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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姜宁,你完了。”……
“雨越下越大了。”
姜宁听到朱红的话抬起头,往外看去。
院子里黑黢黢的一片,堂屋里的光只能照亮门前那一片。
就这一小片,也能看到外面的雨有多大。
雨打下来,水花根本来不及溅起,就会被重新砸回地上。
“我们家的地离山脚近,要是河水涨了,淹不到地里,但是——”
姜宁皱了皱眉,低头思索,“我担心泥石流,到时候不说地里的作物被淹,地恐怕都要没了。”
卫长昀抽出一根草,把选出来的一把豇豆捆起来,放到另一边的筐里。
“山上那么多树,泥跑不下来吧。”朱红动作一顿,手里的辣椒也放到另一个筐里。
“那村里的屋子会不会有事?”
“村里的房大多都离山脚远,滑坡到不了村里。”姜宁捆着四季豆,“还好我们把东西都摘回来了。”
辛苦半年的收成,能挽回一点是一点。
朱红叹了一声,“要是河里的水真涨了,那大家伙的日子都不好过。”
小河村能淹,其他村也都会被淹。
到时候粮食、菜都跟着涨价,有银子都不够买的。
卫长昀看眼见底的背篓,“先看明天停不停,要一直不停,得提前把门口堵上,鸡圈也得再垫高点。”
姜宁转头看他,“门口怎么堵?”
“之前的油布还剩的有,去后院装泥沙,在门口堵一排就好。”卫长昀起身,弯腰把筐抬起来,挪到堂屋角落里。
姜宁道:“沙袋?”
卫长昀放好东西,回过身点了点头,“不然雨太大,家里地势高也会进水。”
姜宁若有所感地跟着点头,心里庆幸,之前补窗户的时候把屋顶也补了,不然这雨别说连着下几天,下一天屋里就能变水帘洞。
“忙活一晚上,总算要理完了。”
两大背篓东西,从吃了晚饭回来就在理,得一个多时辰了。
“玉米剥皮吗?”卫长昀拉开凳子坐下,又去理辣椒,手上一点没闲下来。
姜宁并着膝盖,捏着草绳把四季豆绑起来,免得散开,这样好放一些。
“不了,叶子裹着还能保鲜。”
“理完就去歇了。”
卫长昀“嗯”了声,听到朱红打了声哈欠,抬起头,“时辰不早,婶儿你先去休息。”
姜宁跟着道:“阿娘,你去歇着吧,没剩多少,我跟长昀来理就行。”
朱红正想推脱,就让姜宁一眼看得把话咽了回去。
“那你们忙完也早点休息。”
“知道的。”姜宁乖乖答应了声,“小小和小宝倒是睡得香,一点不见醒的。”
他就很少见这么听话的小孩,白天闹归闹,但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点都不闹。
不粘大人,也很少起夜。
“比你小时候好带多了。”朱红撑着膝盖起来,摸了一下他头发,“你差不多大的时候,夜里睡不着觉,离了我就不肯睡。”
姜宁脸上一热,下意识瞥向卫长昀。果然,刚才还低头捡辣椒的人,这会儿已经微微抬起头,明显是听到了。
他才没有粘人,睡觉很自觉的好吧。
“阿娘,我才没有!”姜宁没什么底气地反驳,“您快去歇着吧。”
朱红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打了个哈欠才进屋。
他们说话声都放轻了,也就刚才那两句大点声,但也比不过暴雨砸在屋顶的声。
乒乒乓乓的,跟下冰雹似的。
姜宁回过头,仔细想了想自己小时候那会儿睡觉什么样,好像真的不太听话。
仅限上小学前,晚上睡觉都得挨着他妈,或者他哥一起睡,不然夜里醒了必定得找人。
“明天要是有一阵不下雨,我再去看看屋顶有没有哪儿要补补。”
卫长昀收敛笑意,抬起头跟姜宁说话。
姜宁瞪他一眼,“想笑就笑,我不信你小时候半点儿都不要人哄。”
“我跟小小、小宝一样。”卫长昀委婉说了一句。
言外之意就是,我也不要人哄,自己能睡着。
姜宁撇撇嘴,觉得卫长昀这阵子越来越懂得拿他寻开心了,再也不是那个任他捏圆搓扁的人了。
个还长得比他高。
正要反驳,外面一声惊雷,天跟破了似的动静,连天都亮了半边。
姜宁的话卡在喉咙里,手也哆嗦了下。
他没那么怕打雷,但这突然的动静还是被吓一跳。
“夜里有什么事,你叫我。”卫长昀把剩下那点都分好,起身搬去角落里,跟其他的放一块。
“我给你找火折子,夜里方便。”
姜宁愣愣地坐在凳子上,手里还捏着半截辣椒梗,视线跟着卫长昀移动。
“长昀。”
卫长昀正找火折子,回过身,“嗯?”
