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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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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三十一)

◎——◎

泊瓷回到客栈的时候, 扶安睿正抱着剑坐在客栈的大厅里,许席一站在他的身后。

扶安睿看到泊瓷进入客栈之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立刻起身走过去说:“白姑娘, 你回来了, 你跟我哥哥都出门了, 我只能在这里等你们。”

泊瓷微微颔首说:“正巧我也收到了应门主的信。”

扶安睿有些不好意思挠头说:“这里说话也不方便, 白姑娘要不要去我的房间交换一下手里的消息。”

“不用了。”

泊瓷拒绝了扶安睿的邀请:“剑玄山庄被灭的消息已经在武林中传开了, 剑会接下来由应门主接手举办,我也要返回青州城了。”

扶安睿愣了一下, 他今天早上亲自去了剑玄山庄,下属也一直在那边调查。

山庄内有一个被封锁的地方,从外部打不开, 像是一个地下场。

虽然雨水冲刷掉了不少痕迹, 但剑玄山庄内部有很多刀剑的痕迹。

扶安睿认为剑玄山庄内部应该发生过相当激烈的战斗。

他刚刚有了结论, 这边剑玄山庄被灭的消息在武林中已经人尽皆知了。

泊瓷继续说:“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官府调查了, 小世子要是继续深入调查,可以留在这里联系五莲城的官府。”

泊瓷说完就带着式尘上了楼。

如今确认了身为安王府继承人的扶安睿为人与性格。

扶安俞也明示了安王府不会参与大皇子与二皇女的夺位之战。

一切都在按照泊瓷的计划在进行。

“啊?!”

扶安睿没有想到泊瓷就准备离开了五莲城。

扶安睿怔怔地看着泊瓷消失的方向。

许席一看着自家小世子这么失落的模样,已经可以确认是单相思没错了。

大世子到了国都之后,也会对着国师府的方向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如询问一下大世子如何?”

听到许席一这么说。

扶安睿转身目光幽幽地看向他:“我哥对剑玄山庄的事,肯定没有什么兴趣, 只会让我回王府。”

“大世子。”

许席一注意到进入客栈的扶安俞,他立刻走向了扶安俞。

“哥?”

扶安睿也跟着走了过去,“你出门去哪了?”

“寺庙。”

扶安俞回答之后,不太想让弟弟继续追问, 他将话题放在了扶安睿的身上:“你调查好了?”

“对, 但是我刚刚碰见白姑娘, 关于剑玄山庄的情况已经在武林中传开了。”

扶安睿语气难掩失落,“白姑娘说要回青州城参加剑会。”

扶安俞不知道泊瓷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国都,但应该是有一段时日了。

扶安俞说:“先回房,你把剑玄山庄的调查详细跟我说一说。”

扶安睿点了一下头:“好。”

式尘跟在泊瓷的身后进入她的房间。

“小姐。”

式尘站在门口,没有向平时一样走到她的身边。

泊瓷转身看向他,然后拿下了自己的帷帽。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指了一下他的脸庞。

式尘解开自己的面具。

“过来坐。”

泊瓷走入内屋,来到上次两个人下棋的棋桌前。

式尘迈开步伐,进入了内屋之后,没有继续向前走,而是站在门口。

泊瓷坐在棋桌前看向门口的式尘:“你没有听清我说话吗?”

“小姐如果不带我去与那位大世子会面,我大概无法知晓你的身份。”

虽然泊瓷从见面起就告诉了式尘,她的真实姓名。

可是这世人知晓‘泊氏家主’‘国师大人’,却无人敢叫她的姓名。

“不会,等我在青州参加了剑会之后,你跟着我回国都也会知道我身份。”

式尘微怔,垂眸问:“小姐愿意带我回国都么,明明我还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式尘知道她是很尊贵,很遥远的存在。

在大世子开口称呼她为‘国师大人’时,式尘的心情很复杂。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

百姓们都觉得,哪怕这‘天’是皇族的,可能国师却能只手遮‘天’。

这样尊贵的身份跟她简直是太匹配了。

他会感觉到心情复杂是因为她竟然愿意赐予他平等的权利。

她让他读书,让他练字,还教他下棋,允许他与她一同用餐。

这让式尘更加地迷茫,最重要地是……

“小姐带我去今天的会面,这是在作弊吧。”

“作弊?”

泊瓷微微歪头,“所以你站在门口不动,是在抗议吗?”

