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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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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去跟主子汇报一下。”

弦隐拿起地上的托盘,又重新上了楼。

他尽快让自己步伐没有一丝慌乱,不想扶安俞察觉到他的心慌。

弦隐直奔泊瓷的房间,泊瓷还在房间里跟山城说接下来的行程。

她准备从禹城直接回国都,在禹城也不会过多的停留。

山城担心这样的奔波,泊瓷的身体会不舒服。

两个人此刻在讨论要不要在禹城休息一天,然后再启程。

门口传来有点急促的敲门声,然后是弦隐的声音:“主子,我有事要汇报。”

山城立刻走过去给弦隐打开门,看到他手里还端着托盘。

弦隐顺手把托盘塞给山城,然后急匆匆地走向泊瓷说:“主子,我刚刚在三楼看到大世子,他自己很艰难地在往四楼来,说是要见式尘。”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安静,山城下意识地看向泊瓷。

泊瓷的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她对山城说:“你去按照我说的安排。”

“是。”

山城应声,将手里的托盘塞回弦隐的手里,目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弦隐端着托盘追上了走出房间的泊瓷。

泊瓷在楼梯口,看到额头都是汗的扶安俞。

看到泊瓷来了,扶安俞唇角微微动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

如果可以的话,谁也不想让心上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可是他依然选择自己上楼,他知道她会明白自己再坚持什么。

哪怕双腿不能使用,他也能爬上阶梯。

“弦隐,你去通知他的下属把轮椅送上来。”

听到泊瓷这样说,弦隐立刻应声,快步下楼去找扶安俞的下属。

“我有一些话想要跟您说。”

扶安俞似乎有些支撑不住了,脸色更加苍白:“希望国师大人能够给我这次机会。”

泊瓷没有回答。

楼下传来匆匆的步伐声,是扶安俞的下属,一共四个人,两个人过来搀扶起扶安俞,还有两个人抬着轮椅。

“来我的房间。”

泊瓷说完转身就走,看到山城守在她的房间门口。

扶安俞在下属的帮助下,来到了泊瓷的房间并且坐上了轮椅。

扶安俞对下属们说:“离这房间远点,有需要我会喊你们。”

下属们虽然担心扶安俞的情况,但是也不敢违抗命令。

山城确认扶安俞的下属们走远了,他对泊瓷点了下头,然后身影隐入了暗处。

“泊国师,我之前去国都想要拜访你,但是被回绝了,离开时,大皇子特意来见我,他言下之意,你已经到需要继承人的年纪。”

扶安俞无意识地抓紧自己的袖口,垂眸说:“他说你可能会来见我,还提起了我们那段口头婚约。”

“我想大皇子可能猜测,你为了下一任继承人,可能会选择我,但是见到你的身边还有安睿在,他也许产生了跟我一样的想法。”

扶安俞明亮的眼眸漾着点点的碎光,仿佛澄透的玉石蔓延着裂痕。

“你在试探亲王可有什么异心,亦或是另有打算,至少他可以确定,你不会将婚事放在立储君之前。”

扶若会愿意返回国都,因为确定了她很快也会回国都。

扶凝来见她的原因就更简单了,只是想要有机会跟她亲近,所以能跟泊瓷一同用餐,她就心满意足了。

“储君一事,已经与你无关了,大世子。”

泊瓷走到扶安俞的面前说:“所以你不用考虑那么多。”

“如果你因为马上要立储君,所以不希望皇子与皇女在你身边,我可以理解,他们也是如此理解的。”

扶安俞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他凝视着她的脸庞,“实际上,你只是怕皇子与皇女两个人在你的身边太久,察觉到一个人的存在,一个之前都没有存在过的人。”

事实上,对于扶若来说,泊瓷身边的下属有新面孔正是很正常的。

毕竟下属对于扶若来说,是随时可以被换掉的存在。

扶凝也不会特意关注泊瓷身边跟着的哪个下属。

式尘只要没有在他们的面前被泊瓷特殊的对待,其他人就不会过多的留意他。

扶安睿跟皇子与皇女都不熟悉,自然不会有过多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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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说起式尘被泊瓷特别对待的事。

扶安俞有些急切地问:“式尘,到底是什么身份?”

