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节(1 / 2)
【她的目光掠过眼前惊怒的槙岛和凝重的雪之下,投注在了她们身后昏迷的秋山澪身上。注视着那个昏迷的女孩,Baruba此时的目光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深邃和渴求。】
【那一对平静双眸里如今有的只是不易察觉的失望,黯淡,以及落寞。这些情绪对于人类而言很正常,但对于古朗基就很不正常,尤其对于像Baruba这样的古朗基来说更是不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雪之下突然感觉,这一刻站在她们面前的好像不再是身为人类死敌的古朗基一族中也举足轻重的一位存在,而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一个会哭会笑的人类。】
【而此时,这个“人类”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孤独,悲伤,甚至会令人感到同情。】
【“我说过,这个女孩或许能救KUUGA,而我并没食言。”】
【“而接下来KUUGA能不能够活下来,那就要看他求生的意志够不够强韧了,与我无关。”】
【感受着身后那团光茧所散发出来的力量,以及那一股熟悉的灵魂气息,Baruba已经得到了自己不惜做出这种近乎触犯规则举动也想要得知的那个答案,而内心最后那一丝希冀也被无边的失望所掩埋。】
【——果然,这个世界只会有相似的人出现,但不会有同样的人复生。】
【既然答案已经明了,那她就再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最后瞥了一眼身后的光茧,一切情绪都被埋藏在了眼底深处。】
【“……さようなら,米鸥。”】
【在三秒之后,她又再度变回了那个冷漠无情的古朗基裁判,转身向着手术室门口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
【抱着槙岛,雪之下看着从身旁走过的Baruba,出声询问道。】
【“去做我身为『基基鲁』裁判该做的事情。”】
【Baruba的脚步停止,目光没有看向雪之下那边。】
【“如果KUUGA醒来了,告诉他做好准备……Daguba在等着他。”】
【“……”】
【对方最后一句话的尾音消失在眼前飘起的红色玫瑰中,低头看着Baruba刚才位置所残留的那几瓣玫瑰,雪之下陷入了沉默中。】
千叶县,总武高,侍奉部。
“生命的延续吗……”
比企谷八幡看着光幕中那个消失在手术室门口的单薄身影,在知道了她的目的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有那么一刻竟然对Baruba产生了怜悯之心。
“小企,我总感觉B1号……好像很悲伤的样子?”
身为女性,对于这方面情感向来比男性敏感的由比滨结衣更是表情有些犹豫地伸手拽了拽比企谷的衣袖,小声说道。
“你没有感觉错,她确实很悲伤,而且很痛苦。”
“……想不到,这些家伙居然也有这么像人类的时候。”
比企谷默默地说道,他向来能够轻易看穿别人外表之下所隐藏的真面目,至今为止基本就没有看错过。可他曾经在看到古朗基的时候,甚至一开始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感知出现了问题。
因为那些家伙个个都表里如一,完全没有什么虚假与真实的区别。比企谷能够从它们身上感受到的只有纯粹的残暴与邪恶,因此尽管它们在不变身时和人类一模一样,但在比企谷的眼里,这些古朗基没有哪怕一刻能够和人类划上等号。
人类是具有多面性的生物,善性与恶性兼具,同时身上充满了各种矛盾的要素,虽然不纯粹,但这才是人类。而这些古朗基们实在是太纯粹了,它们的灵魂纯粹得完全没有丝毫杂质存在。
那就是完全的纯粹邪恶。
某种程度上,这些家伙其实就是比企谷曾经一直所追求的『真物』,不带丝毫虚假的绝对真实……但这估计是世界上有史以来最糟糕的『真物』,比企谷在见到这些家伙时才明白,原来自己所追求的『真物』有时也可以如此令自己唾弃和憎恶。
可在现在的Baruba身上,他却感受到了与人类无异的真实与虚假,在这虚假的冷漠外壳下,内里是真实涌动的无尽悲伤。
“古朗基……也会为谁而感到悲伤吗?”
联想起“雪之下雪乃”刚才说过的话,以及Baruba的自语,比企谷大概推测出了她真实的目的,但正因如此他才感到不可理喻。
像它们这样毫无人性的恶魔,居然也会像人类一样思念着已经逝去的生命,甚至是寄托希望于这现在大概已经被证伪的轮回转世之说?这是什么新世纪人道笑话?
而相比于比企谷关注的点,在场的另一个人却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在见到光幕上的景象之后,另一个人就选择了离开,不再对这里存有什么留恋。
Baruba和米鸥得出了她们自己的答案,也同时得出了另一个人想要的答案,即使这个答案他早就已经明了于心。
——这个世界,生命永远只能够被延续,而无法得到新生。
嗡——
微弱的透明波纹在侍奉部的玻璃上泛动着,然后消失。这个过程不足一秒,但还是引起了别人的察觉。
“……”
皱眉看着自己身后的那扇窗户,叶山隼人的目光在这一刻有些迟疑。
刚才那是错觉吗?
【“抱歉,我的任性给材木座先生您添麻烦了。”】
【在材木座的时间感官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米鸥才放开了抱住自己的手。对方此时跪坐在地面(?)上对着他说道,脸颊就和双眼一样泛着微红。】
【而材木座此时也双腿盘膝地坐着,他看着眼前微笑的女孩,尽管已经知道她和秋山澪并非一个人,但看着那张毫无二致的脸时仍旧有着无法言说的怪异感。】
【“不,你不应该向我说这句话,事实上我还得感谢你呢,如果不是你治好我的伤的话,我现在可能就已经入土了吧。”】
【材木座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笑着说道。】
【“……不,材木座先生您的伤势现在并没有完全恢复。”】
【然而米鸥却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出的话让材木座的笑容直接僵硬了下来。】
【“呃,你的意思是……”】
【“听人讲话要听完哦~”】
【一根白皙手指弹在材木座的额头前,米鸥收回手指后看着他有些无措的表情笑了笑,笑容显得俏皮可爱。】
【“您这次所受到的伤势太重了,甚至就连亚玛达姆都遭到了重创,即使是我也只能够勉强修复灵石的坏损。”】
【“所以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与我无关了,在修复材木座先生您伤势的是体内已经被修复完毕的灵石,这个过程大概会持续约四个小时左右。”】
【“也就是说,我在四个小时内都只能保持这样吗?这段时间内要一直和你在一起?”】
【材木座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说道。】
【“怎么了?材木座先生不喜欢和我呆在一起吗~”】
【米鸥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双脚,下巴抵着膝盖,歪着头说道。恶意卖萌的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却故意用一种楚楚可怜的视线从上往下注视过来。身体在双手环抱膝盖时折叠出柔软的弧度,贴身的衣裙在拉伸下紧贴着身体曲线,一双露出来的洁白脚掌在四周的光照下熠熠生辉,每一根脚趾都在俏皮的蠕动着。】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