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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与智能大师背着尸骨,行至琅琊,刚入城不久,便遇到了急匆匆赶来的萧二老爷。
“阿泯啊,临近中秋,你与大师随我回府中歇上几日罢。”他这位圆滑又和气的二叔在面对他时竟有几分显而易见的紧张,“不然我也不好同你在金陵的父亲交代啊,哪有过家门而不入的道理?”
萧泯生在战场,长在长安,虽是萧氏的长孙,可并不熟悉萧氏的一众人。
原因无他,是萧老夫人不喜他们母子。
陆琼与萧成安定的是娃娃亲,小时候萧老夫人是很满意陆琼的,只是这孩子大了后没了早逝的母亲管束,竟做起打打杀杀的事来。
倘若她只是陆家女,萧老夫人不会有半分不喜,甚至会赞一句虎父无犬女,可她是要嫁给萧家做宗妇的。
宗妇定然不能将心里都花在战场上,更何况今上厌恶女子沾染这些事。
萧老夫人与陆琼谈了很多次,彼此谁也没说服谁,最后双双都打起了退婚的主意。
不做萧家的媳妇陆琼是很乐意的,不过她有点舍不得萧成安。虽说人古板了些,但长得俊俏,又很听她的话,可惜不可能入赘他们陆家。
眼见又要出征了,陆琼干脆把萧成安哄上了床,吃到这块肉后觉得也就那样,而后留下一堆烂摊子拍拍屁股上战场去了。
出征不过几日,便有一队人马轻装追了上来,为首的正是脸色铁青又风尘仆仆的萧成安,还带了封圣上命他们尽快成婚的圣旨。
就这样,他们还是依约成了婚,只是萧老夫人心里起了个疙瘩,不喜陆琼,连带着也不喜萧泯这个生而有异,引起圣上不满萧氏的孙子。
陆琼自然不会让自己和孩子留在萧家受气,便借要在外打仗、孩子太小离不开娘等理由常年带着萧不言在外。
萧成安在京为官,府中中馈有同住京城的萧老夫人操持,琅琊那边也有能干的二房,陆琼便心安理得地不管事到处跑,连带着萧不言也不怎么与萧家人相熟。
萧不言不喜人情往来,原本是想拒绝的,可智能大师却道:“你是个活生生的人,即便是我们这些所谓‘六根清净’的和尚,也是要体悟人情冷暖的。”
于是萧不言对萧二老爷道:“多谢二叔,我同方丈走完这趟便去府中。”
萧二老爷连声道好,满脸都是“侄儿竟真的会说话了”的惊喜。
八月十五当晚,琅琊萧氏府中特意备下了素斋,请智能方丈上座。
诸人刚落座不久,便有人急匆匆来报别院里要生了。
除去智能方丈与萧不言,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古怪。智能方丈见状问:“府上是哪位要添丁了?”
萧二老爷讪讪道:“是我大哥留在琅琊的一个妾室,喜好清净,住在山中的别院里……”
他越说声音越小,那边大嫂尸骨未寒,这边家里又添新人了,显得大哥以前的一往情深像个笑话……娘也真是,非得往大哥房里塞人要孩子,阿泯这不好好的会说话了么!
萧二老爷又偷偷看了萧不言一眼,心中竟觉得侄子不通人情也是件好事,不然这时候该有多难过!
萧不言彼时确实没有什么情绪,只知晓他父亲的姨娘要诞下一个弟弟或妹妹了。
倒是与陆琼素有交情的智能方丈沉默了片刻,问萧不言:“你在战场上出生,在战场上长大,只知道死亡是什么模样,可曾见过新生?”
萧不言长到八岁,的确未曾见过新生儿,于是摇了摇头。
智能方丈便对萧二老爷道:“如此,便烦请带我们师徒二人去看一眼新生儿罢。”
萧二老爷全然未曾想到事态会是这般走向。当初大哥差人把那个妾室送来时可是嘱咐说“把她扔进山庄给口饭吃,不许放出来见人”的,他们府中人都没正眼瞧过那个妾室长什么模样。
不过他还要请智能方丈给一双儿女批命呢,总不好直接拒绝……再说了,人家是要看新生儿,又不是去看那个妾室!去就去,大不了到时候和大哥说是阿泯想看!
