脚下的大地崩裂得如同蜘蛛结出的罗网,双脚到脚踝部分都深深地陷入土层其中,这是在承受住材木座攻击时传导到脚下的余波所造成的现象。】
【但材木座的剑刃就这么卡在Gooma的左肩甲上不得寸进,剑刃与粗糙的甲胄表面相互摩擦,剑锋因摩擦而不时激射起几捧火花,却连一条白印都留不下。】
【材木座挥出的这一剑像是直接砍在一座拟人形象的钢柱上,但Gooma的身体表皮硬度何止是钢铁能够媲美的?要知道,就算是一整栋钢铁雕琢而成的房屋都会在材木座这一下一分为二!】
【赢不了。】
【仅仅是第一击,材木座这一年来身经百战而淬炼得无比出色的战斗直觉便通过手中剑柄传来的反作用力得出了答案,因怒火而过热的大脑在这个事实下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冷静下来。】
【而在听到耳边对方那不屑的笑声时,材木座忍不住一惊,身形下意识随着脚步后退,熟练地将大剑横在胸前作出防御的姿态,这是在过往战斗中无数惨痛教训所留下来的经验。】
【但出乎材木座意料的是,面对自己警惕的反应,Gooma没有任何想要进攻的意思,甚至双手向着两边摊开,不仅把身体上所有致命的部位都暴露出来,并且卸下了自身全部的防御。】
【它看着材木座轻轻歪头,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材木座却明白了Gooma这个动作所要表达的意思:】
【还不打算继续攻击吗?】
【一言不发,但内心蕴含的不屑与讥讽被Gooma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它自信就算不做任何反抗,材木座也丝毫伤不了自己。】
【“——开什么玩笑!”】
【内心原本平息的怒火在这一刻被逐渐重新点燃,材木座的身体轻轻颤抖着,紧接着怒吼而出。】
【他无法接受Gooma所表现出来的情绪,但并非因为它对自己的轻蔑与嘲讽,而是它在犯下如此罪行之后依然能够表现得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样,仿佛屠杀了外场村无数的人对它而言只不过是饭后散步般的惬意。】
【这才是真正令材木座感到愤怒的地方,一次又一次,这些古朗基总是能够以自己的行为踩踏着他内心的那条红线,并且无论是上一次的学园屠杀事件,还是这一次的外场村屠村事件,全部都命中材木座埋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柔软之地。】
【真锅和生前那张微笑的脸颊这时在头脑中闪过,随后切换成了那具被裹尸布盖上推走的尸体,从裹尸布下露出的那只手臂苍白失色,流出的鲜血却红得刺痛眼球,而轻音部那些女孩的哭泣声也一遍遍的如刀切割着大脑神经……这些是材木座不愿回想的痛苦记忆。】
【他从古朗基所带来的灾厄中守护了那些女孩的生命,却无法存护下最希望能够守护的笑容,在失去挚友之后,材木座再也不曾体验过如此无力的感受。】
【紧接着,雪之下雪乃,户冢彩加这两位故人的脸庞取代了那一幕,但这更加令材木座内心感到煎熬痛苦,呼吸都忍不住加快。】
【每当想到这两人现在可能已经成为了这片修罗场的一部分时,材木座挺直的腰都几乎为之佝偻,但与悲伤和痛楚相反,一股更加炽烈凶猛的情绪正点燃着他的灵魂。】
【那是对于这些古朗基如业火般沸腾的杀意,出生至今以来,材木座从未对于某个群体具有如此凶戾的杀机,要知道曾经的他甚至连条鱼都不会杀,更别说是向与自己拥有同样外貌的智慧生命下杀手。】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这么轻易就能够夺去大家的笑容?】
【仇恨是啃噬灵魂的剧毒,对于纯粹的灵魂而言更是尤其致命,比内心更加深邃的灵魂深处,有什么温暖的事物正在渐渐消逝,像是泉水慢慢干涸。】
【取而代之的,令人感到恐怖的漆黑色在逐渐地浸染着那干涸下来的部分。】
【在某一时刻,材木座腰间赤红色的亚玛达姆灵石在刹那间变为漆黑的色彩,那份黑色纯粹得仿若黑洞,旋转着将一切吞噬殆尽。】
【火焰拂过,那漆黑再度变回赤红,短暂得像是幻觉。】
【当神圣之泉干枯之时,凄厉的战士如雷电之态现身,太阳被黑暗埋葬。】
【这段由超古代的临多们在亲眼目睹了曾经的惨剧后,篆刻于石碑上随之流传下来的箴言在现实的重压下正逐渐的向着现实演变,战士的心灵之泉已经慢慢干涸,黑暗更是不可阻挡地吞噬着心灵。】
【历史是一个轮回,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或许早就注定会在遥远的未来一而再,再而三的重演,没有人能够逃脱这个定律。】
【面对着轻蔑以待的恶魔,材木座举起手中的大剑,不屈的怒吼着再度冲上。】
东京都,水明市,樱花庄。
“不要……快停下来!”
