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节(1 / 2)
顷刻间,她的身体仿佛被重新注入力量,立即腾身而起。
一只小墨魅顶着她的大宝剑缓缓走来,但夕根本等不及,冲上去直接抓起巨剑,巨大的画纸悬浮在面前,她蘸着墨汁,豪放地挥洒泼墨,大开大合,姿态无比肆意。
“呼……呼……”
高强度作画了一会儿,夕喘得仿佛马上要死去了,轻薄的衣衫浮起一层薄汗,青绿衣衫忽然变得朦胧,仿佛颜料受到水的晕染。
夕的脸颊微微发红,胸口不停上下起伏,好一会儿才缓缓平息下来。
一年的运动量今天全用光了,夕心有不甘地停笔。
“这笔账,也要算在齐缘头上。”
夕将巨剑扔到一旁,小墨魅立即上前将剑托举而起,夕认真地盯着画纸上的半成品,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好在画作不负她所望。
画纸之上,站着一个巍峨的背影。
这幅背影也是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他的花臂是玄黄色,穿着朴素的练功服,和夕的体貌特征非常像,唯一的不同,是他的尾巴上有剑锋。
俗话说得好,长兄如父。
遇到困难喊家长,也是小朋友被人欺负时的人之常情,夕这种做法实属正常。
但夕并不想真的找家长,太丢人了。
所以她就画了个假的,由这个绘制出来的重岳大哥出手,直接对决齐缘,一定能把他打得找不着北,让齐缘大败而归。
夕很有信心。
因为这幅画并不像之前的小怪杂兵,轻轻一泼就是千军万马,而必须耗费十足的心力,将大哥的神韵尽数画在纸上。
就算是夕这种丹青大师,也需要耗费数小时的时间仔细勾勒。
稍微恢复了一小会儿,夕仍感到十分疲累,但赤红的眼眸泛起生气,咬了咬牙,她又投身到画大哥运动之中了。
除了刚刚化形的懵懂时期,一开始学习绘画的阶段,夕从来没这么高强度工作过。
画师太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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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缘的带领下,两个大理寺官员开始了对画中世界的调研观察,看着齐缘对这里如数家珍的模样,心中不由升起阵阵怀疑。
怎么跟本地人一样?
来到一座人声鼎沸的茶楼前,齐缘驻足观望。
“路边的茶楼是说书人的地盘,唉……故事总爱说一半,这种人真是爱吊胃口。”
“哦哦哦。”
少顷,三人又来到一处阴森的大宅子,装修华贵,但年久失修,长久没有人居住。
“这座宅邸的主人,以前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花旦小生,人长得也俊俏,就是命不好,得了肺痨病,十年前死去之后,宅子就一直荒废着了。”齐缘摇头感慨。
“哦哦哦。”
一路走,看着镇民们熟门熟路地和齐缘打招呼,连带着两位大理寺官员都受到了爱屋及乌的尊敬,他们不由得一阵感慨。
“这里是……”
“哦哦。”
“这个地方我而可太熟了,是……”
“啊?”
走在婆山镇狭小的青石道路上,麟青砚与太合一边走,一边面面相觑。
“麟小姐,这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太合压低嗓门悄悄问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
麟青砚连连摇头:“不过,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齐缘就是这样一个人。”
“这里是钟楼。”
齐缘手里多了一份饭,轻轻放在门口。
但他并没有走,麟青砚和太合也等待起来,默默屏住了呼吸,像在欣赏一场表演。
大理寺什么时候出过这么精彩的任务,心态完全变了。
等待了一会儿,钟楼缓缓开门,一只手从里面伸出,将那份斋饭提入黑暗中,少顷,从黑暗中伸出了两只手,轻轻向齐缘行了个佛礼。
“施主有劳了,小僧这就开饭了。”声音很温和,仿佛向阳光生长的菩提。
“不辛苦不辛苦,我就爱给你们这些知恩图报的佩洛送饭。”
齐缘漫不在意挥了挥手。
“施主说笑了,天下佩洛千千万,性格差异也是很大的,若是因为我就对所有的佩洛都不设防……仔细想来,倒是小僧把你害了。”
“你可以用拒绝投喂,来告诉我这片大地的险恶。”齐缘平静地回应。
“……”
钟楼里一阵沉默。
“抱歉,小僧已经吃完了。”
“还要吗?还要就摇摇尾巴。”齐缘不出所料地说。
“施主不要折辱了小僧。”
短暂交流了一会儿,齐缘带着麟青砚游览完了婆山镇的所有景点,平静地往自己的房子走去。
“刚才那个僧侣是谁?”太合疑惑地问。
“东国来的云游僧,除了我之外,她大概是唯一误入画中的异乡人。”
齐缘如数家珍:
“本来,她日复一日用钟声提醒画中的镇民,躲避夜间的怪物,我开始打更之后,嵯峨就失业了,她也来提醒过我,这些镇民死亡过后会失去死掉的记忆重新复活,让我想清楚再了行动,切勿蹉跎时光。”
“你是怎么回答的呢?”麟青砚饶有兴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