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疾驰在通往紫云城的山路上,车上人掀开帘子,纤长的手指指节分明,葱白如玉,他只看了一眼窗外巍然耸立的迷望山便将帘子放下,车轱辘在骏马带领下疯狂转动,朝着城门口的位置逐渐远离,没了踪影。
第53章 温泉普累 嗯,真的喜欢你。”
今日的晚膳格外丰盛。
整只烤兔滋滋冒油,鸟蛋和红枣做的鸡蛋羹香甜顺滑,就连一贯的炒青菜都放上烤兔身上滴下来的油了。季窈吃饱喝足,躺在自己房间的摇椅上打嗝。
可这吃撑了肚子也不好受,她打嗝不停,憋了好几回气也憋不回去,闭着眼睛下意识使唤道:“南星,给我沏一杯热茶来罢。”
这话说出去,没人回应不说,热茶也半天没有端上来,她睁眼从摇椅上站起来,晃眼看到隔壁屋子的灯都熄了,才想起他今日约了自己去山顶夜泡。
摸着自己鼓胀的肚皮,想来先去爬山消食也好。少女转身回房欲收拾衣物,才瞧见一个包袱早已经将一切收拾妥帖,放在进门最显眼的凳子上。
“这人,就做这种事最积极。”
吐槽归吐槽,她心里乐开了花。若是换做赫连尘,别说是泡温泉,就连让他陪自己散步消食都喊不动。这样比起来,小狗真是可爱多了。
抱着包袱刚走到门口,倚靠在大门上等候多时的少年瞧见她了,赶紧将嘴里嚼入味的竹芯尖吐掉,迎上来的时候只差没有摇尾巴。
“来得真晚,天都快黑了。”
她可不怕天黑,这双眼睛好用着呢,“不晚不晚,就是要等黑下来才敢脱衣服呢。”
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好像此行就是准备好上山去脱衣服的。南星倒是不甚在意,牵着季窈就往山上走,“早前进山里打兔子的时候我就去泉眼那里瞧过了,在一圈密不透风的矮树丛里头,任谁来了,隔着树丛也是看不见的。再说这山上只剩下这几个人,他们都知道你我今日要进山去夜泡,自然不会有人打扰。”
啊?大家都知道了?
被他牵着,季窈低头越想越害臊,一个人悄悄红了脸。
对于将如此亲密的关心公之于众,她一时还有点接受不来。不过一想到那家里夫人与管家、大少爷对没有血缘的妹妹,龌龊心思多了去,她才稍稍释然。
“以后这种事,少跟人讲。”
南星眼里只有上山的路,一步一停生怕脚下有坎拌着她,随口敷衍答来,也许根本就没在听。
今日白天出了一阵子太阳,所以晚上雾更浓些,灯盏发出的光所能照亮的区域只到两人三步开外,期间摸索着又避开了陡峭的路段,绕了远路才终于到达山顶。
站在泉眼边上,雾气蒸腾,温暖如春。南星将灯笼挂在树梢,先一步走过来打算替季窈宽衣,被她红着脸躲开。
“做甚?”
还能做甚?
“啊,脱、脱衣服是吧……我自己来。”
她脸红的样子看上去可爱极了,南星没忍住轻笑出声,摊了摊手,“害羞?窈儿全身上下,除了头发缝里我没找着机会扒开来看,其他地方,早就扒开来看过无数遍了。”
她被他夸张的说法吓到,又往后退了一步,“瞎说,哪有无数遍,也就……也就……”
两次?算上未遂,那是三次?
