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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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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严克走后第二日?, 邓国公夫人便启程前往玉京城。

为了幼子,严老夫人穿上早已束之高阁的细钗礼衣,手持玉轴、锦面、龙纹诰命册, 牵着年仅六岁的严怀意的小?手, 缓缓走上玉京别宫的丹墀。

严怀意是北境孤女, 被冯国公以义女的身份留在严府,由严老夫人亲自教养。国士之妻母与罹难之孤女互相搀扶着, 跪倒在圣人面前, 求圣人饶恕严四?郎重病缠身, 不能进宫伴裕王读书。

举朝的文臣武将都看到了这对母女走进宫门。

圣人表现出极大的动?容,体恤孤儿寡母无依,请到宫中奉养。

俨四?到淮北已有四?个月。

这四?个月, 他只干了一件事——给?春申军管账。

说好的百夫长呐?

到头来只是个军中主簿——是个管钱和账本的文?书!

俨四?此刻正在提笔疾书, 他旁边的低案上铺满了账本,一豆烛火在生锈的灯盏里晃, 账簿泛起柔和的黄光, 宣州纸上, 凌厉的笔锋撒豆成兵,恍若金戈铁马。

俨四?没有理睬书案上的那些账, 而是在一张更低的“小?案”上疾书。那“小?案”上放着一方砚, 突然长出一个头,案面矮了几寸,晃动?不已。

俨四?皱眉,暗自踢一脚,“别动?!”

严春手肘膝盖撑地, 如驮碑的赑屃,别过头看俨四?, 连连叫苦:“哥,你?就不能在案上写吗?”

俨四?笔下不停,“军中的纸太薄,给?贵人写信,会有墨渗出来,留下字迹麻烦。”

贵人——是指身处玉京城的裕王李淮。

严春低声嘟囔一句,又无精打采垂下头。

噗——

自然之气释放而出。

俨四?神?色自若,还在凝眸写。

严春却突然动?了起来,在地上四?只手脚挪动?,把头转过来,对准俨四?,用?手给?俨四?扇风,“抱歉,最近红薯吃多了。”

砚台、纸哐哐乱颤,中间又横出严春的一颗头。

俨四?的手捏紧细笔,眉心拱起两座大山,怒道:“春儿!我写不了字了!”

严春如打了败仗一般垂下头。

俨四?用?笔端轻砸眉心几下,凝了凝神?,又在纸上补上几句。

军帐中人头攒动?,喧嚣浮躁。里边大多是主簿之类的文?书,有些算账算累了,就在账中走动?,勾肩搭背,大声聊些耳根子烫的话题。

他们最看不惯俨四?——明明只是洛北贱民出身,却操一口子京话,事小?事大都有人服侍,一派世家子弟的装腔作派。

有人高声问:“你?看看,咱们俨公子又在写诗词歌赋了。”

又一人附和:“可不是嘛,还研究出个古怪法子,折腾人家的背。瞧这样子,大概是龙——阳——啊哈哈哈。”

大家哄笑。

严春的背陷了下去,又倏得弹起来,整个“小?案”都在颤。

俨四?细长的手指抓住摇摇欲坠的歙砚,怒道:“别搭理,跪好!”

严春只得乖乖跪好。

好事之徒气焰嚣张,大声嚷嚷:“企饿群依五而尔期无尔吧椅欢迎加入莫不是哪个相好要你?日?日?给?她信,想你?想得紧,裙子都湿了吧!”

另一人叫嚷:“俨公子,你?在京里的相好长得什么样?你?成日?里写写画画,也给?咱们几个画一张美人面。咱们兄弟一席同乐,对画也可以松快松快。”

俨四?不动?声色,把砚台和纸放到书案上,推了一把严春,“春儿,不许在帐子里打,我头疼。”

严春愉悦地吹了一个口哨,爬起来,走过去,把那些嘴上不干不净的人一臂膀抡圆了往帐外拖。

在一群人的惨叫讨饶声中,在更多人看戏的目光中,俨四?平静地写完了信,搁笔,吹墨,封信。

淮北军帐中一支书生的笔也能搅起两京一十三省的大浪。

俨四?给?李淮写信有两桩事。

一,建议李淮上疏:本朝三世无军功者,夺其爵位。

二,仍是建议李淮上疏:把一些闲散贵族迁徙到边境 ,赐其土地,让他们去给?朝廷开垦荒田。

俨四?在信中直述,裕王得和二人之师翰林院检讨张懋之好好商量清楚这两桩事。找哪位言官疏,怎么疏,什么时候疏——这三个问题要他二人自己把控,他远在淮北春申军中,路遥马慢,能做的实在太少?。