“椎、椎名?”
椎名真白浑身轻轻地颤抖着,突然伸手拽住了旁边神田空太的衣服袖子,对方被女孩突然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空太!求求你了!快点阻止那个人!不要让他再打下去了!”
神田空太还没来得及询问,迎面就是一双包含着晶莹泪滴的淡褐色眼眸,在泪光的反射下像是两块闪闪发光的琥珀,有着一种动人心弦的魅惑力,一下子便将本就对椎名真白有那方面意识的神田空太完全俘虏。
“好的,没问——等等!”
神田空太迷迷糊糊地就要答应下来对方的请求,但理智在说出最后一个字之前陡然回归,他当即打了一个激灵。
“那个,椎名,你说希望让我做什么来着???”
神田空太伸手指了指正播放着战斗画面的光幕,语气僵硬地说道,眼角情不自禁地抽搐着,阻止?让他去阻止光幕里这两个怪物的战斗?
先不说现在这只不过是影像中发生在未来的战斗,就算发生在眼前……神田空太稍微幻想自己这个小身板冲到两个交手的非人之间的景象后,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寻思着到时候应该能够剩下一点肉片和骨头用来装进盒子里吧?
他干笑着挣脱了椎名真白抱住抓住自己袖子的手指,一手放在她肩膀上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个椎名,先不说这只不过是发生在虚拟影像里的战斗,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不是谁都是高坂先生那样的超人,能够用肉身去和怪物拼命。”
“必须阻止!必须……”
“那个——椎名,你还好吗!?”
“真白?”
可椎名真白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执着地重复这句话,身体的颤抖随着时间的流逝更加剧烈,神田空太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表情立刻变得担忧起来。
就连身为对方表姐的千石千寻也皱着眉头,快步走过来后挤入两人之间,伸手将颤抖的女孩抱在了怀里,在旁边神田空太羡慕的目光里抚摸着椎名真白后脑勺那柔顺的发丝,轻声细语的询问。
“真白,怎么了?你又看到什么了吗?”
身为椎名真白的表姐,除了她去国外留学的那段时间外,千石千寻几乎从小看着这个女孩长大,自然也对于她那如同特异功能般的奇特能力有所了解,所以直接选择单刀直入起来。
“……嗯。”
埋首在表姐怀里的女孩发出沉闷的鼻音,双手紧紧地环住对方,就连手臂都随着说话而抖动着,展现了她此刻内心的惶恐。
“那个人身上的颜色……不对,构成那个人的线条,正在慢慢的消失。”
“线条?不是颜色?”
千石千寻皱了皱眉,抬头看着光幕里冲向Gooma的“材木座义辉”,眼神奇异,这可是她从未听过的形容。
“真白,告诉表姐,你还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