“扶安俞,你想知道地不是式尘的身份,而是我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泊瓷目光很冷漠,冷漠到扶安俞觉得身上的疼痛更加明显了。

她说:“我准备做什么,需要向一位世子汇报吗?”

“不需要。”

扶安俞立刻回答,然后微笑问:“那么国师大人可记得你做出过的承诺。”

泊瓷微微垂眸:“我承诺过你什么?”

“在你用弓箭射伤我之前,你曾经与老家主说过,你觉得我……”

扶安俞声音一顿,总是从容而沉稳的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颤音。

“我比起成为大皇子,更适合进入国师府成为你的内助,像你父亲一样。”

他在泊瓷总是波澜不惊的脸庞上看到了一次惊讶。

她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这些话。

这个认知让扶安俞的心绪无法控制地起伏着。

“正是因为如此,父亲来国师府接我回封地时,你的外婆提出了婚约。”

扶安俞眼角微微泛红,“只是因为我是被你射伤的,所以父亲他并没有应承,我……我是愿意的,所以你废掉我的腿,我也是愿意的。”

如果成为了大皇子,扶安俞知道自己彻底地失去了与她成婚的资格。

泊氏绝对不会与皇族结亲。

扶安俞小心翼翼,甚至透着一丝祈求看向她。

他所有的勇气都用在此刻,双眼仿佛透着雾蒙蒙的氤氲。

他的眼角连着脸颊都是绯红色的,仿佛被抹开的胭脂,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羞意:“如今……国师大人还愿意承认么,你说过的,不愿意我成为大皇子,是希望我能进入国师府成为你的……人。”

54 ? (五十四)

◎——◎

泊瓷真的没有想到扶安俞当年竟然听到了自己与外婆的对话。

当年皇上的养子都是外婆与泊瓷数次讨论后决定的。

那时候, 泊瓷就觉得皇帝的亲生子可以成为特别的‘棋’。

虽然外婆总是跟泊瓷说,命运是不可更改的,但是泊瓷不这么认为。

只要一个人足够的坚韧, 她觉得是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

扶安俞在国师府生活的日子里, 泊瓷一直在观察他。

他很聪慧, 甚至连太傅都对他称赞有加。

他对于练武也很勤奋, 吃苦耐劳。

泊瓷认为他留在国都, 以后也是一个难控的存在。

可是外婆不这么认为,如果帝王星真的有变动, 那么就是天择新主。

为了说服外婆,泊瓷找了一个理由。

扶安俞为人聪慧,可以进入国师府成为她的内助。

内助有很多含义, 可是外婆却误以为她心悦于扶安俞。

那时候因

弋?

为父母的原因, 泊瓷对男女之事没有一丝兴趣。

外婆当时并没有应承她, 只是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后来,玄王的大世子也就是扶若来到国师府后。

外婆又一次找上了泊瓷, 询问关于扶安俞的事。

泊瓷觉得扶若命星的光芒不够,他看起来比扶安俞更可控。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若是今日大皇子不是扶若,而是扶安俞,那么她可能没有办法这么顺利接式尘回国都。

泊瓷垂眸看向扶安俞轻轻抓着她裙摆的手。

扶安俞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松手。

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哪怕他知道, 她可能不会承认这个婚约。

或许就如同扶若说的那样,被拒绝才会死心。

“这话我说过,但是我说的内助,不是缔结婚约的意思, 大世子。”

泊瓷的视线落在他的腿上, “没有想到你产生这样的误会, 所以才没有躲开我的箭支。”

“我躲不开,真的躲不开。”

扶安俞彻底红了眼眶,“我心怀希冀,只觉得自己被你选择了,不是进入帝王家,而是进入你要继承的国师府。”

“你会这样想,是因为我的外婆让你听了我们的对话。”

