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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第二十五朵雪花(六)
考完试后, 带队老师统一安排学生们返程,返程前还给了自由活动时间,不过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回来。
这在詹明德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
岳家那样的家世, 家里姑娘尚且会被人拐走, 何况是普通人家?饶是她在大曜已经生活了几个月, 知道这里治安极好,犯罪率又非常低, 也仍然惊奇不已。
詹雌能赚钱,手也松,对待女儿很大方, 詹明德身上就没缺过钱, 不过她在学校几乎没有花钱的地方,林承嗣还时不时跑小卖部买点零嘴,詹明德没这爱好, 零花钱全攒了起来。
比起两两分组在县城里逛的同学们,詹明德的目的地就只有书店。
詹徐氏也认得几个字,但没什么壮志, 也不爱念书,偶尔翻个带图的话本子便顶了天, 所以家里除了詹明德上学所需的课本外,剩下的都是些打发时间的闲书。
她在书店里买了一张大曜疆域图,这在源国是不可能的事, 詹雌上次归家讲过, 她走镖去了平雪, 那是距离大曜十分遥远的海外小国, 也是大曜的属国之一,但詹明德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她倒很喜欢听詹雌讲这些见闻, 这个世界是无比宏大的,如果她只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那就永远无法看清。
书店的老板戴着一副看起来度数就很深的眼镜,詹明德拿着挑好的书去付钱,她还沉浸在书本中没抬头。
逛书店的全是女人,不仅如此,整个县城在外面抛头露面的都是女多男少,詹明德放空大脑静静地走着,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路过一家理发店时,看到里头忙碌的理发师,她忽地心下一动,抬脚走了进去。
一号本来留的是短发,在大曜只有女子才有剪短发的资格,男子必须留长发,但詹明德来自源国,她一开始很难适应这么短的头发,因此到了该剪头的时候也没有去管,如今已经长到了肩膀,两边的头发时常在她看书写题时遮住眼睛。
理发师是个热情的大娘,一见詹明德进来就告诉她前面还有俩人,问她愿不愿意等。
詹明德点点头,坐到一边的长椅上,顺手翻开了发型图鉴,她安静地翻阅着没有讲话,理发师大娘则热情地和顾客搭话,从朝廷政事聊到自家孩子的教育问题,詹明德随意听了一耳朵,便没有放在心上。
大曜允许平民自由讨论时政,即便辱骂官府皇帝也不会被降罪,这要是源国,你试试呢?
如果源国也能变成这样就好了,詹明德想着。
她感觉自己的情绪有点激动,连忙做了几个深呼吸压下。
等到前面还有一人时,詹明德便被叫去先洗头,洗好了正好轮到她,理发师大娘问她想剪个什么样的头。詹明德刚才翻了好几本发型图,里头从发型到发色,那是琳琅满目看得她目不暇接,但要问她想要个什么样的发型……
“我想剃光,可以吗?”
理发师大娘看着镜子里的女孩,迟疑道:“我看你这年纪还在上学吧?其实剪短点就好了,剃光你们学校允许吗?”
詹明德很淡定地说:“校规里没说不允许。”
她是个习惯先摸清楚规则再从中找漏洞的人。
留了几个月的头发就这样一点一点被剃掉,当黑色的头发从头顶滑落地面时,詹明德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又一次重新认识了“詹明德”。
许多沉重到无法割舍的东西,也都随着这三千烦恼丝尽数剔除。
光头的感觉非常奇妙,詹明德这辈子都没这么大胆过,她并不是喜欢这款发型,纯粹是想要做一件从未做过,在源国也绝对不被允许的事情。
现在她做了,才发现很简单,只要战胜心底的那份软弱,那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前进的脚步了。
不过这个发型把老师跟同学们都吓到了,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成了个小光头?
