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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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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颂点点头,也并不很担心, 心脏支架术听起来唬人, 但后来她才知道创口很小,恢复不难, 真正的难处是在出院后的休养。

爸爸去洗漱,她也不耽搁,打着呵欠从床上坐起,一动作那是腰酸背也痛,身体像许久未点润滑油的机器玩偶一般咔咔作响。

罗颂拧着眉,动作利索地将床褥收好,塞到病床正对着的储物柜里,等爸爸从卫生间出来,才拖着步子进去。

正月的天里水都带冰刀,她龇牙咧嘴地往脸上扑水,洗漱干净后便赶紧抽两张纸将水痕擦干。

她正想着待会去医院饭堂里打包点早餐回来,就听到门外有人步子重重地进了门。

罗颂原以为是浩荡的查房大军终于来了,但熟悉的女声响起时,她漱口的动作一顿,知道是妈妈来了。

宋文丽没有提前和罗颂说,也明摆着不需要她开车接送,她仍在自己挑起的冷战中竖起尖刺,并且无意议和。

这点不仅罗颂想得明白,罗志远更是明白,于是她出卫生间时,后者的眼神也有些躲闪,倒是宋文丽淡然自若。

病房里一时充斥着无声的尴尬。

片刻后,罗志远开口了。

“罗颂,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先?”他瞥了眼边上已经恢复成椅状的折叠床,“估计昨天晚上也睡不好吧。”

罗颂敛着眼,嗯一声,自顾自地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拿的,除了钥匙和手机,昨晚带来的物件大多数都得放在这用,她只是拖拉着时间,最后临出门前,犹豫着道出自己国考笔试过了的消息,说二月底三月初将进行最后的面试。

这无疑是个很好的消息。

宋文丽每天拜神上香的时候,都会祈愿保佑孩子成绩优异,国考顺利。

可这会儿得偿所愿了,宋文丽和罗志远都没有什么快乐的模样。

罗颂的确是故意拣着大家都在的时候公布这个消息的,多少也有点讨好的意思,但很显然,她的愿望落空了。

他们之间似乎隔了一堵墙。

罗颂抿抿嘴,扯起一个笑容,说自己先走了,随后转身大步离开。

过年着几天道路通畅,往常早高峰堵塞到寸步难开的主干道,这会儿甚至都没几辆车。

罗颂很快就到家了。

换好鞋,她去厨房斟了杯温水,一饮而尽,才觉得五脏六腑终于在浸润下恢复生机了。

放下杯子,眼神不经意间地一转,她才注意到灶台上的蒸锅里似乎还有些东西,大概是宋文丽给她留的。

她的脸上没什么笑意,但还是走上前去,挨层掀开看了看,除了第一层的包子外,下面两层都放着些饭菜。

罗颂眼神复杂,但最后叹了口气便回房了。

她换了身干净衣服才放心把自己往软和的被褥里摔,其实她也没有睡意,只是被硬床虐了一晚的腰背叫嚣着需要一些放松。

躺着不动,她很快就觉得手脚有些凉了,于是掀开被子窝了进去。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罗颂给杨梦一发了条消息,说早上好。

这讯息毫无营养,只是情人间长久的习惯,即便对方似乎还没醒,迟迟未回,依旧让罗颂感到心安。

接下来几天都没什么不同。

罗颂晚上做陪护,宋文丽白天去接班。

罗颂和爸爸呆在一起的时间里,两人都不怎么说话,待关灯了便各自假寐到睡着,而和妈妈的时间则正好错开,倒是避开了直面冷战的窘态。

血脉相连的三人,分成两派,彼此之间是隐隐的对抗、摆上明面的尴尬和若有似无的生疏。

一个礼拜后,罗志远出院了。

医生来叮嘱注意事项的时候,仨人都在场,气氛依旧冷清。

医生哪知别人的家事,最后笑盈盈地说恢复得很好,半个月后来复查,再决定要不要上另一个支架。

三人点头应是。

再怎么好的消息都无法破除罗家的坚如铁的寒冰。

当罗颂和父母再次处在同一屋檐下时,大家不可避免地想起前几日被刻意压制的矛盾与冲突。

但没人主动撕开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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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方方正正的房子里被塞进的一头大象。