堂屋里点了两盏灯,都放在桌上,怕夜里干活,对眼睛不好。
这会儿开着的那一条缝,风吹进来,烛光被吹动,连带屋里的影子也跟着晃。
姜宁坐在灯旁,半张脸都映在光里,显得精致漂亮的五官柔和了许多。
“你生辰过了,便是十七了吧。”
姜宁记得卫长昀的生辰,应该是在下个月。
卫长昀点头,拿了火折子回来,端起一盏灯,“我先送你回屋。”
姜宁没动,只是微仰起头看他。
“我也十七。”
卫长昀身形一顿,诧异地盯着姜宁。
“明年开春,我们就会搬到镇上。”姜宁忽地想到什么,没再继续往下说,垂了垂眼。
卫长昀听着他很轻的呼吸声,心念一动,眼神逐渐清明。
“你心里所想,我明白。”
姜宁猛地抬起头,对上卫长昀的眼神,“……你都明白?”
卫长昀很确定地点头,“是,都明白。”
从那次冒着雨去地里找姜宁,他就明白了。
心是不会骗人的,他是喜欢姜宁,有敬有重,即使夹杂在一起,他也知道,喜欢便是喜欢,不能混为一谈。
姜宁怔然看他,倏然笑了起来,拍拍衣服站起身。
“长昀。”
他俩并肩走出堂屋,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屋檐外的雨声滂沱,立在门边的伞被卫长昀撑开,挡在了外侧。
姜宁接过了油灯,稳稳端着往屋里走。
走至门前,雨声盖过了一切,连说话时都得仔细听。
姜宁往屋檐外扫了一眼,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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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是下雨的天,上次也是。
可那一次他好像说得不够明白。
“长昀,我与你的心是一样的。”
卫长昀浑身一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抬眼看他,眼里惊讶和慌乱、欣喜半点藏不住。
姜宁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望着他。
“等明年开春后,你能不能——”
“好,我答应你。”
卫长昀定定地看着他,“……往后,只唤你宁宁。”
姜宁耳根一热,别开眼,“我回屋了。”
不等卫长昀再说,姜宁推开门进去,关门时看卫长昀还在那儿站着,动作顿了顿,而后才把门关上。
背靠在门上,姜宁捧着灯,感觉心跳声比外面的雷声还要大。
姜宁觉得他一定是疯了,明明想好了,不着急,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再说。
可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人,心里、眼里都藏不住。
他能忍一时,却没办法哄自己暂时就保持距离就好。
刚才那一声雷的余音都没散,卫长昀却顺着替他想好了夜里的事。
他就那么头脑一热,把人叫住了。
姜宁没那么迂腐,要守节。
之前那桩婚事,连正经的婚事都不算,在他眼里都作不得数。
只是他想,卫长昀心中有愧,那就与他一起担着,等到来年开春,那时再说。
结果……
“姜宁,你完了。”
姜宁把灯放在桌上,拿帕子擦了擦手和脸,扑到床上时,闷闷地说了句。
一时冲动的后果就是,一整夜姜宁都没怎么睡着。
卫长昀屋里的灯也一直亮着,桌上那几本书翻了又翻,直到天快亮才趴着眯了会儿。
“嘭嘭嘭!”
“宁哥儿,快醒醒,院里都淹了。”
姜宁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声音时,从被子里探出头,“阿娘?”
朱红披着衣服,头发难得没和往常一样梳得整齐,“雨一夜没停,院里淹了。”
姜宁正嘟哝,忽地一下坐起来。
淹了?