他们草草用了膳,便披着月色去了别院。在蒙着厚帘子的偏房里,萧不言第一次见到萧景姝。
她很小一团,浑身皱巴巴的,面色是羸弱的灰白,几乎听不到呼吸声。
萧不言知晓自己此行就是来看她的,于是便专心致志地看,看着看着,他便把手指送到了她小巧的鼻尖下:“……是活的。”
“这孩子看着有些体弱。”智能方丈道,“日后得好好养着。”
萧二老爷忙道:“这是自然……我们萧家前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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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都养得高高壮壮,这个定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萧不言仍旧站在坐床一侧,安静看着里面熟睡的妹妹。一旁的稳婆见他看得出神,轻声问:“小郎君要抱抱小娘子么?”
他下意识去看智能方丈,方丈对着他微微颔首,萧不言却仍有些犹豫:“她还在睡。”
睡着的小孩子被抱起来可能会醒,醒了可能会哭,会很吵。
稳婆却道:“睡着了也可以抱。”
她轻轻抱起了被裹在襁褓里的婴儿,用手托着她的脖颈和脑袋让她继续安稳入睡:“小郎君的手还小,可以这样抱……”
萧不言屏住呼吸,学着稳婆的样子让她的脑袋躺在了自己臂弯里,手托住襁褓的背后,另一只手则环住了臀腿处。
他还是第一次做这样小心又细致的事,脑子里不由得乱糟糟浮起很多诸如“轻”、“小”、“弱”之类的念头。
最后这些杂乱无章的念头汇聚成了一个疑问。
这便是“新生”么?
来来回回的挪动到底是惊醒了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她发出几声细微的哭,听着像幼猫的叫声。
萧不言动也不敢动,在原地站成了一具雕塑,直到稳婆将襁褓抱回坐床里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在回程的路上,智能方丈问他在抱着婴儿时有何感受。
萧不言想了许久,才开口道:“她很轻,可我抱着她,却觉得很重。”
智能方丈合掌笑道:“善。”
……
“说来也巧。”萧不言出神道,“倘若你说的生辰为真,那七娘竟是与你同年同日生的。”
萧景姝低着头揉腰,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话,只敷衍道了一句“是么”。
这些时日真是被锤炼多了,遇见再大的事面上也能做到波澜不惊,更何况是早有预料的事。
见她方才的兴头已经全然褪去,萧不言便知自己又做错了事。
可他总不能伸手过去给她揉腰,于是低声问:“这个时辰也该用午膳了,你想吃什么?”
这时候萧景姝才抬起脸来看他:“天气太闷了,我要吃些爽口的。”
声音听着比方才精神些了,萧不言继续道:“快要入伏了,在厨房里做饭也热得很。以后每日的午膳晚膳我都差周武送过来,下一顿想吃什么你就写个条子放进食盒里。”
这人妥帖起来实在是太可心可意了,萧景姝脸上露了点笑模样:“那用完的碗筷要洗么?”
“放回食盒便是。”萧不言道,“送回酒楼会有人洗的。”
果然银子多了做什么都方便。萧景姝眼波盈盈,娇声道:“那多谢兄长了。”
萧不言又僵在了原地,片刻后斥道:“乱喊些什么!”
萧景姝一手扶着窗框稳住身子,一手掩唇故作惊讶道:“兄长你不认得我了么,我是七娘呀……”
货真价实的萧家七娘子,也是卫氏的七娘——宿命般的巧合。
萧不言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又屈起手指去敲她的额头。也不敢用力,怕她稍稍向后一仰便摔进屋里。
顾忌这顾忌那的后果就是解不了气,他沉下了嗓音:“莫要开这种玩笑。”
方才他的手还扶在她的肩上,肌肤的温热透过一层布料盈在指尖。她倏地装模作样来上这么一句,弄得他感觉指尖都被灼伤了。
人伦纲常的玩笑,哪里能够随意开。
偏偏她依旧故作懵懂,继续问:“兄长怎么这样生气?”