不过罗颂倒觉得更像是冰箱里被保鲜膜裹着的发霉的菜,大家心知肚明它已经腐坏,却又都觉得恶心不愿伸手触碰。

随着日子的推移题,众人的厌恶与回避更甚,因为想象比霉菌发酵得更快,不管它实际有多污糟,都可怕不过他们脑海中的场景。

舅舅一家拎着生果补品上门拜年时,即便对真相一无所知,却还是被屋内的冷气刺得神经一震。

他和舅妈私下里也悄悄问过宋文丽夫妻二人,但也没问个一二三,最后拉过罗颂说悄悄话,同样一无所获。

虽然听起来实在是讽刺,但不得不承认这沉默与维护中,多少有点亲子的默契在。

这大概是他们经历过的最糟糕的一个新年了。

乌云密布在罗家的上空,迟迟不散。

处理问题,罗颂习惯开门见山与单刀直入。

但当握着绳子另一头的人是双亲时,她便犯了难。

与天伦博弈,为人子女的似乎天然就处于弱势一方,她也是真的不敢再刺激爸爸了,毕竟医生千叮万嘱要保持情绪稳定。

但大家都知道,迟迟拖着不处理,是因为都明白如果双方都坚定着不愿退让的话,其实根本就没有沟通的空间与必要了。

于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就只能这样拖下去了。

而一拖,就拖到了罗颂离家返回市内的日子。

虽然罗颂简单解释过是因为实习的事,但妈妈的眼神和爸爸的寡言都表明他们并不相信。

她也不欲多加解释,轻轻道别后就背着包走了,只是离开前说自己每周六还是会回家吃饭的。

再次坐上去香水区的地铁,罗颂竟隐隐觉得恍如隔世。

冷战会让时间的流速无限缓慢,她的性格又决定了她不会轻易对他人吐露自己的烦恼,所以只能一直憋着,任由愁绪肆虐。

短短十余天,罗颂就瘦了些,眉宇间淡淡的疲惫用如何灿烂的笑容也遮盖不住。

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杨梦一一听到门口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便兴冲冲迎了上去。

一句“你回来啦”还没说完,她的话就被罗颂憔悴的模样卡在了喉头间。

杨梦一了解恋人,正如她了解自己。

她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收拢,蹙着眉,眸中的心疼几乎化作实质。

“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叔叔……叔叔情况很不好吗?怎么过个年瘦了这么多?”

“学姐——”罗颂只唤了她一声,喉咙就哽住了。

其实不是不难受的,只是一直撑着罢了。

罗颂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从哪里说起,深吸一口气,将声音压实后,才开口,说的却是自己约了人下午上门换锁。

“嗯?”杨梦一眨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什么?”

“因为,”罗颂抬头望着她,目光里有自责,“因为我爸妈来过这里了,在我们在京城的时候。”

罗颂话音刚落,杨梦一的眼睛便瞪圆了,比之被冒犯的不快,更多的是震惊与无措。

而惊诧转瞬即逝,很快便转化为了恐惧。

杨梦一知道两人的关系在宋文丽那瞒不了太久的,只是没想到能暴露得这么快。

尽快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当意外真的摆在面前时,她还是会害怕。

说起来或许有些冷血,但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关心罗颂爸妈的心情,也因此,让她感到畏怯的,是罗颂。

她本人没有出柜的烦忧,对于她和罗颂的恋情,她周围的朋友们也全都接受良好,但这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大多数人对同性恋的厌而远之。

杨梦一该对罗颂有信心的,但她还是害怕了,怕自己是顺位里的第二,是必要时会被放弃的选项。

“那……他们知道了?”原本轻轻挨住罗颂胳臂的手失控地攥紧,她的声音低低地矮了下去,“那你……”