詹明德摸着脑袋,带一点点发茬的头皮摸起来刺刺的,触感相当微妙,脑袋从没这么轻过,也从没这么凉过。
“剃着试试,很快就会长出来的。”她对老师说。
老师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学校真的没说禁止学生剃光头。
同样被吓到的还有阮酥,他时不时就扭头看这边一眼,尤其是对詹明德的光头,满脸叹为观止。反正他是不会剃成这样的,他这一头长发又浓又黑漂亮得紧,跟匹缎子似的,要是剪掉那就太可惜了。
詹明德做了这件对她来说分外大胆的事情后,也想要速战速决,车子到达学校,大家鱼跃而下时,她经过阮酥身边——金贵的大少爷总是要最后一个下去,不愿意跟人挤。
詹明德低声说:“放学后操场西侧见。”
她丢下这么句话就走了,剩下阮酥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詹明德叫自己要干什么。
他回去后左思右想,眼见学校里已经没了人,自家仆人应该也在门口等着了,按照他的习惯,应该不搭理詹明德,直接走人。
可弹幕器的存在令他知晓了未来詹明德会是个怎样的人物,两人之间又似乎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在这个前提下,阮酥并不想跟詹明德老死不相往来,而且……谁保证就一定是詹明德拿捏他,而不是他反过来拿捏住詹明德呢?
操场西侧,就是学校那个小水池的位置,之前一号跟詹明德在这里发生过冲突,但阮酥因为生了场大病已经不记得了。
他来时脚步飞快,到达时却又刻意放缓,詹明德背影冲着他,不知道在小水池边上做什么,来来回回缓慢踱步,就好像是在找什么一样,手里还捏着根细长的小树棍,时不时在地上划拉两下。
“找我做什么?”
阮酥问。
语气是他事先排练好的,既冷淡又客气,比起平时的张扬显得收敛许多。
詹明德回头看他,冲他招手:“你过来。”
阮酥皱眉,左右四下看看,他可是男儿身,无端与个女孩靠太近,万一被人看见,一定会被说闲话。
但詹明德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和气,好像真有什么要事同他相商,阮酥站在原地犹豫不决,詹明德也不着急催促,她相信他一定会过来,那个弹幕器所泄露的信息太重要了,阮酥没理由拒绝。
果然,阮酥最终还是挪动了脚步。
他缓缓走到詹明德身边,一句问话只来得及张嘴发出个气音,后颈忽地被詹明德摁住,阮酥的头发正如他说的那样,又黑又浓密还很长,詹明德一把抓住,他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两个人年纪相仿,力气却差很多,阮酥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詹明德抓着后颈与头发摁进了小水池里。
——就像之前他挑衅一号,被一号教训时那样。
詹明德做得要更狠一些。
她看起来是很和善的人,在源国美名在外,太后曾当众夸赞她贤良大度,有母仪天下之风,实际上詹明德并不是个好惹的人,她的心眼比麦芒还要小,也更狠。
反倒一号,生在大曜,又有一位好母亲,所以远比詹明德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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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磊落,不屑于用下作手段。
人被摁进水里会下意识的挣扎,但詹明德钳制的非常用力,她很清楚应该用多大力气才能让阮酥命悬一线又不至于真的溺亡,阮酥一开始还知道要反抗,没两下便软成了一滩面条,詹明德来回摁了几次,他便因呛水晕死过去。
可詹明德并没有停下,一直到阮酥连呼吸都几乎察觉不到,眼前忽地出现一片滚动的字体——她才终于停手,并将阮酥丢到一边。
「哇詹明德这是做什么?她是要杀了未来夫从吗?」
「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相爱到死呢?」
「这也太狠了吧,阮酥除了总找她口嗨也没做什么恶毒的事。」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相爱相杀?」
「什么相爱相杀,完全是单方面的杀好不好,阮酥连还手能力都没有。」
……
詹明德无视了这些话,目光落在右上角陡然出现的一个车型图标上,她心里想着看看,然后眼前画面一变,排列出了好多稀奇古怪的商品,每一样商品下面都有一个数字,而在图标打开后,右下角显示了个“541”,数字的排版与商品下的一模一样。
「阮酥没事吧?」
「詹明德快救救他啊,你杀了他你以后不要夫从了?」
「阮酥不能死吧,至少不能死在现在,他身上还有¥#¥@……」
这条弹幕后面是一段乱码,詹明德早就猜到阮酥身上有秘密,她没说什么,点了商城里的一枚“强身健体丸”。
这玩意儿足足要1000,但点开后提示第一次兑换商城物品可以赊账。
詹明德没犹豫,然后她手里就多了一枚黑漆漆的丹药。
这可真是太神奇了……她很确定自己身上没有过这种药,那这药又是怎么到她手里来的?