泊瓷这一刻知道了,怪不得她射伤了扶安俞之后,外婆要让她跪在祖宗的祠堂保证自己保安王府的平安。

她这么做相当于遮蔽了扶安俞命星的光辉,扶安俞也选择尊重她的选择。

所以,他愿意接受她‘失手’伤害她,让扶若代替他成为大皇子,他回到了安王的封地。

扶安俞察觉到式尘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她在扶若与扶凝的面前将式尘隐藏了起来。

可是她愿意让式尘跟扶安睿接触,甚至扶安睿对式尘的评价很好。

扶安俞猜测式尘是她用来入局的‘新棋’。

只是再过多的猜测,他不敢继续想。

现在比起式尘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只想要确认那口头的承诺是否还作数。

“我没有成婚的打算,现在也没有考虑过。”

泊瓷轻轻推开了扶安俞的手,语气郑重地说:“你若是想要入国师府,我可以给你一个官职,这律法没有规定,腿脚不便的人不可能成为官员。”

扶安俞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沉默地垂下头。

“皇权更变,我能保证你们安王府高枕无忧。”

“国师大人觉得我腿有这么值钱吗?”

扶安俞想要微笑,泪水却溢出了眼眶说:“安王府的未来?我的双腿竟然能够让国师大人做出如此承诺,这不比我去当皇子好多了,毕竟你没有保证成为皇子的人会平安。”

泊瓷什么也没有说。

当年对扶安俞的压制,到现在她也不觉得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等我处理完储君的事,我会让人接你入府,治疗你的腿。”

听到泊瓷这样说,扶安俞转动轮椅的手微微一顿,他觉得她真的很过分。

当年射伤他之后,她没有看他一眼。

如今才愿意来看一看他受的伤。

扶安俞低声说:“不用了,已经是旧伤,就这么跟随我一辈子吧。”

“我……”

泊瓷刚刚开口,觉得喉咙发痛,她退后一步,咳嗽了起来。

房门立刻被人打开,弦隐神色紧张地冲了进来。

身后还有一个穿黑衣的男子,他戴着面具,显然就是那位式尘。

只是扶安俞没有心思观察式尘,他慌张地看向泊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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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闻她的身体不算好,但知道她身为泊氏家主,泊家人肯定会很注意她的身体。

弦隐搭上泊瓷的手腕,神色稍有缓和地说:“嗓子不舒服么,主子。”

泊瓷皱眉说:“我让你们进来了吗?”

弦隐睁大眼睛,动作熟练又利落地跪下了,山城在暗处呼吸都屏住了,只觉得自己幸好没有冲过去,而是决定观察情况。

式尘看到弦隐跪了,迟疑了一下,似乎也想跪下。

泊瓷的视线看向式尘有些弯曲的膝盖。

式尘立刻站直身体,低头说:“我听到了小姐的咳嗽声,担心你的身体不舒服。”

扶安俞看向式尘,男人的脸被面具遮挡的严严实实。

他对泊瓷的态度很恭敬。

跟弦隐与山城没有什么不同,如果有什么不同,应该是泊瓷那边的态度。

她阻止了他跟弦隐一样下跪道歉。

“弦隐,你送大世子回房间。”

泊瓷轻轻掩唇,看起来喉咙似乎还有些不舒服。

“顺便看看他腿的情况,之后我会接他来国师府,你来医治他。”

“这件事容我拒绝,国师大人。”

扶安俞微笑着抬手,他的眼眶有点红,能够看到有眼泪蕴含在其中。

“我们安王府也有大夫,我换一种说法,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接受。”

屋内一片寂静,泊瓷静静地看着扶安俞。

她说:“你说的对,大世子。”

扶安俞自然是难过的,她曾经那句想让他成为内助,他一直当做婚约的承诺,让他支撑到了现在。

扶安俞低叹:“其实,老家主很早就补偿过我了。”

泊瓷沉默了一下,点头说:“我知道,外婆当年让我跪在祠堂保证安王府的无忧。”

“我不知道这件事,抱歉,我……”

扶安俞没有想到自己害她跪过祠堂,他有些失魂落魄地看向她,“我跟老家主说过,我是自愿的。”