杨梦一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露出过如同初生小动物一样惶遽的神情了。

罗颂捕捉到了她的不安,随手将背上的包卸在地板上,便欺身上前,将她拥进了怀里。

“我还好,你别怕。”

紧紧相贴间,罗颂的下颏抵在恋人的发顶上,一说话,胸腔的震颤便顺着肌肤漾了过去。

杨梦一很轻易地就被安抚了,只要是罗颂说的话,她总是无条件相信的。

于是,大脑接收到讯息,身体也随之一点点放松下来,她软软地耷在对方怀里,但抬着手轻轻拍着罗颂的脊背。

“所以这才是你这个假期里那么怪的原因吗?”她叹了口气。

“不完全是,”罗颂的声音有些模糊,“我爸是真的住院了。”

杨梦一顿了顿,也没说什么,只静静地抚着她的背,半晌才又出声:“洗个澡吧,放松一点,我们再慢慢聊,不急。”

罗颂闷闷地嗯了一声。

第145章 准备实习

说要慢慢聊, 其实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将近半个月过去,年初一开演的故事仍停留在秘密被揭晓的开端,之后便再没有进展了。

夜里, 房间关了灯,只有一片黑魆魆的暗色。

两人胳膊挨着胳膊, 左手牵着右手, 平躺在床上。

罗颂补充完细节后, 也不知还能说什么,杨梦一也因自己是对方父母口中“背德之恋”的另一方, 而诡异地感到些罪恶。

杨梦一将手从对方掌中挣脱, 反过来包住罗颂的手。

她的掌心和对方一样, 都汗湿了,闷热着。

“你打算怎么办?”杨梦一的声音很轻,是和黏腻的掌心截然不同的清脆,带着些小心。

罗颂在黑暗中浅浅地苦笑, “熬到他们接受为止。”

“可是你爸……”

杨梦一话没说完,罗颂就出言打断了。

她说:“这本来就不应该是道选择题, 也不是在玩什么天平游戏, 可以任意加减砝码。”

作为没有参战的当事人之一,杨梦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

她有私心,立场太偏颇了,便干脆不言。

罗颂都知道的。

尽管唇线仍紧绷着,但罗颂再次开口时, 语气已然柔和不少。

“你别怕。”她沉沉的声音在灰暗中响起, “会好的。”

杨梦一捏了捏她的手,“嗯。”

但不可避免地, 大雾仍蔓延到这个属于两人的小家里了。

潮湿的水汽黏着喉咙气管,又被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的呼吸带到了心窝里。

随着下一个归家的周六的逼近,而越发叫人喘不上气。

罗颂的眉头常常无意识地拧着,即便在做模拟面试时,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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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还板着。