詹明德强硬地将强身健体丸塞进了阮酥嘴里,一掐他喉咙,再拍一掌胸口,药丸便被他咽了下去。
强身健体丸的介绍是“本品能够令你的身体变强一些,在下次感冒时,能够在不使用药物的情况下扛过去”。
这东西还要讲疗程,只吃一颗效果微弱,一疗程是三个月,需要九十颗。
……虽然不知道幕后老板是谁,但詹明德只想说一句菅商必死。
不得不说,一号挑的这个地方属实不错,就算附近有人路过都不一定会往这儿看,就是小水池里的水不知多久没换,味道重了些。
比起被弹幕器吓到以为自己中邪,好几天不敢出门的阮酥,詹明德的接受度很高,没等阮酥清醒,她就已经摸清楚了弹幕器的使用方式。
与阮酥不同,詹明德对这些弹幕并不完全信任。
她天性谨慎且多疑,对于这种超出常识存在的东西,詹明德愿意与它接近来谋求利益,也愿意承担可能会出现的风险,但绝对不会被洗脑,将它所说的话奉为真理。
等阮酥悠悠醒来,正如上一次与一号的争执,他又失去了一小段记忆,只记得自己是被詹明德叫过来的,可现在詹明德站在数米开外,自己却躺在地上,身上衣服还湿哒哒的,头上脸上一片异味。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会躺在地上?”
詹明德见他这副无事发生的模样,确认了强身健体丸是真的有效,她当然不会跟阮酥说实话:“谁知道,你一过来就把头往水池里扎,该不会是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吧?”
阮酥脸一黑:“你才脑子有病!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
詹明德:“谁叫你过来了,你有证据吗?”
阮酥气了个半死,詹明德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他自己也受不了身上这股味,更不想被人看见如此狼狈的一面,幸好这会学校已经没什么人,阮酥跟后面有狗在追一样跑了出去,上了自家马车。
回到家后,这么狼狈的模样自然瞒不住阮家老太爷,阮酥刚梳洗更衣,便被叫到了正院。
“祖父。”
他先是冲阮老太爷行礼,然后规规矩矩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祖父不开口问话,他便不会抢着张嘴。
阮老太爷上了年纪,一双眼睛有点混沌,看人时总要眯成一条缝。其实他这老花眼的情况买副眼镜就成了,但阮老太爷对一切新事物都报以深恶痛绝的态度,所以坚决不愿意接近。
不仅他自己不用,也不许家里人用,因此就连家里马车现在用的都还是木质车轮。
对阮酥,阮老太爷是寄予厚望的。
他先是问了阮酥这段时间的学习状况,又问他这次参加县试比赛感觉如何,能不能考取第一。
阮酥不敢对祖父说谎,他这次比赛心神不宁,恐怕成绩不会很好看。
阮老太爷一听,整张老脸都拉了下来,有心教训阮酥,不知为何又忍住了,摆手叫他出去,而后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他们的时间是有限的,眼下虽已退出京城,但并不代表阮家已经绝对安全,更何况阮橘的父亲如今还在朝中为官——阮老太爷上了年纪,看得很清。
早晚有一天,再这样继续下去,朝廷中将再无男人的一席之地。
最开始姚皇只是提拔了几名女官,当时没有人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女官们只是名头好听,并无实权。更何况那几名女官确实颇有才华,帝王若是喜欢,即便封个官也无伤大雅。
可慢慢地,女官们从侍奉帝王公主,开始被派遣进入六部,工部是最先接收的,那时也没人将这当回事,六部之中,工部的话语权向来很低,不值一提。
但祥瑞频发,姚皇逐渐握紧手中政权,尤其是当远赴重洋的小公主返航之后,在最好的时机,在拥有了亩产千斤的良种之后,朝廷开始正式培养女官。
姚皇为表仁慈,特意开设女科,不与男官相争,参与考试的人少,被录用的更少,其中甚至有一半以上的人被派遣去了基层。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女官的人数忽然增多的呢?首先是与科考截然不同的,一年一度的女科。由于女官被录用的人数越来越多,朝廷里许多人对此感到不满,于是姚皇顺水推舟又取消了女科,并允许女子与男子共同参加科考——当时朝中一些大臣还以为帝王是就此让步。
结果大错特错!