好巧不巧,这两件事都会落在头号倒霉蛋——孙覃头上。他临光侯家几代都没上过战场,更谈不上军功,送到边境去耕田,他俨四?做梦都要笑醒。

不怕摆在明面上讲,这两桩事就是冲着他寿王李湘去的——谁让他们兄妹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呐。

朝廷缺钱啊。

他两京一十三省养了多少?蚀稻蛀米的世家门阀——那些只食俸,不承天下之担的王公贵族真可谓六蝨五蠹!

因此,俨四?料定,圣人定会允准这两件事。

俨四?抬头,见?严春拎着一串红薯进来,红薯又小?又细,用?稻秆穿成串,遥遥一看,倒像是干辣子。

俨四?笑问:“是打赢了,还是被?监军抓到了?”

严春摇摇头,“都不是,是放饭了,我们就都不打了。”严春提了一下红薯,“哥,我把粗的面的都挑出来。”

严春蹲下来挑红薯。俨四?微笑着打量他。严春用?手指轻捏红薯皮,一根根精挑细选,分成两堆,他的眼皮一抬,瞥见?笑容满面的俨四?,“哥,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俨四?转过身,又抽来一张白纸,拿起笔,蘸墨,在纸上画了一轮狗牙月,回答:“三哥在东海漂漂亮亮打了一仗,击沉琉球三十八艘战船,总算收复登州。”

严春把挑选好的红薯摆上书案,若有所思,“三公子打了胜仗是该高兴,就是不知道他的身子如何了。”

俨四?的三兄严刚曾在战中受过腹伤,自那以后,食药石胜过食米粥,加之在军中殚精竭虑,身子一直不大好。但报捷的军牒上不会写主帅的身体如何,只会简单说明打了几日?仗,歼敌多少?,损兵多少?。

说到底,这是他严家的私事,很少?有外人会关心。

俨四?想,如果没有折将的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了吧。

严春从怀里悄咪咪拿出一块儿肉干,塞到俨四?嘴里。俨四?嚼着肉干,觉得肉质略硬了些,“春儿,拿水给?我过一过。”

严春小?跑着取来一个铜水吊,军中没有杯子,都直接用?嘴接水喝,严春嫌弃铜水吊是其他人使?过的,用?袖子擦了又擦。

俨四?的笔尖在白纸上留下流畅的线,寥寥几笔,就将淮水畔,月下山,描绘在了纸上,他笑道:“春儿,你?的袖子比吊口干净不了多少?。别皮了,拿来!”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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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嘴!”

俨四?别过头,张开薄唇,凌厉的下颚线在昏暗的灯下勾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吼珠滚动?,咕嘟咕嘟把水灌进喉咙,有水淌下脖子,他用?袖子抹了抹,黑眸闪闪,“春儿,你?挡住我的光了!”

“好的,哥。”严春蹲下,趴在案上看俨四?作画

銥誮

,“哥,这画还是送给?小?小?姐的?”

俨四?脸上掠开难得一见?的春风般的笑,他想起小?妹严怀意坐在自己膝盖上,锤着拳头,跟她耍无赖,“四?哥,我也要跟你?去,我也想看淮北的月亮和山湖。”

俨四?和严夫人自然不会同意,但他答应妹妹,要是看到什么美景,就画下来给?她看。

俨四?在书案前坐了两个时辰,账本一本没看,杂事倒是处理完毕。他看着并排放在桌案上的东西——给?父亲的信、给?母亲的信、给?妹妹的画,还有给?裕王李淮的的信,都齐了。他把信都交给?严春,“春儿,还是老规矩,父亲和贵主的信走暗路,母亲和妹妹的走明道。”

严春小?心翼翼把四?封信塞到怀中,闪着一双黑眸,问:“没了?哥,你?是不是还忘了另一个?”