他似乎找到了逗她的乐趣,故意抄着手继续朝面前人走过去,“你不知道吧?每次趁你睡着的时候我都悄悄掀开被子,擒着烛盏,将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看遍了……”
“变态!”一个巴掌打过来,没有打中,刚好被他抓住手腕扯入怀中,抵在她头顶柔声道:“自然是逗你的。没有你的同意,我连你的衣角都不敢摸……”
一边说话一边打脸是什么体验?她分明感觉有双手已经开始兴风作浪,企图搅动风云。
温泉的水汽已经来到两人身边,接着耳垂传来温热的潮湿,打着圈不停往里走,掀起一阵又一阵的鸡皮疙瘩。衣衫落地,珠钗叮当响,一双无瑕玉足没了香汤温水,舒适宜人。
双脚落地,她还没来的及泡进池子里,炙热的气息已经包裹全身。微风轻拂树叶,两道树影紧紧相依偎,在风中摇曳不停。大腿抬到一半没了力气,求饶半天才放下去。接着她翻了个面,黑色的长发先一步沁入温泉之中,随风前后晃动不止。
风太大,灌得太猛了,就连池水也晃荡起来,跟着他一起往里面去。这温泉与别处不同,参杂天然石硫磺在其中,是以汤面纯白,不染杂色。
在这方面,南星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双眼水汽蒸腾比月色还朦胧几分,恨不得一个猛子扎进去,就是死在里面也甘愿。
树大风急,擦刮之间皆是本性使然。以软碰硬也就算了,经得起折腾。
可浑圆上已经肿起来的部分已经分不清是被水汽熏红的,还是被恶意拉拽的。渐渐她觉得哪哪儿都有点疼,泪珠与水渍混杂在一起,刚自面颊滑落就掉进少女无意识张开的嘴里,又咸又涩。
他听见带着哭腔的声音,登时慌了神。正如他之前所说,没她的同意,衣角尚不敢碰一下,更何况她现在在哭。
哪怕地球爆炸,这阵疾风也只好停下。季窈发丝垂落,口水吞咽不停,终于可以歇一口气。她刚想伸手拭去脸上的水渍,面前人已经殷勤地贴上来,拿起汤池边包袱里的绢巾替她擦拭脸上和鬓发的水汽。
两人坐在池子里,水汽几乎将周遭所有事物隐藏,天地间只剩下他们。看着水里坚硬如铁的石块,在纯白色的汤池里尤为显眼,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南星被她的目光盯得不好意思,拉起她往自己怀里靠,鼻尖轻蹭讨好道:“弄疼你了?”
倒也算不上很疼,只那一下就过去了,剩下都是天旋地转的美妙。
“没有。”
他忍得辛苦,一张俊脸憋得变了色,看上去可怜极了。季窈向来最吃他这一套,在水里摸索着主动换了个地方坐下,他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些。
可这个坐姿,她势必要更累一些。南星已经尝了甜头,哪还敢让她卖力气,立刻摆正态度,化被动为主动,将池水一波波掀起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亡夫三更死,小叔五更到》 50-60(第7/18页)
,往少女身上泼,让她始终保持温暖,不被寒气扑到。
外人虽不及,鸟雀却不少。
枝头上也不知道到底站了几只鸟,声音跌宕起伏,似隐忍、似撒娇,粗细不同,长短不一,混杂在香汤从池子里洒出来的声音里,听不真切。
季窈坐了一阵子脚抽筋了,媚声连连,伸长手去企图将自己脚背板正,以缓解抽筋带来的疼痛。却不想这一动弹,少年也抽了,瞬间肌肉全部紧绷,将汤池纯白色的汁水全部洒出来,一滴滴落在池在边上,差点将包袱里带来的衣裳打湿。
抬头看着月色,季窈知道已经快到下半夜了。
水雾之中他目光又对上来,她顾不上浑身无力,略坐起来一些开口骂道,“是不是我叫你后半夜放我去睡觉,慌着你了。这会子急得跟赶着去投胎一样,闭着眼往里撞,真是要让我半刻不带歇息的……下次不上你的当了……”
后知后觉,南星自己都觉得有些后怕,死在温泉里,还是这种死法。太丢人。
少年脸上潮红未退,几次试图贴上来未遂,窝在水里委屈道:“像我这个年纪的男人不都这样吗……”
是不是都这样她不知道,但她自己铁定是有些吃不消的。
少女不停的往水里看去,生怕洪水猛兽又从水里冒了头。直到他以手指天发誓,今晚再没有第二次了,她才松口让他贴上来,给自己按摩肩背和腿。
每一次与她亲近,都是全新的体验。他心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手上劲道恰到好处,放松之余又舒展筋骨。不知道她是否还气着,南星随口捡了个话题,开口试探道:“之前你在灵堂擒住商怀墨那几招,耍的厉害极了,真是个练舞的好苗子。以后在馆里若是习武累了,我也经常这样给你按上一按,肌肉才不会酸痛。”
说她功夫好,比夸她旁的优点更让她高兴。季窈忙不迭就转过身来,与他兴致勃勃的说起那日情况来。
“当时我但凡有一点犹豫,那剪刀的刀刃就已经要将我脖子划破了!抓头发那一招也是临时想出来的,从前跟象姑馆的掌柜秦眉过招,见他们乱扯人头发才知道扯人头发也挺管用的,嘿嘿。以后只有我一边正经使功夫,一边耍阴招扯人头发,保管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所向披靡!”