只有第一届女男同考的进士名单中男多女少,从第二届开始,女进士便越来越多,到后来主榜上甚至找不到一个男进士,要找他们,得去副榜往下看!
众人这才意识到,帝王设立女科,也许并不是徇私,而是给男官们留了点颜面。
那位出海多年过来的小公主也不是个善茬儿,甚至是个比姚皇还要铁血的硬骨头,男官的生存空间愈发减小,她们却还不肯见好就收。
姚皇有了这么个得力助手,脾性竟渐渐好起来,时常带着笑,却比从前冷脸时更叫人畏惧。
女官们就这样蚕食鲸吞,直到彻底把持朝政,将男官排挤出权力中心。
阮老太爷的父亲曾官拜一品大员,阮家在京城也曾是呼风唤雨的大家族,连皇室宗亲见了都要卖他们几分薄面,阮老太爷的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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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做了皇子妃——可如今阮家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京城,窝在这么个破地方!说好听些是韬光养晦,说难听些,根本就是落荒而逃。
阮老太爷怎么甘心呢?他生长于富贵之中,一朝天壤之别,实在叫他难以承受。
为了重铸钟鸣鼎食之家,阮老太爷做了此生最为大胆的一个决定。
同一时间,詹明德也在想阮家的事情。
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开着弹幕器,试图从中提取关键信息,但这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每每到了重要时刻,总要有一串马赛克遮挡住。
詹明德已经做过测试,弹幕器听不到一号说话,也看不到一号写在纸上的信息,为了不露馅,詹明德不再跟一号对话,全程通过书写来交流。
对于詹明德险些弄死阮酥来强制换绑的行为,一号认为她太冲动了。
「别因为不是自己的身体就乱来好吗?希望等我们换回去的时候我还能跑能跳,爱惜一下别人的身体好吗?」
詹明德在纸上写:“我不相信你就很老实,一点都没有受伤。”
一号:……
“阿姐,你下回能不能别做危险的事情了?你又不是岳风,人家的身手是打小在山里练出来的,你也是吗?”
正在给一号包扎胳膊的詹家三姑娘说着,狠狠一扯,一号只能庆幸她跟二号只能听见彼此的声音。
她没有对妹妹的不满做出任何反应,免得被二号察觉,在源国待了几个月的时间,一号已经很确定这位未来的一国之母,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样温婉懂事了。
她原以为自己在詹家会举步维艰,得从零开始,没想到二号是个闷声发大财的,不仅早早将亡母的遗产捏在手中,连自己的嫁妆都打理得十分好,首先从金钱上就完全不缺。
但一号之所以会受伤,主要还是跟岳风有关。
岳家颇得圣心,可岳风的父亲德高望重,不仅在军中极有威望,还很得民心,这样的武将,皇帝不得不用,却也不大敢用。
岳风的父亲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尽心尽力培养长男,希望他来继承衣钵,日后自己便留在京中安皇帝的心。
这恰恰也是岳风的好机会。
她同样是岳家的孩子,骑马打猎,她不比任何人差,身手上的欠缺也能凭借天分与努力追赶,凭什么兄长可以去做小将军,她就得留在京中学习怎么当个大家闺秀?
岳风希望自己的双手是用来拿刀的,而不是捏着细如牛毛的绣花针。
一号打算帮助岳风完成这个目标。
她没有瞒詹明德,詹明德也没有劝阻。
思索片刻后,詹明德甚至在纸上写:“若当真决意如此,可从皇帝身上入手。”
没有谁比皇帝更希望岳家变得平庸,甚至于他对待岳家的仁慈,也是两分真心八分虚假。岳风的父亲过分勇猛,再这样下去,难不成要出个异姓王?对于深受藩王之苦的源国来说,这是绝无可能的。
偏偏岳家已封无可封,赏无可赏,再多的圣宠眷顾都是烈火烹油,不知何时便会从中折断。
一号看到詹明德的话,笑了笑,
三姑娘见她还笑,遂使劲儿一扯,一号嘶了一声,瞪她一眼,意思是你要谋杀亲姐?