自愿喜欢她,所以选择顺从她。

他想脱离皇族与泊氏的权利之争,成为对于她来说不同的存在。

“你马上就要启程回去了,弦大夫还是照顾你比较好,而且……”

扶安俞的视线看向式尘,他身姿挺拔如松,能够看出他经过锻炼的身体有着一种武者才有的线条感。

“这位公子不是也受伤了,弦大夫需要照顾的人这么多,别让弦大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式尘感受到扶安俞在看着自己。

这位大世子是爱慕小姐的,非常显而易见。

从他出现在泊瓷面前开始,他的视线就如同细细的线,一直绕在小姐的身上。

式尘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扶安俞的面前,之前这位大世子并未这样正眼看过他。

扶安俞的眼光很直白,仿佛在审视着他,明明唇角有着柔和的笑意却让式尘觉得没有一丝友好。

“你与扶安睿不必跟随我了,我已经准备返程了。”

扶安俞微微颔首,语气遗憾地说:“虽然我还想继续当国师大人的同行人,但是我想回去的路,国师大人是不需要我们陪同的。”

不过,扶安俞知道很快就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储君一旦确认,亲王们有进宫祝贺的规矩。

泊瓷下令说:“弦隐去通知大世子的下属来接他回房。”

“是。”

跪在地上的弦隐终于有起身的机会,连忙去通知扶安俞的护卫。

扶安俞注视泊瓷,一直到下属带他离开房间,他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当年伯氏老家主,突然带回了丰药成为了泊氏少主的丈夫。

他真的很担心,式尘也是如此的存在。

现在看来,这个叫式尘的男人应该是她用来固权的‘棋’。

只是式尘在这夺权的局中,当什么角色还不得而知。

局势一天未定,她心系家族,根本就不会考虑儿女情长。

虽然这样想有点卑劣,但是扶安俞很清醒。

没有任何人能够成为她特别的存在。

她的眼眸依然那么的平静,仿佛深邃而粼粼的海面。

因为爱着她,所以当自己与她对视的时候,也清楚地看见了那双眼中是没有爱意。

这样也好。

扶若与扶凝觉得留在国都,就算是在她的身边,可以更加接近她。

可是扶安俞不这么认为。

他脱离她的局,她不再将他看做棋子。

他虽然当不了她的婚约者,但却可以进入国师府。

三人之中,扶若与扶凝被皇帝收养的子嗣这个身份给困住了,必须与国师大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没有任何束缚。

可以一点一点地走向她。

他有机会成为她的身边人。

不过,他不能在这个时刻入了国师府。

扶若跟扶凝立刻就会盯上他,不择手段地将他从国师府拽出来。

他并不是真的孑然一身。

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弟弟傻笑的脸。

他一直都不觉得弟弟遇见泊瓷是偶然。

一个猜想突然浮现在扶安俞的脑海之中。

临王与玄王自然会支持自己的儿女成为储君。

只有安王在保持中立,她想要让安王一脉成为谁的助力?

他真的必须尽快回安王府,将国都即将出现的变动告诉父亲。

不能让弟弟知道泊瓷要启程的事。

他家那个弟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可能会默默地跟着泊瓷回国都。

若是扶安睿出现在国都,可能会引起皇帝怀疑安王与泊氏的关系。

弟弟大约也是她找到的‘新棋’。

可是他暂时不能让弟弟入局。

若是泊氏棋差一着,轰然倒塌的话,安王府会受到牵连。

他并非是不信她,而是必须考虑各种情况,他想确保家人的生路。

扶安俞垂眸自嘲。

他做不成她的‘棋’,也不愿成为她的‘对手’。

只能这样观局谋生。

他确定家人的安全之后,就愿意进入国师府为她效力。

他只想代表自己,不想代表安王府。

55 ? (五十五)

◎——◎

扶安俞离开之后, 式尘看向泊瓷问:“小姐,我们要离开青州吗?”