她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南星知道她那几招不过刚刚入门,只是亏在她力气大,反应快,恰好又逢对手弱不经风,空有一副男儿的身躯罢。他也不拆穿,只顺着她的话点头。
待少女背对着他,后背一片光洁无瑕,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指尖从她后肩划过,“疤呢?怎么不见了?”
前些时日阿豹偷溜进季窈屋子,企图偷走四方锁的时候,她曾无意间伤了后背,留下足两寸长的划伤,如今怎的才过了几日,疤痕就完全不见了?
不仅如此,他将少女翻过来捧起下巴,才发现她脖子上被商怀墨用剪刀抵住喉咙时留下的血痕也不见了。
季窈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兴许是我尚年轻,恢复得好呢。”
是吗?
南星没想明白。
泡的时间长了些,季窈有些缺氧。他抱她起身,略往边上坐了些,恍惚间余光扫到粉蕊翻红,若隐若现,从水里露了边,他才晓得方才是真的将她弄疼了。
动情处,天性难改。极致的爱恋却可以抵挡一切欲望。南星宠溺地瞧着面前人眉飞色舞,巧笑嫣然,感觉到自己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将他填满。
季窈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放下双手搂上他脖子道:“做什么这样看我?”
“看你高兴,我也高兴。”
少女怯魅一笑,露出女儿家的娇羞来。
“我是高兴,案子破了,贼人也抓了,商陆想要的观音像也找着了。我还能吃个饱饭同你在这香汤里泡着,你说,值不值得高兴?”
南星眸色幽深,还打算再逗逗她。
“可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窈儿只为这一件事都能如此高兴,以后再遇到其他不高兴的事,又该做何解?”
“遇到不高兴的事就避开,避不开就打,这不正是我找你学武功的意义所在吗?”
“你想靠武力解决世间一切的难事?”
季窈看着他,目光狡猾,“你在说我不够聪明?”
他没忍住,鼻尖轻蹭她面颊,痒痒的,引她不停缩着脖子。
“再也没有比你更聪明的小娘子了。文武双全,天下无双。”
“哈哈我可太喜欢你了南星!”
