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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迷望山庄】
第41章 寻宝游戏 庶出的贱种也妄图分家产?……
商陆的娘亲商游芳只是商老爷的妹妹,嫁给商陆的爹爹才没多两年,爹爹在一次流民争端中无辜受牵连去世,留下商陆母子孤儿寡妇回到商老爷身边,直到五年前他的娘亲也因郁成疾,撒手人寰之后,商陆才辗转几个地方,到了龙都。
“所以你真姓商?跟娘亲姓吗?”
面前温润的郎君苦笑一声,“自然是随爹爹姓宁,只不过娘亲一直希望我能跟舅父姓,这样便能在她死后得到舅父一家的庇佑,所以在之前赫连掌柜问我打算选何种草药为名之时,我才会下意识选了商陆做名字。”
原来是这样。
“那寻宝游戏又是怎么回事?”
原来商老爷一生沉迷木艺,最痴迷的就是墨家机关术和鲁班书。他一直渴望成为像墨子和鲁班那样精通机关和各类工匠技术的人,所以才会选择在层云密布的迷望山上修建自己的别院,甚至在弥留之际,都非要回到迷望山上的宅院终老。
此次他的离世,不但留下许多财富,还有那座当年他云游四海,寻找鲁班书的途中,用一张老红木做的贵妃榻换来的水月玉观音坐像。他留下遗言,只有回到迷望山庄,通过解开重重谜题和机关,寻找到这尊玉观音的人,才可以得到它。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我深知掌柜聪慧过人,若有你相助,定能帮我得到这尊玉观音,圆我娘亲遗愿。”
听到这里,季窈有些为难。
“我并非你们商家族人,如何参与其中?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不会的,”商陆见她并未直接拒绝,心里生出一丝希望,赶紧解释道,“舅父留下的遗言只说任何人都可以参与,但这些消息家里人并未外露。且通知我回去的大哥来信说他们知晓我孤身一人在外多年,也希望我能带上朋友一同回去,好生款待。所以……”
望着他满是希冀的眼神,少女与南星交换眼神,心里有些动摇。
寻宝?听上去自是有趣极了,加上对紫云城的美食、美景早有耳闻,她不免心神向往。
“听说紫云城的美食最多,其中樊楼里梅花汤饼和黄金鸡举世闻名,若是能顺道得品,此生也不枉虚度……”
听出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南星一步站到两人面前,牵起季窈的手道:“那我也要一同前去才可以。”
“自然可以……”商陆面露喜色,看向季窈,“不知掌柜意下如何?”
神域这么大,能云游四方,到各处都去看看自然是最好不过,可是这一来一回,店里的生意怎么办?
看出季窈的苦恼,京墨轻咳一声,眼中平静如水。
“商陆于大家既是同舟共济的朋友,更是情谊深厚的家人,既然是他娘亲生前遗愿,掌柜就与南星跟着走上一趟也使得,店里有我和蝉衣,珍哥也会替你照看好的,掌柜尽可放心。”
他既如此说,自然是最让季窈放心不过。于是少女应承下来,开始准备出发的行囊。
“迷望山高耸险峻,半山腰以上常年浓雾不散,气候寒冷,掌柜和南星记得多带些御寒的衣物。”
季窈从来没有在龙都度过冬天,于是南星带着她上街,又置办了许多寒冬衣物。三人雇了辆马车,在南风馆众人不舍的目光中,一路出城向北,前往紫云城。
越往北,温度自然越低。路上不过十日的车程,气温渐降下许多。还没进紫云城城门,季窈已经将包袱里新买的貂裘大氅披上肩,同时也换上鹿皮夹袄的长靴,带头羊毛毡帽,活脱脱一个边塞牧羊女。
商陆看着紫云城高耸入云的城门,恍然间才意识到自己又回到了儿时曾与娘亲居住过的地方,心里思绪万千,转过头来对季窈道:“原本迷望山在紫云城外,此去可能需要一天时日,所以我们先进城里买些掌柜喜欢的吃食再行上路。”
马车在密集的一栋栋房屋前停下,季窈刚将手伸出马车外,立刻被刮过的寒风吹到,瑟瑟发抖。
“好冷啊。”
南星顺势一把握住少女双手,捧在掌心呵气,“要不你回马车上待着,想吃什么我和上路去买。”
“不用,”季窈将手缩回怀里,藏进大氅中,好奇地四处打量,“我也想一观紫云城的风貌。”
紫云城地处神域最北,气候较其他城池都要冷上许多。此不过寒露节气刚过,龙都百姓还在着两件轻薄外衫,到了紫云城中,路过行人却都早已如季窈一般换上了御寒之物。
冷风横扫,风雪漫卷,紫云城的深秋不是昏黄落叶满地,而是萧瑟一片,枯败与寂寥共存。街市两边,跑堂的伙计在门口热情地招呼着季窈三人进去小坐,商陆看准前头不远处正好有一家糕点铺子,开口道:“这家店就有掌柜想吃的梅花汤饼和黄金鸡,你们且先进去小坐等我,我到前头铺子里买些糕点待在路上吃,去去就来。”
一身素衣白裳,身披狐皮大氅的俊逸少年牵着清丽婉约的小娘子迈步进来,鸡汤和羊肉的香气扑面而至。季窈左右看看,见别人饭桌上羊蹄笋和辣熬野味也十分美味的模样,馋得不行。
“如果我想再多点两道菜,会不会过于奢靡?”