杨梦一看着,心里有些难受,忍不住伸手将她眉心的结揉散,可没一会儿功夫,那眉宇却又拱起来了,仿佛什么顽瘴痼疾一般。

可生活仍在继续。

即将到来的实习和国考面试,以及被催促的毕业论文,三座大山一座连着一座,罗颂比从前更忙了。

实习是上学期期末的时候,论文指导老师毛旭宁牵线搭桥定下的,她也是民法学总论课的老师和法学一班的辅导员。

法学虽然分了两个班,但大课都是一起上的,两位辅导员关系也很好,还会组织些课外的活动,让两个班的同学彼此沟通和熟悉。

罗颂就专业问题去请教过她好几次,且专业竞赛的指导老师名单里,也常常出现毛老师的名字,两人倒渐渐熟络起来。

可她荐她去的那间律所在祁平颇有名气,甚至担得上如雷贯耳四个字。

哪怕只是实习,也是不少人争破头都想去的,毕竟只要和祁和沾过边,说出去都像镀了层金。

因此当她问罗颂考不考虑去祁和律所实习时,罗颂着实惊讶了一番,为这样珍贵的机会竟然没有留给她自己班里的学生。

毛老师从对方瞪圆的眼和噎住的话里读出了这点,却只笑笑说那律所的合伙人之一是她的师兄,她也得推最优秀的新鲜血液过去才对得起人家。

被这样直白地夸赞,罗颂有些羞赧,谦虚道谢。

当时大概是很高兴的吧,罗颂回忆着,所以才会隔了那么久都还对当日的情景记忆深刻,可现在喜悦仍在,自己却没有那样松快的心情了。

她忍不住叹气。

第146章 罗家的冷战

较之罗颂, 杨梦一的日子算得上清闲,过完年便回到呆了三年的工作岗位上,得心应手地开干。

只是她心里也始终记挂着罗颂家里的事, 所以心情也没有从前那样轻松。

她也没跟自己的长辈或朋友提起这事,仿佛往外一说, 事情的严重性就又被拔高了许多, 乱上添乱。

倒是早已知悉事情来龙去脉的秦珍羽, 从外公家回来后,赶在开学前, 约着罗颂见了一面。

一见着人, 秦珍羽的嗓门就关不住了, 一句“我靠”脱口而出,皱着眉道:“阿汤你怎么搞成这样?”

罗颂正搅着饮料杯里的冰块,闻言撩起眼皮,“怎样?”

“憔悴成狗的样子。”秦珍羽皱着鼻子, 挨个评论,“你这黑眼圈、干燥的皮肤、起皮的嘴唇和清减了的身材。”

她啧啧两声, “丽姨真的只是打了一巴掌, 而不是套你一麻袋吗?”

“皮肤干燥是我偷懒没擦身体乳,嘴唇起皮是因为我不习惯用润唇膏。”罗颂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反问:“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吗?”

秦珍羽这会不怵她,咄咄逼人一样追问:“那黑眼圈呢?”

这罗颂倒是没什么好解释的,垂着眼,“没睡好而已。”

秦珍羽呵呵两声, “那你打算怎么办?”

罗颂的回答依然没变, “熬着呗。熬到同意为止。”

用小银叉子蒯了块巴斯克,秦珍羽没急着送进嘴里, 反过来出言劝道:“你也别太硬颈了,说话软一点,伸手不打笑脸人,别又挨揍了。”

罗颂牵了牵嘴角,神情无奈,“那也得他们愿意沟通才行。”

秦珍羽也想到了罗颂的妈妈,一时无言。

她显然也没料到平日看起来慈爱无比的宋文丽,竟是冷战好手。

饶是罗颂这边有千万条计策,可对方不接招的话,也是白搭。

的确,从冲突爆发开始,到罗颂回到市内,宋文丽几乎没有再跟女儿说过什么话。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三月份,才稍稍有所好转。

那会儿罗颂已经在律所实习着了,一周五天得去三天,剩下两天学校还有两节不甚重要但出勤占分高的课,还得钻着空写论文。

时间挤着时间,怎么也不够用。

但就这样,她还是每周六都回家一天。

其实她也不知道来回奔波两个小时,换来在家三人共处时的清冷与尴尬的意义何在。

可哪怕就是为了病着的爸爸,罗颂也没法缩着不回家。

不过罗志远复查时,医生说情况不错,暂时可以不考虑另一根支架的事了,这倒是罗家这些时日来难得的好消息。

后来妈妈很偶尔地也会开口应她一声,只是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真要对话了,罗颂才发现原先反复自我叮嘱的“软言软语,好好说话”是无法实现的。

至少在和杨梦一的恋情上,她没有任何做错事的愧疚,所以一开口,便是和宋文丽如出一辙的淡然。

两人的对话,落在旁人耳中也算得上冷漠了。

放在从前,罗志远该当和事佬了,但他也无法接受女儿是同性恋这事,于是家里唯一的润滑油便没了。

三人如同三块沉默的硬石,扎在一块,越磨划痕便越多。

第147章 国考失利

罗颂每次从家里回来, 心情都不会太好。

杨梦一总窝在沙发上,看似在看电视看书或刷手机,其实心思压根不在上面, 只有两只耳朵时刻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偶尔罗颂那边耽误了些时间,哪怕只是十几分钟, 也够杨梦一的心七上八下砰砰乱跳。

