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节(1 / 2)
而那个时候的材木座具备了和他同样的能力,但许国梁依靠的是万千众生驾驭书,他依靠的是什么?
这件事情显然不需要猜测,Gamio在精神因绝望而彻底崩溃的最后一刻已经说出了答案。
“『究极的黑暗』联系着所有的人……噗呲!”
念叨着这句Gamio所说过的话,许国梁手掌深深捂住自己上半张脸,下半张突然笑了。
笑声中充满了苦涩,以及绝望。
他终于知晓了至今一切疑问的答案,但这个答案却是如此的恐怖与黑暗,任何的勇气与热血在这个真相面前都是如此的可笑和自不量力。
“这个所有的‘人’里,不仅包括了过去的古朗基,现在的材木座和高坂,以及未来的他们……”
“……也包括了我。”
“原来……我也是这个‘故事’的一员,是不被其他人所知的……属于‘故事’的暗线。”
观测者能够观测着‘故事’的始末,在这个层面上他高于所有人;但如果有另外的存在能够将观测者都观测在内,那对于这种存在来说,观测者和其余人毫无两样,也是‘故事’的一部分,顶多就是明暗线的区别。
或许在更高的观测者眼里,“许国梁”这一人物也不过是‘故事’的一员,区别不过是仅有自己能够观测到的,属于‘故事’不为人知的暗面。
难怪他所观测到的世界线都是一样的结局,就算自己亲自下场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无论怎么做迎来的都是绝望……因为对抗的两者根本就不是同一量级的存在。
同样都是“观测者”,但一个是低维度的观测者,另一个是高维度的观测者,这体量相差之大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因为人类的语言认知体系里根本就没有能够超过这个概念的比喻或词汇存在。
只存在于二维空间的平面小人永远无法理解三维空间的人到底为什么能跑能跳能躺,三维空间的人永远无法理解时间的具象化到底是什么模样,而四维空间的生命永远不可能认知到更高维度存在眼中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究极的黑暗』不止是固定了如今这个世界线的前进那么简单,祂是恒定了所有平行世界的过去与未来,无形的框架固定住了一切世界线的流向,这就是『约束器』的真相。
所有自源头发散的线头都已经被收束完毕,根本就没有一根游离在外。
必定在未来降临……这不过是一个错误的认知,事情的真相远远比这恐怖不知几何。
事实上,『究极的黑暗』已经无处不在,祂早就已经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降临,可以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的每一个时刻,甚至能够倒因为果,在未来降临的『因』,成就了在数万年前那一日召唤的『果』。
就连因果次序都被完全颠倒,这就是许国梁为什么完全无法改变结局的原因,他以为自己是在阻止还未发生的事情,但事实是许国梁和其他所有人一直都在一条已经相互连结的莫比乌斯环上奔跑,根本就没有终点与起点存在。
当一件事情就连开始和结束的概念都不具备时,谈何阻止?
对于高维度的存在而言,低维度的一切秩序法则都显得那么可笑,所谓的反抗,只是在一张已经书写完毕的稿纸上打转,完全没有跳脱出去的可能性。
这就是『命运』的真相,它之所以可怕不是因为它不可阻挡,而是因为根本就不可能改变,就算有“笔”也没有用处。
这是一部早就已经写完的故事,不仅每一页都被文字填充得满满当当,甚至就连状态标签都已经提前填上了“完结”,断绝了重启故事的可能,这种情况下你还能够怎么写?
许国梁垂下手掌,颓然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仰头看着头顶旋转的风扇没有言语。
嗡——
微弱的白光从握在他右手中的万千众生驾驭书上绽放,许国梁无声间加大了握紧的力道。
“如果……如果我也是这个故事的其中一员。”
反光的眼镜遮挡住了他的眼神,许国梁的轻语在教室里响起。
他低下头,镜片的反光因角度而消失,重新露出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这一刻没有了迷茫,剩下的只有坚定,其中渗透着一缕微弱的光芒,像是无边黑夜里唯一一盏火炬。
那是“觉悟”的光芒。
“……那至少,我还有一件能做的事情。”
44.隐秘的异变(7k)
【“……高维度?”】
【材木座听着这三个字,大脑完全放空了。】
【“没错……『究极的黑暗』,是来自于高维度的力量,是与我们所在维度更上一层的概念。”】
【“这份力量从来不曾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应该与我们所在的世界有丝毫交集,那位祭司当初以为自己为族群所带来的是能够反抗命运的力量……但真正的命运,却也成就于她。”】
【米鸥闭上眼睛,回想起了当初一族在得知这个真相时的绝望和崩溃,这代表着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所有的反抗对于『究极的黑暗』而言都是那么的可笑无力。】
【两者的相差对比就像是一本书与写书的人,书本中的人物不管做出多么拼命的反抗,对于书本之外的存在来说,都只不过是用笔重新填写就能够改变的结果。】
【世界的轨迹在『究极的黑暗』被观测到的瞬间,就已经彻底定下,以那日为起始到以『究极的黑暗』降临为结果的最后,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这一条过程所流向的方向。】
【祂的降临根本无人能阻止,这是注定的结果,不论怎么挣扎都是一样的徒劳无功。】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的真相。】
高度育成学园,男生宿舍。
“高维度……的存在。”
无意识地念叨着这句话,即使不知何为“感情”,但绫小路清隆仍旧在这一刻感觉到自己的脊背像是被一根根细密的针头刺入一般,后背向着全身扩散出一股冰冷和麻痹并存的刺痛感。
那与他个人的内心无关,是身体本身对于这个答案所做出的反应,人类隐藏于DNA中的恐惧因子在这一刻脱离了意志的掌控,发出了最恐怖的尖叫。
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绫小路原先的预料,彻底震住了他。
在之前不同于那些看到“材木座义辉”跨越时间和处于过去的古朗基旧日首领产生焦急后就大脑放空的普通人,绫小路在震惊之余快速联想到了其他的方面。
这种能力,或者说是现象,是独属于“材木座义辉”吗?还是说并非独属于一人,而是具有某种共同的关联性?
如果这种能力是他所独有的,为什么唯独直到现在这个时刻才会发生?在此之前的全部时间段都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而发生这件事的起因和缘由又是什么?
绫小路在那时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个关键节点,抑或者说是关键人物——N-Gamio-Zeda。
这位曾经的古朗基族长,一族最初的王,祂那个时候也看到了“材木座义辉”,甚至根据后来的发言来看,祂还得到了属于对方的记忆。
而后面说出的那些话中,有两句话令绫小路印象特别深刻。
——“世界早就已经被改变了,不是在过去,也不是在未来,而是在现在……大家,都被囚禁住了。”
——“我们都被联系起来了,一切都被联系起来了,『究极的黑暗』已经将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联系起来了,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一切都被联系起来——被『究极的黑暗』。
那个时候绫小路就有了一个推断,凡是与『究极的黑暗』凡其有关的事物,全部都被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这个联系不止是物质意义上的概念那么简单,而是抽象概念上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