“婶儿,外面雨大,你先回屋。”
姜宁正穿鞋下床,慌忙抄起衣服往外走时,就听到外边传来卫长昀的声音。
等他打开门,就看见朱红站在堂屋门口,卫长昀一身整齐正准备披上蓑衣和斗笠。
姜宁拉了拉身上衣服,朝院里看去,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家里的院子比房屋地基要低些,当年卫家修房子时,特地把地势抬高了一尺。
可是这会儿,才下了一晚的雨,四周的排水沟已经不顶多,水漫到院子里来,怕是再下一日,就要漫进家里。
“你先穿好衣服,我去把鸡圈抬高。”卫长昀微蹙着眉,戴好斗笠。
姜宁讷讷地点头,回过神来,“没事,还来得及。”
进屋前,姜宁往远处看了眼。
雨还在下,虽说没昨晚那么大,可天还是阴沉沉的云,半点没要停的样子。
没时间让他多想,姜宁回了屋,一边换衣服一边想起了很小的时候,他也被水淹过。
不记得是哪一年,雨下得特别大。
他在学校宿舍里住,宿舍走廊是不封窗的。夜里睡着睡着,就听到有水声。
宿舍里有人发现了,挨个把人叫起来。
他们开灯一看,宿舍里的积水都没过脚背了。
姜宁收起思绪,走出屋子关好门,路过堂屋门口时看见小小和小宝坐在凳子上,旁边朱红正给他俩擦脸。
“阿娘,你顾好小小他们,别担心,没事的。”
朱红“哎”了声,让他们小心。
姜宁戴好斗笠,蓑衣披上就冒着雨去了鸡圈旁。
鸡圈太沉,他抬不动,但石头他能搬,“你抬着,我去拿砖。”
卫长昀看他一眼,才这会儿功夫,头发已经湿了贴着脸颊。
“好。”
第82章 姜宁额头抵在他肩上。……
整个上午,姜宁和卫长昀都顶着雨在院里忙。
垫高鸡圈后,又把支起来的棚子加固了下,生怕雨再下大一点就塌了。
这边忙完,踩着快要没过脚背的水,赶去厨房把堆在地上的东西都搬到灶台上放好。
柴火比较麻烦,下了一夜的雨,几乎全部都淋湿了,只有靠里边的几捆还能用。
“先把干柴搁到柜子上来,反正有柜子门,灰也进不去。”姜宁扶着柴,看向卫长昀,“你接一下。”
卫长昀点头,伸手接过柴,举起来放柜子顶上放,“湿的搭在灶边吧,烧火时顺便能烤。”
家里用的柴都是去山里捡的,大小都有,粗的劈开,细的就直接掰断烧。
雨照这么下下去,柴火也紧张。
“没事,家里米粮油和柴都有,半个月能撑得下去。”姜宁乐观道:“就当放假了。”
卫长昀“嗯”了声,把柴火理好,免得掉下来砸到人。
姜宁看着一地的水,庆幸基因里的囤货意识,平时家里东西但凡少了都会补上,不然这时候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我把火烧上,正好把早饭做了。”
“换身衣服再来,别一会儿着凉,这天病了更麻烦。”
姜宁拧了一下裤腿的水,挽了起来,“脚都冰凉凉的,还不能穿鞋。”
穿上刚出门就得湿透,还不如不穿。
卫长昀一怔,原本自然落在姜宁身上的视线,下意识收了回来。
姜宁叹了声,十分想念拖鞋,至少不能光脚板踩在泥水里,石子硌着都是小事,划道口子或者踩到什么虫之类的才崩溃。
他永远都忘不掉以前下雨后,学校操场上的那一堆钢笔虫,超级恶心。
“走吧,去换身衣服再来。”姜宁走两步,伸手戳了戳他肩膀,“一会儿感冒了。”
卫长昀思索了一下感冒的意思,大致能明白,“好。”
走出厨房,雨小了不少,天却还是阴沉沉的。
姜宁抬头看了看,又往村里的方向看。
雨蒙蒙的一片,不太看得清,但多半情况比他们这里还糟糕,他们地势高,还稍微好一点。
正要往屋里走,头上忽然多了一片阴影。
姜宁诧异抬起头,发现卫长昀伸手替他挡在头顶,轻轻眨眼,看向他。
“傻瓜。”
卫长昀抿抿唇,指尖微动,“我——”
“怕雨淋到你。”
姜宁低头轻笑,“知道了,笨蛋。”
一句傻瓜,和一声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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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不像是夸奖的话,却扫过卫长昀的心弦,轻而易举地撩起一片涟漪。
并肩一起回了堂屋,从朱红手里接过帕子,又各自擦着头发回了屋。
“这天真像是破了一样,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去。”朱红一边倒出热水,一边往外瞅着发愁。
姜宁换完衣服,走进堂屋时正好听到。
“天漏了不得女娲来补才行。”
“女娲是什么蛙?”
