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节(1 / 2)
发生在灵魂之中的事,就像一场风暴,里面的人慢条斯理,一口一口地将敌人吞噬殆尽,外面却仿佛只过了一瞬间。
“老二你怎么回事?”
齐缘轻轻摆动着手中的玉佩:“是不是杀黑蛇的时候,顺便还给了塔露拉一刀。”
塔露拉深沉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憋了良久,也只说出来一句谢谢。
齐缘轻轻松手,塔露拉就继续蹲坐在地上,就像个自闭儿童。
这情形齐缘不太熟,但他知道一点,此时的塔露拉,浑身衣服都被炸得支离破碎,鞋子和袜子也炸丢,几乎有百分之六十的肌肤暴露在外,白得晃眼。
还有个男人在旁看着,然而就算如此,塔露拉却仿佛浑然不觉,一点都不在意。
要么塔露拉不在乎,要么是精神不足以支持她在乎。
齐缘觉得二者都有。
“这是她自己的问题。”
岁老二阴沉的声音从玉佩中飘出来:“哦对,在我吃掉黑蛇的时候,她求着我,让你把她吃了,齐缘你不用装什么正人君子,快点开吃吧。”
很难听出她是在开玩笑。
齐缘看向塔露拉,后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说过。
连脸红都不脸红一下?
“现在不用了。”塔露拉如是说道,仿佛无比疲倦,她躺在高台上,收起了所有源石技艺,任凭雪花一朵朵落到身上。
塔露拉不知道该如何做。
只有彻底的绝望,才会被黑蛇夺舍,当时的塔露拉就是如此,因一系列事件对感染者,以及自身所处道路产生怀疑,被黑蛇趁虚而入。但灵魂中的本能,还在驱使塔露拉做斗争,那更多只是出于斗争的本能。
她反抗,只是为了反抗,因为失败代表灵魂的彻底消散。
至于成功后会如何,塔露拉从来没想过。
黑蛇突然消失,就像死亡的威胁突然消失不见,巨大的空虚感瞬间袭击了她。
“你得支棱起来啊。”
齐缘又苦口婆心地劝了两声,摇了摇头,看向发光的玉佩:“岁老二,当时说好了的,帮我做一件事就放你自由,你难道不是该立刻毁棋的吗?”
“当时又没有立字据。”
岁老二如是说,语气是一如既往的阴沉。
他当时在炎国落下一百八十一颗子,将目光所及的所有变数都包括其中,唯独漏过了这一个。
“你是最大的变数,是棋手灵光乍现的神之一手,是斩碎一切的神经刀,这一次,你又展示了自己完美无缺的算计能力,我又怎么能那么轻易地离你而去?”
“怪肉麻的。”
齐缘抓着玉佩,一时竟有些恶心。
“还有一件事。”
岁老二忽然严肃地交代:“那个不死的黑蛇并没有完全死亡,我顺着灵魂的连接,对他做了一点手脚,很快他就会知道,想成为棋手,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是什么?”齐缘疑惑地问。
玉佩一阵闪烁,像一个人在大喘气,疑惑齐缘怎么会连这都不知道。
“落子无悔。”
良久之后,岁老二晦气地说。
“还有,我叫望,岁老二是天师府的嘴臭天师,骂人的时候才会叫的诨名。”
“好的岁老二,知道了岁老二。”
齐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岁老二的名字叫望了。
“……”
玉佩一片沉寂,仿佛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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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萨斯首都。
一个大学历史老师正在讲述乌萨斯的历史——从骏鹰的帝国开始,千年的风雪和怒吼的火炮构建了这个国家的民族灵魂,她坚韧无比,永远蠢蠢欲动,永远无法被征服。
这位历史老师身材高挑。皮肤透白,穿衣风格也颇为大胆,说话极富魅力,宛如一条美女蛇。
有许多男学生,是冲着这位老师的美貌才选的这门课。
今天的课程也是如此,座无虚席,男学生的占比约为七成,这位女老师正在娓娓道来,忽然捂住脑袋蹲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
“老师,你怎么了老师?!”
“快去请校医,松老师去帝国大学医务室!”
“……”
老师的忽然倒下,吓坏了懵懂的大学生,他们纷纷手忙脚乱,当场给历史老师扛上了担架。
然而,她却痛苦地捂住脑袋,示意大家不用兴师动众。
半晌过后。
一道半是惧怕半是愤怒的娇吼,从这位知性女老师的嘴里蹦了出来,尖锐得像是报警器。
“呱!”
很显然,她是黑蛇分身。
同样的情况,纷纷出现在乌萨斯各处,出现在不同人身上。
正在执行任务的集团军下士,因情绪失控狠狠殴打合金垃圾桶;帝国边陲的小贵族愤怒地投掷金杯,砸烂了华贵的落地窗,任凭寒风裹挟着玻璃碎片,将手臂割得鲜血横流。
乌萨斯的风雪仿佛更大了。
这片冰原大地,纷纷饱含愤怒地呼唤着那个名字。
“齐缘!”
黑蛇因何愤怒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