俨四?细长的手指摸着脖子上的铜钱,淡淡说:“没了,那一个,好像也没什么要紧的话要说。”

“好吧!你?是我哥,你?只管吩咐,我照做就行了。”严春点头。

俨四?用?眼神?敲打严春,“春儿,你?错了。兄弟之间不比主仆,应该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你?觉得我说的对,才?要去做,我说的不对,我建议你?冒死直谏。”

“你?又不是我亲哥。再说了,就算我亲哥现在就站在我眼前,他是将,我是兵,他的话我肯定要听。”严春眨眨眼,摸着后脑勺,“那哥你?说,你?不肯给?小?娘子写信,是对的,还是错的?我要是觉得你?错了,你?现在就会写吗?”

俨四?冷哼,“春儿,你?这是皮痒了。”

严春耸耸肩,“你?看你?看,绕了半天,是你?想写,又不敢写,反倒怪我没有坚持让你?写。这年月,饭难吃,仗难打,小?弟更难做。哥,你?要是做皇帝,那些一味奉承的小?人会死,那些忠言直谏的良臣也没啥好结果。”

俨四?一脚踹过去,把桌案都踹翻了,账本子散了一地,引来众人注目。

严春把腰扭得像抚顺之地的鞑子秧歌,刚巧闪过俨四?踹来的腿,眼疾手快,把歙砚、笔和红薯一把揣在怀里,笑道:“笔是家主送的,折不得。红薯是填饱肚子用?的,烂不得。歙砚是哥借了我三个月的军饷买的,碎不得。哥,冷静啊,你?还要筹银子,给?小?娘子裁红绸,披红衣呐!”

严春在俨四?爆发前钻出了军帐,与?一个人擦肩而过。

那人身披铠甲,握着军刀,在帐子里扫视一圈,将目光定在俨四?脸上,“小?白脸,上峰有事问你?,跟我来。”

俨四?认得这人,是军中监军王参将——惯会找他的岔。他心里嘀咕,这次又要给?他泼什么脏水,起身,走过去,却被?他一把推出帐外。

严春也看到他们了,本来他蹲在大锅旁和兵士们闲聊,见?到两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将背直成一把劲弓,目光死死盯着王参将。

俨四?朝严春摇摇头。

严春复又蹲下,身子虽然松弛下来,目光却仍是盯着王参将不放。俨四?被?一路推搡着来到春申军主帅的帐前。

王参军把头凑到俨四?脖子后面,把带着酒气和蒜味的口气送到他鼻子底下,“小?白脸,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别仗着上头有人罩,就可以不把人放在眼里,到头来,你?是个冒牌货。”

王参军的手往俨四?肩膀上一搁,想要把他推进帐。俨四?却没有让他得逞,沉住一口气,顶了回去。

俨四?抬起头,伸手散一散浑浊的臭气,挺直背,坦然自若地走进帐中。

第三十二章

淮北春申军的主将是都尉潘玉——一个?在底下兵士面前沉静寡言, 在长官面前能说会道?的?淮北汉子。

主帐很?宽敞,俨四第一次进,进帐就看见一幅巨大的淮北地勘图悬在帅案的?后面, 旁边一个?木架上挂着银光闪闪的铠甲和长戟。

潘都尉正跪坐在案边, 几?乎把整个身子都扑在地勘图上, 他右手持灯盏,正一寸寸照过图, 左手手指不断摩挲那些用朱砂圈出的地区。

俨四瞥了一眼?那些红圈——都是被捻军东西南北王所占领的?城乡。

潘都尉自小习武, 俨四的?脚步再轻, 也如风掠过草地,立刻惊起他武将的?神经,他猛然回?头, 正瞧见俨四在看地图, “小兄弟,你认识这上面的?字?”

军中将士认字的?不多, 读过书?的?更?少之又少, 潘都尉最?是惜才, 一心想从自己的?新兵窝子里拣出个?能文能武的?军师。

未等俨四回?答,王参将掀帘进来?, 粗鲁地挤开俨四, 朝潘都尉抱拳行礼。潘都尉与俨四的?交谈被?打断,潘都尉的?脸上明显不快,淡淡应了一个?“嗯”。

王参将转身就往俨四膝盖窝踩,想把他一击踹软,嘴里嚷嚷:“小狗崽子, 见了主将也不拜,是想吃军棍了吧!”

俨四的?膝盖没有?一丝曲, 反倒挺得像棵松,用眼?刀子刮一眼?王参将,并不作言语上的?纠缠,他伸平双臂,把头埋到?双臂间,抱拳,简单行了礼,“见过潘都尉。”

“狗崽子——”王参将伸脚又踹,脚踹在俨四大腿上,却好像踹在了最?硬的?石头上,任凭他使?出吃奶儿的?劲,俨四就是岿然不动。

“够了!”潘都尉厉声阻止,“站到?一边去,别让外人笑话!”