她爽朗大笑,一下下拍在他肩上,竟然拍得他有些疼。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少年倏忽间愣住,明显有些猝不及防。
回过神来,看他呆愣的表情,季窈也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口不择言,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正犹豫着要不要解释一下,面前人却突然将她搂进怀里,胸腔里跳动的心脏一下下撞击在她身上,强烈而充满生命力。
他欣喜若狂,语气已经不自觉上扬了几个高度。
“我没有听错吧?是真的吗?窈儿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吗?应该是喜欢的吧。
他生得好看,也会照顾人,房事上更是无可挑剔。
重要的是,他在乎她,喜欢她,眼里心里好像都是她。
双手抚上少年宽厚的背,少女的声音带上满满的安抚感,“嗯,真的喜欢你。”
短短五个字,对于南星来说已经是无价之宝,他久久的将少女抱在怀里,恨不得与她骨血相融。
夜色啊,明月啊,你们都听见都瞧见了,她说她喜欢他,千真万确,不是做假。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看着时辰也差不多泡了有两盏茶的功夫,南星依依不舍将她松开,唤着她起身穿衣。
在水里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加上方才站着的时候,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季窈有一段时间直接站在了南星脚背上,故他走出汤池时明显有些腿软,只不过当着季窈的面强装镇定,少女却分明看见他小腿肚在发颤。
第一次见他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下山路上季窈没忍住,一直笑他。
“纵欲过度的表现大概就是这样罢。”
他哪有?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窈儿这嘴还伶俐着,看来是还没尽兴,不如回去以后我到你房里来……”
“别,”季窈赶紧推辞,往前快跑了几步,把他远远地甩在后头,“留些精神,明日下山了。”
**
翌日,风和日暄,浓雾早早就散了。
因屋内彻夜点着炉炭,季窈房中窗户半开,从虚掩的缝隙中传来仆人们吵闹的声响。
少女披着外袍来到窗前,看阿虎他们正挽起衣袖往外走。后者看见睡眼惺忪的少女了,语气兴奋道:“山下铺桥的人已经到了,说是这桥最快今日就能铺好!”
“真的吗?”
她喜上眉梢,赶紧简单洗漱穿戴好,在桌上拿了块蒸糕叼在嘴里就往悬崖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亡夫三更死,小叔五更到》 50-60(第8/18页)
边上赶。
悬崖这头,山庄里仅剩的四个仆人和两个丫鬟全跑去帮忙,六人分别将钉入地下的四根手臂粗的弩箭死死抱住,商陆和南星则是从弩箭与粗绳的连接处另系上绳子,在最近的树干上绕两圈,借树干将绳索紧紧拉住,防止弩箭从地上弹出。
而悬崖对面,除帮忙的人都在做同样准备以外,一名看上去瘦瘦黑黑的少年郎正将绳索系在腰上,接着拿着打好孔洞木板开始往悬在崖中的四根粗绳上面行走,每走一段就弯腰蹲身,伏在绳索上将木板拴在粗绳之上,然后又退回去拿下一块木板,如此循环往复。
她在一边看得胆战心惊。少年郎动作麻利,明明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却丝毫不曾畏惧,她悬着的心也渐渐落下。
众人一直忙到晌午,对面少年被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唤了回去,示意商陆他们吃完饭再接着干活。这时一辆马车在他们身后缓缓驶上半山腰,车夫跳下马车一掀帘子,即便隔着山崖的距离,季窈仍然一眼就看出来人熟悉的面孔。
“京墨、杜仲?”
他们怎么来了?
季窈与南星二人离开龙都足半月有余,久了不见面,此刻看见熟面孔有些激动,少女几步上前,高举双手朝对面示意,“京墨!杜仲!我在这里!”
少女一身朱红色大氅,站在悬崖边宛若冬雪枝头唯一一朵盛开的红梅,别提多扎眼。杜仲仍旧是那副死样子,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只有京墨眼中盛满笑意,第一次有悖自己温柔男妈妈的形象,双手放在嘴边,略大声回应道:“瞧见了!你们还好吗?”
“都好!就是吃的东西太少了!”
京墨闻言,侧过脸去和搭桥的匠人们说了几句,复点头朝季窈答来。
“今日入夜前桥就能搭好,只耐心些等着,下山带掌柜进城补一补!”
那可太好了。
季窈满意一笑,点了点头后退至众人身后,乖巧等待起来。
下午短暂的出了会儿太阳,众人或是站着帮忙固定,或是坐着旁观,整个半山腰上只有黑瘦少年在忙碌着,季窈心里有些不忍,歪着头问商陆道,“你说,其他行当哪样不挣钱?为何他还愿意来做这么危险的活计?”