式尘摇了摇头,他突然到了笑声。

有些难以置信。

他抬头看到了泊瓷在笑,唇角弯弯,眉眼间透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鲜活。

“在去寺庙的路上,我一直想,当你得知我的身份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泊瓷眼中还有着笑意,不理解地问:“为什么会闹别扭,我因为没有等你自己查到我的身份?”

“我又不是小孩子。”

式尘觉得脸颊发烫,他更加不敢靠近泊瓷了。

“只是,我知道了小姐的身份之后,更加无法找到自己独一无二的价值了。”

泊瓷说:“你的母亲什么也没有跟你提过吗?”

式尘疑惑地问:“小姐是指什么事?”

“你的身世。”

式尘的呼吸都停顿了一下,沉默了许久,他摇头说:“没有。”

泊瓷想,式尘的母亲当真是不希望他对出身有一丝牵挂与惦念。

她什么也没有对式尘说。

让他学习生存的技能,让他去更多更远的地方长见识。

她希望自己孩子的人生是自由的,并不希望他进入皇宫里夺权。

在她带着孩子四处漂泊时,也知道皇帝收养了两个孩子,没有亲生的孩子。

只要式尘能够回到皇帝身边,那么绝对可以成为继承人。

可是,她选择让式尘习武,并不准备让他走入仕途。

泊瓷看到一直站在门口的式尘走向了她。

他没有坐在她的对面,而是单膝跪在她的身前,笑容平静地说:“小姐,你的三个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了。”

泊瓷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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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着式尘,低声问:“第一个问题是——我的身份。”

式尘回答:“当今国师大人。”

“第二个问题——你独一无二的价值是什么?”

式尘抬头,仰视着她说:“我从未听母亲说父亲去世了,所以我的身世对小姐来说有独一无二的价值。”

她唇角轻轻勾起,目光透着一丝柔和。

式尘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素未谋面的父亲应该是有权之人。

只是有权的程度,他不能确定。

至少这一刻,式尘知道了母亲四处漂泊的理由。

“最后一个问题……”

她清冷而柔和的声音,仿佛融化的雪一点点渗入式尘的心间。

“你准备在我的身边用什么身份存在?”

心脏在胸腔之中,用力地跳动着,仿佛失控的小兽,难以平息。

这个问题,式尘没有像之前那两个问题一样立刻回答。

他深知自己可以留在她的身边。

他真正的价值不是为她识别一把名剑是否是真品。

她正在注视着她。

他的表情,他的情绪,一切都无所遁形。

如果在此刻说谎,她一定立刻就察觉到。

她虽然与他一样都人类却如同神明一般。

式尘知道,不止是他这么想,百姓们也都崇敬着国师。

在百姓的眼中,国师大人宛如降临在人间的天上人。

她是如此端庄,高贵,凛然之中透着冷漠。

只是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眸却那么的温和,让他产生得到了偏爱的错觉。

不能对她说谎。

哪怕他的答案很离谱,充满了他难以掩藏的私心,他必须如实告诉她。

“奴仆。”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式尘觉得灼热感一点点攀附上皮肤,他脸颊泛起了浅红。

“小姐,我想当你的奴仆。”

将心里话再一次说口,式尘觉得心口比刚刚轻松了一些,他抬头对泊瓷露出微笑说:“这就是我想要拥有的身份。”

泊瓷问:“你知道奴仆是什么意思么,是罪人的血脉,没有人权……”

式尘连忙说:“啊,我不是想要奴籍,如果入了奴籍,大概会贬低了自己的价值,价值是很重要的不是吗?”

泊瓷觉得有点难以理解。

式尘是很聪明的,无论在学习知识方面,还是思考一些问题。

只要她稍微提点一下,他就能思考出正确的答案,并且冷静地整理思绪。

可是,他的大脑里却有着她无法理解的想法。

比如现在,他说自己要当奴仆。

“你想要奴籍也没有了,我不是让你看刑法了。”

在现在的皇帝上位之后,废除了奴籍,所有犯罪者都有相关的律法制裁,没有贬为奴籍这种惩罚世世代代为奴的方式了。

“小姐,我想成为你私有的存在。”

式尘抿唇说:“奴仆不就是专属于主人吗?”