“嗯,我跟山城已经确定了路线。”

泊瓷回答:“绕外侧的官路, 途径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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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 祭拜过你的母亲之后, 我们立刻回国都。”

门口传来敲门声, 是弦隐去而复返。

他一进屋就立刻开口说:“小姐, 我们明天中午就启程吗?”

“对。”

式尘没有想到这么急,他迟疑了一下, 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泊瓷看向式尘与弦隐说:“今天都好好休息,做好启程的准备。”

“好。”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应声,然后离开了泊瓷的房间。

弦隐关上泊瓷房间的门, 然后低声对式尘说:“式尘大人, 我一会去你的房间, 你的伤口该换药了。”

式尘应声说:“好。”

弦隐也看出式尘有心事,但是他什么也没有问题。

毕竟无论什么事, 都不能站在泊瓷房间门口说事。

弦隐回房间取了医药箱就来了式尘的房间。

式尘坐在茶桌旁边,看起来似乎有些走神。

弦隐大约能猜到式尘在考虑什么。

他没有打扰式尘,只是动作很快地给式尘换了药,重新包扎了伤口。

“你的伤口恢复地比我想象的要快。”

弦隐对式尘露出微笑说:“等外伤好了,身体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式尘看到弦隐拿起了医药箱, 应该是准备离开了。

“弦隐。”

式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可能是我想太多了,立刻返回国都是因为我受伤了吗?”

毕竟之前弦隐告诉泊瓷,药材不够用了, 她都没有考虑过返回国都。

弦隐笑着说:“式尘大人, 我家主子的心思可难测了, 跟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式尘微微颔首,对于弦隐没有正面回应自己的问题,也没有特别介意。

他平静地看向弦隐说:“那位大世子刚刚视线一直在审视着我,之前明明都不会看我一眼。”

“嗯,有一部分原因是嫉妒吧,一直都有传言,他与我家主子曾经有过一段口头的婚约。”

弦隐眨了眨眼睛,语气轻快地说:“不过像我家主子这么位高权重的人,在婚姻方面肯定有很多考虑,我觉得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她不可能离开太久。”

式尘看向弦隐,他察觉到弦隐的尾音下沉,似乎情绪有点低落。

“毕竟她身处高位,一举一动都有很多人看着。”

弦隐弯起眼眸说:“总之,很多原因汇在一起,主子决定回国都。”

“式尘大人,你放心休息吧,我已经嘱咐店家到时辰给你送饭了,我先回房间了。”

式尘垂眸说:“谢谢你了,弦隐。”

弦隐也不敢多看式尘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他即将要打开房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式尘。

弦隐的内心不断地对自己发出警告。

他什么也改变不了,所以就别多管闲事。

虽然泊瓷对下属很好,但这也不代表他可以逾越阶级。

式尘可是皇子,等回到国都恢复了身份,那必然是无比尊贵的人。

那时候,身上没有一官半职的弦隐必须下跪行礼才行。

无论式尘有什么烦心事,也不是他可以解决的。

弦隐咬了咬牙,没有离开房间,而是转身走向了式尘。

“式尘大人,无论你有多么的困惑,不理解,我都没有办法帮你解答。”

弦隐深深地叹气,“但是我真的很感激你,你选择陪我上山,这是救命之恩。”

式尘微微抬眸看向弦隐,他脸上戴着面具,弦隐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是他看起来就有点落寞,仿佛迷路又无人搭理的小动物。

式尘动了动唇角,突然想起弦隐看不到他的表情之后,他直接开口说:“我知道,谢谢你愿意折回来跟我说话。”

弦隐抿起唇角,神色复杂地问:“你在忧虑自己回国都之后的事吗?”