萧不言深深呼了一口气,见她坐得稳当,转身大步离去了。
日后非得找个既能解气又不至于让她记恨自己的法子教训她不可。
在此之前,只能任由她放肆了。
萧景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渐渐隐没了。
她面无表情地想着,该说的我可都已经说了,是你自己不信的。
那日后可别怪我骗了你。
第34章 问真心 他直视着萧景姝的双眼,缓缓道……
萧景姝扭脚后的第一日,睡了半晌起来研制解药,傍晚从巫婴手里接过了从节帅府捎来的又一册大帝手记,一起用了从酒楼送来的晚膳。
萧景姝扭脚后的第二日,早晨看到了来院子里瞧昙花长势的萧不言,写了个条子打发他去药铺给自己买药材,午时又一起用了一顿饭。
待到傍晚,巫婴又带回了玉容儿送的新式糕点,以及辛芷赠的药与明日上门探望的口信。
用完晚膳后,她在食盒里放了一张纸条,言明近几日忌辛辣,宜补气血。
第三日,萧景姝倚在门口,望着阴沉沉的天,在心里嘀咕辛芷或许不会来了。
不过半晌时,辛家的马车还是停在了山庄门口。
萧景姝初见辛芷时,她只是显得病弱,如今不过短短几月,却流露出一些药石无医命不久矣的意思了。
这样一个人来探望她已经好的差不多的小伤,实在有些荒唐。
不过她们都心知肚明,辛芷不是单单为了探望她才前来的。
辛芷坐在罗汉床一侧,目光在墙角摆放的根雕上停留了一会儿,低声道:“是个不可多得的珍奇物件。”
她终于寻到了开口的由头:“是萧侯送的么?”
萧景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确信看不到睡在里头的乌梢,才点了点头。
辛芷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突破了心中那道问别人私事的防线:“那你们如今……如今是……”
萧景姝垂眸犹疑了片刻:“……我也不知道我们如今算什么。”
总不能只是骗与被骗的干系。
辛芷的手指抚在茶盏的杯沿上,最终还是说起了自己的事:“其实我一直想找人说说这些事,可同我交好的小娘子们,也都与齐慕有交情。家里的姐妹同僚们,又不怎么关心这些儿女情长……想来想去,竟是你最适合听我说这些话。”
她曾拿到过齐慕经由萧景姝的手送进节帅府的信,自忖萧景姝这样一个通透人已将自己的那摊事摸清楚了,便直接问道:“你……你觉得我如今做的对么?”
辛芷应当是想这件事好久了,面上能明显看出忧思过重的痕迹。
萧景姝仍旧不懂她。明明没多长时日好活了,何必还要这样自苦?好好的要什么有什么的大家娘子,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值得为她庆幸的是,那位齐家二郎似乎还算不赖,她并不是在为了个烂人瞎折腾。
萧景姝道:“你这样犹疑,其实心里已经不信自己做的那些事能有用了,不是么?”
辛芷鼻头一酸:“是啊……我觉得高兴,觉得自己没有喜欢错人,可又忍不住去担心,我走后他该怎么办……”
是不是人在面对自己爱的人时,都会做出一件又一件的糊涂事呢?
萧景姝闭了闭眼,问辛芷:“齐家二郎知道你病成这样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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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芷用锦帕拭去了眼泪,缓缓摇了摇头。
萧景姝叹了口气。
她是真的搞不懂辛芷的做法,她们不是一路人。
“你不告诉他事实,你走后他不也什么都能明白了么?”萧景姝道,“你想让他忘了你,日后好好过活,可这样一来他怎么可能忘?”
萧景姝注视着她,眼底带着些微不可察的怜悯:“三娘,你到底是真心想让他忘了你,还是想做一出看似一刀两断的戏,内心又盼着他在你走后心怀愧疚永远都忘不了你?”