她知道是自己容易胡想, 却又怎么也控制不住思绪。

一旦有钥匙插进锁洞里转动的声音, 她就兔子一样弹起来,飞奔到门口迎接恋人的归家, 直到被人搂进怀里, 一颗心才终于能落到实处。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总是毫无新意的“你回来啦”, 罗颂也总会笑笑应是,等人扑进怀里后才拍拍她的背说别怕。

简单几句话间是不言而喻的默契,是带着爱意的慌乱与安抚。

但其实罗颂的烦闷,也只有在见到对方的那刻才会奇异地得到消解, 所以安抚动作背后的主体与客体,或许在两人心中或许有所差异。

杨梦一一直在等宋文丽或罗志远的消息, 偶尔手机有未知的新消息弹出, 她的心就仿佛悬空一瞬,赌徒看牌一样点开它。

倒不是受影视或文学作品的影响,惯性地认为会有一场“给你一千万,离开我女儿”的戏码,而是换位思考下得出的猜测。

——如果无法从孩子那下手,便要需找其他切入口。

这其实是场四个人的矛盾。

可出乎意料的是, 直到整个春季都要过去了, 夏日提前将整个祁平刷上一层油亮亮的绿,他们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但宋文丽真的这么沉得住气吗?

倒也不然。

说到底, 她只是单纯地认为这是家事,是父母与子女间不应该掺和进外人的一场冲突,所以一直没想过或许可以从杨梦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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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

当然,也有她不愿意与对方沾上关系的原因。

宋文丽对杨梦一的感情很简单,从前有多欣赏,现在就有多反感。

为人父母的总会不自觉偏袒孩子,哪怕与她顶嘴吵架的是罗颂,她依旧忍不住将罪责压在杨梦一身上。

——如果不是她,自己优秀的孩子怎么会行差踏错?

但好笑的是,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并不公允,知道这不过是毫无意义的迁怒。

宋文丽绞尽脑汁地想如何将女儿扳回正道,但却始终毫无头绪。

这四年来罗颂就没怎么从他们这拿过钱,就连学费,也是他们硬塞过去的,说只要她肯读书一天,爸爸妈妈就会出一天钱。

她毫不怀疑,即便没有他们,罗颂也能供自己上完四年大学,毕竟学校越好,学费其实往往越低,祁大一个学年,学费也不过几千块。

想明白这点,宋文丽才真正开始慌乱,因为她发现,他们没有任何制衡女儿的筹码。

她的焦灼日胜一日,她知道,罗颂羽翼越丰,这事就更难转圜了。

罗颂现在已经在实习,半只脚踏进社会的大门,等毕业证一拿,在经济上便更加从容,而少了一层学生的身份,他们的许多劝阻就哑了火。

宋文丽并不掩盖自己的焦虑,不时的出神与叹气都是她忧虑的具象化。

同在屋檐下,夫妻近三十载,罗志远怎么会不知道妻子的心思呢,但难在他自己也束手无策。

同性恋沾着“性”字和“恋”字,在保守含蓄的老一辈眼里,是应该关起门闭紧窗盖着被子用气声悄悄谈论的话题。

尤其当这事跟女儿沾边,罗志远便更不知能说些什么。

他从前就不是多话的人,只在妻子面前口花花一点,可他现在也算称得上沉闷了。

罗志远一直敬佩读书人,而这事一出,他更越发为自己只读到小学便辍学的事耿耿于怀。

心想若不然,自己或许也能口若悬河、头头是道地与女儿争论一番,不像现在,哪怕过错方是罗颂,她一说话,却还是叫人不自觉地按下心绪听,听完就觉得自己满腹的稿都是口水话,气势上就输了一截。