“女娲为什么能补天?”
姜宁语塞,表情变得怔愣,站在堂屋门口不知道要说什么。
正琢磨要不要给两小孩说点传统神话故事,身旁就传来一道声音。
“女娲不是蛙,是一个很厉害的神。”卫长昀走到他身边时,低声道:“头发贴在脸上了。”
姜宁讷讷地伸手拨开,觉得脸颊微热,眼神飘忽地说起了故事,“对,女娲是很厉害的创世神,因为有女娲才有我们。”
小小和小宝一下瞪圆了眼睛,好奇问:“是把我们生下吗?还是跟村里过年时,变戏法那样,哗一下变出来。”
“是用泥点子捏出来的。”姜宁点了一下小小的额头。
小小“哇”了一声,十分认真问:“那我也可以捏出一个人吗?”
“那要变成神仙才可以。”姜宁对着小孩胡说道:“只有神仙才能变出人。”
小宝在一旁反驳,“不对,人也可以自己生出孩子。”
姜宁:“……”
好有道理,他竟然反驳不了一点。
朱红轻轻拍了他一下,“跟小孩一样,说些胡话。”
姜宁笑起来,眼睛从帕子后面露出来,“我在给他们讲故事,怎么就是瞎话了?”
女娲补天,多好的神话故事。
反正下雨也做不了别的事,不如逗小孩玩。
“趁着雨小,我去把早饭做了。”朱红笑笑,起身往外走。
卫长昀方才坐下喝了杯热水,听朱红这么说,又要起身,“婶儿——”
“你们忙了一早上,淋了雨就别去了,雨小我去不碍事。”朱红打断他,“姜汤快些喝,别凉了,头发记得擦干。”
卫长昀微怔,心中一阵温暖。
“你就安心坐着,让阿娘去吧。”姜宁附和道:“阿娘闲不住。”
朱红道:“就你知道的多。”
姜宁卖乖一笑,目送朱红去了厨房后,放好帕子,捧着碗接着跟两小孩说故事。
“你们知道女娲补天是怎么补的吗?”
“不知道。”
“女娲是一个很厉害的神,她创造这个世界后,大家都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可是有一天,天上破了一个窟窿,洪水喷涌,淹了很多人的家园。”
“不是从地下冒出吗?”
姜宁正准备接着往下说,忽地瞪大眼,扭头去看卫长昀。
“你、你怎么知道?”
卫长昀不知道姜宁为什么这么惊讶,解释道:“书上有说。”
姜宁“哦”了声,反应过来,“这不重要。”
闻言卫长昀低笑一声,“好。”
姜宁抿唇,总觉得不自在,干脆不去看他了。
“女娲娘娘为了堵住天上的窟窿,遍寻五种不一样的石头,经过炼制,终于练成了一块巨大又坚韧的石头。”
姜宁夸张地比划道:“她托起石头,飞身靠近洪水,终于用石头将窟窿补上,挽救了人类的家园。”
“好厉害!”
“那么大的石头她都能搬起来?”
姜宁十分满意自己讲的故事,“那是当然,神仙就是力大无穷的。”
“宁哥哥,还有故事吗?”
“我也想听,你给我们讲好不好?”
“那我给你们讲……葫芦娃救爷爷的故事吧?”
