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智(1 / 2)
得益于修行的缘故,这个世界的诗词之道颇具浪漫主义,豪迈飘逸,别具一格,有些诗作甚至不逊色于李大诗仙。
但成也修行,败也修行,除了浪漫主义流派一枝独秀、大放异彩之外,这个世界上的诗词在其他流派上可以说是毫无建树。
故而白甫一点都不怂,即便是《门房秦大爷的一千零一夜》上写的:圣师醉诗,打油天师。他也不带怕的。若论打油诗,谁能比得过文笔清奇、霸气侧漏的张大帅!
这一局,我白·文抄公·甫不讲武德,赢定了!
看白甫态度坚定,石碑也不再多言,碑上泛起一层深邃的星光,在虚空中编织出一座青色塔楼:“此乃摘星楼,上古时期,圣师忽悠庇陵中的某位在此楼施展摘星拿月之术,摘下天上的文曲星,打造出文曲榜。”
说罢,塔楼楼顶一阵星光闪烁间,显现出三个璀璨星榜:“文曲榜以文曲星为基,灵性天成,又得上古帝庭五世之余烈,终成天、地、灵三榜,凡世间蕴含文气的诗词佳作,皆会被划分成三个品级,收录于榜上。”
“从上古至今,文曲榜共收录诗词佳作七千首,其中天榜二百九十三首,地榜一千一百六十一首,灵榜五千五百四十六首。”
“晚辈不才,愿为天榜凑个整数,作天诗七首。”白甫微笑着开口,言语中透着一股自信,一股源于炎黄子孙灵魂深处的自信。
“小子莫要说大话。”石碑温和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凡天榜之诗词,无一不是文耀千古的传奇佳作,百年都不见得能出现一首,更遑论七首。”
“要知道,圣师历经上古六代帝主,所做诗词不下十万,也不过只有七首半登上文曲榜,其中登上天榜的,更是只有半句妙手偶得的打油诗。”
“别说七首了,你若能做出两首天诗,便可稳胜圣师。”
面对石碑的质疑,白·文抄公·甫没有反驳,他酝酿了一下,脸上泛起淡淡的乡愁,直接开始自己的表演:“床前明月光”
“隔壁有老王!”五一突然从识海冒了出来。
白甫思乡的情绪一下子就不连贯了,强忍着揍人的冲动,他继续道:“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
“何时入洞房?”五一小眼睛里满是幽怨。
“低低”这头低不下去了,白甫对着石碑拱手道:“前辈,请容我思虑片刻。”
说罢,他一刻都无法忍耐的来到识海,然后,一阵此起彼伏的“啪啪”声后,五一挺着鼻青脸肿的小猪头,嘴里漏风的控诉道:“你这似恰炮(家暴,我要剥光(曝光你,让全世界都奸色(谴责你。”
这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白甫拍拍屁股,神清气爽的出了识海,道出最后一句诗:“低头思故乡。”
诗罢,文曲天榜上瞬间亮起一道璀璨的星光,星光在虚空中一阵变化,显现出《静夜思》的全文。
对此,白甫毫不意外,若是连这首脍炙人口,传颂千古的诗篇都无法登上天榜,那他也就不用再费心思了。
但对面的石碑却彻底惊呆了,整个石碑一阵晃动,跟要散架了似的。
白甫可不管这些,他乘胜追击,用嘴抄下诗仙的第二首诗——《蜀道难》: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念着念着,他不由得回忆起进入万竹林后的心酸,又想到了《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可一想这一路上虽然走的艰辛,风餐露宿,但总算是有惊无险,更何况自己还拥有一丝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希望,白甫逐渐变得乐观起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似是为了给自己打气般,他又接连念出两首东坡居士的佳作:
《定风波》: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望岳》: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心情一阵激动澎湃之后,白甫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白梧的身影。
其实,对于白甫而言,进入万竹林之后,最让他无法忍受的不是吃不好睡不好,也不是枯燥的修行,而是看不到家里的那个二百五。
白甫自己都不知道的是,他想白梧了,想念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而他临走前,都没能来得及跟这个亲人说一句再见。于是,《水调歌头》有感而发:“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毫无悬念的,这五首诗词也都登上了天榜。
看着虚空中星光闪耀的六首诗词,白甫心中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喜悦。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想致敬,向圣师这个对手致敬。来到弥灵城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也未曾经历过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但他听到的,看到的,都离不开圣师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历经百年,锤炼出庇佑万千生灵的千万间;
不拘门户之见,集众家之长,开创弥灵学宫;
拓天下书卷,置于书山,供世人随意翻阅。
脑海中浮现进入弥灵城看到的一幕幕,一首诗篇自白甫胸腔呼之欲出。
深吸一口气,他转身背对石碑,对着圣塔躬身一拜,朗声道: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
“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
“”
“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
朗声念一句,白甫便对着圣塔躬身拜一下。直到最后一句,他躬身长拜不起: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