但女儿绝不能是同性恋,她是罗家难得优秀的一辈,是他们的骄傲,合该按部就班、结婚生子、延续血脉。

否则,等百年后,他实在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了。

罗志远心中的愁虑如同一大团乱糟糟的毛线,怎么理也理不清,却因为不善表达,而闷在心头,越堵越窒息。

但也不知为什么,夫妻二人虽然愁得不行,但都不约而同地避开此事不谈。

只是偶尔的对视间与不自觉泄出的哀叹,都昭示着二人忧心忡忡。

这场无声的拉锯战,对于罗家三人而言,都是耗心费神折磨人的。

像破壁机里搅和得面目全非的食材,分不出生熟,搅到最后,糊成一团。

罗颂在律所里跟了个师傅,正是毛老师的师兄陈伟东。

后来听行政小姐姐说,陈律师向来不怎么带人,罗颂才明白他大概是卖毛老师一个面子吧。

但对她来说不是坏事,有人带着,她手里的活多了也深了,时常忙得脚不沾地。

罗颂很喜欢忙碌的感觉,一忙,便没有心思烦愁了。

于是在杨梦一之外,工作成了她忘却家里乱糟事的另一种方式。

陈伟东也挺欣赏这个年纪不大但做事周全的年轻人,做什么事也愿意带她一同去。

而接触得越多,罗颂对律师行业的认知便越清晰,未来的职业规划也随之逐渐明晰,以至于后来国考没能上岸的结果出来时,她反倒松了一口气。

但上班总有下班的时候,一周七天里还有个不得不回家的周六。

罗颂将国考失利的消息告诉父母时,饭桌上的氛围便一瞬间落入水泥浆里了,沉重而黏糊。

久违的小争吵也由此爆发。

读书时期,大大小小的考试,罗颂都几乎没有失手过,只有发挥正常与超常的区别。

她很清楚自己在学习上花了多少功夫,因此并不虚,只心态稳住,就能得到不错的结果。

惟一一次年级排名掉到百名开外,是因为她刚拿到人生中的第1部 手机,玩得有些沉迷。

但龙高不是什么重点中学,年级前五十还称得上优秀,但一百以外就很不够看了。

作为一个长居年级前十的人,罗颂自己倒还好,但周围人的反应却比她还大。

但她很快便纠正过来了,除周末外,都不再碰手机,又成了从前那个自律的罗颂。

因为,同学的惊讶与老师的苦心劝导,其实都比不过父母的一个眼神。

无论过了多久,罗颂依旧记得自己在饭桌上报出成绩后,爸爸眼中的震惊与失落,像带有热气一样,烫得她心头一颤

她倒宁愿爸妈骂她一顿,但罗志远和宋文丽只是沉默着叫她吃饭,说下次努力就好。

那顿饭,罗颂食不知味,尤其是瞥见爸爸大拇指上新缠的止血贴和门口鞋架上灰扑扑的劳保鞋时,羞愧只一瞬间便如爬山虎一样覆满了她的心。

羞愧是比打骂更深刻的教育,至少罗颂会因为不愿意再看到双亲那样失望的眼神,而学得废寝忘食。

于是,听惯了长胜消息的宋文丽与罗志远,乍一听国考没成功的消息,竟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国考里有个考字,大概和普通考试区别不大,这就是他们的想法,因此也将失利归咎于考生的松懈与不上心。

放在以前,他们大概也不会说什么,但在这隐隐燎着硝烟的敏感时期,这场失利又成了导火索,噼里啪啦擦燃火星子,燃爆第二次明面上的争吵。

但所谓争吵,也只是宋文丽的话多了不少,毕竟顾及着罗志远的身体情况,她俩都有意克制着音量与怒气。

而说来吵去,宋文丽始终紧揪着不放的也不过是“带坏”和“堕落”两个词,在前者里罗颂是被邪恶带偏走了弯路的无辜少女,在后者里是怒其不够坚定自我放逐的惋惜愤怒。

尽管罗颂并不想上岸,但做了就要用尽全力,她备考时依旧百分百投入与认真。

只是国考省考这些,有时候并不完全看记得多少背下了多少,总有其他考衡因素在。

但无论罗颂怎么解释,宋文丽始终认为是她主观上不够努力,而背后暗含的指责是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块,以至于玩物丧志。