外人,这儿还有?不隶属于春申军的?人在?

俨四正在纳闷,耳畔响起一个?青年的?声音,那声音如敲在玉与冰上的?一串清音,干脆响亮,“稀奇!稀奇!老?潘你看看——”

帐帘被?掀起,从帐外射来?一束耀眼?的?光,光化作一个?魁梧少年,身着铠甲,英姿挺拔,踏着流星步进来?,再看他手里拎的?——竟是俨四的?砚台和笔。

潘都尉抱拳行礼,“高将军,让您见笑了。”

北境邓国?公帐下——本朝最?年轻的?上将军高晴正向俨四走来?。

高晴摆手,“老?潘,叫我雪霁就好了,这又不是北境,我不是你们的?将军。”他看向俨四,将砚台和笔拎高,在俨四面前晃来?晃去,“十四两白银一方的?徽州歙砚,二两白银一支的?北境狼毫。小子,你出手挺阔啊!”他转向潘都尉,“老?潘,看来?你这不缺钱,怎么样,借我点粮食,也让我们北境的?将士们好好吃上一顿饱饭?”

俨四皱眉。

北境还是缺粮?

“高将军真会开玩笑,眼?下哪里都缺钱缺粮,我们这儿每日的?粮食都是按例分发,也只是堪堪吃饱。北面,国?公爷把兵养得个?个?铁骨铮铮,守疆如同筑铜墙铁壁一般,把北鞑靼隔绝在中州之外。正是因为有?了国?公爷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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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将军这类天兵神将的?存在,才让我们这些中州的?小兵府得以疏通经络,展开一些手脚,去收拾些诸如捻军的?杂牌军。”潘都尉闪过身,平划手臂,做了个?请的?动作。

高晴大刀阔斧走过去,直接在主位坐好,双脚一抬,搁在桌案上,靴底朝着三人。他把砚台和笔丢到?桌案上,“老?潘,你的?一张嘴还是又油又腻。”

高晴虽在同潘都尉说话,眼?睛却盯着俨四,目光如同锥子,要把俨四砸得透透的?,他从怀里扯出一叠纸,“哗啦哗啦”在空中抖开,然后大声念出那纸上的?字,“俨四——嗯?——狗!洛北人氏,年十五,家有?良田一百一十二亩,认字——略过——废话——也是废话——完了。”他抬起头,丢掉俨四的?过所,严肃问他,“你叫俨四狗?小子长得挺精神的?,不像叫这个?名字的?人。”

俨四的?嘴角抽了一下,“尊者赐名,”他把后半句吞下,“也不是我自己乐意的?。”

高晴戳戳砚台和笔,“用得起这些东西,看来?,你在军中吃得很?饱。既然出身耕读之家,干脆也凑庸代役嘛,躲在家里读书?,说不定还能读进朝堂,在战场上,没准明天就死了。”

俨四说:“千金难买爷乐意!你管我?”

高晴胸腔里迸出大笑,突然脸一冷,从座上蹦起来?,冲过来?一把拎住俨四的?衣襟,“不知道?怎么的?,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说,你这假过所是哪儿来?的??是不是捻军派来?的?探子?”

俨四想挣脱,但高晴实在臂力?过人,只得任凭他拎着,咬牙道?:“巧了,我也看你不顺眼?。高雪霁,你不在北境帮邓国?公打鞑靼,跑淮北来?做什么?莫不是当了逃兵?”

“你个?狗崽子!”

俨四怒道?:“小爷最?不喜欢别人叫我小狗崽子!”

正当俨四和高晴对上之时,一个?人影从帘里蹿了出来?,牛一般顶开高晴,横在二人中间。

“不许你欺负我哥!”严春死死抱着高晴。

高晴和严春两个?高大人影迅速弹开,针尖对麦芒,互相瞪眼?。

高晴问:“你又是哪根葱?”

严春红着脖子,“我是他弟!”

高晴又说:“这么说,你也是捻军的?探子咯!”

严春又要扑上去,被?俨四一把兜回?来?,拎到?身后放好。他看看兄弟两人近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容貌,暗叹了口气。

这对同父同母的?亲兄弟绝对拥有?一脉相承的?呆气!

