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节(1 / 2)
看着那头缓慢向自己奔来的怪物,星野冷漠地发出一声鼻音,伸手后拉腰间直剑的剑柄。
合拢的剑柄再度弹开,星野捏着这张卡片,向着直剑的方形口塞入。
“结束——”
“——小心!!!”
惊恐的尖叫从身后响起,巨大的黑影在无声间笼罩了星野的身影,以及所站的地面,强烈的危机感刺痛着他的大脑皮层。
啪嚓!
黑色的节肢如长棍从身后横扫而来,挥打在星野的腰眼正中央,溅射出放射形的火星。
在溅起的火星中,星野直接被击飞出去,枪矛脱手而出,身不由己地飞向那只正冲向自己的蜘蛛怪物,而对方也毫不留情地抬起左边仅存的两条节肢之一,在空气的撕裂声中劈斩在他胸前。
“唔!”
短时间来自前后的双重打击下,星野身形横飞着撞击在墙壁之上,水泥钢筋制成的壁垒被撞裂出一个人形的缺口。
星野坠落在地,双手捂着胸膛佝起身躯,在喉咙痛苦的喘息中微微颤抖起来。
这是一次接近完美无缺的偷袭,袭击者瞄准了星野全部精力集中在前方的时刻,从背后迅疾发动了攻击,速度快得让他纵使能够反应也来不及转身进行防御。
而那张印刻着纹章的卡片也在这个过程中脱手飘落在地,随后被一条从上方落下的节肢尖端连同下方的地砖一起戳穿。
“??!!!”
被戳穿的卡片溶解为模糊的蒸腾粒子散去,同时略有些不同的嘶嚎伴随着高温白雾从张开的狰狞口器中传出,六只庞大可怖的猩红眼瞳注视着从地面上挣扎着站起的星野,瞳光冷血凶戾。】
“——这是!?”
阿库亚猛然攥紧双手,死死地盯着帷幕中浮现的这个身影,那六只猩红的眼瞳在他眼中倒映出来,逸散着强烈的血腥气和妖邪。
“居然——还有另一只???”
【“咳……”
半跪起身后一手捂在胸膛的甲胄上,星野强行咽下从喉咙中涌起的铁腥味,面具下的双眼抽搐着注视前方那两个压来的身影。
这两个身影具体模样大差不差,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体色为橘黄,另一个体色为黑紫,此时两只巨大的蜘蛛怪物相互对望,六对眼瞳相互对视,似乎实在进行不为人知的沟通。
蜘蛛的沟通方式其中一种就是通过视觉接受同类的信息,这种知识星野也清楚。
但他却遗漏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知识点,或者说根本没有想到那里去。
那就是在蜘蛛之中,除了大多数独自生存之外,其实还存在着群体生活的种类,这些种类中的蜘蛛通常都有着雌雄的性别区分,并且也都一起进行狩猎活动。
受限于常识的束缚,星野没有料想过,眼前的怪物竟然也是属于后一种类型的蜘蛛习性。
“这下……麻烦大了。”
一手拔下腰间那柄名称为“黑暗召唤机”的直剑举起,星野看着左右围拢过来的两只蜘蛛怪物,感觉铠甲包裹下的背部开始被冷汗浸润。
一只的话,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问题,但两只以上就非常麻烦,一打二的难度和前者根本天差地别。
更遑论他现在被偷袭后处于负伤状态,战斗力相比之前肯定有所下降,这种情况下继续开打,结果只会是输多胜少。
“可恶……”
看着逐渐逼近的敌人,星野喉咙中发出不甘的低吼,后退着将背部靠在身后大厦的墙壁。
“快逃啊!”
和他同行的女子站在最初那栋大厦的外墙前,看着镜子倒影里逐渐被两只蜘蛛怪物包围的星野,焦急地伸出双手拍打着玻璃外墙,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阿库亚!快点逃走!现在走还来得及!”
节肢行进的动作陡然停顿,那只新出现的黑色巨型蜘蛛,将目光缓缓地向着身后转去,猩红色瞳眸倒映出大厦外墙的另一面,那个拍打着镜面呼喊的女子身影。
低沉的嘶嚎从口器中响起,六只复眼绽放出噬人的邪光。
“糟了!?”
看到这一幕,星野感觉自己的心脏陡然停止搏动,强烈的恐慌从心底汹涌而起。
“快走!!!”
他顾不得什么,立刻拔剑向着黑色的蜘蛛怪物冲去,可在半途却不得不紧急停止步伐,向后跳起。
银色的节肢刮过星野原先所站的地面,留下一条清晰的划痕,橘色的蜘蛛怪物伏低身体,向着重伤自己的罪魁祸首爆发出激昂的嘶叫。
而就在这时,黑色的蜘蛛怪物已经转过身,六只瞳眸目视着那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女子,下方的蛛体头部张开口器。
银白色的蛛丝声势如出膛子弹射出,尖端穿过空气激荡出突破音速证明的音障锥波,向着那大厦的外墙倒影射去。
“住手!”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停止了,星野拔腿奔跑,无视了向自己攻击的另一只怪物,左手向着那外墙倒影中的女子伸去。
“——小町!!!”】
啪嚓!
座椅猛然坠落在地,比企谷猛地站起身来,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帷幕。
没有人能够看得见他的眼神,垂下的刘海遮挡住了他上半张脸,只能看到紧抿得发白的双唇。
但是他的身上,一股无形的苍白气息已经开始缓缓地席卷而出,所有在比企谷身边的人,此时都感觉的呼吸开始变得压抑,并向着艰难发展。
“小、小企……”
由比滨呆呆地看着比企谷,感受着对方这股气势的她,突然发觉自己似乎没有完全了解过比企谷。
因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比企谷,背影沉默而肃杀如暴雨下的高岩,那股空寂压抑的气势,远比曾经还要更加盛茂。
“唉?”
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比企谷小町同样愣怔地看着那向着女子呼喊出自己名字的黑色骑士。
在这一刹那间,她觉得对方是在呼唤自己。
而当反应过来之后,比企谷小町发现对方确实是在呼喊自己。
但是,却不是现在的自己。
“那是……”
帷幕之中,戴在头顶的摩托帽因冲击坠落在地,梳拢过的黑色长发流下,以及左侧额头那个熟悉的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