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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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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听呼吸急促,手抓紧了徐清聿的衣服。脖颈间传来的触感让她全身酥麻,神经被拉扯到极致。

“你,别…”她双手递在徐清聿的胸前,无力地推开他。

可徐清聿并未停下。

席卷而来的风暴,慢慢将云听吞没。

良久,徐清聿才离开云听发烫的脖子。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颈间留恋,然后捏住她的脸,迫使她转头,“云听,你醉成这样,明天可能会忘记……不过没关系,这些吻痕不会消失。”

沙发旁有一面硕大的落地镜,干净得没有一点儿灰尘。

镜子里,有两人。

一个人身形后仰,脸颊泛红,眼神迷离,长得很像她。另一个…修长的手撑在落在她的锁骨,眉眼漂亮,有点像徐…清聿…

云听别过头,胸膛起伏,“你到底…是谁?”

徐清聿耐心回:“徐清聿。”

云听倔强地摇头:“不对,你不是……徐清聿不会亲我…”

“Zephyr。”

“Zephyr?”

“嗯。”

“Zephyr…西风?好听…”云听懵了懵,说话断断续续,“你是我…见过和徐清聿最像的人…但是你比他温柔一点…比他好看一点…”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只剩嘴唇开合,“可即使这样…我也只喜欢他…”

剩下的话,被徐清聿堵了回去。

徐清聿抬手捧住她的脸,指腹轻轻按在她的脸颊,吻上了她的唇。

唇贴着唇,浅尝辄止。

没有想象中的不适。

也没有排斥。

仿佛本该如此。

醉意中的云听偏了偏头,无意识地迎合。

徐清聿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从她的脸滑到她的后颈,稍

稍用力,将她拉得更近,轻轻吮着她的唇。

“云听,张嘴。”

云听呼吸不稳,却依然固执地闭着嘴,拒绝他的进一步侵占。

徐清聿放开她的唇,转而开始吻她的耳垂,她的脖子,她的锁骨,拿捏着分寸往下移,云听反抗不得。

空气变得黏腻炙热,细碎暧昧的声音填满整个房间。

徐清聿又一次吻上云听的唇,这一次,云听没有防备。

唇齿相碰间,云听尝到了一股清凉的薄荷味,从对方的口腔中蔓延过来,撞上她唇间残存的酒香。

不止薄荷,不止酒香,还有漫天盛开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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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可以接吻的朋友吗”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云听从睡梦中惊醒, 身体因骤然的大动作缩了一下,寒意沿着脊背爬升。

头好沉。

她睁开眼,揉了揉钝痛的太阳穴。

这是哪里?

云听撑起身体, 打量四周。天花板的装饰、窗帘的花纹、床头柜上的台灯,无一不是酒店的标配。

且是极尽奢华、价格不菲的酒店。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酒店?

是祁修泽送她过来的吗?

云听依稀能记起昨晚酒吧炫目的灯光、喧闹的人群和她喝下一杯接一杯的酒。再往后,就是一片空白……

门铃声再次响起。

“请等一下。”云听哑着嗓子回应。

她掀开被子起身,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是她昨晚穿的裙子,完好无损,下摆因睡觉不安分而起了些褶皱。

还好,没有遭遇异常的情况。

登时放下警戒心,轻呼一口气。

云听站起身, 整理袖口,大衣孤零零地压在沙发上,她抓起来抖了抖,重新穿好。

打开门,门外站着酒店的工作人员。

一个年轻的女孩, 比她矮小半个头,身穿整洁的制服,胸前别有一个小巧的名牌:

瑾澜公馆,前台, 章颜。

瑾澜公馆。

南海最昂贵的酒店,闻名遐迩, 没有之一。

来这儿的客人非富即贵,不是企业家,就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明星。

大堂里时常能看到保镖开路的身影,停在门口的豪车和专属司机更是常见景象。

章颜抬起头, 惊讶之色一闪而过,眨眼的工夫,眼中的失态荡然无存。

随即,她恢复职业化的微笑,恭恭敬敬道:“小姐,有一位先生特意嘱咐我今早八点叫您起床。”

“你……”云听扶着门框问,“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章颜回忆,一十一五道:“小姐,昨天晚上大概十二点,有一位先生送您过来的。他说您喝醉了,给您开了房间,让我们照顾好您。”

“先生?”云听眉头轻拢,“长什么样的先生?”

