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节(2 / 2)
绩收集信息,并快速做出反应的能力,确实是齐缘见过的最顶级。
怪不得别人是首富呢?
“咱俩谁跟谁?”齐缘哪儿会在乎这个,严肃地把绩抓了过来,“你这样搞,反而给人欲盖弥彰的感觉,怎么能搞好关系?”
“……”
这一番交流,除了陛下和三公风雨不动安如山之外,后方的百官都一下子炸开了锅。
“小齐大人和绩到底是什么关系?”
“区区一介商贾……”
“你看看,你的努力没有一丁点作用,反而让官员们意识到了,刚才一番见礼,他们心中的想法被你洞悉得透彻,更加害怕了。”
齐缘举杯,与正在行礼的绩对话。
“今日一见才发现,小齐大人原来这么爱开玩笑,确实是一位妙人,陛下与太傅大人的眼光,确实有独到之处。”绩缓缓坐下来,嘴巴依旧很硬,和齐缘一副生疏的样子。
齐缘听了直摇头。
“这家伙真是……越看越想打人!”
齐缘的耳畔传来夕的辱骂,她的这位哥哥曾经和年沆瀣一气,仿造她的画作出去卖,俩奸商挣了个盆满钵满,夕没有报复的好办法,只好把它记在小本子上,直到今天还记忆犹新。
“你怎么跟每个兄弟姐妹都有仇?”
齐缘奇怪地反问。
想来大概是因为,其他兄弟姐妹都是互相坑,互有胜负,唯独夕是单纯的受欺负,心中的郁结无处发泄,因此记了好几百年。
“这样吧,你想个办法然后实施,我们今天就报复回来。”齐缘献言献策。
“……”
果不其然,夕当场就沉默了。
正巧此时,君王的仪仗队登场了,九个人排成两列,在中间的乐队长带领下,举着比人还高的牛角形乐器朝天吹奏,巍峨而雄浑的音乐倾泻而下,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嗡~
齐缘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有声音,那就可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
“老七,到底是怎么个事?”他迫不及待地低声发问,和绩交头接耳,在旁人看来,必然是关系十分亲密的证据。
“唉,小齐大人,你这又是何苦呢?”
绩的回答透着浓浓的无奈,本想撇清关系,却越陷越深,这找谁说理去?
“别扯那些没用的,赶紧说事。”
齐缘催促道,点了他一句:
“其实我也知道,在老二还没投之前,老七你一直在配合老二一起搞事,虽然隐秘,但是瞒不过我的眼睛。”
“您说的对。”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想到这里,绩平静地甩了甩细尾巴,他心里也清楚,二哥早就投了,还能不跟齐缘交流情报?
他并不知道,关于自己的情报,二哥是一个字都没有透露。关在监狱里,他和齐缘见面的时间很少,聊和齐缘有关的事都嫌少,又怎么可能分出精力,交代自己的同党呢?
“别用生意人的逻辑揣测痴人,仔细想来,我和老二没有一次利益交换,都是他主动的。”
“小齐大人,这算是在提醒我吗?”
绩温和一笑说道。
齐缘心中了然,果然还是生意人逻辑,绩以为自己是在说“你没有资格谈条件,倘若不倒戈卸甲以礼来降,岁老二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充满了浓浓的威胁意味。
“唉……”
齐缘叹了口气,忍不住一阵摇头。
和生意人,尤其是大炎最成功的生意人聊天,真的是全天下最累的事。
一句话藏着八百个心眼子。
大概,只有成为他最信任的家人,才能让绩暂时卸下厚重的心防,从公式化的假面具中暂时脱离出来。
“别误会,大家都是一家人啊。”齐缘十分自来熟地说。
“我看过一部经典电视剧叫《大宅门》,里面最会做生意的也是老七,是不是你们排行第七的都特别会做生意啊?”
“我不是天生会做生意,只是寿命太长,学会了而已,我真正的权能是纺织。”
绩起先还应付几句,后面直接不说话,用细长的眉眼瞄着齐缘,平静的目光下,不知道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绩就是这样一个人,表面上滴水不漏,搞事情都在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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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完毕,畜牧天师将绑缚好的五牲扛了上来,齐缘观察了几眼,在前世,五牲指的是的是牛羊犬猪鸡,大炎用的也是相似的配置。
紧接着,屠宰天师也到了现场。
看模样,应该是刽子手天师兼职的,穿着黑色围裙,戴鲜红色的头巾,带来的刀具聆琅满目,一看就知道有丰富刑侦审讯经验。
“是镇狱天师,平时都是折磨人的,今天居然来宰牲畜,真是专业对口。”
齐缘点了点头,心说名字还挺霸气。
繁琐而庄重的仪式过后,屠宰正式开始。
一刀之下,血溅五步。
鲜红的血液泼洒在祭坛上,勾勒出一幅轻蔑的图画,像是给陵寝中的岁迎头泼了一盆狗血。随后后镇狱天师熟练地剥皮收拾内脏,开始片肉,薄得透光的肉片铺在冰上,小小的一块肉,片出了一盘又一盘,每盘都铺得很满。
这是凌迟的手艺。
第604章 百官聚众吃火锅
据说,由于当今陛下的仁徳,加上太傅工作到位,在昭狱工作的镇狱天师们,已经十年没有接到凌迟这种大活儿了,只能拿大白萝卜练手,手里的刑具早已经饥渴难耐了。
齐缘扫视了一圈,默默计算人数,大约有一百个官员参加了这场大祭,让每个人都吃上肉,实在是一项重大的挑战。
肉片切得越薄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