泊瓷明白了。

奴仆是一个形容,式尘想要表达是……

泊瓷说出了自己的理解:“你要给我,你人生的支配权。”

式尘的心脏雀跃地快要冲出胸膛了。

她理解了他的意思。

跟家仆一样,他不希望与她之间是通过一纸契约成为雇用关系。

只要契约结束,仆人可以随时换主人。

“我的一切都属于你,小姐想怎么使用我,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都可以。”

式尘微微弯起眸子,白皙的脸庞上绯红更加地惹眼。

“现在的我还一无所有,只能给小姐一些需要时间才能看到的东西。”

泊瓷问:“什么?”

式尘低下头颅,他身姿卑谦,背脊却挺直:“忠诚。”

泊瓷愣了一下。

她怀疑他猜到自己需要他的忠诚。

泊瓷伸手抬起式尘的头,她垂眸注视着他。

他皮肤本来就很白,浅红色覆盖着他的脸颊,红得剔透而美丽。

他的眼眸依然是真挚而热忱,没有一丝闪躲与胆怯。

泊瓷觉得式尘真是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看似温顺的家伙,可能是最难掌控的。

“你还觉得自己不够特别吗,式尘。”

泊瓷微微低头靠近他,察觉到式尘的呼吸都屏住了。

她低笑说:“我都让你与我平等了。”

32 ? (三十二)

◎——◎

泊瓷的眼眸总是让式尘想起母亲说过的海。

无际的。

辽阔的。

人类若是坠入其中, 一瞬间就会被吞噬。

他总是在她的注视之下,有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在她的身边,他总是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是如此的悸动, 仿佛一刻都不能停歇。

式尘知道自己与她距离很近。

近到他不敢随意的呼吸, 害怕自己的呼吸会落在她的皮肤上。

他是有话想要说的。

比如, 他觉得自己无法成为与她平等的存在。

哪怕她给予了他这样的权利。

他也不觉得自己可以使用这种权利。

这种感觉并不是在知道她真实的身份时才开始的。

从她出现在那一刻……

没有任何命令, 他却跪在了她的脚边。

此刻, 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仿佛一张无形的网。

在香气交织形成的网中,他有些手足无措, 甚至能够感受到她的呼吸透过他的皮肤在熨烫着他的心脏。

他想说话却说不出一个字。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击碎了内屋几乎停滞的空气,也让式尘的大脑恢复了运转。

“小姐,我回来了。”

传来了弦隐轻松又愉快的声音。

式尘起身说:“我去给弦隐开门, 小姐。”

泊瓷微微颔首。

迟迟没有听到回应, 弦隐轻轻歪头。

难道主子还没有从寺庙回来吗?

不应该吧。

他不觉得主子跟大世子会说这么久。

他抬手准备再敲门, 门却打开了。

弦隐看到式尘戴着面具的脸,露出笑容说:“你和主子果然已经回来了。”

式尘点头, 侧身让先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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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进入房间。

弦隐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泊瓷的身影。

弦隐转身看向式尘,然后指了指内屋的方向,无声地询问泊瓷是不是在内屋。

式尘点了点头。

弦隐走过去看到内屋的门没有关,泊瓷正坐在棋桌前。

“主子,我得了信。”

弦隐拿出信函交给了泊瓷。

弦隐虽然没有看过信函的内容, 但是信函看起来很薄,应该没有什么重要内容。

“主子,是来自于国都的汇报吗?”

泊瓷点了一下头,捏着信件没有多说什么。

式尘察觉到弦隐正在跟泊瓷汇报重要的事, 所以没有进入内屋, 而是站在了内屋外侧的门口。

“准备明天返回青州城。”

泊瓷说, “你跟式尘都回房间休息吧。”

“是。”

弦隐没有想到泊瓷让式尘跟他一起离开。

他以为主子准备跟式尘下棋呢。

“对了,你给式尘再诊断一下身体的情况,如果调理的差不多了,就停药吧。”

泊瓷的手摩挲着信纸说:“一直吃药总归是不好的。”

弦隐心中暗暗叹气,他也知道泊瓷不想喝药,只是为了她身体着想,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弦隐离开了内屋,看到站在内屋门口的式尘。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式尘听力好,不用弦隐将泊瓷的话重复一遍,他就跟着弦隐离开了房间。

两个人走出去了泊瓷的房间,弦隐说:“式尘大人,我先回房间磨药了,你好好休息一下,等到用餐的时辰,店小二会来送饭,对了,你刚刚也听到了,主子让我给你诊断一下身体,没有问题就停药了。”

式尘问:“需要我帮忙吗?”