章颜想了想:“是一位很英俊的先生,穿着……嗯,很得体。凌晨两点,他便离开了。”

云听第一反应想到的是祁修泽。

但直觉告诉她不是。

她问:“他叫什么名字?”

章颜摇了摇头,神色歉然:“抱歉,小姐,他没有留下名字,也没有提及任何联系方式。”

空气被寒意冻结。

“那……”云听顿了顿,不安加剧,“他有没有说什么?”

章颜的表情变得奇怪,迟疑了一瞬,才回答:“他说……让您醒来后不要着急,稍作休息。”

瑾澜公馆的服务生无一不是精挑细选,每一位都经过严格培训,除了外貌和礼仪,其中最重要的一条要求就是不可直视客人。

无论是商界名流还是娱乐明星,酒店要求员工时刻保持分寸感,避免大肆宣扬任何人的隐私。

章颜恪守规定,只在接待的瞬间匆匆瞥过那位先生。

他的身影高大挺拔,黑色大衣剪裁得体,举手投足间散发一种让人不自觉想退开的威严感。

即使只是一瞬间的记忆,章颜仍能清晰回想起。

作为瑾澜公馆的前台,她已经工作了五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

无论是穿着昂贵西装的商务人士,还是身着随意艺术装扮的艺术家,她都有自己的判断方式。

商务人士的西装总是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腕上的名贵手表彰显身份;艺术家们大多随性而舒适,鞋子上时常沾染着颜料;娱乐圈的明星则几乎是墨镜和口罩的标配,低调而不失魅力。

那位先生不像商务人士,他没有商务人士匆忙的节奏感。

模特?倒是有可能。

他的身材比例和气质的确绝佳,足以成为摄影机下的宠儿。

总之不可能是老师,不可能是医生。

他的压迫感太强,学生见了他恐怕会直接哭出来,病人更别提,紧张得估计血压都飙升。

那位先生离开前,向她交代了几句。

章颜看到他的右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递上一张VIP卡。

是一双很漂亮的手。

指骨分明修长,上面有一个明显的牙印,伤口周围泛红,有血迹渗出。

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章颜道:“小姐,先生交代的事情已经完成,如果您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告诉我。”

“好的,谢谢。”

云听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的身体没有不适,衣服也完整,想来想去,只可能是祁修泽。

简短道谢后,她关上房门,转身快步走向卫生间。

今天她要和徐清聿去领证。

婚礼来得匆忙,徐清聿忙得抽不出时间,领证只能在结婚前两天。

时间迫在眉睫,让她没有时间再细想。

云听用力闭了闭眼,懊恼地叹了一口气。

喝酒误事,她差一点错过时间。幸好,祁修泽找人提醒她;幸好,她和徐清聿说她会自己去民政局。

云听推开门,走到镜子前,准备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当她的目光落在镜子时,不由得瞠目结舌,脸上的表情冻结在了这一霎那。

镜子里的她,脖子上布满深红色的吻痕,颜色鲜艳,分布密集,从耳后开始,逐渐蔓延至锁骨,深浅不一,令人心悸。

嘴巴也肿得厉害,红肿的边缘明显,昭示着昨晚的荒唐和冲动。

她被人亲了?

不,不是亲,是强吻。

她被人强吻了?

云听心跳加速,脑海里全是自己脖子可怕的模样。

心中无法摆脱的慌乱,汹涌而至。

她匆忙去找手机,拨通祁修泽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接通,祁修泽声音沙哑,像是还没从醉酒中清醒。

他一个劲地说着抱歉的话。

“小云,昨晚……我喝多了……”他语速很慢,咬文嚼字很清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祝你和徐清聿…幸福…”

云听攥紧手机,额头沁出细汗,“修泽,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修泽口齿不清回答:“小云,抱歉…我只是情不自禁…我们还是朋友吗?”

云听抬手捂住脸,掌心冰凉,“修泽,我们…还发生什么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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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说完,祁修泽挂断电话。

云听浸湿毛巾,狠狠擦了几下吻痕,吻痕没有消失,连带周围一圈皮肤也红了。

“怎么办…”

和徐清聿约定的时间越发接近,云听头疼不已。

心底不断滋生出一种无法摆脱的负罪感和焦虑感。

同时,理智告诉她,徐清聿不会在意。

既然他不在意这些,她为什么要在意?

