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节(1 / 2)
“啧……明明长得这么帅,结果真实身份居然是第零号那个该杀千刀的恶魔吗?”
平冢静手指有些发抖地将嘴巴叼着的香烟拿下,烟嘴上留着一圈清晰的压印,那是她在剧烈的精神冲击中下意识的反应,好悬没让香烟从嘴里掉落到地板上。
她将烟头在身后一张课桌上狠狠按灭,从烟盒里抖落出另一只香烟叼起后点燃,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涌入肺部的尼古丁让浑身缭绕的那种僵硬感缓缓褪去。
“老天可真是有眼无珠,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魔鬼,居然长了这样一副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相貌,如果这家伙来我们学校就读的话,那叶山在女生群体里一枝独秀的男神地位估计就要变成双壁对垒了。”
“老师,你这个笑话真的很冷……而且虽然叶山同学为人很虚伪懦弱,但还罪不至此到跟第零号这种家伙并排在一起,这在某种性质上已经能够算是人身攻击了。”
坐在椅子上维持着端庄坐姿的雪之下表情冷静地吐槽道,看起来似乎并无异样。如果忽略她惨白如纸的脸色与颤抖的双手的话。
由比滨则整个人完全埋在了她的怀抱里,完全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像个在大雨天因雷鸣受惊的孩子一样身体轻轻地抖动。
“虽然我很开心能够从平冢老师你这里得到对于我相貌的认可,但请别说这么恐怖的事情,毕竟如果第零号真的来总武高的话,那可是会引起全校恐慌的,校长估计都要从教学楼顶端跳下去。”
叶山则搀扶着双腿发软的户部翔和三浦优美子依次在椅子上坐下,听到平冢静的话之后嘴角抽搐了数秒,转头干笑着说道。
“而且刨去前面那句话,雪之下同学说得很对,就我个人而言,我实在不想和第零号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并列在一起,晚上会做噩梦的。”
他的目光可能看向属于自己的那面光幕,眼神里有着忌惮、震撼,以及藏得很深的恐惧,Daguba在这场战斗中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完全震慑住了他。
“这就是第零号的力量,居然强到这种程度……嗯?”
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材木座的旁边,比企谷正沉默不语地坐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反应。
“比企谷同学,你还好吗?”
叶山以为他还没有从之前Daguba那一眼中所造成的精神冲击中缓过神来,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算不上熟悉,但出于作为同学的情谊,他有些担忧地询问起来。
“……”
而比企谷依旧没有说话,他微低着头,发丝遮住了眼神,但整张脸此刻的表情只能用面沉似水来形容。
“八幡,你还好吗?”
大脑从激昂的情绪中回复过来之后,材木座也注意到了自己挚友的表情,莫名感觉有些不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没事。”
比企谷抬起低下的头,声音平静的说道,可表情依旧阴沉,没有半点好转。
“可是,你怎么看傑起来……”
“比企谷同学,你难道发现什么了吗?”
雪之下打断了材木座的话,她眼神一凝,向着比企谷询问起来。虽然不怎么喜欢比企谷的一些理念,但雪之下并不是一个不会承认他人长处的人,她很清楚,在观察力这一方面,这间课室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与比企谷八幡相提并论,他总是能够从许多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发现事物的本质。
所以她觉得对方这次或许也是发现了什么,而摆出这样一副表情的话……只能说这个发现恐怕不是太妙。而雪之下的话也吸引了课室里其余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纷纷向着比企谷看去,都很好奇他在所有人都被第零号所展现出来的实力震慑时是否察觉到了什么遗漏的关键之处。
被所有人行注目礼的比企谷抿了抿嘴唇,然后吐出两个字:
“……腰带。”
“腰带?八幡,你是指哪条腰带?我的腰带还是高坂先生的腰带?”
听到这个词的材木座眼神疑惑,不清楚对方这是什么意思,其他人也几乎和他一个表情。
唯独雪之下和海老名,她们在初时不清楚比企谷这是什么意思,但在琢磨了几次这句话后,她们两人的脸色全都变了,变得惨白如雪,眼神里投射出浓郁的不可置信与惊恐。
对这两人都深有了解的叶山在看到她们这副表情后,自己的心也一下子沉坠而下,一股极为不详的预感陡然从内心涌现。看来比企谷这个发现不是一般的惊人,不然性格恬淡冷漠的海老名与雪之下不可能会有这种反应。
“比企谷同学,你指的腰带到底是……”
“叶山,在刚才第零号保持着古朗基的形态时……你有从它腰间看到腰带的存在吗?”