式尘摇了摇头。

他抬手摸着面具说:“弦隐,小姐说自己灭剑玄山庄是为了名剑,但她其实对那个剑没有兴趣,我之前就有过这样的想法,但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

弦隐呼吸都屏住了,因为意识到式尘接下来会说什么。

式尘抬头与弦隐四目相对,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她寻找地不是名剑,而是剑主……准确地说是我。”

式尘当然是相信泊瓷的,所以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牢记在心。

弦隐笑眯眯地说:“式尘大人武艺这么高强,当然比名剑更重要。”

“我母亲的墓地在禹城。”

弦隐微微睁大眼睛,他这才知道主子要去禹城的原因。

无论泊瓷出于什么理由去禹城,身为下属的弦隐能做的只有服从。

“那不是挺好么,反正我们回国都也路过禹城。”

弦隐也知道要回国都,走禹城根本就不是近路。

式尘没有再说话,弦隐眉眼低垂,轻声说:“式尘大人,我家主子真的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对不对?”

式尘眼眸泛起一丝柔和:“对,让你担心了,弦隐,谢谢你听我说这些话。”

“没关系啊,毕竟这些心事,你也不方便跟主子说。”

弦隐乐呵呵地说:“随时找我说,式尘大人。”

式尘看到弦隐这次离开自己房间的步伐都轻快起来了。

式尘走过去关上门,然后回到茶桌旁,眼睛看着泊瓷房间所在的方向。

小姐对他是特别的。

他忍不住想要证明这种感觉,不是他的自作多情。

独自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

他的脑子就会胡思乱想。

式尘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决定回去睡觉。

可是走到床边,他没有躺上去,忍不住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

这原本是小姐的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躺在床上,紧紧闭上了眼睛。

弦隐察觉到了他的不安,以为他察觉到了小姐的谎言。

其实,式尘觉得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小姐都是在为了他考虑。

如果小姐一开始就说是为了他而来,他肯定会有些得意忘形,什么也不考虑就留在小姐的身边。

她一直很尊重他。

他真正的不安是,回到国都之后,他是否还在小姐的身边。

扶安睿因为参加剑会,每天早出晚归,不亦乐乎。

今天的比赛也大获全胜之后,他开心地回到客栈,看到在大厅里的哥哥。

哥哥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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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方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扶安睿立刻喜笑颜开,将自己手里的剑扔向许席一,然后跑到哥哥的对面坐下。

“哥,你知道我今天大获全胜,要进入决赛了。”

“我准备先返回王府,除了许席一,我还给你留了八名护卫,等你参加完剑会,也立刻返回王府。”

扶安睿有些惊讶,他挠了挠头说:“啊,你准备什么时候走,你告诉国师了吗?”

平时哥哥去国都见国师一面都很麻烦,所以扶安睿没有想到哥哥竟然会主动离开国师。

“她已经走了。”

啪嚓——

扶安睿手里的筷子落在桌面上,他早上还与弦隐打了招呼,并没有听说对方要离开的事情。

扶安睿转身就冲向了四楼。

扶安俞坐在方桌前,轻轻饮了一口茶。

扶安睿的身影很快又冲了下来。

扶安睿咬牙,眼睛发红地说:“她走了,但是没有告诉我。”

“她没有义务将行程告诉我们。”

“哥,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话想要对她说的,我以为她对剑会很有兴趣,所以至少会等剑会结束。”

扶安睿想起匆匆离开的皇子和皇女,突然意识到肯定是国都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她身为国师自然也需要尽快回去。

“她对剑会没有兴趣。”

扶安俞这话说的很冷淡,饶是扶安睿也听出哥哥的言下之意。

扶安睿对泊瓷一点都不了解。

“哥,你是不是知道她要走?”

扶安俞冷淡地说:“剑会结束,你就返回安王府,我明天早上启程。”

“哥!你别无视我的话,我…我的心意还没有告诉她。”

扶安俞看向弟弟,他清冷的眼眸仿佛透着凉气的清泉,只是一眼就让扶安睿冷到了心底。

“我知道你做事冲动……”

“冲动?!”

扶安睿直接就打断哥哥的话,不可置信地问:“我只是想要说出自己的心意,你就觉得我冲动,对,你不冲动,你深情地珍惜从她那里得到古琴,任由百姓们谈论着你们无名无实的婚约,可是,你都没有对她说过你的感情。”

“扶安睿,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扶安俞皱眉,他疲惫地叹气,“你可以喜欢她,但是你必须要清楚她是什么身份的人。”

扶安睿气极反笑:“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因为身份的差异,所以我连说出心意的资格都没有吗?”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跟你偶遇,扶安睿。”

扶安俞语气严厉地说:“你知道现在国都是什么情势么,储君未定,这代表什么,你是安王府的继任者,你懂不懂自己身上有什么职责。”

“我一定要成为继任者么,不是还有安栩吗?”