高晴死咬着俨四过所上的?糊迹,严春回?怼是因为他哥不喜欢别人叫他狗,高晴便问候了俨四父母的?品味,两兄弟眼?看就又要缠打在一起。

这两兄弟吵得俨四脑仁子疼,怒吼:“闭嘴,高雪霁!”

一霎间,严春的?表情僵住,嘴巴长得老?大老?圆,眼?看就要流出哈喇子,他呆呆望着高晴,眼?睛里渐渐溢出星光,缩着头,嘤一声,娇羞地藏到?俨四身后去了。

高晴复又坐回?主桌,跷起二郎腿,盯着俨四与严春,吵架吵得累极了,仿佛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潘都尉的?双手垂在腹前,脸上挂着微笑,手指愉悦地交叉,打节拍,不言不语不动。

王参将最?是愿意火上浇油,“高将军,既然他二人是贼军的?探子,即刻就关起来?,严加拷问吧!”

高晴骨头突起的?手掌快速击打桌案,“砰”一下按在桌案上,用下巴戳俨四,“小子,你不是愿意当兵吗?咱们北境有?一个?训练新兵蛋子的?法?子,你若通过了,我就不再当你是探子?怎么样,敢试试吗?”

俨四背手而立,目光炯炯,“说来?听听。”

高晴说:“凡我北境选武卒,试炼者需身着全副甲胄,背五十只箭矢的?箭囊,肩扛长戈,腰胯利刀,只带三天的?干粮,在人际荒芜之地,每半日疾行一百里,如此十天十夜,还能活着或没有?逃跑,才能成为北境真正的?战士。”

在王参将这样的?人听来?,这几?句话犹如冰渣子,刺得他冰冷刺骨,但高晴的?话却让俨四的?血沸腾起来?,这正是他一直渴望而不可得的?机会。

在这一刻,高晴真如潘都尉口中的?天降神兵。

老?天爷怎么一下子对他投来?青眼?,平白无故地,给他请下这样一尊神?

高晴的?手指头戳向王参将,“新兵得让老?兵来?训,我瞧你就很?不错,你带着俨四狗去!”

王参将刚还偷着乐,如今却犹如遭了雷击,吓得腿都软了,在那不住地打战,心里连连叫苦,又不敢反驳上峰之意。

严春满是崇拜地盯着高晴,举起拳头,呼喊:“高将军威武!高将军最?棒!我最?爱高将军!”

高晴站起来?,用肩膀撞开俨四,巨大的?手掌死命往严春脸上一推,“起开,你个?变态!”

高晴正因为自己被?主帅突然遣派到?淮北而生气!北境的?战事吃紧,主帅却让他来?小小春申军训练一个?新兵蛋子!

你说气不气人!

严春的?眼?睛瞪得更?大更?圆,摩挲着自己的?黑黢黢的?脸,一副“高将军摸我了”的?稀罕样子。

俨四抱拳向潘都尉行礼,走过去,一手揣起自己的?砚台和笔,一手拎起还在自我陶醉的?严春,拖回?了自己的?帐中。

选拔武卒的?消息在军中传开,有?的?人冲着高将军的?英名,有?的?人为了免除宅田税,更?多的?人是想要出人头地,仅仅三日,这支武卒试炼队伍就已壮大到?百人。

百人分了五小队。

王参将的?眼?睛却挂在俨四身上,他已彻底意识到?自己非去不可,那既然一定要去,他就一定要管着俨四,虐着俨四。

武卒开拔了,直往淮北深山老?林里钻。

俨四的?装备很?沉,这是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背着这么沉的?东西赶路。每日除了赶路,他还得在王参将眼?皮子底下,一遍又一遍拉开十二石的?弓弩。这也是试炼的?一项,但别人只需拉十下,他却得拉二十下。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王参将在针对俨四,有?些人愤愤不平,但俨四从没有?反抗,严春看着心疼,却也是敢怒,而不敢违背公子的?意思。

俨四只记着一句话。

韬光养晦,厉兵秣马,然后一剑破苍穹。

开拔第三日,他们便来?到?泰安山底——一个?叫石场子的?地方。王参将把二十人引到?一座尼姑庵。俨四看着破败的?尼姑庵门,起先以为是个?没人的?去处,他们大概只是在这略歇一歇脚。