少年将热茶斟满递给季窈,又低下头耐心地替她将长长的衣袖挽起,以免用膳时沾上油污,眉眼带笑。
“想吃什么尽管点,师娘若是怕浪费,我尽量都吃完。”
这样最好。
等到美味的菜肴尽数上了桌,商陆也买了不少紫云城特有的糕点回到酒楼。怀里铜青色包袱打开来时是三个油纸小包,各装有羊脂白玉一般的萝卜糕和鲜红胜雪的梅花糕,第三个油纸包里雪青色的细垒青团还在徐徐冒着热气。
季窈早就忍受不住肚里的馋虫,赶紧招呼商陆入座。
“快,我又多点了两个菜,咱们进山之前先好好吃一顿。”
谁知少年夹起来的鸡腿才刚递到季窈碗里,身后大堂里突然传来碗碟碎裂之声,三人循声回望,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正抓着面前身材娇小的蓝衣女子不放,另一只手正将酒杯喂到女子嘴边,看样子是要让她喝下这杯酒。
“你去是不去?”
蓝衣小娘子头转向另一侧,表情极为抗拒,“我不去,你放手!”
“你怎么就不信我?今天你不去也得去!”
他语气强硬,而身侧小娘子分明遭他胁迫。季窈抓住桌上佩剑正准备挺身而出,身旁商陆却先站了起来,朝着魁梧男子脱口而出道:“大哥?”
被这一声“大哥”叫住,男子转头看来,瞧见商陆之后怔愣片刻后,手上松了劲头,蓝衣小娘子随即挣脱开,蹙眉在一旁揉着手腕。
“行之?你怎么在这?”
看着商陆朝那男子走去,季窈才反应过来那男人唤的是商陆的真名。两人寒暄一阵听不清说的什么,只看见商陆朝少女这边递了个眼色,两人才一同走过来,到了季窈跟前。
“这是我大哥,商怀书。大哥,这便是我在信中提到的两位挚友。”
魁梧男子看清季窈美艳的面容时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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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帮手的眼光倒是不错。”
正欲凑到前面时被南星伸手挡住,才悻悻然又退回去,看向商陆,神色轻蔑道:“可惜那尊佛像我早前见过,不过一般白玉造的,破破烂烂无甚稀罕。你想要紧管拿去,用不着还专门找人来替你破那些个无趣的谜题。”
商陆温润一笑,双手摊在面前表示无奈。
“那也终归要能找着才好,大哥你说是不是?”
商怀书不以为然,嗤笑一声后忽然瞧见蓝衣小娘子起身准备离开,赶紧又追上去拦住人家。季窈厌恶之心乍起,起身就拦在商怀书与那女子之间,冷声道:“你老抓着人家小娘子做甚?”
“什么小娘子,这是我相好。我让她跟我回家去。走……”
小娘子躲在季窈身后,着急反驳道:“谁是你相好,休要信口胡诌!不过是听你花言巧语,与你认识才几日罢。人家都说了,你就是个穷汉,没钱装阔气,谁要同你相好?”
“诶我真有钱,商家家大业大,老爷子如今死了那家产田地都是我的,这不正让你跟我回去看看吗?”
“我不去!”
