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节(2 / 2)
噼啪一声巨响。
太傅黑着脸闪亮登场,直接出现在战场的中央,刚一出场,他就挥动袖子将齐缘护在身后,背负双手,无奈地看向两个年轻内卫。
“很有趣吗?”
太傅说道,既是在问两个独走的内卫,也是在问齐缘。
齐缘这家伙,倒是懂得利用……
回头一看,太傅愕然发现,齐缘根本就没有撕碎那张召唤符,他是被一连串尴尬的唱名叫出来的,而不是自己给出去的召唤符。
被狠狠地白嫖了。
电光火石间,太傅想到一个非常烦躁的问题,自己多次跟在齐缘发射的雷电枪后面,试图进行研究的事,是不是都被他看见了?
齐缘看见了吗?
太傅用锐利的余光瞟着齐缘,后者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是在观看一场紧张刺激的争斗。
除了召唤词有点怪,他还怪懂礼貌的。
太傅再次看向两个内卫,抖擞了一下鲜红的朝服,百官之首的威严肆意流淌。
“知道为什么炎国比起乌萨斯,明明和北方邪魔战斗的时间更长,却没有像你们这样利用邪魔的力量吗?”
“因为这样很弱。”
以话作刀,并不需要多有文采,重要的是戳痛处,将对方引以为傲的东西狠狠地踩。
太傅用锋利的话点了一下两个内卫,往前一步走:“现在,你们还觉得齐缘没有资格代表炎国官方?”
“炎国有句古话,说太傅太傅就到,你们以是说着玩的吗?”
齐缘附和道,俨然一丘之貉。
两个内卫久久没有言语,直接陷入了呆滞状态,粗粝的呼吸声都变急促了不少。
看这朝服,是三公之一,而且是百官之首,炎国太傅大人。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一副力保齐缘的样子,齐缘又非常熟练,仿佛从小到大一直在受这位长辈的余荫庇佑,这很能说明问题。
“情报出问题了?!”
内卫不受控制地自言自语。
皇帝的利刃,能止小儿夜啼的内卫,此刻内心悄悄打起了退堂鼓。
第271章 这超出了我对雷法的理解
曾几何时,每个年轻的内卫都心存幻想——某个炎国高官进入乌萨斯领土,军队借此祭旗开道,掀起一场炎乌战争的热潮。
乌萨斯方面只是遭到挑衅,被迫反击,谁能挑得出毛病?
但此时此刻,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炎国高官,内卫却没有感到得偿所愿,更没有像拆礼物一样,出手把他拆个稀巴烂。
这个高官有点太高了……
隔着昏黄的护目镜,他们看向太傅白发之间跳跃的电光,再想到他营救齐缘的速度,他们产生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
“该不会……”
他们用乌萨斯语相互交流,喘粗气的声音和弹舌音相互交错,像在吵架。
交流完毕,他们又看一眼齐缘。
后者和太傅一样双手负后,板着一张年轻的脸,沉静而严肃,仿佛敢为天下先。
这不是一模一样吗?
那个想法逐渐坚定,内卫们终于彻底放弃,开始后退。
庞大如铁塔般的躯体缓缓回退,露出被他们遮蔽的天空,黑色扭曲的气息也如同潮落一般,跟着他们缓缓回退,地上只剩下两行宽阔的脚印。
“年轻的文明容易走极端,有些东西不是靠个人的牺牲就能解决的。”
太傅皱着眉头,锐评道。
“……”
太傅一回头,齐缘立刻收起了那副敢为天下先的架势,低头作沉思状,看得老头一阵点头。
老头伸手将炸开的头发收拢,抚摸身旁的枯木,释放着体内电荷。
他看了一眼齐缘,朗声道:“你在思考,那我便考一考你,我们大炎也赞扬不畏牺牲的精神,这和乌萨斯制造内卫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区别的。”
齐缘立刻回答道:“乌萨斯是在鼓励牺牲,献祭自己成为内卫是一种非凡的荣耀,炎国这边则是不畏牺牲。鼓励牺牲和不怕牺牲,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不错,不错。”
太傅抚须,讶异地看了齐缘一样,又补充了一句:
“鼓励牺牲就是乌萨斯今天的样子,直到今天还用人制造内卫,都多少年了,不仅没改进,反而成了一种制度和荣耀。”
太傅一边说一边摇头,对乌萨斯不屑一顾。
“我入朝为官不知多少年了,从初入学宫到出将入相,想的从来都是一件事,怎么让尽可能多的人活下来,活得好。牺牲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能成为一种习惯。”
“那咱们都是大善人,嗨,都哥……”
齐缘习惯性地说道,看到老太傅便秘一样的表情,理直地收声,转移话题。
“我的乌萨斯语只会一句苏卡不列,其他的两眼一抹黑,请问太傅大人,那两个内卫临走前在讨论些什么?”
不问不知道,一问,太傅的表情更加便秘了。
“他们说什么不重要,从成为内卫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脑子就已经坏掉了。”
太傅咳嗽一声,大袖一挥说道,竟然也开始转移话题。
“你的雷法,究竟是怎么回事?”
齐缘知道迟早会被本人问,挣扎一番,痛苦地选择了实话实说。
“我并不是一看就会的。”
齐缘悲哀地说道:“我用了二十张雷符,看了整整二十遍,才感觉到笔法和自然的联系,中途还差点被麟青砚小姐的粗浅笔法带进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