弦隐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有想到式尘会这么说。

弦隐忍不住叹气说:“式尘大人,我们一起用餐,就已经是我没规矩了,怎么可能让你帮我干活。”

“没有什么好介意的,这是我自己提出来的。”

式尘平静地说:“而且,我很清楚,就算是被赋予了权利,我与她也不是平等的。”

弦隐怔了一下。

突然意识到,今天式尘跟着泊瓷去见大世子。

没有扶安睿在,大世子应该说出了主子的身份,所以式尘现在虽然知道了主子的身份,但还不知道自己是皇子。

式尘虽然表情很平静,但是弦隐觉得他的内心应该没有这么平静。

弦隐认为式尘应该是满腹心事,想要跟他谈心。

弦隐清了清嗓子,刚刚准备开口,听到一个急促的脚步声。

扶安睿从楼梯冲了上来。

弦隐和式尘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回到了泊瓷房间的门口。

扶安睿一脸开心对两个人摆了摆手说:“白姑娘在房间吗?”

“我家小姐有点乏了,已经休息了,不知道小世子有什么事?”

弦隐笑眯眯地说:“我帮您转达。”

“啊,是这样的。”

扶安睿眉眼都笑意,看起来非常的开心,“白姑娘不是准备返回青州城么,我跟哥哥商量一下,也一起回去参加剑会。”

弦隐疑惑地问:“哦,剑玄山庄的事,小世子不调查了吗?”

“嗯,已经超出我应该调查的范围了,刚刚让许席一上报官府了。”

扶安睿弯着眼眸说:“我哥说的对,我最开始就是为了调查雾善堂,帮助被雾善堂欺凌的百姓,后来虽然追查到背后还有剑玄山庄。”

“但是如今剑玄山庄已经被灭门,就不是我应该干涉的了。”

“武林有自己的规矩,还有官府,我的目的就参加剑会,所以我也回青州城,而且我很感激白姑娘愿意陪我来五莲城一探剑玄山庄的情况。”

“最重要地是我的下属在剑玄山庄内部找到一把很稀有的剑,我准备拿给应门主,也许举办剑会能用上。”

弦隐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改变,可是心间的情绪已经沉了下来。

那位大世子应该是察觉到剑玄山庄被灭跟他家主子有关了,所以不让扶安睿继续掺和了。

弦隐以为大世子今天跟他家主子碰面之后,小世子会他家主子真正的身份。

可是如今扶安睿还一脸雀跃称呼主子为白姑娘,看起来应该是不知道她家主子的真实身份。

“我家小姐刚刚决定了明天出发,两位世子想要同行的想法,我会转达给小姐的。”

“好。”

扶安睿说,“我先回去了,别打扰到白姑娘休息。”

弦隐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他的笑容随着扶安睿越走越远,逐渐地消失不见。

式尘对于弦隐的变脸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弦隐平时总是笑盈盈的,可是他对泊瓷和别人的亲切完全不一样。

弦隐可以亲切对待其他人。

可是如果这个其他人,是泊瓷需要清理的目标,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举起刀,达成泊瓷的命令。

式尘开口问:“要进去汇报吗?”

弦隐摆了一下手,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式尘看了一眼泊瓷的方面,跟着弦隐的身后来到了他的房间。

弦隐房间的桌子上堆满了草药,他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回客栈,放下草药就去找主子了,我现在收拾一下,先给你诊脉。”

“好。”

“主子说,你身体调理的差不多,就可以停药了。”

弦隐整理着草药,语气柔和地说:“她自己不喜欢吃药,但是又不得不吃,所以就希望别人少吃点药。”

式尘说:“我看你今天没有给她熬药。”

“啊,身体情况已经稳定多了,我出门前给主子准备药丸,所以让她继续服用药丸了。”

弦隐一边说着,一边整理好了桌子。

他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拿出了脉枕,让式尘将手腕放了上去。

屋内一片寂静,弦隐心中惊叹着式尘的身体恢复的真好。

他给式尘配药里有很多名贵的药材,式尘的身体真是一点都没有浪费吸收了药效,同时也说明了一件事……

弦隐看向式尘说:“那些药,你都按时吃了啊。”

“对,你给了我之后,我就会立刻服用。”

弦隐低声轻笑:“你倒是不怕药物有问题。”