**
出紫云城的官道上,两辆马车先后走过,掀起一阵冷风。
商陆被大哥叫去,与他同乘,季窈便与南星同坐。因为方才在酒楼里没有吃得尽兴,少女此刻手里捧着一块萝卜糕正慢悠悠啃。
“你说商陆如此温吞娴静的性子,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好色又粗鲁的表哥?而且名字还叫怀书,不如叫怀石头或者怀草莽。”
南星听她说法有趣,忍不住莞尔道:“既然是表哥,跟他性子差些也是自然,要我说,叫怀好色也可以。”
两人在马车里哈哈一阵,路途陡然开始颠簸起来。掀帘望去,马车已经进山,沿着蹒跚的林间窄道一点点往深山里去。此值酉时已到,山林间的光线渐渐暗下来,山间小路上雾气越来越浓,两辆马车不得不放慢速度,高举灯笼朝着迷雾中前进。
四周寂静无声,脸鸟雀的鸣啼声也不闻。季窈感觉浑身有些发冷,像是雾气隔着貂裘都能钻进衣服里来一样,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缩着脖子抱紧自己。
下一瞬,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包围,接着少年炙热的胸膛贴上季窈后背,她顿时感觉寒意退散三分,安下心来。
南星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唇瓣贴在少女耳边软语,“还冷吗?”
她轻轻摇头,鬓发扫到少年脖颈,撩动他心弦微乱,“我没想到进山后会这么冷,倒有些寒冬之意了。”
将下巴搁置在季窈颈窝,南星舒服得叹气。
“神域北连天山,南接苗疆,边境处皆被来自天山的寒气所笼罩,而紫云城地处神域与天山边界,临至入秋便寒冷异常。哪怕是六月伏天,日头晴好的日子,人们都是正午吃冰、日落添袄的。”
温存的片刻,马车已经停下。可两人下车瞧来,眼前并非宅院,而是一座吊桥。
原来他们已经行至半山腰一处山崖裂缝的边缘,对面山崖往上看去,便隐隐能瞧见迷雾之中的微光。季窈走到崖边,只向下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木质粗绳的吊桥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正在山风呼啸之中左右摇晃。
商怀书挥挥手示意车夫驾马下山,看见季窈和南星略显惊讶的神色嗤之以鼻,转过身去,带头上了吊桥。
承受着商怀书高达魁梧身材的吊桥摇晃得更加厉害,他却抓着两侧粗绳走得十分坦然,像是经常从这里进出一般,商陆接过季窈的包袱跨在身上,笑得有些腼腆。
“过了这吊桥,只需要再穿过那边林子就到了。别看着吊桥摇得厉害,其实结实着呢,曾经我们兄弟四个跟着舅父舅母们从桥上来回都没事。”
话说如此,季窈却还是迟迟不敢迈出第一步。南星上桥站了一会儿,冲她伸手,两人一步一停走了许久,少女的脚踏上对面崖边时,她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商陆,以后这种地方别上我了,我惜命。”
三人跟在商怀书身后,穿过树林到了开阔处。迷雾之中一盏昏黄色的灯笼缓缓靠近,直到一双白色的麻布绣鞋出现在四人眼前,他们才看清来人是一个身着丧服的老叟。
“郎君回了。”管家老李余光扫过商怀书身后,半拉耸的眼睛暗光闪动,又立刻恢复平静道:“宁郎君也到了。”
跟随管家的脚步,先是走过石子铺路的门前小径,接着两面石灰色高墙赫然出现在迷雾之后,高墙中间黑漆铜兽首门环上沾满水雾,整栋宅院看上去森然肃穆。
“你的舅父能在这样偏僻难寻之地建起如此高大的宅院,委实厉害。”
别的不说,隔着吊桥,一砖一瓦的搬运就十分困难,更何况此地看上去常年浓雾不散,湿气极重,一般木质柜桌易受潮生腐,需要经常打理除湿,必定要耗费不好心血。
季窈抬头,见浓雾已经如厚重的云团一般压在整座山庄顶上,将屋顶部分全部遮住不可窥见,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能住在这里的人也很厉害。”
所以推门进来,满院的植被已经被白色经幡和纸钱所覆盖,不大的庭院屋檐下挂满白色灯笼,烛光被雾气隐去半隅,正随冷风轻轻摇晃。四人一路跟着管家穿过前院进到正厅,两侧同样身着白色丧服的人,有男有女,皆转过身来看向门口。
商怀书大大咧咧走在最前面,上前从一名妇人手中接过一支香点燃,举过头顶跪在蒲团上,朝正厅当中香案上摆放着的灵位磕头,然后起身将手中香插进案上香炉。季窈瞧那妇人脸上泪痕未干,年岁看着却不是很大,约莫三十出头,愁云笼罩的眉眼里风韵犹存,抿唇垂目间自带三分妖娆。
商陆紧随其后,自己行完祭拜礼,带着季窈和南星向灵位鞠躬。几人身后,站在最前头身粗布盖顶的美妇人止住呜咽之声,朝着商怀书开口道:“怀书,几间铺子的账可收回来了?”