谁知一个?老?尼启门出来?,与王参将攀谈起来?,他们聊得热络,一看就是旧相识。

那个?老?尼一边与王参将咬耳朵,一边用一双青白眼?打量精瘦的?士兵,眉梢眼?角露出些许狎昵之态。

众人被?王参将引进尼姑庵。

俨四拉住严春,不肯迈进庵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脏了他的?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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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尼干脆把破败的?木门用力?一推,里边的?春光立刻倾泻而出。

一群体态婀娜衣衫单薄的?小姑子并排站在里边,如铺子里架子上的?货什,正接受王参将贪婪而黏腻目光的?审视。

好好的?武卒试炼却被?王参将弄成了狎/妓——美其名曰:英雄要过美人关!否则,不知道?腰杆子硬不硬!

严春红了脸,躲到?一边,装作逗弄庵门外的?猫儿。

王参将在里边叉腰站着,指着俨四的?脸,“小白脸,你进来?,今日我高低得破一破你的?虚架子。”

俨四数了数里边的?姑子,不带上老?尼,刚巧十九个?。他走进去,冷冷问:“做什么?”

王参将舔舌,手指戳向姑子,“选一个?,今晚陪你。”

俨四问:“不选,又如何?”

王参将冷哼,“不选,我就把你丢在这,回?去和高将军说,你小子吃不了苦,跑了。”

俨四的?黑眸慢慢扫过十九个?小尼姑,其中有?一些个?头很?小,很?瘦,甚至撑不起身上的?尼姑袍,一看就是穿前人穿剩的?衣服,他指向一个?个?头最?小、样貌最?讨喜、身段最?风流的?小姑子,“这个?。”

王参将“嘿嘿”哼两声,“原来?你小子也是假清高,色中鬼,真沾起女人来?,也是猴急猴急,鬼精鬼精的?。这个?不成,”王参将揽过那个?小尼姑,“这个?最?美,我先相中的?。”

俨四冷冷看着王参将,一字一顿说:“就要她。”

严春的?脖子根都红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公子。

严春摇头,双手合十,求佛保佑。

他妈太乱!

太邪性了!

这兵当得人心都变了!

这还是他那个?有?君子之风的?四公子吗!?

其他兵士也在暗地里下庄,赌这位贵公子铁骨头闷葫芦能不能抢下王参军将的?小相好。

买定离手!

挑完了,还得给我们分一口汤呐!

当兵真他妈刺激啊!

第三十三章

小姑子捏紧粉拳, 在王参将胸前?轻捶一下,瘦小的身子从王参将臂膀里滑脱出来,对面无表情的俨四笑一下, 然后又看看王参将的脸, 问?了一个问?题。

“跟他, 和他,都是三十五文钱吗?”

俨四愣了一下, 皱眉, 黑眸凝成两只桂圆核, 茫然盯着小尼姑。

反正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老?尼姑前?来打圆场:“自?然都是一个价钱。”

小姑子脸一红,头一低,扭扭捏捏挤到俨四身边, “那我跟他。”

王参将的眼睛鼻子嘴巴挤到一块儿, 怒得都要背过气去,手掌顷刻间放到刀柄上, 眼瞅着就要拔刀相向。

老?尼瘦如枯木的爪子包住王参将的手, 把刀按了下去, 笑嘻嘻道:“这一个是新?来的,年纪太小, 不会伺候人!这一个也很美嘛!”说完, 老?尼姑抓来一个小尼姑,把这个“第二美”塞进了王参将的怀里。

王参将原本?还在亮刀,那“第二美”软乎乎烫滚滚的小手上下一阵摸索,立刻把王参将摸服帖了,王参将也就光嘴上骂骂咧咧, 被“二美”食指勾着腰带,拉去了后房。

武卒们把小尼姑一个个拉走了。

这些人中, 起先还有人放不开,见美的都一个个被捡走了,才半推半就抓了小姑子的手,撒腿就跑。

此时,在场的只有俨四、老?尼姑、“一美”小尼姑和逗猫的严春。

小姑子的身子软和和贴过来。

俨四稍迈开半步,很自?然地就闪开她,转过头,朝逗猫的严春喊:“春儿,服侍我睡觉。”

严春背对着俨四蹲着,明显看他宽阔的背一僵,摸猫的手一动不敢动,干干的嗓音传来:“啊——啊——要怎么睡啊?”