式尘没有说话。

他的命是属于她的,若是死了,不过就是被主人抛弃的其中一种下场而已。

“内服不用了,我一会给拿点药包,你晚上回去泡一泡药浴。”

式尘点头说:“好,现在我需要帮你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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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弦隐就一套磨药的工具,他拿出放在桌上说:“我来分草药,你来磨就可以了。”

式尘点了一下头,拿起工具之后,一脸表情特别认真地开始干活。

弦隐等着他开口说心事。

可是,式尘特别认真地磨草药,开口也是问一下关于草药的知识。

弦隐丢过去一株药草,试探地问:“式尘大人,你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式尘以为弦隐发现自己在这里偷学药草的知识,垂眸说:“我还是想要学习一些基本的医术知识。”

“呃……”

弦隐眨了眨眼睛,“所以你来帮忙是为了学一些关于药草的知识,不是想要说心事吗?”

式尘疑惑地看向弦隐:“心事?”

式尘似乎完全不明白弦隐为什么这么说。

他难道看起来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吗?

弦隐忍不住说:“你今天不是跟主子去见大世子了吗?”

“是的。”

弦隐继续问:“主子没有允许你听她跟大世子交谈吗?”

“允许了。”

弦隐吸了一口气,低声说:“你知道主子是……,你一点都不惊讶吗?”

式尘沉静地说:“只是觉得她本应如此尊贵。”

弦隐一脸佩服地看向式尘。

这位皇子殿下,这话说的很有发展。

要不然主子也不会放弃大皇子与二皇女,选择来找他回宫上位。

“弦隐,我只要有用,就可以留在她的身边吧。”

“当然了啊,你应该察觉到了吧,你对于主子来说很价值。”

弦隐笑眯眯地说:“她很看重这些的,所以我和山城才能这样追随在她的身边。”

“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直留在她身边的价值。”

听到式尘这么说,弦隐挑拣草药的手一顿。

式尘跟他与山城不一样。

他与山城需要靠自身的能力留在泊瓷的身边,而且需要一直提升自己的能力。

山城的武艺。

他自己的医术。

如果不能成为顶尖的,就会被替代,她身边有太多有能力的人。

式尘说:“弦隐,你看起来有心事,我可能给不了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但是可以听你倾诉。”

弦隐抬起头,看到式尘关切的眼神,他忍不住笑出声说:“我有种被反将一军的感觉。”

33 ? (三十三)

◎——◎

弦隐很清楚, 式尘现在对自家主子确实心怀忠诚,但是恢复了皇子的身份,就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时候, 式尘拥有的权力, 不再是泊瓷给予的, 而是他本身就拥有的。

弦隐考虑了一下, 开口说:“你现在已经知道了主子的身份, 那么应该清楚自己的出身了吧。”

“我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小姐留下我的原因,只是我没有过多的询问。”

弦隐疑惑地看向式尘问:“为什么, 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只是不重要而已,无论有没有父亲,我已经决定留在小姐身边。”

式尘平静地说:“我听小姐的安排。”

弦隐愣住了, 也就是式尘已经不需要父亲的存在了, 哪怕他的父亲出现了, 式尘也不觉得会对他有任何影响,所以式尘选择为泊瓷效忠, 服从她的一切安排。

弦隐迟疑了一下:“你知道在主子身居高位,身边有很多危险吧。”

式尘点了一下头,她身居高位,自然是与平常人不同。

“我想进入国师府为她效忠时,我身边的人都以为是为了在她身边得到权势。”

弦隐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草药说:“所以都认为我做了一个不要命的选择。”

弦隐不知道式尘会如何理解自己口中的危险。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

泊瓷是权臣, 重权在握。

对于皇族来说,权臣必然是心尖上的一根刺。

皇族一直在盯着泊瓷。

泊氏的所有人都记录在名册之中。

一旦泊氏出现颓势,皇族抓到清理泊氏的机会,那么就不会放过名册的任何一个人。

弦隐成为泊瓷的下属, 也会成为名册中人。

虽然在泊瓷的身边, 一定比在宫中当太医有更高的地位。

但泊瓷一旦倒台, 她所有的追随者都会死。

不过泊瓷的身边也不是谁都可以去的。

正是因为如此,能够去进入国师府为她效力,这是无比的殊荣。

式尘沉思了片刻,开口说:“只有不害怕危险的人才有资格在她的身份。”

“主要能追随自己选择的主子,危险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最差也不过是死掉了。”