三姑娘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胳膊,受了这样的伤还不能声张,她抿着嘴生闷气,又继续仔细帮忙处理伤口,一号用左手提笔写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大女人能屈能伸,只要能达到目的,她不介意帮皇帝出谋划策。如此一来,岳风能够如愿以偿,岳家也不至于招来大祸,顶多是往后所有荣耀尽数牵于岳风一身——这又有什么不好呢,光耀门楣,本来就是要靠女人的。
第582章 第二十五朵雪花(七)
此后几天, 詹明德一直没能跟一号联系上,她不确定是对方有事在忙,还是出了什么意外。但詹明德是个能静得下心的人, 焦急于事无补的时候, 她便逼着自己读书做题, 心情实在难以平复,就去外头跑两圈, 出一身汗,人也就冷静了。
好在还有县试的成绩帮助她转移注意力,这次同去的人成绩大多不错, 詹明德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成功入围下一轮州试,中间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
从家到州挺远的,光是坐车就要两个多时辰, 阮酥上一轮考得不算理想无缘州试,不过他看起来是完全忘记了那天发生的事,见着詹明德也仍旧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时不时哼一声瞪个眼什么的彰显一下存在感。
这在詹明德看来是无关紧要的,她不会把这种造不成任何伤害的挑衅放在心上, 但她发觉自己下意识地会去注意阮酥,尤其是在弹幕器每每看见对方时都要刷过的大片大片字体,好像她们俩未来一定会绑定, 产生某种密不可分的关系。
可这世界上有什么事一定是上天注定的呢?
直到詹明德随同校其她同学抵达汊州州城, 晚上她坐在客房桌前刷题时, 终于又收到了一号的消息。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事成。」
她能成功詹明德一点都不意外, 早在被选为皇后,只等及笄大婚时詹明德便仔细思考过自己的未来。那时她没想过以后能做出什么成就, 只希望能得个善终,因此她翻来覆去地研究太后与皇帝的喜好,希望能在入宫后得到这两人的喜爱。
当今皇帝年纪正轻,又是太后唯一的孩子,他非嫡非长,之所以能登上皇位,除却占据了个好时机外,还要归功于他有一位十分厉害的母亲。
母男俩曾并肩度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时光,又有着同样的利益,因此关系密不可分,但皇帝年岁渐长,早已不愿意再做母亲怀里的乖乖儿,她们之间的矛盾,未来必定随着皇帝亲政而逐渐激化。
这些詹明德费尽心思收集来的情报,全都共享给了一号。
一号不负众望,果然说动了皇帝。
因为房间里还有别人,詹明德没有同一号多说,她这边没有什么劲爆消息分享,两人仅仅互相交换了一下彼此的近况。
州试的人数要比县试多得多。詹明德所在的征旗府辖下共有一十七个州,每个州又有五到十五不等的县,县城再往下才是詹明德家所生活的小镇,大曜约莫在几十年前有过一次很惊人的人口增长速度,但随着时间流逝,又慢慢降了下去,维持在一个还算稳定的数字。
一般像这种学科竞赛,男生占比很少,放眼望去几乎全是女生,詹明德已经习惯了,这地儿要是男生多才叫奇怪呢。
考试的过程中没出什么意外,由于提前做完了试卷,詹明德便打开了弹幕器。
「别的不说,詹明德真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超级学霸了。」
「她这样的应该走科研的路子吧,谁能想到她最终从政去了呢?」
「主要是有阮酥这个贤内助,让她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去做事。」
「所以说赁夫赁贤,不管什么样的关系,只让其中一个付出是不正常的。」
「阮酥能帮到詹明德的可不止这一点,你们是不是忘了他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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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阮家确实,没倒之前,的确是有点东西的。」
詹明德默默地看着弹幕,内心毫无波动,她发现不管什么时候自己打开弹幕器,这些弹幕都会将她和阮酥扯到一起,似乎阮酥持有弹幕器时也是这样。
但对于弹幕后面的人来说,无论它们是什么身份,又来自哪个世界,都肯定没有生活在大曜,既然如此,詹明德跟阮酥是不是一对,未来会不会走到一起,又有什么紧要?
而且就连透露出来的消息也都比较模糊,迄今为止,詹明德只知道,未来一号会有很高的成就,会赁阮酥为夫从,而阮家似乎要出事——说真的,这三件事,除了一号跟阮酥的关系外,另外两件可称不上什么秘密。
一号的学习能力与动手能力都很强,而且非常有主见有计划,这样的人不可能默默无闻,未来在某一方面做出成就是显而易见的,还需要弹幕来告诉她?