稍有不慎掉下去,这辈子就交代在这里了。
商陆早已看淡,莞尔道,“这种活计,只能瘦小,体重轻且身手矫捷的小郎君来做,赏钱多,拿钱也快,城里抢着做这活儿的人还不少。”
“我还是惜命,吃穿上差一些,至少命还在。”
闲聊的间隙,黑瘦少年已经快要将最后一块木板铺到对岸悬崖边,仆人见状赶紧接过他腰上的绳索一并拉住,防止他因失足掉下去。少年麻利地捆完,还站在木板上跳了两下,心情不错的模样。他一个纵身起跳,落到对面悬崖上,接着喝仆人一起将弩箭一一拔起,扛在肩上就准备往回走。
“弄好了,你们谁给钱?”
商陆从树后面走上前来,恭敬道,“小郎君辛苦,随我来。”
见结钱的人与自己差不多年岁,黑瘦少年眼中划过一丝受伤,快到无法捕捉。两人结完钱走出来时,季窈和南星也已经回到屋里各自收拾完毕,带着包袱又重新站到吊桥边。
说实在的,面对刚搭好的新吊桥,她还是有些不敢。
黑瘦少年拿了钱,扛着弩箭就走上去,一路上吊桥虽然摇晃,却也十分扎实,他哼着小曲悠然自得,没一会儿就到了对岸。杜仲靠在马车边上闭目养神,只有京墨款步走上吊桥到了对面,接过季窈手上包袱,兄长般慈爱的眼神瞧着她。
“掌柜瘦了。”
“那可不,都快瘦脱相了。”她之前因为被下药的关系,整整瘦了一大圈。
待会儿她下山可要好好找个馆子吃一顿。
寒暄的间隙,商陆带着众人将商怀墨、阿豹和管家也押出来,吩咐下人先带着他们过桥下山,送到官府去。
吊桥嘎吱嘎吱,响个不停。落在季窈眼里,要说她心里一点也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京墨背包袱走在前头,南星见她害怕赶紧伸出手来牵住她,“不怕,有我呢。”
她虽然点头,目光却只顾着看吊桥,心思一点也没放在他那里。
“要不然你和京墨先过去,我一个人轻,走起来没那么晃。”
要他放手,他可不乐意,“晃是因为风大,师娘身量轻,走起来更晃。”
“少唬我,你快走。”
她推着南星上了吊桥,后者面露不悦,一步三回头,其间还差点一脚踩空,带着京墨一起在吊桥正中间晃起来。
她就说吧,这人粗心着呢。
直到对面送棺材上来装殓商怀砚的都过了桥,悬崖这边登时就只剩下季窈一人。
解谜时候的意气风发,和揍商怀墨时的果断干脆,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季窈在众人面带笑意的注视下,颤抖着伸出一只脚,踩上木板。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方才对面人抬棺材走过吊桥的时候,她隐隐听到过绳索因为过度承重而发出的嘎吱声。
南星见她胆怯,正准备迈步回来,立刻被她喝止,“别,我自己过来。”
“不怕,我在这头接着你。”
众人瞩目下,少女横走的螃蟹似的,双手抓住一侧绳索缓慢前行。眼看着还剩不到五块木板就能到对岸,这时疾风恰好自山谷里卷起来,迷了季窈的眼。以手遮面的间隙,她突然一脚踩空,歪着身子向下倒去。
“啊!”
第54章 选择 “我没死成,你很失望。”……
新铺设的吊桥,每块木板之间仅隔两寸。
可季窈本就纤瘦,加上此前被商怀墨下药,整个人又瘦了一圈,踩空的时候整个身子跟着往下滑去,顺着木板之间的缝隙就要往悬崖下万丈深渊而去。
慌乱之中她一手紧紧抓住木板,另一只手攥住横向的那根绳索,才得以在此过程中停了下来,整个人就这样徒手悬挂在吊桥之上。
“掌柜!”
“师娘!”