云听尽可能忽视内心的背德感:“反正徐清聿不在乎,就算知道了,他大概也不会说什么。”

她迅速收拾好情绪,打车赶回家。

一进门,就冲向

卧室,洗漱完从衣柜里挑出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将脖子上的痕迹藏得严严实实。

接着换上一条过膝的裙子,又匆忙上了一个淡妆,抹了点口红,走出家门。

*

民政局外。

热闹得像冬日集市。

大门两侧的花坛已经被踩出了一些痕迹,盛开的冬青依旧生机勃勃。

旁边的小吃摊生意兴隆,热腾腾的关东煮和烤地瓜的香气飘散开来,整个入口充满了烟火气息。

早晨的寒风虽冷,也挡不住一对对情侣满怀喜悦的脚步。

几对新人站在台阶上合影,旁边的朋友举起手机,不断调整角度,为他们拍照,笑声此起彼伏。

还有些家庭成员跟在新人后面,拎着大包小包的喜糖和礼物袋,一边叮嘱新人多穿点衣服,一边掏出手机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

相比于脸上洋溢幸福的新人,徐清聿和云听站在人群中像一对陌生人。

没有牵手,没有交流,气氛沉静得像冬日里的一潭冷水,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人群的喧嚣与他们无关,他们站在台阶一侧,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如两个临时拼凑在一起的陌生人,勉强组成一对夫妻。

云听低头整理高领毛衣的衣摆,掩饰内心的心虚。

徐清聿低头看了眼腕表,平淡地说:“时间快到了,进去吧。”

云听是有点失望的。

说不上来很多,有一点儿。

徐清聿对结婚这件事,和他处理一桩例行公事没什么区别,也许还没有他一场手术来得重要。

事实上,这场婚姻本来也确实如此。

没有喜欢,没有爱。

云听不知道徐清聿为什么要和她结婚。但无论徐清聿因为什么答应这场婚姻,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徐清聿绝不是因为喜欢她才愿意结婚的。

想到这里,云听的心口又疼了。

轮到两人拍照。

“两位,再笑得灿烂一些,放松一点,像刚刚谈恋爱的样子,想象一下你们最开心的那一刻。”摄影师微笑着说道,镜头对准了两人的脸庞。

云听很不自然,僵硬地扯出一个弧度。

“女士,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放松一点。”

“好。”

“对,就像刚才那样。”摄影师终于看到了他们的变化,按下快门,“再来一张。”

摄影师一边拍摄,一边心满意足地说:“很好,这一张非常好。你们看起来很搭,笑得很自然,太好了!”

云听:“……”

拍完照,拿到红本出来,云听被一位大婶强塞了一把喜糖。

“来来来,新婚快乐,吃个喜糖,甜甜蜜蜜!”大婶笑眯眯地说。

云听道谢:“谢谢。”

“哎呀,你老公可真帅!”大婶的目光落在徐清聿身上,话里话外满是感叹,“这么俊的模样,还是个有气质的,和你好般配的咧。”

云听闻言一愣,忍不住侧眼望向身旁的徐清聿。

徐清聿点了点头,勉强算是对大婶的回应。

大婶见状,又笑着补了一句:“以后日子一定红红火火,祝你们两娃早生贵子哈!”

话音未落,大婶已经转身去了别处。

云听低头看着手里的糖果,指尖轻轻捻了捻包装纸,没说话。

几秒后,她抬起头,扯了扯嘴角,若无其事地将糖果收进口袋,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走吧。”

徐清聿停下脚步,问道:“早餐吃了吗?”

云听晃了下神,稍做犹豫后,“吃了。”

她没有吃,昨晚饮酒过量,今早没什么食欲。

徐清聿点了点头,又淡淡开口:“我没吃。”

云听抿了抿嘴唇,略微迟疑,抬眼:“那你要回医院吃吗?”

徐清聿不急不躁地说道:“陪我一起吃。”

“好。”

徐清聿的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距离200米左右,两人转过身,身后忽然爆发一阵热烈的声音。

云听转头,一对情侣站在树荫下,热烈地亲吻彼此。

她的心情沉了沉,心中生出浅浅的羡慕。

良久,才收回视线,强迫自己不要再看下去。

她的初吻昨晚给了别人…

徐清聿察觉她的失落,停下脚步,“怎么?”

云听埋头,闷闷不乐地向前走了小一步,情绪不可控低落下来:“没事。”

徐清聿一直觉得,云听是一个能把情绪写在头发上的人。

这种想法听起来荒谬,但他无法否认自己的感觉。

她不开心时,头发会失去光泽,无精打采地贴在脸侧。

她高兴时,她的头发会反射阳光,像洒满了星星的夜空。

明显,云听不高兴了。

徐清聿有意拉近两人的距离:“云听。”

“怎么、怎么了?”