一听她问起,商怀书明显不耐烦起来,目光横过妇人一眼,语气不甚客气。
“没有,许是知道咱家老头子死了,在我面前赖起账来,一家也没收到。”
妇人还未应答,她身后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刚到束发之年的少年郎“噌”就站了起来,将下巴仰起,面带不服道:“怕是大哥又将这笔银子拿去花天酒地了吧。”
商怀书眉宇间霎时染上一层怒气,抬脚便要向少年踢过来,“你算什么东西,敢妄议揣测老子?”
少年郎见状赶紧往妇人身后躲,男人又追着想教训他,被妇人拦住。抓扯之间,季窈看见灵堂的右侧还跪着一个清秀的少女和一个高个子郎君,面容与商怀书有几分相似。那郎君似乎有些看不下去,起身将商怀书抱住,冷声开口道:“大哥,莫要在爹爹灵前肆意妄为。”
他将商老爷搬出来,商怀书气焰弱下去几分,瞪着少年郎恶狠狠道:“整个商家都是老子的,老子想怎么花怎么花,想花多少花多少,你也配开口?”说完他略整理衣冠,甩手便离开了灵堂。
高瘦郎君叹一口气,略转过脸去对管家轻声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早些开始吧。”
季窈已经被这一家子面也不和,心也不和的模样吓住,开始担忧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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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能否顺利,悄声迈步走到商陆身后,小心翼翼问来。
“这就开始寻宝了?”
商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从得知,三人跟着众人来到灵堂左侧,看上去像是日常一家人聚在一起用膳的地方,分别在两侧交椅上两两相对而坐。
方才披麻戴孝的妇人将头巾摘下,与商怀书一起坐到了厅堂两个正位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静候的片刻,季窈偷偷打量着堂上诸人。
若她没有记错,堂上坐着的唯一妇人便是还在世的二夫人,方才与商家长子起争执,此刻坐在妇人左手边的少年郎就是三子商怀砚,他与身侧看着年岁相仿的少女商雪诗都是二夫人所生。劝架的应该就是次子商怀墨,他与商怀书都是已经去世的大夫人所生。
除开这些,厅堂里进进出出仆人和丫鬟看上去总共不过五六人,大家都沉默不语,气氛压抑难耐。
管家老李复迈步进来,手上已经多了一封书信。他向正位上商怀书和二夫人略鞠躬之后,清了清嗓。
“老奴受老爷生前委托,要将这封写有谜题的信函在商家族人都聚齐之后当中打开,供大家在这座迷望山庄内寻得水月玉观音坐像之用。”
只听“嘶啦”一声,管家将手中信封撕开,众人忍不住从座位上起身上前,凑到烛火下想将信纸上的文字看清。
季窈没好意思凑上前,坐在位置上干着急。只听商怀砚喃喃道:“怎么是首诗?”
雪白的信笺上,用苍劲飘逸的字体写着释绍昙的《颂古五十五首其一》: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商怀书一把抢过信笺,借着烛火翻来覆去看不出头绪,有些气急,“什么百花秋月,有风有雪的,老头子就爱整这些……你们慢慢看吧,我就不奉陪了。”
他扔下信笺转身欲走,管家老李在身后又咳嗽一声,再抬头时,目光已然变得锐利。
“且慢,大郎君,老爷的意思,这个寻宝的游戏,你也必须参加。”
“为何?”他显然脾气不是很好,一脚将旁边凳子踢倒,转过神来质问道,“老子有商家的田地、房产和家业,不稀罕他那个观音像,让给你们还不行了?”
商怀砚没能忍住,又伸长脖子开口反驳。
“爹爹死前未曾留下要将所有家产留给你的遗言,按神域律法,爹爹的遗产应该是平分给我们四个才是。就算大哥你这么说,我们也不会就这么看着你,把爹爹留下的家产全部败个精光。”
此言一出,季窈隔老远都能感受到商怀书的怒气,她刚拉着商陆闪开,一把交椅就从天而降,差点落到商怀砚的头上。
商怀书一把凳子没砸着,又去拿另一把凳子,嘴里嚷嚷着“我砸死你个小兔崽子,庶出的贱种还敢妄想分家产!”