弦隐笑起来,所有的情绪掩藏弯起的眼眸之中。

“反正人都会死,为了自己选择而死,对于我来说就是正确的选择。”

式尘握住磨药石轮的手停顿住了。

他觉得弦隐的想法仿佛一颗石子,看似很轻很小却在他的心湖之中溅起层层叠叠无法平息的水波。

式尘想留在泊瓷的身边。

他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这个想法就没有消失过。

在她的身份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会遭遇什么。

现在的他是无法设想与预测的,只是……不想与她分离而已。

“我明白的。”

式尘对弦隐说:“我也有同样的感受。”

弦隐垂眸,将手里的药草丢向置放草药的凹槽。

他想,自己与式尘的感受并不是相同的。

只是式尘现在还无法得知这种不同。

弦隐笑眯眯地说:“我家主子绝对不会舍弃忠诚之人。”

弦隐由衷地祈愿着。

这位皇子能为他家主子巩固权势。

星星仿佛坠落在眼前。

闪亮的星星们都移动了。

秦月心的双眼望着夜空。

突然房间的门发出剧烈的响声,她转头看到房间的门被撞开了。

“你在做什么?”

秦月心看到母亲难掩怒火的脸,她还没有说话,母亲冲过来关上窗户。

“娘子。”

秦和匆忙小跑到泊文芷的身边,对女儿挥了挥说:“月心都什么熄灯了,怎么还不睡觉?”

泊文芷完全不给秦和打圆场的机会,她推了一下秦和,目光凌厉地看向秦月心:“秦月心,你就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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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的话,对不对?”

秦和看了一眼被秦月心丢在梳妆台上的遮眼绸缎,连忙给女儿使了一个眼神说:“快点把绸缎系在眼睛上睡觉。”

“姐姐她……”

秦和没有想到女儿会提起泊瓷,这个时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姐姐?”

泊文芷的表情显然已经怒不可歇了,“你哪来的姐姐,你是秦家的长女。”

“娘,她遇刺了,你不担心吗?”

秦月心今年十三岁,虽然尚未及笄,但是比同龄的贵女们显然要成熟。

她眉眼生得比起父亲秦和,更加像母亲泊文芷,容貌娇俏,散发着无攻击性的柔雅。

秦和知道秦月心很憧憬泊瓷。

弋?

于两个人是同母异父姐妹这件事,虽然泊文芷不想告诉秦月心,但是秦月心十岁时,突然拥有了占星之力。

年幼的小孩不了解自己看到的星辰是什么,出于好奇,她沉浸在观察星辰之中,一下就病倒了。

泊文芷对占星术也是一知半解。

泊文芷和秦和实在是走投无路,只得带着秦月心去国师府寻找一线生机。

秦月心虽然当时看起来陷入了昏睡,但是她的意识很清醒,所以听到父母跟泊瓷的对话。

秦月心没有想到当今国师会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姐姐。

她曾经在泊瓷去雪鹤寺祈福的日子里,远远地见过国师大人,那时候国师的身边还跟着二皇女。

只是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跟国师大人对上了视线,二皇女刚刚准备看向她所在的地方,就被国师带着离开了。

跟秦月心一起偷溜出来看国师的贵女,脸色苍白地说:“吓死我了,我以为被发现了。”

因为贵女们都会去参加皇女举办的花宴,所以如果认出她们,一定会觉得她们很没有规矩。

不过,秦月心觉得已经被发现了。

因为发现了她们,所以那位国师大人才带着二皇女离开了,不然二皇女也会发现她们。

大约是危机接触了,那位贵女也放松了不少,凑近秦月心说:“不过,国师大人真漂亮,不戴面纱会是什么样子?”

那时的秦月心想,国师大人的真容,应该是她们一生都无法得见的。

只是秦月没有想到,没有过多久,她就见到那位国师大人的真容,而且还得知了对方是自己的姐姐。

“秦月心,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泊文芷看着走神的女儿更加生气,只觉得怒火都要上头了。

“娘子?”

秦和一脸慌张地抓住泊文芷,真的是怕她气急了,秦月心要挨一顿板子。

“月心也是关心自己的……”

泊文芷瞪大眼睛看向秦和,秦和瞬间收了声音,他清了清嗓子说:“月心,你一个女儿家别总是跑出府听那些小道消息,这件事已经调查结束了。”

秦和调查过大皇子与二皇女之后,虽然已经证明了两个人的清白,但是对于刺客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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