这话其实说得有些重了,惹来了辛芷身后侍女的怒目。辛芷整个人都在发抖,终于抑制不住地痛哭出声:“你说得对,我或许就是那么想的……我那么喜欢他,怎么甘心他日后真的忘了我……”
萧景姝看着趴在小案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辛芷,再一次想起韦蕴面对着她时冷漠的面孔。
阿娘,你的冷漠到底是不是真的呢?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疼爱我呢?
你毫不犹豫地去死,是不是以为你的那些冷待,已经足够让我不会因为你的死亡心痛了?
她伸出手,慢慢拍着辛芷的后背:“人生在世,不过须臾数载,要紧的是在活着的时候便得到自己想要的,顾虑那么多做什么……”
“剩下的日子,让自己痛痛快快地过罢。”萧景姝道,“他若真心爱你,无论你做什么,日后都断然不会忘了你另娶别人的。既如此,你又何必做无用功?”
他若没有那么多真心,那就更无需为他考虑什么日后,自己活着的时候痛快了才最重要。
不过萧景姝终究还是没把这句扫兴话说出口。
辛芷哭够了、想通了,平复下来心情,又问明显比方才不对劲儿的萧景姝:“我……我看你也并非全然对萧侯无情,可当初又为什么离开?”
她们都不知道,门外发现萧景姝正在待客时想要离开的萧不言在听到这句话后又顿住了脚步。
辛芷说的是萧不言,可萧景姝心里想的却是韦蕴。
为什么毫无顾忌地离开?
“因为我觉得,她待我并不好。”萧景姝喃喃道,“既然有机会摆在眼前,我自然要离开去过更舒心的日子。”
萧景姝闭上了眼睛,眼角沁出了泪:“可离开了,我又发现她可能真心爱我。”
甚至连那些冷待,或许都是在为我考虑。
“人世间的真情太少太少了。”萧景姝哑声道,“既然发现有人为你献上了这么珍贵的东西,那我怎么可能不去挽回。”
萧不言在门外,能听出萧景姝颇为情真,可又觉得古怪。
这种话……不抬可能是想着他说的,那说这话时她在想什么?
她真的能将假话说到这种程度么?
思索之时,室内又传来几句交谈。似乎是在说时候不早了担心下雨难行,就此告别。
萧不言也不回避,干脆就在门前等里面的人出来。
辛芷未曾料到门口杵着个刚刚说过的人,神色颇有些不自然,垂下目光对萧不言行了个礼,而后带着侍女离开了。
她听到身后的萧景姝问:“你来做什么?”
萧不言没有出声,仍旧是萧景姝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痛快时对人发脾气的小性儿:“那食盒放下就好,你出去。”
萧不言终于开了口:“这是两人份。”
在上马车时,辛芷下意识透过山庄大门看向了刚刚走出的正堂门口。
想要进门的人已经得偿所愿,背影被逐渐关上的房门彻底挡住了。
萧景姝坐在了用膳的圆桌一侧,已经收敛起了方才的情绪,支着脸颊看金尊玉贵的君侯动手给自己摆饭:“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不言给她盛了一大碗红枣山药粥:“在辛三娘说‘我看你对他也并非全然无情’的时候。”
他答得极其坦然,全无背后听人言谈的心虚,反而有种既然谈及了他,那他定然要听个一清二楚的理所应当。
食盒里的一包红糖也被取出放在了桌上,萧景姝瞥了一眼,大抵猜到了他是因何来献殷勤。
汤匙在红枣山药粥中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方才说过的话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无论是辛芷还是萧不言听起来应当都没多大问题。
她夹了一筷子清蒸鱼吃,味道很是不错,便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用膳上,猫一般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萧不言也夹了一块鱼,低头挑着刺,冷不丁道:“你与辛家三娘言谈时那样情真意切,我都要以为你将编出来的那些事当真了。”
情真可不是真在他身上,她也从不把假话当真。
萧景姝低头吹着汤匙里的粥,意有所指道:“巴巴地凑上来的可不是我。”
夹着那块挑完刺的鱼肉的筷子就那么停在了半空,萧景姝抬起脸,半分也不意外他的筷子离自己那么近,很是无辜地问:“君侯这是要喂我么?”