被逼至角落,眼看着第二把凳子就要落在商怀砚头上,二夫人惊慌失措,伸手阻止不及,只能哭喊道:“不要!”
就在这时,不知哪儿刮来一阵穿堂风,急促的像是有人从众人之中快速跑过,堂上灯笼和烛台上的烛火瞬间全部熄灭,整个厅堂陷入黑暗。
南星第一反应在黑暗之中找到季窈,将她护在怀中。还没等她看清黑暗中的众人,一声尖叫突然划破寂静。
“啊啊啊啊!”
第42章 密室杀人 “大早上,正经些。”……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厅堂之中,少女尖锐的嘶吼吓得众人顿时慌乱起来。
听清是自己的女儿商雪诗在尖叫,二夫人立刻从儿子身边跑向她,将她抱在怀中轻声安抚。
“没事、没事。”
商雪诗则是声线颤抖,闷在二夫人怀里哭喊道:“爹爹……是爹爹在那里。”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惊诧。待迅速适应了黑暗之后,季窈已经能清晰看见,商雪诗手臂颤抖着指向大堂门口的方向,一团人形的白色虚影出现在门外石阶上,寂寂然缓缓地飘动着。
看得出来,那虚影的移动方向是朝着厅堂而来,但是因为季窈就站在门口不远处位置,他几次上前又几次后退,如此再三,终于停在原地不动。
众人这时想必也已经适应黑暗,于一片漆黑之中瞧见了商老爷的游灵,吸气声、惊呼声一个接着一个在厅堂之中响起。
长子商怀书自然也瞧见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想指向那个虚影,又有些害怕的将手指弯曲。
“那、那是鬼吗?”
在场的人之中,能将游灵的人形体态看清楚的只有季窈和南星,二人闻言皆是皱眉。
商怀砚年岁虽小,胆子却大,他仗着自己没做过亏心事,站直了腰板大声道:“就是爹爹!爹爹被你气得从地府找上门来了!”
话虽如此说,他们不知道商老爷的游灵害怕季窈,只看见那团虚影一直在门外徘徊。商怀书既不敢上前,见游灵停在原地也不打算跑,大着胆子继续道:“老子又没说错!二弟病秧子一个,肩不挑手不能提,断担不起家主之位;三弟和四妹不过是妾室所生,老头子没死之前他们连主宅的门槛都没摸过,哪来的资格分家产?至于宁行之那小子,就是老头子的侄子,连半个儿子都算不上,左不过一个穷亲戚罢了。若不是看在他只是求一座玉观音,老子连门都不打算让他进!”
黑暗之中,只剩下商怀书大放厥词,季窈悄悄的看着他们的表情,有悲伤、也有愤怒,商怀墨则是一声不吭地坐在位置上,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直到一个细碎但沉着的脚步声响起,接着管家手中重燃烛火,众人看着门口那团白色的虚影渐渐消失,一时间神色各异。只有二夫人似乎动了情,手帕捂住嘴大声痛哭起来,商雪诗随即也半蹲下身,伏在娘亲膝上暗自垂泪。
商怀书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横一眼管家又道:“老李,你倒是说说,爹为何非要我参加那个无趣的寻宝游戏?”
将厅堂里四盏烛台悉数点亮,管家回到众人面前,略一点头答来。
“老爷生前最大的心愿便是造出如墨家机关术和鲁班书中所写那样的精器巧物,所以他在仙逝之前,已经将商家所有田地、宅院、商铺和积蓄兑换成一张张地契、房契和银票,与水月玉观音坐像一同藏了起来,只有找到它们的人才可以决定如何分配这些家产。”
“什么!”听到这,包括二夫人在内,所有商家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浮现震惊之色。他们没想到商老爷临终前还像个孩童一般,就算是死了也要他们同自己玩这样一场游戏。商怀书立刻将地上已经被踩烂的信笺捡起来,放在灯下翻来覆去看不明白,只好急着转过身来朝着季窈和南星大喊:“既然是商家人的事,你们这些外人就不可以参与进来,老李,明日一早,送他们下山!”