卫长昀端碗的动作一顿,看向姜宁,眼神里露出疑惑,又很快褪去。
收敛视线时,嘴角扬了扬。
“从前啊,有一个老爷爷……”
卫长昀喝完姜汤,起身往外走,没回屋,而是去了厨房。
厨房里,朱红见他来了,愣了愣。
“我来取一些炭火,拿过去能暖和一些。”卫长昀走到角落,拿了陶盆,从灶里夹出一些烧红的柴。
朱红站在灶边,往锅里下面,“是啊,不管几月份,一下雨天就特别冷,手脚都是冰凉的。”
“山里的天就这样。”卫长昀装了半盆炭,看了眼厨房里还没退的水,“婶儿,当下脚下。”
朱红点头,“晓得的,你快去吧,身上都还一股水汽,别冻着。”
卫长昀“嗯”了声,端着陶盆回了堂屋。
有了陶盆放在桌下,屋子里一下暖和了不少,桌子摆了瓜子和花生,都是炒过的。
姜宁一边嗑瓜子一边讲故事,心态好得不得了。
卫长昀见状,回屋拿了一卷书过来,坐在一旁仔细读着,偶尔抬眼看向姜宁,嘴角一直扬着。
不大的屋子里,有一道视线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
姜宁再迟钝也感觉到了,起初还假装不知道,后来下意识地瞟过去,视线一对上,又心跳加速,飞快挪开。
一来二去,他悄悄挪了挪凳子,离炭盆远了些。
热。
耳朵尖烫烫的-
一场八月中旬的雨,下了整整五天没停过。
分明是中秋节,却毫无往年的过节气氛,整个村子都泡在一片水汽里。
姜宁和卫长昀第一天就做好了准备,倒是不意外这么下。
每日除了去厨房里做饭,其他时候一家五口人就窝在堂屋里。
要么下五子棋,要么练字,要么就听姜宁讲故事。
朱红总是坐在一旁,膝上放着篮子,给他们纳新的鞋底,说他们这个年纪长得快,鞋子要穿合脚的,不然走路不舒服。
卫长昀不在堂屋待着的时候,就在自己屋里温书。
只有姜宁,成了孩子头,领着小小和小宝,每天都能找到新的花样玩。
今天翻花绳,明天捡石子。
油布做的沙袋作用不小,至少后面几天水淹进家里过,其他地方淹了也就淹了。
入了夜,姜宁打着哈欠回到屋里,琢磨什么时候雨能停。
蹬掉鞋倒在床上,盯着顶格看了会儿,整个人缩到被子里,隔着窗户瞥向对面亮着灯的屋子。
真用功啊。
之前总是在忙别的事,他都不知道卫长昀每天能看那么长时间的书。
读书的天赋虽高,可日复一日的苦读才是功课好的原因所在。
想着想着,迷迷瞪瞪地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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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雨快点停吧。
再不停,他都要变成蘑菇了。
“轰隆——!”
一声巨响遥遥传来,隔着窗户听得不算真切,然而不过转瞬,身下的地仿佛跟着晃了晃。
姜宁猛地坐起来,第一反应是地震。
可黔地不属于地震带,常年来自然灾害除了滑坡、泥石流和山洪外,地震少有发生。
不是地震,那——
姜宁倏然瞪大眼,飞快穿上鞋,顾不得披上外衣,匆匆跑到门口拉开了门。
风裹着雨扑面而来,他冻得浑身汗毛竖起。
对面的卫长昀打开门,看到姜宁站在那儿发愣,匆忙抄起挂在一旁的外衣,走到他旁边给他披上,顺着他视线看去。
夜色下,远处的山竟然起了一团像是黄白的雾。
卫长昀皱起眉,侧身尽量挡住姜宁,“那是……?”