眼看妈妈已经完全放弃逻辑与客观事实,只* 一个劲儿地自说自话,罗颂被对方堪称诡辩的话语闹得没了耐心,但还是强行冷静着希望能引导她理性地思考。

然而宋文丽并不想,也不认为自己的话有任何问题。

从过年到现在,近三个月的时间,被丈夫意外的病情戳破泻了一地的怒火早就重新积攒起来了,又被长时间的冷战瘀堵在心,这会儿再次找着宣泄口,自然是不管不顾地往外喷。

宋文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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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难听,罗志远沉默不语但目含谴责,二者加起来叫罗颂觉得自己心肝脾肺都因压抑的愤怒而发烫。

她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深深呼吸,盼着能借此冷静下来,只是无论怎么自我开解,双手还是被烧得抖了起来。

罗颂敛着眼,把筷子轻轻搁在碗口上,一语不发地起身穿鞋往外走。

罗颂阖上门时,一句“你什么意思,有本事就不要再回来”似乎从物理上被隔绝开来,但还是叫她抑制不住地怒火中烧。

一路走去地铁站,她将耳机里的音量调得很大,仿佛轰轰的声响能将方才入耳的话统统挤掉,但效果不佳。

静立于路旁的小卖部前,罗颂望着老板背后那堵墙上花花绿绿的烟盒,沉默良久,终于,还是进去了。

第148章 女婿上门?

罗颂抽烟这事, 是杨梦一自己发现的。

虽然罗颂也没想瞒她,但却也没主动告诉她。

若不是那个从未启用过的烟灰缸忽然出现在阳台,并且青瓷色的缸底上有灰黑的痕印, 杨梦一大概还要很久才能发现这事。

罗颂不喜欢身上沾着烟味,烟瘾也并不大, 只偶尔在风口里抽上一两根, 烟头一掐就往嘴里喷口腔清新剂, 是以杨梦一从来没在她身上闻到太浓的烟味,偶尔有点小尾巴, 她也以为是在哪沾上的而已。

阳台上有张露营椅, 罗颂偶尔会在杨梦一洗澡时而晾晒的衣服都收进去了后, 在那抽一根烟。

等杨梦一出来,她就接着进去洗个澡,洗完后又是清清爽爽,半点异味没有。

抽烟不是罪行, 但也不是什么好的信号,杨梦一有些在意, 却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聊起这事。

直到某天她澡洗得比平时快些, 从浴室出来时,恰好撞上罗颂半截烟没抽完,才拣着机会。

但她没有急着靠近,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隔着拉紧的玻璃门,望着趴在栏杆上、沉默着吞吐云雾的人。

好一会儿后, 她才抿着嘴, 走了过去。

玻璃门隔绝了屋里的声响,等罗颂听到动静的时候, 杨梦一已经拉开门,走到她面前了。

她有些意外,怔忪一瞬,很快把烟摁在缸里,但杨梦一干净好闻的睡衣上,大概还是会沾上小阳台里未来得及消散的白烟,这让罗颂有些懊恼。

“今天洗很快诶。”但她只是笑笑,眼神温柔,一点没有初次被恋人撞见抽烟的慌忙。

说着,她接过对方手里的毛巾衣物,拿过衣架就给晾到了绳上。

杨梦一由着她拿,只目光跟着她走。

其实她本也无意说罗颂什么,她只是有些担心而已。

等罗颂放下撑衣杆,杨梦一就拥了上去,将脸埋在对方的前襟里。

罗颂身上干爽的草木味夹杂着烟味,倒并不难闻,她甚至有些喜欢。

杨梦一偷偷又嗅了两下,才扭头,用脸颊贴着对方的胸膛,轻轻挨蹭,问:“怎么忽然开始抽烟了?”

“只是想试试而已。”罗颂揽着她的腰,享受着恋人间的亲昵,语气轻快,“学姐喜欢抽哪款烟?”