他生怕信笺被别人看见似的,赶不及就往自己怀里藏,殊不知其实在场大多数人都知道这首诗。商陆虽然觉得面上无光,但他早已不在乎这些,他只想完成娘亲的心愿,于是站出来半带哀求道:“我这两位朋友天生聪慧过于常人,我拜托他们前来不过只为那尊观音像。若是大哥不放心,我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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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的两位挚友最终帮忙找到了观音像和那些家产,我也只要观音像,绝不碰家产一分,但求我们能尽快破解谜题,送舅父早日出殡送灵要紧。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他说得坦坦荡荡,眉宇间一片清明。商怀书摸着怀里那页残纸,心里明白自己多半是解不出来的。再看身边坐着的商怀墨,因为体弱多病的缘故,闲暇时间基本都以看书度日,解诗谜这种事情简直就是为他专门设计的,心里也动了歪念头。
“行,有你做担保,也不怕他们闹事。就跟着你住在东厢房那边。”
他吩咐老李安排下人打扫出两间客房,之后便带着信笺独自回了房间。
因为这场不愉快,用晚膳的时候他也没有出现,而是吩咐仆人将饭菜送到他的房里。
戌时一刻,香漏里铜球刚落下不久,商陆带着季窈和南星从穿堂走过,径直朝东厢房而去。与迷望山里郁郁葱茏的花草相比,山庄内的草植皆是盆景小植,经过精心修剪后显得雅观而怡人,唯独少了一份生机。此时屋檐下细雨不断,银丝坠地,季窈一路走来半颗雨点子都没有淋到,举目望去,才发现整个山庄后院,东西厢房都与主卧房相连,中间虽然空置许多房间但也都被一整面墙壁两成一线,呈严丝合缝的凹字形。
“为何要将所有的房间都连起来?也不怕吵。”
商陆与管家一同走在前面,抿唇一笑,像是回忆起什么有趣之事,“舅父喜静,却又怕孤单,所以建造这所宅院的时候就要求要将东西边厢房拐弯处的回廊直接延长建成他做木匠活的房间,与正当中大堂和他的卧房都是相连的,取‘同在一个屋檐下’之意,旨在和气生财。平日里舅父忙碌之时,大家都不敢高声说话的。”
比起南风馆,这里真是过于安静了,真有些不习惯。
响起方才商怀书想要将他们赶走的嘴脸,季窈翻了个白眼,“你那大哥年岁看着至少二十有五了吧,怎的还没娶亲?”
商陆看一眼管家老李,两人都是一脸为难。
“舅父在世时不曾让他插手家业,他每月能拿到的钱银不多,且都花得精光,相看了好几家门当户对的小娘子都找借口将婚事推了,家世差一些的他又看不上,是以至今未娶。”
“呵,这也算他做了一件好事。”推门而入,屋内阴暗闭塞,点燃烛火后看清房内的那一刻,少女眼现不满,“为何窗户这么少?”
这座宅院建的四四方方,一眼望去全是灰墙黑瓦,本就十分压抑,如今这东厢房的卧房只有朝院中的一侧有窗户,靠向院外则是一堵沉闷的高墙,虽挂了些珠帘壁画,靠墙的衣柜也还算大气高雅,到底死气沉沉的,不甚通透。
商陆知道季窈平日里住惯了三面都是窗户的房间,将她的包袱放在桌上,赔笑道:“山中不比其他地方,常有野兽出没,加上总是风大雨大,生怕仆人偶有一日忘记关窗,雨水和野兽进了屋子就不好收拾,所以并排的房间里都只朝内安窗……”他又好似想起什么,走出门外到了走廊里,指着末尾最后一间房道,“对了,旁边这间房因是最尾端的一间,进门右手边会多一扇朝外的窗户,掌柜可要选那一间?”
南星按下季窈欲起身的肩膀,自己拎起包袱往那间房走去,“既然多风雨野兽,还是我住那间最为稳妥。师娘若是嫌闷,可以到我房里小坐。”
他那点心思,当着商陆的面季窈没好意思说。好在她这间屋子正门口对着的便是一株桂树,此时桂花飘香,美不胜收,总算弥补一些,于是少女瘪瘪嘴,应承下来。
待沐浴完毕,她只觉身心舒畅,忍不住将那首释绍昙的诗又手写一遍,拿到烛台下反复看。
一首诗的谜底会是什么呢?藏头诗吗?
“春、夏、若、便……也不是啊。”
难道是四季?抑或是一个既有百花、凉风,又有明月和落雪的地方?
“那不就是迷望山吗?”
不对,照目前她的观察,迷望山每逢日落便会起雾,由以夏秋最为严重,如此看来,不像是能看到月亮的地方。
“真是的,一个木匠写什么酸诗作谜面啊?直接给我一个机关锁解着玩,不是有趣得多?”