他俯下身,唇贴近她的唇。

一触即分。

一股温暖而微妙的触感从云听的唇上传来,柔软而清新,又有一些不曾预料的暧昧。

她愣了一秒,完全没想到徐清聿会吻她,眼睛睁大,愣愣地看着她。

徐清聿伸出手,朝云听伸去。

云听的视线跟着落在徐清聿的右手,细长的眉毛拧起,大脑高速旋转,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包挂在他的手上。

“谢谢。”

徐清聿静静地看着她,挑了挑眉,“走吧。”

*

两人来到一处安静的粤式早餐店。

蒸笼里袅袅升起的白色雾气,带着刚出炉的虾饺和流沙包的香味,又混杂着清淡的茶香。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份简单的广式早茶。

云听低头搅动面前的茶杯,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徐清聿的右手。

他的虎口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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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红色的牙印,痕迹深刻,甚至已经肿起来了。

她下意识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徐清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似乎刚刚注意到似的,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那处牙印,神情淡然。

三秒后,他薄唇轻启,随意而低沉回:“被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咬了。”

云听闻言,脑袋木了一下。

徐清聿大概很喜欢小孩吧?

平时,徐清聿一向寡言,说话时向来不喜欢在名词前加任何形容词,简练得几乎刻板。

但这次,他用了“不听话”来形容小孩,没有生气,反而有点宠溺的味道。

云听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过了一会儿,开口:“咬人,不是一个好的习惯。”

徐清聿放下手,指尖敲了敲桌面:“是吗?”

“嗯。”云听对上他的目光,心里莫名一紧,迅速移开视线,拿起筷子夹起面前的虾饺,假装若无其事地低头吃了起来。

徐清聿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昨晚,你去哪了?”

筷子刚夹到嘴边的虾饺差点掉下来,云听的动作猛地停住,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她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我?我在家啊。”

徐清聿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在家?”

云听点点头,“嗯。”

徐清聿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开口:“昨晚我去了你家。”

这一句话挺硬生生将空气冻结,云听惶恐地挠了挠头发:“哦,那……那我记错了,昨晚我去找我一个…朋友了。”

这句话落下的刹那,冻结的空气四分五裂。

明明徐清聿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云听却有一种风雨欲来的错觉,再一次让她脊背发凉。

徐清聿嗓音森冷,问:“可以接吻的朋友吗?”

云听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一句话:“什……什么?”

徐清聿步步紧逼:“你的嘴巴很肿,显然不是简单的亲吻就可以造成。

他的话如刀锋般锋利,精准地刺中了云听最想掩盖的真相。

“他吻了你多久?”

“二十分钟?还是…半小时?”

云听根本无法反驳。

她虽

然没有接过吻,但是她的嘴唇到现在还是痛的。

也许,徐清聿说得保守了…

也许,不止半小时…

昨晚是她迄今为止最后悔的、也最不愿意回想的事。差一点点,她就和她不喜欢的人发生关系了…

“你不打算说实话?”徐清聿倾身靠近,声音更低了一分,眼神深沉如寒潭,“还是你觉得,我不需要知道?”

他的语气并不高,也没有明显的质问,但那种在平静下流动的压迫感,反而让云听更加无所适从。

云听抬眸迎上他的眼神:“我……我昨晚喝醉了。真的喝多了,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

徐清聿却莫名其妙说了一句:“小孩子不听话,教育一次就好了。”

云听试探性地问:“徐清聿…你是不是……不开心?”

她无法控制地想,难道他这是在生气?

是在……吃醋?

过于心虚的她,没看出徐清聿的唇也是肿的。

徐清聿道:“你想多了。”

“既然要结婚,就要断掉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云听虽然喜欢徐清聿,但也不会时时刻刻会被他牵着鼻子走,她反驳:“我没有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

徐清聿只是看着她。

四分五裂的空气化作利刃,云听胸口起伏了一下,脸色发红。

她不想妥协,更不想自己的朋友被无缘无故被指责。

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清晰坚定:“我的朋友,都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徐清聿靠回椅背,手指搭在桌边,指节弯曲,“所以你觉得……他吻你,是意外?”