悬崖对面的人喊出声,就连马车上原本只微微睁眼,看着季窈一点点走过吊桥的人也下意识双眼瞪大,迈步下马车走到京墨和南星身边。
南星立刻迈步上前,准备走上吊桥去救她,却不想祸不单行,就他的脚刚好踩上面前第一块木板时,季窈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迷望山庄那一侧绑住木桩的绳索突然开始出现裂痕,吊桥随着疾风不断摇晃,一点点将断裂处拉大,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京墨见状立即阻止他道:“不可!你一上去吊桥就会断的!”
“可是我要救她!”
咔嚓,右边第一根绳索断裂的瞬间,巨响传来。悬挂在木板上的少女立刻感觉到一阵失重感,身子随即跟着吊桥向左微微下沉,她额间出汗,咬住下唇只觉天旋地转。
“怎么办?怎么办啊?”
人群中立即炸开锅,商陆刚走出来就瞧见着惊悚的一幕,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亡夫三更死,小叔五更到》 50-60(第9/18页)
赶紧走到悬崖边,将剩余的一根用来扶手的绳索死死抓住。
“掌柜坚持住……”
京墨一边拉住南星,一边朝季窈喊话,语气间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以免将不安的情绪传染给她,“掌柜,没事的,你慢慢爬起来,只需要跪伏着再过三块木板,我们就能接住你。”
他沉着冷静的话让季窈稍稍回神。对啊,她这身力气可不是白说的。
绝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少女闭眼,调整呼吸凝神静气,待山风稍稍减弱后她自死一般的宁静中睁开了眼。在心里鼓励自己再三,她双手同时用力,以整个手臂平撑在木板之上,向上撑起。
待腰身高过木板的一瞬间,她立刻抬起一条腿,勾住旁边绳索,确认踩稳之后双手和左脚一起发力,将最后一只脚抽了上来,整个人趴在两块木板上直喘气。
见她爬上来,悬崖上诸人的第一口气算是松下来。京墨继续循循善诱,鼓励她朝着自己爬过来。此时风小,她略回过头去,也瞧见瞧见商陆在那一头将绳索死死攥住,众人的努力让少女心头恐惧暂时消退,她略抬手擦了擦眉间快要滴入眼里的汗,目光坚定地开始朝京墨的方向爬过去。
可惜山风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自山林之中席卷而来的狂风又响起,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吊桥左右摇晃不停,重达千斤的力气之下,商陆到底凡胎□□,手里绳索再也攥不住,从他手中滑走,“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四根绳索断了两个,却足以能让整座吊桥完全失去支撑,彻底断裂。剩下两根用以铺设木板的绳索也随之断裂,发出两声巨响。
“掌柜!”
“师娘!”
吊桥断开的瞬间,巨大的回弹力将吊桥桥面高高抛起,她抓紧木板闭着眼睛,身子跟着吊桥一起飞上了天。
“啊啊啊啊!”
眼看着吊桥即将下落,彻底坠入悬崖,杜仲忍不住着急大喊道:“松手!跳过来!”
南星急得朝吊桥扑过去,京墨赶紧抱住他也喊道,“相信我们!掌柜,快松手!”
脚下就是万丈深渊,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季窈一咬牙,双手松开绳索,后脚朝木板蹬了一脚,朝对岸悬崖扑过来。腾空的瞬间,她面前是两双张开的手臂。
南星目光急切,只恨自己此刻不能腾空而起将她接住,杜仲则是仰头看着她,薄唇微张,眼中是少见的慌乱。
下意识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想也没想就朝杜仲扑了过去,双手抱住郎君的同时,整个人重重的地砸在他身上,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才在尘土飞扬的悬崖边停下。
感觉到自己身下是一具坚实的□□,少女不停地喘着粗气,感受着胸腔内劫后重生的心跳。略抬起头与杜仲视线相撞,她心里没来由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
好像只要看着他,自己就能从慌乱之中镇静下来。
杜仲亦是气息微乱,被她压在身下,衣袍、鬓角都沾上泥土。
“做得不错。”
这算不算是一种夸奖?