至于阮家出事,詹明德也并不觉得意外。
返回祖籍避祸一事,在源国也并不少见,这象征着曾经手握大权的重臣向皇帝让步,为的便是家族的未来,一般情况下,心胸不算狭隘的皇帝一旦接受了臣子的示好,便不会再对他动手。
可架不住哪一天皇帝突然改变了想法,又或者是阮家的避祸只是表面,实则领藏玄机——那么日后的倒塌就同样不奇怪。
去掉错误的选项,剩下的便是正确的了。
——它们想要一号跟阮酥结合。
原因呢?目的呢?
人有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受到环境或语言的影响,谎言说了一千遍就会变得真实,更遑论是这么个奇妙的东西,没看到现在詹明德就已经会去注意阮酥了吗?即便这份注意与情爱无关,但谁敢保证日后也不会发生蜕变?
一号未来是有一番惊人成就的,弹幕却无时无刻不在撮合她与阮酥,如若这两人当真能成,感情如何暂且不提,詹明德能眼睁睁看着阮家败落吗?即便她狠得下心,阮酥不会求情吗?假如两人真的产生了情感,谁敢保证一号不会改变?
詹明德做了个大胆的猜测,她认为这些奇怪字体的存在,目的远不止做媒,阮家恐怕才是它们真正的目标,再往远了想……阮家是因为什么返回祖籍的?
这一点,弹幕可从头到尾都没有透露过。
一旦涉及到真正的秘密,马赛克就会适时出现,绝对不让詹明德看见。
思来想去,詹明德还是决定趁身份没有换回来之前,主动出击。
即便到时候她受到弹幕影响,与阮家关系有了变化,但这一切都跟一号无关,等一号回来仍然能够继续她的人生。
而一号在源国所做的,似乎也是自己难以做到的……两人会灵魂互换,是不是正因为这个?
詹明德没有贸然接近阮酥,她对他的态度许多人都知道,突然改变只会让人觉得奇怪。
她最先找到的人是林承嗣。
林承嗣家里是开养猪场的,不夸张的说,小镇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家吃得都是林家猪肉,林承嗣的母亲很有生意头脑,为了拓展市场,只要购买超过三十斤就提供派送服务,其中自然也包括家大业大的阮家。
猪肉在数十年前的大曜还上不得台面,如今已经是家家户户的不二之选,实在是猪肉美味,能够做的美食太多,阮家老太爷尤其爱吃烧得喷香软烂的粉蒸肉,几乎顿顿要有。
“你想做派送?为什么啊?”林承嗣不解地问,又很有情义地说,“是缺钱吗?我可以借你啊,要多少有多少,要是我的不够,我去问我娘要。”
詹明德摇摇头:“这不是要放寒假了吗,学校安排我去府城参加集训,我就想趁着这几天找点事情做,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在家的话就会紧张。”
林承嗣太懂了:“我明白我明白,就像我每次考试之前就特别想干点别的,连蹲个厕所都能蹲一个时辰。”
詹明德:……
“放心,我给你安排,保管给你安排得妥妥的!”