“——!?”
比企谷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叶山的话,而原本还有些疑惑的叶山在听到他这么说时,心里豁然茅舍顿开,眼睛直接张大。
之前第零号所有出场的景象都逐一碎片化,一幕幕在叶山的大脑里闪过,像是照相机的底片一样一帧帧略过,最后定格在了它拿起那枚碎片转身面向“高坂京介”的正面——在那惊鸿一瞥之间,第零号的腰间确实没有古朗基应有的腰带。
而经过这么久的观看,叶山对于古朗基这一种族也有了基本的了解,知晓它们腰间那被称为“基博隆”的腰带就和“材木座义辉”的亚玛达姆灵石一样,是它们一身力量的来源,但第零号却没有……等等。
第零号从第三号尸体化成的灰烬中,拿起了那枚金色的碎片,金色的碎片……
像是闪电轰然在脑海炸响,叶山终于明白海老名与雪之下的表情为什么会是那样了,因为他现在脸上也挂着一样的表情。
“看来你们都猜到了。”
比企谷说道,声音轻细,听在所有人的耳中却像是重锤敲打钢铁时发出的轰鸣。
“对于古朗基来说,它们的腰带和材木座那条腰带一样是自身力量的来源,也就是说只有那样它们才是完整的……而第零号,却没有腰带。”
“也就是说,它其实一直都是不完整的状态。”
接下来的话,比企谷没有说,他阖上眼睛,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这个设想中最糟糕的猜测,没想到现在真的成为了现实。比企谷的心情对此实在是糟糕得无以言复。
使得第三号变得如此强大的那块金色碎片,竟然真的就是第零号的腰带碎片。所以它才要不远千里追逐着对方来到长野县,目的就是为了在歼灭后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为什么第零号的腰带会变成碎片流落在外?比企谷没有兴趣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这对于现状没有丝毫的影响。他真正关心的,是第零号在夺回全部的腰带碎片后会发生什么。
如今的第零号只是处于没有腰带的中间体,但实力已经如此的强大,拥有的力量甚至足以短暂的更改天象,实力表现丝毫不逊色于曾经使用第五元素强化的红色形态空我,可能还犹有过之。
那如果,它将全部的碎片拼凑回原本的腰带并使用变回完全体,到那时……第零号,会变得多么强大?而仅仅只是一块碎片就能够将第三号增强到如此可怖的地步,那完全拼凑回去的腰带,力量到底能达到什么能级?
比企谷不知道,但如果可以,他宁愿永远也不知道这个答案。
因为他很清楚,那个时候变回完全体的第零号绝对能成为所有人,乃至是整个世界的噩梦。
但如今木已成舟,所以这恐怕是迟早要面对的事情,而要解决这样可畏可怖的第零号,那人类一方唯一剩下的方法或许就是……
比企谷目光隐晦地看了一眼听到自己的话后表情呆滞的材木座,又想起了之前那个惊鸿一现的黑色空我,内心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般沉郁。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掌无声间握成了拳头,轻轻地颤抖着。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很失败,无论是未来还是过去,乃至是现在。
当人生或许唯一的朋友在未来面对这样残酷的结局时,自己却已经在未来早早的退场,过去的自己则只能充当一个看客,看着自己的朋友走向命运所设立的血腥祭坛,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世界而战……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这个世界,真是既不温柔,也不正确。
——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我总是什么都做不到?
【『究极的黑暗』,高坂京介今天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听到了这个词汇,但毫无疑问,这次事件中所有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和这个词汇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如果『基基鲁』跟B1号说的一样是一场献祭仪式,那第三号千里迢迢赶来长野县,将整个外场村屠杀殆尽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这里的村民作为祭品献上,为了召唤某种东西。】
【而按照第零号的说法,第三号所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召唤『究极的黑暗』,并且直接将这个过程推到了最后一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