扔下纸页,季窈自觉困乏,只能暂时作罢,剪烛上榻。
**
一夜无梦,少女醒来时天色已经渐亮,她从床上坐起来,还打着呵欠,门外忽然传来南星温润的声音。
“师娘。”
他倒是起得早。季窈走上前来开门时,才发现这里的门拴不似一般房门的普通门拴。寻常门拴只需要将横向木杆插入两扇门上孔洞即可完成上锁,这里的门拴上锁后却完全卡死,需要用手指伸进其中一个空洞上方圆形小孔里往上提起,才可以将门阀取出来完成开门。
于是季窈只好将身上衣衫穿好,双手一起用力才将房门打开。
“我还没起呢。”
少年走进来,将怀中信笺掏出来的同时看到季窈书桌上的诗句,目光微黯。
“原来师娘也把诗句写下来了,看来是我多此一举。”
他将自己写下的那一份诗句放在桌上,转过身来,拉着少女的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不同于少女平日里沐浴常用的兰草,这里的丫鬟给她准备的是花汁子擦身,留香时间很长。少年鼻息间全是淡然恬静的幽香,轻嗅之下令人心旷神怡。
“师娘好香。”
季窈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抬起头促狭地看他,“大早上的,正经些。”
少女眉眼弯弯,灵动而妩媚,南星鼻尖轻蹭,薄唇擦过少女耳畔,沉声缓缓开口。
“我很正经。”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少女脖颈,痒得她不停地乱动。
“哎呀,痒得很。”
两人正笑闹着,门外幽暗的走廊突然亮了。管家老李提着衣袍走一步摔一步,一路跌跌撞撞从西厢房一直跑到东厢房,嘴里不停的喊着“出事了、出事了”,众人渐次从房中走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没个头绪。
二夫人走出房门,眉宇间带着嫌恶,“发生何事?”
老李停在郎君跟前,咽了咽口水,整个人微微发抖。
“早晨到了给老爷灵前请第一炷香的时辰,老奴就去敲大郎君的房门,却发现门内始终无人应答。隔着门缝看去,我好像隐约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那地上还有血迹,所以……所以……”
**
商怀书住西边第一间厢房。
季窈跟随众人一同到达他房门口时,商怀墨和商怀砚已经站在门前。
二夫人和商陆分别从门缝和窗户的缝隙里望进去,确实看到房中地上躺着一个人,身形与商怀书极为相似。
季窈跟在后头又没挤进去,急得她直催,“还看什么?翻窗户进去救人啊!”
商陆一推窗户,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不行,窗户也从里面锁上了。”
“那就破门。”
商怀墨一声令下,两个仆人开始以身撞门。随着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两人抽身不及,跟着打开的房门一起摔倒在地。商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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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这寡嫂她不当了》 40-50(第5/28页)
清地上躺着的确实是商怀书,赶忙冲进去查看。季窈跟着南星走进去时,不小心踩到一个硌脚的硬物,抬脚看来,是一根两指宽的金条,从商怀书的身边一直蔓延到门边,零零散散不下数十根。与之一起散落在地的还有摔碎的酒壶和酒杯,看样子他死前应该在房中喝酒。
二夫人带着两个孩子等在门口,因为害怕的缘故不敢进去。商怀墨则是一脸淡漠,面对里面可能受伤的大哥没什么情绪。商陆检查完地上商怀书的伤口,探过鼻息后,缓缓起身,朝季窈和南星递来一个沉重的眼神。
“已经死了。”
“死了!?”二夫人不禁惊呼,一时间门口众人,包含一干仆人丫鬟,皆是惊讶捂嘴。
季窈大着胆子上前,见商怀书仰面朝天,左胸口上好几个血洞已经没有再流血,衣衫全部沁满血渍,由红转黑,一直延伸到地面。尸体脚边不远处,除了散落的金条,还有一把带血的匕首,看上去他应该就是被这把匕首刺穿胸膛而死。
最诡异的是,尸体身上还放着一张纸,季窈从他胸口上拿起来,看完之后,瞳孔不自觉收缩。
“写的什么?”
南星接过信纸,与商陆一同读来。
原来这是一封忏悔书,字迹歪斜,上面写着自己这些年苛待弟妹、嗜赌成性、不尊庶母,甚至在商老爷灵前说出许多大逆不道之言等等罪行,最后希望商老爷在天之灵能宽恕他,家中族人能原谅他。
“这是大哥的笔迹吗?”