季窈横他一眼,笑骂道,“我没死成,你很失望罢。”
杜仲轻笑出声,嘴角上扬,“是有一点。”
京墨见两人都安全,几步走上前将季窈扶起来,上下打量一番,看见她双手掌心因为用力过度已经被木板和绳索完全勒红,裂口处略有渗血。除此以外,还好没有受伤。
“有惊无险。”
“嗯,多亏有你。”少女爽朗点头,已经从方才惊险的遭遇里缓过来。可惜手脚仍是发软,站立不稳。余光扫过京墨背后,青衣墨发的少年还背对自己站着,她忍不住轻唤出声,“南星?”
季窈落入杜仲怀里的瞬间,南星张开双臂愣在当场,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错愕与不解一闪而过,接着是深深的失落。
听她叫自己的名字,少年缓缓转身,凤眸垂落,浓密的睫毛不安地抖动着,整个人气场低迷,说不出的压抑。季窈大大咧咧,还没察觉到他不对劲,一瘸一拐上前,自然地牵起他的手,笑脸盈盈道,“也多亏你。”
面前人没什么反应,眨了眨眼,拒绝和她眼神对视,只将目光落在她血渍斑斑的手上。
正准备将她的手捧到面前细看,季窈余光又看见对面悬崖的商陆了,挣脱开南星朝着悬崖边跑了几步。
“商陆!我没事!你呢?”
她安全得救,商陆站在对岸自然看见了,他将同样勒得渗血的双手垂落下去,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
转身过来,季窈看见那群匠人正在数落方才铺木板的黑瘦少年郎,更甚者还想直接将他裤兜里的工钱抢走。
她连忙走过去把人拦住,厉声道,“断的是四根绳索,又不是他铺的木板,你们骂他做甚?”
辛苦铺设好几日的吊桥就这么断了,损失巨大不说,还差点闹出人命。带头的老汉显然必须要找一个冤大头将一切罪责都推出去,是以仍嘴硬道,“我们之前都好好的,从未出错。这次换成他就出事儿了,不是他的原因是什么?兴许就是他将某处绳结踩松了才导致的事故也未可知。”
“不是我!跟我没关系!”他将来之不易的工钱死死抓在手心,任凭对方抠出血痕都不肯松手。
季窈一伸手将老汉推开,仗义执言道:“你们不过就是不想承担责任,何苦为难一个半大孩子?我会跟商陆说,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只需要再次将吊桥搭好,让对面的人安全回来就行。至于我的事儿,我不会追究的,你们尽可放心。”
当下重新搭桥,接商陆回来要紧,其余的事,等一切都安排妥帖了再处理也不迟。
老汉点头哈腰,带着众人下山去重新准备东西去。
确认好商陆在对岸无事,回归到他们中间也不过是迟早的事,季窈跟着京墨与杜仲坐上马车,才瞧见南星还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悬崖边。
她终于意识到少年的沉默有些异样,走下马车想去牵他。
“走吧,商陆没事儿的,我们现在先下山吃饭,我快饿晕了。”
没想到他却躲开了少女伸过来的手,略背在身后,喉头有些哽咽。半晌后,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只接连点了点头。季窈一头雾水,歪着脑袋看他,他也只当没看见。
听自己五脏庙响个不停,她只好无趣地瘪嘴,转身迈步上了马车。
下山的路上,马车颠簸不停,车内亦是气氛冷清,京墨看南星脸色难看极了,不用想也知道他在生谁的气。为缓解这冷清的气氛,他有一茬没一茬的向季窈问起这些时日的遭遇,少女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此刻也忘了有人还在生闷气,开始眉飞色舞的说起迷望山庄里连环杀人和密室寻宝的事情来。
黄昏薄暮,紫云城高高的城墙上,秋日夕阳美不胜收。
季窈只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如此华丽的落日,夕阳余晖将目光所及全部染上一层红色,潋滟得不成样子。
进了城,还是城门口左手边第一间酒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