“我……”云听咬了咬唇,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死角,无路可退,胸口压抑得喘不过气。

“我不知道。”云听冷静下来,“是我的问题。”

徐清聿呼吸加重。

他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如此容易失控,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哪怕是他亲自留下的痕迹,也能让他心底的占有欲翻涌得如此猛烈。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低哑,却多了一点疲惫:“抱歉,云听。”

云听身体一颤,她没有想到,徐清聿会向她道歉。

刚才他那么咄咄逼人,要将她逼入绝境,但现在,他竟然平静下来,主动低头。

“是我的问题。”徐清聿说,“吃完,我送你回去。”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进口药品

周日。

“云云, 别紧张。”辛亦桐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和小雏菊编织而成的捧花,“今天可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不是让你来吓自己的。”

她盯着云听紧张的模样, 出声安慰:“再紧张也无所谓,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今天你是最美的,也是最幸福的。”

话虽如此, 云听的心跳声仍一阵强过一阵。

辛亦桐俯下身,视线与云听齐平:“云云,再过一会儿就要上场了,深呼吸,放松点。”

云听嘴角扬不起半点真实的喜悦:“桐桐, 你说这场婚礼,像不像一场表演?”

她原本已经选好素雅的婚纱,可是,在确认发送给礼服师前,她突然停住手指, 不知为何选了另一套艳丽的婚纱。

或许,正如孟妍说的,风格可以尝试,但婚姻只有一次。

婚礼是人生中最隆重的仪式, 应该庄严、体面,值得一生铭记。

云听喜欢低调, 但只要一想到她嫁的人是徐清聿,就有一种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的荒唐念头。

但这也仅仅是她的想法。

就在这时,有人叩响门扉,随即云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的笑容温暖如阳光, 可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听宝,你真是越来越美了。”

她走近,抚摸云听的肩膀,柔声道:“虽然我们长得一样,但是从小到大,我都觉得你比我漂亮。今天的你,更是美得不可思议。”

“姐,我…”

“嘘,别说话。”云闻食指虚虚地贴在云听的红唇,终究没忍住,她的话语染上哭腔,“听宝,我舍不得你…”

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以前都是你陪着我,现在你要离开了,我真的是……”

家长已经给两人准备好婚房,离他们的工作地点都很近,这意味着结婚后,云听就会和徐清聿搬出去,过二人世界。

徐清聿对此不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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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听自然也没有异议。

但云闻不乐意,她是真舍不得云听。

她不止一次恶毒地想,三个人挤一起也不算什么大事。

至少徐清聿恢复男儿身之前,三人是姐妹…

只不过,63岁的男科神医交代过,像徐清聿这种情况,让他多与异性接触和相处,会对他的情况有所帮助,从而逐渐建立自信,减少心理压力,进而改善性。功能障碍的问题。

末了他特意强调了一句:“这需要循序渐进,家人也可以多给予理解和支持。”

路漫漫其修远兮。

云闻心里惋惜,聿哥真是白白浪费他的尺寸。

辛亦桐递给她一张纸巾,哭笑不得:“闻闻,婚礼上掉眼泪可不是好兆头。”

听罢,云闻及时收住眼泪,破涕为笑,“对对对,不能哭!听宝,姐为你准备了礼物,晚上记得拆,第一个拆。”

辛亦桐也不怀好意地眨了眨眼,跟着道:“云云,我也有,晚上先拆我的,绝对用得上!”

云闻挑眉,挑衅回击:“别急着拆她的,先看看我的!我拜托了好多关系,才搞到的。”

辛亦桐不甘示弱:“你的礼物再特别,也没我的贴心,今晚必须用我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剑拔弩张地争论起来,火药味渐浓。

云听夹在两人中间:“……”

她忍俊不禁,眼眶却红:“好了好了,谢谢你们。”

云闻习惯性地伸出手想捏她的脸,从小到大,她的恶趣味之一就是如此。

小时候,云听的抗议,十有八九是无效的。

导致长大后,这个“捏脸”的习惯被云闻保留得完好无损。

但今天,她不能为所欲为了。

云闻伸到半空的手在看到云听脸上的妆容时,失望地收了回去,改成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叮嘱:“听宝,嫁过去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听宝,要是聿哥欺负你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啊。”

“听宝,虽然我也不想说很扫兴的话,但是要是…那什么你接受不了,咱们就和聿哥离婚…”

“听宝,如果下次结婚,咱们一定要选择春天,你看现在结婚都不能去室外,太冷了,去室外又不能穿漂亮的婚纱…”

云听失笑,“姐,你这是在诅咒我离婚吗?”

