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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章 子在川上曰
那是极度刺耳的噪音,是比任何声音都令人不适的嚎叫嘶鸣。
近在咫尺的昆图斯登时双眼一黑,那声音简直像是一把尖利的锥子正在捅穿他的耳膜,又或者说一杆烧红的铁棒正在搅动着他的脑浆——这并非是一瞬间的短暂痛苦,而是持续不断的精神折磨,那混杂着电流音的刺耳哀嚎是如此的恐怖,几乎让他发疯。
难听的嚎叫声音极大,只是瞬间便响彻了整座浮空岛,甚至远远地传播了出去,就连老旧校舍那边也能听到这股声音。
可同样是听到这极度难听的鸣叫,那些已经交了卷子的学徒们,却纷纷点起头来。
“了不起啊,很高明的音乐技巧。”
“是很强力的音波攻击呢!”
“不愧是熊校长留在隔壁的东西,这东西任谁听了都会三个月吃不下饭……所以这会是我们的新下课铃吗?”
学徒们纷纷看向了坐在讲台上的黑白熊校长,他们愈发地佩服这位导师了。
只是在学徒们的注视之下,这位黑白熊校长的脸色,却并不是很好看。
“我出去一下,你们接着上自习课。”
这样说着,熊猫带着斑海豹便出门了。
只留下一群学徒,留在教室之中。
自习课是绝对不可能自习的,尤其是老师走了之后。虽然这些一心变强的学徒们在学习上一向都很认真,但在那位黑白熊校长的课业压力之下,它们也很快便无师自通地掌握了“能摸鱼就多摸一会”这种学生特有的技能——就像现在这样,敬爱的黑白熊校长刚一出门,一堆学徒便都挤在了窗前,几十双眼睛纷纷望向远处的浮空岛。
跟随黑白熊校长学习也已经有段时间了,它们也都知道了这座浮空城是黑白熊校长的座驾。能驾驶着这么威猛的玩意在大海上浪,这充分说明了黑白熊校长到底多么的阔气——也正是因为如此,它们多少也都有点理解了“船只驾驶”这个科目存在的意义。就像教导主任斑海豹曾经说的那样,“黑白熊校长说过,变强的第一步就是掌握自己命运的方向”,所以是战士就要开大船,不求像黑白熊校长这样威猛,但至少也得有自己的座驾才行。
所以,正是因为已经对座驾有了些需求,它们才更加痛恨,偷船贼。
“浮空城上的自动报警装置已经拉响了。”
有戴着眼镜的山猫正扒着头往窗外看。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找死……他一直都这么有勇气吗?他不知道黑白熊校长会武功吗?”
此言一出,周围的学徒们纷纷点头称是。
是了,有着那样恐怖的武力,甚至还是开着浮空城到处闲逛的阔佬,他们的黑白熊校长必然是名头很大的人物——虽然它们自己是没听说过就是了,不过一直以来都在猿之宫学习的它们倒也不觉得太过奇怪。
毕竟在老猿猴掌管猿之宫的时候,这里是要学满九年才能出徒的。这个破岛又地处偏远,外界的新讯息它们不知道倒也正常。
所以那个偷船贼是怎么回事,明知道这玩意是黑白熊校长的座驾,居然还敢上去找死?
“我赌五分钟。”
有嚼着鱿鱼的郊狼开口了。
“只要五分钟,那个贼就会被打出来。”
“我押三分钟。”
黑猩猩伸出三个手指。
“谁输了谁明天把鸡腿让出来。”
“好。”
郊狼点点头,跟一众学徒们一起等待着远方战斗的结果。
只是这个结果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别说三分钟了,甚至连一分钟都没过,漂在睡眠的浮空岛上便掀起了龙卷风,卷着一个人影一路吹向大海。
“淦,晦气。”
郊狼的脸都黑了,这种情况显然没办法判断打赌的胜负了。
“不过居然是操纵风的武艺……了不起啊,他居然还能飞起来吗?”
“不算武艺,看起来像是改造人的血脉……又或者他打了某种强化针?”
在一众学徒们都有些疑惑的时候,还是相对博学一些的黑猩猩开口了。
“听说人类那边有些这方面的技术,通过强化某些方面的感知来达到武艺的速成……别想了,这种武艺需要对空气的压力有极高的敏感性,我们的身体素质不可能到得了这一步,看看就好。”
“哦!”
听到黑猩猩这样说,学徒们便也都对这份武艺失去兴趣了——如果是能学会的东西,它们当然会尝试进行破译,但像是这种纯粹吃天赋,完全无法学习的东西,它们也就看看就算了。
比起这种完全学不会的武艺,它们更关心,这位黑白熊校长,能不能打的过这个甚至可以操纵狂风的强者。
“呃……这里我要说一句。”
一众学徒之中,有花豹尴尬地开口了。
“那个人……我好像见过,刚刚才交过手,他不强。”
“……吔?”
学徒们诧异地转过了头,却发现花豹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主要这种事也没有什么开玩笑的必要,毕竟对方的水准实在是有点……虽然花豹也承认,如果是以前的它,在那个人的手里或许还会如同小猫一样软弱无力,但对于已经开始跟着黑白熊校长学习知识的它来说,这个人多少就有点不够看了。
“他太无礼了,这意味着他很想对我动手。”
花豹解释着。
“因为他很无礼,所以给了我打反击的机会,然后我就对他使用了‘仁’……你们应该都能理解的吧?这种水准的对手实在是不够看。”
“确实。”
“那的确。”
“连礼都不懂,那可太差了。”
一众学徒们纷纷点头,花豹这么说的话它们就能理解了。
而就在这时,眼尖的山猫也抬起了爪子。
“更何况,你们看,那个人的脸。”
“这……”
顺着山猫指的方向望去,这些学徒们也都看到了那个人的面孔。
掀开的兜帽之下,那张苍白的面孔正七窍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