她作势要去咬,萧不言的手松了一下,那块肉精准无误地落进了她的碗中,而后筷子被收了回去。
萧景姝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对面的萧不言,他只低头用膳,却能看出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两个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地用完了一顿饭,忽闻闷雷炸响,顷刻之间便有雨落了下来。
萧景姝用茶漱了口,缓步走到了窗边,跪在窗下的美人榻上支起了窗。
在这扇窗前可以瞧见院子里的两缸莲花,除去在卧房里,她最喜欢窝在这张美人榻上看书。
雨飘不进室内,萧景姝便挪了挪软枕靠在了美人榻上,从榻边的小几上拿了本天盛大帝的手记,出神地赏起了雨中的莲花。
萧不言将碗筷收回了食盒,却并未提走,反而提起了桌上的茶壶与红糖。
门口放着把油纸伞,倒无需怕去厨房的这几步路上被淋湿了。
萧景姝只听见开门的响动,并未抬头看,还以为萧不言走了,未曾料想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又折返了回来。
萧不言拿了杯盏放在了美人榻上的小几上,给她倒了杯煮好的红糖姜茶。
目光扫过小几上的两本医书,他开口问:“解药制出来了么?”
“制出来了也不能告诉你呀。”萧景姝用书掩住了唇,一双含情眼里蕴着若有似无的挑衅,“我们剑南的事,怎么能诉君侯一个外人呢。”
萧不言盯了她一会儿,毫不避嫌地坐在了美人榻上:“让我摸摸胳膊肘是不是向外长的。”
萧景姝也不躲,任由他抓住自己,口中却仍道:“我的话可半分毛病都没有,辛节帅是我货真价实的老师,我同君侯可什么干系都没有。”
明明知晓她是在戏弄调侃,可萧不言却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舒服。
他直视着萧景姝的双眼,缓缓道:“倘若我想有干系呢?”
意料之中的回答,可萧景姝仍被他一动不动的注视弄得心慌。她晃了晃被萧不言握住的手肘:“你松开我,我告诉你该怎么做呀。”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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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刻意捏着嗓子,可声调仍是软的,自带着小娘子家的娇嗔。看着、摸着、听着都那么柔软的一个人,却做得出这么冷硬的事。
萧不言确信了,她不是在捉弄玩笑,她是在像他驯鹰一般试图驯服他。
但他依旧如她所愿,松开了手。
萧景姝走到墙边,从博古架上的瓶瓶罐罐里取下一个,将其中的粉末倒进了小几上那盏红糖姜茶里。
瓷瓶里的粉末呈暗紫色,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很快便在盏中化开。
萧景姝坐在了美人榻上,对着萧不言举起了茶盏:“在辛氏诸人心中,我可是给君侯下过毒的……你饮下此盏,便视作以往编的那些事成了真,如何?”
她眼睛里是明晃晃的挑衅,还有引诱。
萧不言心道,她简直不明白她自己说出了什么。
他没有丝毫犹豫,接过茶盏一饮而尽,目光却未从她面上移开,清楚瞧见了一闪而逝的错愕与错愕过后升起的一抹期待。
不知她用的是什么药,见效快极了,几乎刚饮尽头脑便昏沉起来,几乎不能思考。
这对萧不言并不算什么妨碍,他的直觉远比思考可怖,甚至抛却那些杂七杂八的思绪后,他能够更清楚地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的手肘抵在了屈起的膝盖上,握拳撑住了额角:“你这是要审我。”
萧景姝被他猜中了心思,顿觉自己落于下风了。
可此时不是要整个高下的时候,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强撑着精神的萧不言,缓缓道:“是啊,我要审你。”
萧不言阖眼道:“那便趁着我还没栽倒时赶紧问。”
他此时应当是不清醒的,清醒了也不一定能记住眼下发生的事,可萧景姝依旧谨慎。
她喉咙动了动,咽下所有干涩,用一种全然好奇的口吻问:“你是女将陆琼和萧成安的孩子么?”