将书信递给二夫人,管家老李凑上前来看了看,“虽然有些潦草,但就是大郎君的笔迹。”
不排除是他喝醉之后写下。
季窈蹙眉,环视着整个房间,“可他不像是一晚上就能想得如此通透,甚至还自我了断的那种人。”
外人一晚上就能将商怀书看得如此透彻,更惶论在场其他人。二夫人指尖颤抖,整个人惶恐不安道:“那……照小娘子所言,他非自尽,而是被人杀害的吗?”
此言一出,又引起一阵恐慌。
迷望山上常年积雾,山兽、毒瘴甚多,此刻山庄内除了在场的人不可能还有其他人存在,如若商怀书真是被人杀死,那么凶手就只能在他们这群人当中。
见无人应答,二夫人仍是恍惚,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怀书呢?”
“还能为什么?”
季窈冷淡地接过话头,目光落在地上那些散碎的金条上面。
与灰黑沁湿的砖块相比,金条小小一根却在昏暗的房间中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好似无论人心多么黑暗,都与它,与这世上所有的财富无关一样,蒙尘腐烂的是人心,不是这些金条。
商怀书若真是被人杀死,杀他的人只能是为了商家的家产。
二夫人身后,商雪诗因为过度惊吓开始低声啜泣,商怀砚一边安慰自己的妹妹,一边抢过话头道:“不可能!我们进来之前这门窗都是从里面锁住,试问除了大哥自己从里面将门窗都反锁以外,还有谁能做到将大哥杀死以后从房间逃离呢?他一定是自杀的,跟大家没关系!”
说着,他还不忘恶狠狠地瞪季窈一眼,好像她说了什么罪大恶极的话一样,“你一个外人,休要掺合进我们商家人家事当中,伤了我们的和气!”
嘿,双手一叉腰,季窈乐了。她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瘪。谁都别想冲她发脾气。
“小兄弟,你们家有和气吗?我怎么没看见?再说,你别跟我说你真的相信,你大哥会在一夜之间幡然醒悟、弃恶从善吧?”
“你!”他仰起头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被二夫人呵斥后略缩回去一些,站在二夫人身后仍是嘴硬,“他死都死了,身边那些掉落的金条一定就是他从紫云城里收回来的账换的,还敢说自己一个铜板都没收到,这不是铁证?或者你告诉我,谁能在杀死他之后从房间离开,土行孙吗?”
“这……”她又不是神仙,哪能说看破就看破,“总之有不合理的地方就必定有鬼,大家如果认为他是自杀就放松了警惕,只怕就正如凶手所愿了。”
一旁啜泣许久的商雪诗忽然吸吸鼻子,说出自己的看法,“会不会是爹爹?”
商老爷?!
“对啊,鬼魂就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趁夜悄然潜入大哥房中,逼他写下认罪书后仍觉得不解气,将他杀死之后再消失在房中,都不需要出来。”
这个说法似乎更能站得住脚,毕竟昨晚疑似商老爷的游灵出现在厅堂之外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一时间大家变了脸色,兴许都是在回忆自己是否有得罪商老爷的地方。
季窈听完,冷眼看向一边沾沾自喜的商怀砚,语气冷漠,“游灵不会杀人。”
“那可说不准。”
门框边上,斜靠在一边观望许久的商怀墨开了口,“善与恶的选择有时候就在一瞬间……不过事情既然没有定论,老李,你带人将大哥的尸体收敛,同时去山下买现成的棺材送上山来,尽快入棺,放到爹爹灵堂后面与他的棺椁放在一起。在此之前,先把尸体抬到后院空置的下人房里去。”
“是。”管家带着仆人忙活起来,众人只能退出来。动作之间,少女看见管家穿得比众人都多,额头正不停的冒汗,不禁多问了一句,“你不热吗?”
管家伸手擦去汗渍,却仍是拢了拢脖子上的衣服,并没有打算脱下来,“昨日受了风寒,今日捂着出些汗才好得快。”
兴许这就是久居迷望山的毛病吧。
季窈耸肩,不再开口,弯腰将地上匕首捡起,仔细端详着匕首手柄上凤羽的图案。
“商陆,你可曾见过这把匕首?”
商陆惊魂未定,还沉浸在不可置信当中。他原本打算接过匕首,但见上面还沾着商怀书的血下意识又缩回去,眼眶有些泛红,“是放在舅父专门用来做木工的房中案几上的塔瓦弯刀。那间屋子里放了许多他从神域以外各处各地寻来的宝贝,其中不乏各种各样的鲁班锁和机关盒。不过,那间房平日里都是任人进出的,以前我住在这里的时候,就经常去拿房间里的鲁班锁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