“废话!从前?怎么服侍,今天还怎么服侍!”严克看向老?尼姑,问?,“我们睡哪儿?”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尼姑双手合十,连拜了好几次佛,弓腰,平伸手臂,“施主里边请。”

老?尼姑把俨四引到尼姑庵的正?殿,小尼姑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俨四用余光打量到,严春也悄悄跟上了。

正?殿供着观音,用一方满是灰尘的红绸蒙面,俨四之所以能认出?那是观音,是因为观音的手露在红绸外面,手里捧着白玉瓶,瓶中有一支枯黄的竹叶。

正?殿里没有设香案,更?没有烟火气,只有塞满屋室的汗味和人味,一排排卧榻用破布隔开,榻是草榻,没有被子,放眼看去,竟然是一张张大通铺。

在军营里,都是三五十人挤一个营帐,这没错!

但这种?地方竟然也是挤在一起办事!

穿堂风飕飕划过!

你在这里说句骂人的话,隔壁的人立马就蹦跶出?来顶你回?去!

纵然俨四已经料到场面会很难看,但他还是被眼前?之景震惊到了。

俨四默默坐到自?己的草榻上,皱着眉,默不作声,他竟然有一丝丝——小害怕?

严春“运气”好,被安置在俨四旁边的隔间,没有小尼姑钻进去。

四周动作快的,早就“恩恩呀呀”叫起来,那声音俨四第一次听,激得他胸腔里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俨四抬头,凝着黑眸,看蒙红绸的观音。

小尼姑说:“军爷可?以叫奴崔文鸢。怎么称呼军爷?”

俨四仿若未闻。

隔壁隔间里,一个声音响起:“他是我哥,叫俨四狗。”

崔文鸢笑笑,又说:“奴认字的,军爷可?以写下给奴看。”

严春说:“哥,快给她纸!”

俨四恶狠狠道:“春儿,闭嘴!给我滚去睡觉!”

隔壁间里,春儿偃旗息鼓了!

崔文鸢一把扯下尼姑帽,散下乌黑的长发,把又细又小的十指穿过发,挽到胸前?,“军爷,奴美吗?”

俨四连眼皮都不抬,只看观音。

他看了很久,突然说:“如果你曾见过太阳——”他没有把话说完。他想,总归是不相干的人。

崔文鸢坐上草榻,慢慢爬过去,把一只小手凑到俨四黑眸底下,“军爷,你先给钱,给了钱,你要我坐着我就坐着,你要我躺着我就躺着。”

俨四被捏到了短——他全身上下凑不出?三十个铜板,他的军饷连带着春儿那一份,全都买了徽州歙砚。

俨四不得不开口:“我没钱。”

崔文鸢扑哧一笑,立刻从一个娇柔的美人架子转成了个不拘一格的爽气大汉,双手反撑在榻上,身子摇来摇去,“你既没有钱,为何?不早说?早知道,我跟了那个粗汉去!”

俨四想了想,“我身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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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中哪样,我可?以给你。”

崔文鸢坐起来,双手将头发扭成一个髻,目光琢磨着俨四,“单凭瞧,怎么能瞧得出?来,得摸摸!”

俨四卸下剑、水囊、匕首和铠甲,把钱袋子、笔、砚台也一同掏了出?来,林林总总凑了几样东西,全都放在草榻上,“你自?己看。”

崔文鸢脱了鞋,指了指俨四鼓起的衣襟,“你里边还有东西。”

俨四扯松衣襟,十分不情愿地将锦囊与一只绣鞋也放到草榻上,松开的衣襟里露出?挂着的一枚铜钱。崔文鸢突然凑近去看铜钱,吓得俨四一个激灵。

崔文鸢笑说:“假的!”

俨四有些恼怒,屈指将铜钱塞进衣襟深处。

崔文鸢转过身,低下头,伸手,颠颠这个,又翻翻那个。

这位军爷果然是个穷光蛋!

还是个喜欢藏女人东西有物癖的变态穷光蛋!

见崔文鸢实?在挑不出?,俨四只得出?声提醒:“我建议你,拿砚。”

崔文鸢反倒先抓起笔,“这东西值几个钱?”

俨四皱眉,有些不情愿地回?答:“前?几日,有人估了价,二两银子。”

崔文鸢咋舌,连忙拿起砚台,目光里满是期待,“这个多少?”