扶安俞眉头紧锁,厉声说:“你在胡说什么,安栩是庶出,没有成为继承人的资格。”

“好,可以,继承人的要求多,腿脚残疾不行,庶子不行,所以哥在担心什么,你觉得她会喜欢上我么……”

扶安俞微微抬手,阻止弟弟继续说下去。

他冷淡地说:“她不会喜欢上你,安睿,别总是有种不切实际的念想。”

扶安睿凝视着哥哥,他长叹了一口气说:“哥,我知道你与她年少就相识,可是你受伤离开了国师府之后,见面的次数变少了,也许你没有想象中的理解她。”

“你说的对,但是安睿,泊氏一直都她最优先考虑的。”

扶安俞手指微微缩紧,唇角露出一抹苦笑,“她是一位真正的掌权者,你必须要考虑,一旦你失去价值,她都不会看你一眼,而你的价值是什么?”

扶安睿在哥哥咄咄逼人的质问之中,情绪反而平静下来,他说:“安王府的继承人,对吗?”

扶安俞轻叹,还来不及开口,扶安睿目光复杂地看向哥哥说:“哥,你从小就聪慧,做事也很周全,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对她的心意,自己却不会说,因你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能留在她的身边。”

“你可能觉得她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扶安睿呼了一口气,露出笑容说:“哥,我不这么认为,因为你一直注视地不是你的心上人,而是掌权者。”

“安睿。”

扶安俞连忙开口想要叫住转身就走的弟弟。

扶安睿停下步伐,看向自家哥哥。

他身姿挺拔,一身浅蓝的长衫如同晴空般爽朗。

“哥,你放心,我会听你的安排,你明天放心启程,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再多安排点你的护卫。”

看着弟弟一如既往的笑脸,扶安俞只能在心中低叹。

“我懂得你的用心,哥,包括你最开始隐瞒了她的身份,因为相遇的方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扶安睿因为哥哥的腿伤,一直对国师抱有偏见与敌意。

他知道她是国师之后,心情也很久才平复。

扶安睿快步走回房间,感觉视线有点模糊。

他面无表情地擦掉眼泪。

掌权者总是无情的。

或许是喜欢她的人们,希望她是无情的。

她可以重视自己的家族,在乎手里的权力。

一旦她真的偏爱某个人。

那才是最可怕的事。

56 ? (五十六)

◎——◎

从青州到禹城时, 已经天黑了。

泊瓷决定了行程之后,山城就立刻安排人前往了禹城的果成寺,也就是式尘母亲墓地所在的寺庙。

当泊瓷到了果成寺时, 虽然寺庙已经休息了, 但住持一得到通知, 立刻就亲自出面接待了泊瓷。

在住持带领下, 泊瓷一行人来到了后面的墓园。

墓园被打扫的很干净整洁, 能够看出僧人们很用心,周围没有一丝杂草。

泊瓷让弦隐和山城都在墓园门前等着, 她独自跟式尘进入了墓园。

“小姐,这是我母亲的墓地。”

式尘在一个墓碑前停下,他给母亲的墓碑磕了一个头说:“母亲, 这位是我想要追随的小姐, 也是我的恩人。”

泊瓷静静地注视着式尘母亲的墓碑。

听着式尘给他的母亲讲述着他这段时间的经历。

“母亲不用担心我, 以后都不用担心了。”

式尘微微侧头看向泊瓷,只觉得心中涌动一丝暖意。

他的小姐特别的温柔, 以后他都不会孤身一个人了。

“你不是说过,你母亲给你留了玉佩,这次一起带走吧。”

式尘心中涌出一丝欣喜,他没有想到泊瓷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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