杨梦一已经很久没抽了,冷不丁被问,竟想了一会儿才忆起那烟的牌子。

“我下次买来试试。”罗颂笑笑。

“少抽点。”杨梦一忍不住道。

说完,又惹来罗颂的轻笑。

罗颂的心跳很有力,在她耳边实实闷闷地一下下锤着,笑声随之一同传来,震得她耳朵有些痒。

于是,杨梦一扭了扭头,双手撑着她的胸,上身稍稍后仰,借着屋里的光线打量着罗颂的脸。

罗颂瘦了些,棱角分明的面庞较之初识时多了些成熟的味道。

杨梦一的目光像手指一样,用软软的指腹挨个抚过罗颂的五官,最后停在那双含笑的眼上。

大概是忙碌与心焦的缘故,她的眼下有淡淡一抹乌青,但并不影响杨梦一觉得她好看。

单眼皮下一双浅色瞳孔,里头隐隐约约可见自己的身影,还有满到要溢出来的柔和,叫人难以想象同样一双眼望着旁人时的冷淡。

杨梦一喉头一动,轻轻拽住她的衣领。

罗颂没使劲,由着对方动作,顺从地垂头,但只是亲了亲杨梦一的唇角。

她才抽过烟,嘴里还有些味道,罗颂自己有些介意。

但杨梦一不管这些,反倒咬了咬罗颂的下唇,舌尖灵活地探到对方的唇舌间。

罗颂一顿,笑意很快从眼睛漫了出来,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手不自觉上移,轻轻压住杨梦一的脖颈,像是怕她逃跑了一样。

她也不再纠结烟味,只在舌间与怀里人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到最后,杨梦一心生退意,但罗颂不依不饶。

这场亲吻以杨梦一软了身子为句号。

罗颂将头埋在对方肩窝里,小心地闻嗅,“你衣服上也沾了烟味,待会换一件?”

杨梦一哼哼两声。

罗颂对烟不挑剔,也没什么见解,后来干脆只买杨梦一从前爱抽的那款爆珠烟,只是杨梦一抽细款,而她偏爱粗款,味儿更冲点。

但无论粗细款,外观上都是一样的,绿色的烟盒,罗颂还挺喜欢它的设计的。

不过,尼古丁从来不是良药,罗颂的心情并没有因它而轻松多少。

倒是提神效果不错,渐渐的也成了罗颂的习惯,好在她瘾不大,一包能抽一礼拜。

随着毕业的临近,罗颂也感受到了杨梦一大四那年的手忙脚乱。

唯一不同的是,罗颂已经确定自己会留在祁和律所,就等毕业后转正,也算是了却一桩心头大事了。

但毕业论文还没完。

劳动节连着周末,五天的假期,罗颂都在忙答辩的事,PPT是必须得做出来了。

家里头氛围不好,要是回家呆着估计效率都得往下拉,想到这点,罗颂就在群里说自己假期不回去,等毕业论文的事结束后再回去,算算时间,也就是五月中旬罢了。

但罗志远和宋文丽依旧不太相信这正当的理由,只觉得她长大了后是真的翅膀硬了,五天假期都不回家见见父母。

一想到这,罗志远觉得自己胸口又闷起来了,赶忙深呼吸两下,放松心情。

罗颂对此一无所知。

但她倒是跟着杨梦一去荣岗吃了顿饭,也见到了一直出现在杨梦一叙述中的赵老师。

这顿饭多少有点孩子的对象上门的郑重,赵红敏和萍姐一大早起来去市场买了一堆菜,又在厨房里忙活大半天,萍姐甚至提早关了门,回来帮着打下手。

而罗颂竟也有些紧张,拉着杨梦一去商超里买了些茶叶和红酒,一拿就是上千块,要不是杨梦一拦着,她还想带条烟。

等站到萍姐家门口了,罗颂还忽然后悔自己怎么没理个发,问杨梦一自己的头发是不是太长了看起来不够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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