俨四说:“十二两。”

崔文鸢激动地抖动肩膀,立刻把砚台塞进薄薄的尼姑袍里。

崔文鸢说:“奴收了你这么多银子,理应还报于军爷。不如,奴给军爷香一个面。”

“卧|草!”严春在那大呼小叫。

“可?以,”俨四把东西一样样收好,却又听到严春连连说了“卧/草”二字好几遍,而那崔文鸢又像狗皮膏药一般贴上来,他才意识到两人都理解错了,他闭上眼,搁起脚,“我让你闭上你的嘴,到榻下去睡。”

严春在隔壁长吁一口气。

俨死把未出?刃的匕首掷了过去,“啊哟”一声,正?巧打在严春头上。

崔文鸢却说:“军爷真是不怜香惜玉,哪有女人睡地上,男人睡榻的。”

俨四沉沉的嗓音已有些飘,“地上太硬,我睡不惯。你再说话,我把砚台收回?来。”

周遭哀叫声此起彼伏,听得崔文鸢一个劲笑,她看着草榻上那尊木头佛,目光如同蛇信,顺着他光洁的脖颈,滑进他的衣襟,想象那枚假铜钱挨着的皮肤该是如何?滚烫。

俨四有几次醒过来,抬头看观音,都被崔文鸢当场捉住。

她忍不住在寂静下来的大殿问?:“军爷,你好像很喜欢看观音。”

俨四说:“你不信菩萨,我信。”

崔文鸢问?:“那么军爷除了观音,还拜哪一尊佛?”

俨四没有立刻回?答,呼吸慢慢匀称,时间久到崔文鸢以为他都已经睡过去了,他才又小声说:“我这一辈子——只拜观音。”

俨四知道,自?己就不该搭理那个女人!

这女人竟然趁他睡觉,拿走了他的笔不说,还顺走了那枚铜钱!他以为,在这天底下,应该没人会像他一样,稀罕一枚假铜钱!

俨四很生气,生很大的气——自?己的闷气。

所以当王参将又来挑衅他,他没有向前?几次那样选择忍耐,而是豺狼扑人般扑到王参将身上,一拳又一拳,直打得严春将他拉开,自?己的拳头上都砸出?血来,他还是觉得胸闷难忍。

那个崔文鸢从山里逃出?来,一路摸到镇上,找了家当铺,把砚台和笔换了十一两纹银,十两存进钱庄,一两当成盘缠。她要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开一爿属于自?己的绣庄。

崔文鸢脖子上挂着从军爷那里偷来的假铜钱,连她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思——明明一个铜钱就可?以换一个填饱肚子的白馍,她每次走到卖馍的铺子前?,就是舍不得换?

她一路走走停停,进了沧州城,碰巧遇上玉京城里的光王派遣花鸟使,在民?间寻访美女。

崔文鸢决定进宫,若是能挣个贵主当当,可?不是比开绣庄赚得多?她生来貌美,置办了华服,果然一选即中,没多久,就坐着凤鸾恩车,一路摇摇晃晃,进了玉京城。

李凌冰看着一排排从民?间选来的水葱一般的女孩儿从她眼前?掠过,她们一个个迈着欢天喜地的步伐,浑然不知正?在走入光王李宜的魔窟。

李凌冰心中压着一座山,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捂着胸口,在石凳上坐下,不停地换气。

已是入伏盛夏。

掌灯女史小霜为李凌冰捧上一杯凉薄荷茶。李凌冰边喝茶,边打量小霜。小霜如今出?落得越发明艳动人,难怪弟弟这么喜欢她。

李凌冰喝过茶,觉得气顺了不少,耳边听到“唰唰”劲风之声,放下茶盏,用手压下翠绿的枝条,一凝眸,瞧见一个粉团子正?在御园里练剑。

那女孩不过七八岁光景,一身粉色短打,高束乌黑马尾,木剑在她小小的拳头驱使下,有凌凌剑锋闪现?光影,卷起漫天的飞叶,她身姿灵动洒脱,却又不失小女儿的甜美。

李凌冰静静欣赏小女儿在翠竹间练剑。

一个巨大的黑影罩了过来,如欲来的风雨,顷刻间,就要将粉团子卷进黑云缭绕之间。李凌冰惊了一下,想要上前?挡在光王与小女孩中间,小霜却在后面扯住她的衣袖,使她绊了那么一下。

只绊了那么一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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