姜宁怔然道:“山体滑坡。”
小半边的山直接塌了,那些泥沙和树不知道会滑到谁家的地里和田里。
姜宁转头看卫长昀,“还好,离村里的人家都比较远,只能淹没田地。”
卫长昀看出姜宁神情不对,抬起手,只迟疑了片刻,便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几乎只是搭着,并没有用力。
“我刚才特别怕。”姜宁垂下眼,捏住了身上的衣服。
“没事了。”卫长昀轻声道。
姜宁沉默了会儿,才道:“我特别怕是泥石流,根本来不及跑,到时候——”
一座村子都会被掩埋在泥沙下,没有人能活。
幸好不是。
只是后怕的情绪让姜宁有点难以承受,这么大的雨,应该早早想好预防措施的。
明明知道可能发生滑坡、泥石流或者山洪,他竟然只待在家里。
要是运气不好,他们就会没了。
卫长昀手上用了力,抬起手,轻轻贴在他后脑,往自己肩上按。
“你已经做得很好,家里地势高,又做了沙袋,水没有淹进家,连养的小鸡都没事,我们更不会有事。”
姜宁额头抵在他肩上,闷闷道:“我就是,就是怕。”
卫长昀指腹摩挲着他头发,“别怕,不会发生的。”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
第83章 “人没事就行。”
连着下了快十天的雨,终于在八月底彻底停了。
一早,姜宁推开门从屋里出来,揉着眼睛正打算去厨房打水洗漱,刚沿着房檐走了没两步,忽地停住。
姜宁诧异地往外看,眼神逐渐清明,“雨停了!”
听到他的声音,卫长昀和朱红前后从屋里出来,都是一副才醒的模样。
这几日他们基本没出过门,加上天始终阴沉沉的,有时候甚至分不清是早晨还是傍晚,弄得人也有些混沌。
朱红欣喜道:“是停了,天看着也晴朗不少。”
“等再晾半天,我就去地里和村里看看。”卫长昀看眼院里的积水,怕要小半日才能完全退去。
姜宁转头,“我跟你一起去。”
卫长昀一怔,没有拒绝,“我先去把厨房理出来,再去后边菜园看看。”
“幸好家里只喂了几只鸡,也都没事,不然就麻烦了。”姜宁微微蹙眉,“等收拾完,烧一锅醋四处喷一喷,再把之前剩的酒拿出来,用布沾了把家里都擦擦,过两天再去找点艾叶熏一下。”
卫长昀仔细听着,“是怕疫病吗?那等出太阳,把被子和衣服都搬出来晒。”
“嗯,有没有用另说,心安一些。”
姜宁眉头舒展开,伸了个懒腰,“雨总算停了。”
“外边风大,天也还阴着,凉飕飕的,你们快回屋把衣服穿上。”
朱红被风一吹,立即叮嘱道:“晴了就好,其他的事慢慢来就行。”
是啊,天不下雨了就行,淹了的地慢慢收拾就好,垮了的棚子也能重新搭。
只要人没事,什么都能重来。
姜宁和卫长昀吃过早饭,就一块先把厨房收拾出来,从上到下全擦了一遍。
柜子里的菜,这天下雨又闷,基本不能要了,全装在筐里打算一块扔。
锅碗瓢盆也都洗了一遍,再用烧开的水烫过。
等打扫完厨房再去处理鸡圈,被关在笼子里十天的鸡,见到他们比打鸣都要吵。
姜宁和卫长昀看了看快晾干的地,决定把鸡放出笼遛遛风,也免得一直叫唤。
“菜园是完了,什么都没留下。”姜宁站在屋后菜园,望着一片泥沙冲刷过的地方,别说还长着的菜,连菜根都没见到多少。
卫长昀抬起一道竹篱,把鸡放了进去,“没事,再种就好。”
姜宁略有些诧异地看卫长昀,点点头,“对,再种就好,不就是一块地么。”
路是走出来的,地也是开垦出来的。
不过真正看到山体滑坡后的地后,姜宁愣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辨认出眼前的地方是哪。
那晚滑下来的泥沙、石头把那一片的地全都埋了,断裂的树枝、树根四处都是,根本清理不掉。
别说地,连路都找不到。
姜宁往河那边看,靠近河边的田一片水色,浑浊不清,长了有半人高的稻子全都毁了,顺着水退去的方向倒在田里。
卫长昀发现姜宁太沉默,刚想要说话,就看他摸了摸下巴,一脸可惜。
“可惜了我精心养的稻花鱼,没吃几条,全放生了。”姜宁想到稻花鱼的口感,惋惜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其实他喜欢吃江团,刺少。
倒不是其他鱼的口感不好,鲈鱼也挺不错的,清蒸好吃,几乎是过年家家饭桌上必备。
可架不住他吃鱼必被卡刺这个倒霉劲儿,一吃鱼就被卡,幸好都是些细小的软刺,没闹到进医院。
卫长昀“噗嗤”笑了声,弯腰移开挡在路上的树枝,“这会儿去还能抓几条。”
姜宁转头瞪大眼,“你说真的假的?”