因为萧泯这个名字在外流传不多,她甚至没有直接说出这两个字。
“还以为你会问什么。”萧不言叹了口气,“我似乎并未瞒你这个。”
他的亲信之中有不少都知晓他的身份,只是外界知道的并不多。
若外人知晓他是陆氏后裔,怎么敢放心他执掌西北。
那把悬在头顶、不断逼近的剑终于在此刻刺伤了她的肌肤,她的声音听起来却依旧毫无异样:“那你竟没想过翻了卫氏的天么?”
他要做的和公仪仇要做的,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萧不言沉默了一瞬:“我只是在做外祖和母亲想做的事。”
他声音很平静,可终究还是流露出几分无情的冷酷来:“皇位上坐的是谁同我又有多大干系?我只是顺着他们最会走的那条路去体悟,去弄明白他们为什么甘心守城赴死。”
第35章 留齿痕 萧不言收回唇齿,喃喃道:“哭……
萧景姝未曾想会得到这样一个古怪的答案,嗫嚅着道:“自然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好好活下来,让这世间太平一些……”
只是他们未曾想到,自己在用性命守城时,长安城里的君主想得却不是天子守国门,而是要赶快南下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长安不派援兵、不给粮草,一边为自己谋退路,一边嫌陆氏名不副实,竟不能击退敌军。
这天下还是太平点好,只有太平了,才能容得下她好好过日子的心愿。
萧景姝又想起了公仪仇,他又是葬身于潼关的哪位将士的亲眷呢,他怎么又会和萧氏牵扯上关系呢?
心中浮现出一个朦胧的猜测,或许她此时应当旁敲侧击试探一下萧不言,可这样风险太大了——萧不言不同于一般人,万一清醒后记得她问了什么呢?
萧不言低低道:“你说的这些我能想到,只是最近才懂得了一些。”
他的话打断了萧景姝的思绪。萧景姝被他这句话弄得有些糊涂,茫然问:“这是什么意思?”
萧不言却不说话了,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萧景姝下意识抬手扶了一下,带得他向前栽倒,下巴正巧搁在了她的颈窝里。
萧景姝有些费力的扶住他的身子,吃力地闷哼了两声。
萧不言似乎勉强被唤回了些神志,无意识道:“皎皎?”
这一声叫得萧景姝手一软,整个人便被醉玉颓山一般的人给压到了,险些喘不上气来。
被成年男子压在身下的感觉实在可怖,似乎用尽所有力气也逃不开。萧景姝有些怕了,伸手狠狠掐着他腰侧稍软些的皮肉:“萧不言……萧不言你起来……啊!”
颈侧传来刺痛,她骤然感觉自己变成了被咬住脖颈的猎物,而后才反应过来萧不言做了什么,哭腔都被逼了出来:“混蛋……你这个混蛋……”
萧不言收回唇齿,喃喃道:“哭什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说完这句,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萧景姝被他压着,浑身却仍止不住地发抖,泪水顺着眼角流进了颈窝。
是,我是最擅长从旁人身上攫取到对我的怜悯、容忍乃至偏爱,可若早知你是萧泯,我绝对不会这么做!同陆氏有关的人,我一个也不愿、不敢招惹!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早早就已经招惹你了,那我干脆招得更彻底一些!
萧景姝把眼泪逼了回去,开口唤躺在墙角根雕里小憩的乌梢:“乌梢,快过来。”
乌梢探出个脑袋,见萧不言没有动作声响,才慢吞吞爬到了美人榻上。
萧景姝知道乌梢怕萧不言,便伸手握住了萧不言的一根手指对它道:“来咬他一口。”
自己挣不脱拿不到博古架上的解药,只能让乌梢帮忙解个毒了。
乌梢大喜过望,还以为小主人终于要毒死这个可怕又可恶的男人了,可又爬来爬去观摩了半晌,终究还是发觉了哪里不对。
这两个人怎么像两条蛇一样缠在一起?!