詹明德州试成绩优异,顺利进入府试,如果能够夺得前三的名次,就能参加国试,国试成绩名列前茅的话,甚至可以直接跳过中学专攻自己喜欢的学科。
林承嗣说到做到,回家后果然与母亲提及此事,林母对詹明德的做法十分认可,并将林承嗣也丢去一起,让不爱学习的家伙提前感受一下养家糊口的女人的艰辛。
真以为米面肉都是大风刮来的呀,跟个陀螺似的不抽不动。
林承嗣没想到帮朋友个忙连自己也拉了进去,奈何她家当家做主的是她娘,林承嗣再不情愿也得乖乖听从。
为表不满她还离家出走了半天,中午到饭点儿就又老老实实归家了,所以她娘都不知道女儿曾经离家出走过。
以至于天不亮林承嗣就得爬起来跟詹明德碰头,她把自己包裹的像个粽子,嘴上还不停抱怨:“我娘怎么那么狠心呀,这么冷的天也能叫我起来,太无情太残酷太无理取闹了。”
两人分别领了一辆脚蹬三轮,要送的肉按照路线和人家的不同各自贴着标签,詹明德本来就有别的想法,林承嗣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所以詹明德很轻松地就拿到了阮家的单。
在这之前,詹明德尝试过用其它方式打探消息,但阮家很奇怪。
他们完全不跟附近邻居来往,偶尔出门走访,也多是官府或本地有名望的人家,且次数极少,大门终日紧闭不开,家院又修得很高很高。
让人摸不着头脑。
之前剃成光头的脑袋已经冒了一茬新发,寒风一吹头皮生疼,詹徐氏给詹明德织了毛线帽,加上耳护,已经不算特别冷了。
征旗府还算暖和的了,在詹明德的记忆中,源国京城的冬天那才叫真正的滴水成冰,人往外面站一会儿都会生病。
林承嗣选了跟詹明德相近的路线,非要两人并肩骑。
天蒙蒙亮的街道上人影寥寥,詹明德按照住址一个一个送过去,她也不觉得累,因为林承嗣的母亲还给她俩开工资呢。
这还是詹明德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感觉蛮新奇。
扣了门,前来开门的门房是个中年男人,穿得严严实实,看起来早就醒了。
詹明德低眉顺眼:“我是林家养猪场的,来送肉。”
门房打量着她:“怎么换人了,之前那个呢?”
詹明德:“天冷,发烧了,请假在家里躺着。”
门房说:“我看你挺小的,林家还雇佣童工?”
詹明德:“不是的,我就是学生当久了想体验一下生活,回去后还要写成文章呢。”
门房没再问,让詹明德进去了,毕竟阮家上上下下几十号人,每天光肉的需求量就很惊人,像门房这样上了年纪的男人根本拎不动,而且以前也是让人送进去的,没道理换成个少年就得让,那阮家的钱岂不是白花了?
詹明德很有规矩,不抬头四处乱看,也不出声询问,老实的表现被门房看在眼里,对她的态度也略有上升:“送到厨房要检查过没问题之后才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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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明德低眉顺眼:“应该的。”
这个点儿阮家已经起了不少人,仆人们在院子里四处奔走,阮家是个三进院,占地面积很大,所需要的仆人也很多,这还是在阮酥父亲留京的前提下。
因为詹明德是第一次来,门房还得引路,詹明德被带着九曲十八绕走了好一会儿,才到达厨房所在。
这里恐怕是阮家最灯火通明的地方了。
阮家老太爷年纪大了牙口不好,要吃软烂的东西,连粥都得早早熬上,而且别看阮家自京城回到乡下,实际上他们家底很是丰厚,这一点从阮酥的穿着打扮就能看出来。
衣服料子都是极好的,腰间用作装饰的玉佩水头极为罕见,这样的玉,寻常人家怕不是要当作传家宝束之高阁,但阮家却能拿来给孙辈随意佩戴。
詹明德忍不住想,阮家之所以离开京城,返回祖籍韬光养晦,该不会是犯了什么贪污大案吧?
弹幕器那些字体的话,詹明德没有全信,也没有全不信。
“好了,到了,你把这些肉都拎进去就能走了。”
詹明德应声,将小车停下,从上面往下拎肉。
林家养猪场的肉都是打包好的,尤其是派送到这些富贵人家的,连外包装都是很精致的木盒,看起来就很昂贵很体面。
然后詹明德就发现,厨房里几乎全是女人。准确点来说,从进门后到厨房,这一路上碰见的仆人,也都是女多男少。
大曜早已废除奴隶制,各家聘请的佣人从法律的角度来讲,与主家是平等的,所以表面来看,阮家这么多仆人,只要人家付得起钱,雇佣得起,那就跟詹明德没关系。
可问题在于,一路上詹明德所遇见的仆人,与厨房里的这些,她们穿得都是男子才会穿的长裙,头发也都留得很长,甚至于詹明德眼前的这两位,描眉画眼不说,还涂了鲜红蔻丹,看起来完全是男人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二夫人,这是今天的单子,您看要是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收了。”
二夫人。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阮家老太爷共有四个男儿,没有女儿,或者说阮家简直就是被诅咒的家族,因为他们家只生男的不生女的,传出去都让人觉得晦气,尽生些赁不出去的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