田里的水都还没退干净,一脚下去能陷到膝盖,抓鱼?让鱼溜着玩还差不多。
卫长昀失笑,“假的。”
姜宁:“……”
别开脸,皱了皱鼻子,小小地“嘁”了声。
卫家里村里远,一路走一路就把地上的障碍物给清理了。
泥泞一片的路上,四处都能见到被雨水冲来的东西,树枝和地里的菜、果子都是常见的了,甚至还看到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吹来的。
“村里的情况好像比我们还差。”姜宁越走越担心,“三叔家还养了不少鸡鸭,恐怕——”
做养殖的,就怕遇到这种情况。
没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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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都还是小事,就怕禽类死了之后发疫病,到时候损失可就不止几只了。
卫长昀抬眼往村里看去,心里也有些不安,“先看看再说。”
姜宁点头,“嗯”了声。
平时一盏茶就能到,这会儿他们走了快一炷香才进到村子里。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哭声。
这家还没哭完,那家院子里又吵起来了。
姜宁和卫长昀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开,尽快了解到其他家的情况。
姜宁去了赵秋和王三叔家,卫长昀去杨二爷和村长家。
“秋哥儿?”姜宁站在院子外,朝里喊了一声,“在忙吗?”
赵家一早就开始打扫院子,中午点赵秋爹和赵大哥就去了地里,想看看家里情况。
姜宁这会儿来,只有赵秋和他娘、嫂子在家。
“宁哥儿?你怎么过来了,路能走啊?”赵秋挽着袖子,“你快进来。”
姜宁这才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家里怎么样?”
“你那天提醒得对,幸好地里东西收了大半回来,不然损失更多。”
赵秋一头汗,“院里鸡鸭死了几只,爹说得埋了,还加了些石灰才埋的。”
“人没事就行。”姜宁听完松了口气,不由道:“其他东西要是坏了,大不了重做就行。”
赵秋娘叹了口气,“我们家还好,隔壁你们三叔、三婶就麻烦了,那么多鸡鸭,也不知道活了几只。”
他们家里,顶多就是坏了几个柜子几床褥子、死了几只养来吃的鸡鸭,王三叔家可都是靠这个为生,得多心寒。
姜宁下意识往不远的王三叔家院子看去,“婶儿,你们没什么事就好,我跟长昀就是怕村里被河水淹了,这不匆匆来看看。”
“可不淹了?水都淹到屋里了,一天什么事都没做,全在往外舀水,幸好堂屋门槛高,能有个下脚的地。”
赵秋杵着扫帚,“不然全得待在床上,褥子都是潮的。”
一听褥子是潮的,姜宁瞬间摸了摸胳膊。
西南不像华南,回南天一进屋子,墙上都是水,可也架不住是潮湿的地方。
他们高中学校的宿舍楼就在人工湖边上,一到回南天,一楼进去阴凉的,墙上一摸全是水,一楼到三楼地上永远跟刚拖过地一样,瓷砖地面一不小心就能栽跟头。
衣服晒不干,被子发潮,连鞋都能发霉。
“下这么久雨,应该会晴好几天,全拿出来晒晒。”姜宁道:“不行用炭盆烘一烘,这几天在家我们都这样。”
没办法,衣服得换,换了就得洗,洗了没地方晒就只能架在堂屋里烘。
还好夏天衣服轻薄,换作冬天,烤糊了都不定能烘干。
“也只能这样了。”赵秋笑了笑,“也没关系,反正人没事就行。”
姜宁走过去,捏古捏古一下他胳膊,“嗯。”
站在院子里帮忙收拾了会儿,姜宁就说去胳膊王三叔家看看。
赵秋本想一起去的,被姜宁拦住。
倒不是不让他去,是那边喂了鸡鸭,赵秋大嫂还有身孕,保险起见不去为好。
从赵家过去要不了多久,姜宁去的时候,还没出声,就听到了叹气。
“爹,先把这些处理了吧。”
“这一筐筐的……”王三叔坐在凳子上,“坑还得再挖深一点,不然埋进去浅了。”
王子书点头,“知道,石灰我也刚去再买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