“才不是!”云闻拍了拍自己口不择言的嘴,“我肯定是希望你和聿哥能幸福的呀!”

……

婚礼来的宾客仅限于两家亲近的家人,但丝毫不影响这场婚礼的华丽与温馨。

室内的布置低调不失精致,米白与金色为主调,桌面上铺着雪纺质地的桌布,点缀着珍珠与水晶杯盏。

宾客们早已到场,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座无虚席。

男性宾客大多穿着得体的定制西装,手腕上闪耀瑞士名表;女性宾客则盛装打扮,华丽的礼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脖间和耳畔的钻石珠宝闪烁夺目。

与寻常豪门婚礼的浮华喧嚣不同,这场婚礼多了一份沉静与内涵。

宾客三三两两地交谈着,尽管穿着商务化,但言谈间没有那些关于商业合作和利益往来的寒暄。取而代之的,是讨论学术研究的真知灼见。

来的大多数宾客都是医学博士、大学教授、科研人员或某领域的权威专家。

他们的身上没有商界人士常有的刻意的客套与锋芒,更多的是一种因长期浸润在知识中而散发出的谦逊和内敛。

这场婚礼的氛围,注定与众不同。

宾客们

的祝福不是围绕财富与地位,而是围绕情感的真挚与人生的成长。

此时,乐队奏响了温柔的旋律,悠扬的琴声在空气中弥漫,为婚礼做好了最完美的铺垫。

一阵低沉的鼓声响起,铺满白玫瑰花瓣的红毯尽头,云听挽着云渡的手,缓缓步入。

她身上的婚纱轻盈如云,裙摆在地面上拖曳出一条纯白色的光痕,步步生辉。

云听另一只手捧着一束白玫瑰与小雏菊,裙摆曳地,低头时,目光轻柔含蓄,宛如一幅静谧的画作。

云渡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虽已两鬓微白,但身姿挺拔,仪态依然端正。

作为一个学者,他总是用理性面对人生的大事,可这一刻,他的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情感。

他这些年,一直忙于研究,忽略了两个女儿。

孟妍这段时间,经常深夜偷偷落泪,哪怕女儿的结婚对象是他们最信赖的人,但毕竟是怀胎十月生下的亲骨肉,终究是不舍的。

他同样也不舍,不舍的背后,还有数不尽的愧疚。

“小听,还记得小时候,你第一次拉着我的手学走路吗?”云渡声音极轻,几乎被悠扬的音乐掩盖。

云听没有回头,眼角湿润,轻声回应:“还记得,那时候您总说,会一直牵着我的手,直到我学会自己走路。”

她的手冰凉,被云渡温暖厚实的掌心包裹着,渐渐暖了起来。

熟悉的温度,将她拉回童年时光:牵着爸爸的手,从街巷间穿梭,踏过无数落叶铺满的小路。

“小听,对不起,我和你妈因为工作,忽视了你和小闻。”

“没关系的,爸爸。”

云渡极力忍住泪意:“小听,记得,你永远是爸爸的小公主。”

“嗯,谢谢爸。”

徐清聿站在仪式台上。

肩膀宽阔而平直,衣袖下露出的手,筋骨清晰,每一次轻微动作都牵动着隆起的青筋。

云听走近时,徐清聿静静地看着她。

因为他的瞳孔很黑,所以看人时,所以会给人一种很专注、柔情的错觉。

但他的五官组合在一起,那股柔情便不复存在。

云听抬眸,望进他的眼中,目光如秋夜星辰般闪烁。

徐清聿乌黑的短发梳得干净利落,但额前垂下了一缕凌乱的碎发,像是有意打破了整体的冷峻感,又带出无法忽视的致命吸引力。

云听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但能感受到浅淡的温柔。

云渡在距离台阶一米处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云听,片刻后缓缓抬手,将云听的手郑重地交到徐清聿的掌心里。

“清聿,照顾好小听。”

云渡未曾说出口的千言万语,最终只是拍了拍徐清聿的肩膀,而后转身离去。

徐清聿答应下:“嗯,会的。”

誓言交换时,云听无意瞥到祁修泽,他站在徐淮风身边。

昨晚的场景重现,脑袋里嗡的一声。

脖子上的吻痕开始发疼…

徐清聿顺着她的视线过去,下颚线紧绷,脸上愠色渐浓。

当司仪宣布两人可以亲吻彼此时,云听紧张得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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