它不情不愿地在萧不言指尖咬了一口,而后用比方才快上不止一丝半点的速度爬回了最近的新家里。
萧景姝又这样被压了约么小半个时辰,手脚都麻了,才察觉到萧不言动了动。
他清醒得还算快,睁眼的那一瞬便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样的姿势,可却没有很快起身。
萧不言的目光落在了萧景姝颈侧那个清晰的红印上,伸出手碰了碰:“……我弄的?”
轻微的刺痛感传来,萧景姝缩了缩脖子,怒道:“乌梢咬的!你快滚下去!”
萧不言轻笑了下,只撑起身子不再死死压着她,却并未离开。
他凑近了那块红印,看着颇有再咬上一口的意思:“你不是说,我喝完那盏茶,便当那些事都成了真么?”
“那些事”左右不过指什么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她受不了被他强迫下毒逃走的胡话。
萧景姝原本只是顺着用膳时的话头勾一勾他,未曾想他心里怕是真想过这出戏的细枝末节该是什么样的!他不该是这样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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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姝又想哭了,一时竟有些口不择言:“你个混蛋……我来了月事的……”
萧不言怔了怔,又笑了起来:“我还没混蛋到那种地步。”
若不是她这样一说,他都没有那种意识。
不过日后却说不准了。
萧景姝还不知晓给自己埋下了祸根,在他起身后伸手拿过了小几上的杯盏往他胸口砸:“你滚!”
萧不言早有预料地接住了杯子:“这是你乱下毒惹来的,怨不得我。”
“那我也不想见你!”萧景姝气得很了,胸口不断起伏着,“今日,明日,这几日都不想见!”
这话并不合萧不言的意,他脸上那点若隐若现的笑意又散了,眉眼又变得平静而冷漠起来。
“这就是你想要的么?”他低声问,“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萧景姝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微抬起下巴为自己强撑出气势:“对,我就是要这样……唔……”
他的唇齿又落在了颈侧,力道比方才轻,可却更让萧景姝心慌意乱。她终于服软了,颤声道:“是我错了……”
萧不言终于舍得从她颈间抬起头,气息是罕见的不稳。
足够了……今日得到的够多了,再放肆下去把人逼急了怎么办?
不过总算找到能治她的法子了。
他安抚地揉了揉萧景姝的后脑勺:“……好好歇着,我回后院了。”
萧景姝不想说话,只咬唇点了点头。
待他出去后,她收拾了一下衣衫,终于失去了强撑的力气,栽倒在了美人榻上。
萧景姝精疲力竭,思绪却依旧一刻不停地运转着。
萧不言就是萧泯,但应当与家中往来不多,因此不知晓公仪仇的存在,也不知晓她的存在。
琅琊的萧氏族人或许有知道的,但并不会多,金陵的萧成安应当什么都知道。
以及最最重要的,公仪仇……
虽如今还不敢确认他的身份,但有一点很明了,他虽与萧家有往来,可并非与萧家一条心。
一个萧家,可以掰扯出公仪仇、萧不言与其余萧氏族人三股势力。
萧景姝心道,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自己竟能同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势力扯上干系。
不过就如今想做的事看来,这或许是一种幸运。
她累极了,终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可睡过去也不安生。思绪结成了一张网,时不时捕捉到这些时日里知晓的有用的消息碎片,而后将整张网填补得更加密不透风。
待到被巫婴唤醒时,萧景姝才骤然发觉已经是傍晚了。
可她仍旧觉得没缓过劲儿。
巫婴点燃了室内的灯烛,皱眉问她:“怎么开着窗户睡在这儿?不怕受凉么?”
