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节(2 / 2)
太傅都不知道,自己特意交代这句做什么,想想也知道,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
权当是心理安慰吧。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齐缘:“如果有人问你是不是我徒弟……”
“我肯定打死不承认。”
齐缘懂官场上的规矩,都会抢答了。
“当年我的老师有许多学生,有一些也是带电的麒麟族,都是麒麟子,但最终是我脱颖而出,接过了太傅的衣钵。”
太傅怀念起了从前,自言自语。
“原因真是令人啼笑皆非,居然是因为我的肉体最耐电,寿命最长。”
空气一阵电闪雷鸣。
在消失之前,太傅忽然有种感觉,是否齐缘走到哪儿都打着自己的旗号,效果反而会比现在不断否定更好?
算了,无所谓。
“就当是无心插柳,最后能长成什么样的参天大树,我很期待。”
数分钟后,太傅出现在京城百灶郊外的山上,他身旁的桃树微微颤抖,露水顺着新鲜的断茬滴落,青涩的枝条甩下无数的花瓣,就像一场雨。
“麟青砚。”
太傅偏头一看,大理寺的人正带着队在一旁等候,为首者正是那位年轻的少卿。
本来,年轻一辈最耐电的是人,应该是她。
“太傅大人!”
麟青砚微微低头,十分激动。
别人都不知道,太傅为什么要暂时搁置京城的工作,施展神速的力量跑到不知道哪个地方,只有麟青砚知道。
她知道,但她不说。
太傅大人必然是去看望自己的学生了!
“何事?”
太傅被看得有些心虚,挥了挥手准备开启今天的工作。
“是,太傅大人。”
麟青砚微微低头,颔首道:“根据司岁台的报告,勾吴城泥翁镇的那位画师,最近似乎是有些精神内耗了,官员内部有奇怪的传言流了出来。”
“细说。”
“她画了一座小镇,用了一些奇异的墨法,画卷内自成一天地,将自己自囚于其中,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原来是自闭了。
“那是她自己的研究,不用管。”
太傅轻轻点头:“夕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都有自己的爱好,但她的权能以画的形式显现,而她本人则正好十分爱好画画……实在是可惜。”
麟青砚不明就里地点了点头。
她并不明白,这意味着如果那位画师死去,将会消失得比兄弟姐妹更彻底。
“等她做出危害人的行为再出手也不迟。”
太傅摇了摇头,示意先不要轻举妄动:“如果弄出了画卷中不知岁月长,烂柯棋缘的戏码,就让司岁台及时介入,以免酿成大祸。”
麟青砚点头称是。
她理解这种堪称宽厚的处理办法,毕竟那位画家是岁家兄妹中最小的妹妹,似乎是危害比较小的那类,人也非常自闭,长时间宅在同一个地方。
说是最安全,最省心的也不为过。
“如果发生异动,你亲自带人去一趟。”太傅突然开口说道。
“诶?”
麟青砚一个没留神,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看到太傅眼神中的鞭策和期许的意味,顿时一阵责任感涌上心头,狠狠地点了点头。
“青砚必不辱使命。”
太傅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被齐缘上了压力之后,回到百灶的他,开始不由自主地给年轻官员们上压力,这种心态完全出于本能,似乎连太傅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属于是恨其不争哀其不幸了。
太傅点了点头,官员如活水般从他身前流过,政令也像雪花一样从他大脑里飘出来。
四十岁以下的年轻官员,纷纷都感觉到了众生平等的压力。
“太傅他,不像以前那么平稳了……”
“嘘,慎言慎言。”
各种留言不胫而走,大家又好奇了起来,下班后围着一脸知情的麟青砚不停地试图打探消息。
“嘘!”
麟青砚严肃无比,守口如瓶。
她知道。
但她就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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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
移动城市的阻隔还有一件好事,百灶官场上的任何风声,都不可能传到龙门来,除了一脸懵逼的老魏,没有任何人受伤。
近卫局的楼顶,两个男人面对面而坐,中间摆着乌龙茶。
“他把龙门移动的路线都图给你了?”魏彦吾深吸一口气,无比的感慨。
“唉,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老师也一直在迁就我。”魏彦吾抓起白玉烟杆,一边敲击一边忆往昔岁月稠。
“没有办法,最小的师弟受宠也正常,天赋好又努力,确实有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