烛光燃起时,巫婴看到了萧景姝颈间的痕迹。
在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她的脸色登时难看起来。
院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巫婴霎时间听出了来人是谁,沉着脸提起剑大步走了出去。
萧景姝觉得头脑有些昏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并不烫,只是喉咙有些痛。
她在博古架上拿下了一个白瓷瓶,倒出两粒丸药吞了下去。
苦涩的药味刺进喉咙,激得她忍不住扶着架子剧烈咳嗽起来。
院子里的两个人听到了动静,一前一后闯进了门。巫婴靠近不住拍着萧景姝的后背,焦急问:“这是怎么了?”
萧景姝握住了她的手,缓了缓道:“没事,被药呛了一下。”
她声音微哑,眼底蕴着咳出来的水雾,楚楚可怜,看起来像是被欺负狠了。
萧景姝被巫婴半抱在怀里,眼睛却望着萧不言:“……我的脚腕已经不痛了,明日会照旧去节帅府。”
萧不言默然片刻,低声问:“我看你有些受凉,不再多休养两日么?”
虽然刚和萧不言动了拳脚,但巫婴还是勉强同意他这句话说得还算对。
萧景姝在巫婴看不到的角度,对着萧不言无声吐出了几个字。
就这样离不得我么?
萧不言轻而易举读出了她的口型,脊背霎时间绷紧了。
他是真的永远猜不出她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戏弄自己。
“食盒里的鸡汤还热着,快些喝。”萧不言叮嘱,“放凉就腥了。”
见最难对付的人被打发走了,萧景姝又转过头来安抚巫婴:“阿婴,我知道你有事想问我,我也有很多东西要同你说……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走到门口的萧不言脚步顿了一下,而后又仿若未闻地离开了。
她可真是厉害极了,能将每个人都哄得服服帖帖。
……
次日,剑南节帅府。
萧景姝同巫婴说了半宿话,看起来颇为精神不济,同路过的同僚打招呼时都不比以往神气十足。
不过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流露出一副“我们懂你为何如此”的表情,险些弄得萧景姝以为自己脖颈上的痕迹没遮好。
书房里,辛英与辛茂姐妹二人都在,神色都颇为严肃。萧景姝仔细听了听,说的是朝廷来使之事。
“自打入了山南西道,他们的脚程便慢了,东川各州更是都传来了山南西道兵马变动的消息,他们就是奔着动兵来的。”辛英道,“母亲已经重回东川坐镇了,我也向西川各州下发了军令,告知各州府必要时会调兵去东川。”
辛茂忙接话道:“不过历阳郡王卫觊带来的圣命却是切勿轻易动兵,想来是皇帝又与刘忠嗣有了分歧,这倒不算坏事。”
她看了一眼萧景姝,继续说:“我与萧侯手下的田柒是昨夜接到卫觊的,他说今日会先去萧侯落脚处叙旧,我便邀他们夜间来府中赴宴。”
上首的辛随闻言颔首:“好好安排。”
辛氏姐妹二人退下后,她侧身细细打量了萧景姝一遍:“在家歇着还瘦了,可见是受委屈了。”
“委屈倒算不上,受累是真的。”萧景姝从随身的书篮里拿出了两个药瓶,“老师,我将解药做好了。”
两个瓷瓶里分别装着还原出来的毒药与相应的解药,辛随拿起看了看:“昨日鹊部的人还同我说她们刚摸出了些门道,今日你竟都把解药做出来了。”
萧景姝垂眸道:“这毒本就用的是苗疆的炮制手法,对我来说并不算难。”
更何况她讨了巧,有乌梢帮衬,还用了自己的指尖血做解药的药引。
她从书篮里拿出了几年前巫婴从苗疆带出的所有毒经,放上了辛随的案头:“这是阿姐几年前替我寻来的的苗疆毒书。”
萧景姝缓缓道:“据传这些毒书是苗疆大巫巫兰的一生所得,她的后辈不愿将此交于挑起苗疆内乱的那些人,便带着这些逃出了苗疆,想要传与有天分的有缘人。”
巫兰……好久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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