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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51
联想到一月前后山猎场那回争执,嘉宁公主可以预料,这对未来叔嫂万一在她眼皮子底下闹起来,从她母后到舅母,再到那个玉面修罗似的大表哥,恐怕都要过问一遍。
还好还好,现下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又可以蒙混过去。
越明珠碰了碰颈上残留的血痕。
若非她当时及时甩出一张符咒,脱离了裴晏迟的桎梏,避开那致命一剑……
恐怕任务还没开始,就先被任务对象给杀了。
眼前人群因为这事乱成了一锅粥尚且不提,越明珠垂眸看着手边那一团白雾,眯起形状漂亮的眼眸,如琴如筝的声线在此时甚至有些阴恻恻:
“你确定,要我让那玩意改邪归正?”
白雾:“……”
白雾:“应该没错吧。”
半个时辰前,白雾就已经简明扼要地告诉了越明珠:
她从仙界下凡来历劫的,附身之人叫容越明珠,是天下第一宗里最娇纵无脑的大小姐。因为太废柴,跟同门格格不入,每日都借宗门之势混迹在凡尘里作威作福。
而她晏劫的任务,是救赎本世界的反派,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魔头。
她要在可以预料的一次次被欺骗、被利用中,仍然坚持交付真心、以命相许,树立起一个什么都好唯独死得早的白月光形象,感化大魔头走上正道。
最后,得到大魔头心甘情愿献上的三滴心头血。
越明珠听完这一切,一睁眼,目标人物裴晏迟就已经送到了她面前。
作为这场拍卖会给贵客的第一个“货物”。
在白雾口中以后会搅出腥风血雨的少年,长得并不阴鸷怖人,反倒皙白干净。
深色衣袍更衬得他脸色苍白,仿佛一块遍布裂痕的冷玉,稍一用力便可能破碎。
眉眼秾丽,身形清瘦,如绢布上浓墨重彩勾勒出的人物。
偏偏眼皮很薄,像一把未开的刃,中和了阴柔,更不显得女气。
比起待价而沽的奴隶,更像哪家高门养出来的病弱小少爷。
离近些,少年紧张得有些发抖的睫毛都清晰可见。
那不断传到耳畔的呼吸声,微凉,急促,瑟缩,像只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幼犬。
越明珠承认,她第一眼被惊艳到了。
白雾对这个开局很满意,继续在脑海里循循善诱:
现在的裴晏迟还未黑化,刚被仇家追杀,颠沛流离,甚至一度失忆。又因根骨经络不凡,被这不夜都的人挑中,即将拍卖作奴隶。
越明珠就应该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出现,成为他黑暗人生中的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光。
——然后,不等话说完,裴晏迟就抽出剑劫持了她。
怯懦的少年一瞬间换了副面庞,一只手扣住越明珠的皓腕,让她难以动弹,而另一只手,正用尖刃抵着她的后颈。
面无表情,眼底铺着一层寒意,连同声音也冷冰冰的:“打开后门,解散守卫。”
一步之遥的地方虽有修士,却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谁都知道,容越明珠容大小姐是个手无缚鸡之力,柔弱不堪的凡人,若是伤了她一寸,云上宗肯定饶不了他们。
眼看裴晏迟就要得逞,还是越明珠连甩四张符咒,逃出生天,一转了局势。
回忆到此结束,少女微掀眼帘,轻咳两下。
方才还在榻边吵得七嘴八舌的人们仿佛被定住一般,随即便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容、容——”
“容大小姐,是小的管教不严,才让那牲畜伤了大小姐的千金之躯!”
原本在一旁候着的婢女更是训练有素,立刻上前。有人剥葡萄,有人拿羽扇,有人递来祛疤膏,齐齐将少女簇拥在中央,谄媚之意再明显不过。
越明珠抿了口茶,语调轻冷:“人在哪里?”
而今天的容大小姐,虽不像往常一样大吵大闹,但随意瞥来的冷眼,都更让这群不夜都的人心惊胆颤。
为首的管事被这一问吓得不轻,更是直接匍匐在地:“大小姐放心!虽怕污了大小姐的眼,不敢给您看,但我们保证,将那不长眼的东西被教训一顿之后,马上就拉去沉河,叫他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哪个河?”
“离这儿一步之遥的护城河,据说最近不太平得很。”
越明珠:“…………”
何止是不太平,那底下有了阵法,直通别处,可谓是妖魔横行,邪祟缠斗。
哪怕是天选反派裴晏迟进去了,也要呆上两年,在险些被妖魔吞噬的情况下,反过来碎骨重生,将那群妖魔吞噬。
换句话说,那可是大魔头隐姓埋名,脱胎换骨,实力大大增强的第一次机遇啊。
“拦人!”
*
虽是孟夏,护城河的河水却凛冽冰凉。
水汽争先恐后灌入七窍,仿佛有张细密的网自西面八方袭来,近乎窒息。
寒意如刀刃,令身上交错的痂痕再度溢出鲜血。
直到——
哗啦。
重见天日不过顷刻,后颈被人重重压住,不得不跪下。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
裴晏迟甚至连眼睛都没彻底睁开,发丝糊在眼皮上,视线模糊至极。
其他感官却格外清晰。
有什么东西,轻轻碰到了他的脸颊。
温热的,柔软的,又有一丁点凉。
不是料峭的寒,更像午后拂起的风。
……很奇妙的感觉。
然而,一睁眼,就是那张令人过目不忘的漂亮面庞。
眼底怔松瞬间被寒意覆盖。
越明珠将裴晏迟的情绪一览无余。
不过少年的未来魔头,还没练成无喜无怒的本领,想的什么几乎都写在脸上。
他确实是被“教训”得不轻,浑身是血,伤太多了,根本分不出新旧。
破烂衣袍被染得发黑,脸上都找不出一块白净的地方。
但即便气息极其微弱,那双乌墨般的眸子能尖锐阴冷,透出戾色。
这才是能反噬妖魔,碎骨重生,屠了云上宗上万子弟的大反派。
确实像是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的。
越明珠又想起他那一剑裹挟的冰凉杀意。
哪怕她同他无冤无仇,这人仍不会手软。
明明都失忆了,还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出对策。处变不惊,步步为营。
装柔弱装得跟真的一样,翻脸下手却同样快准狠。
……这苗子,看起来天生都长歪了啊。
“真正的任务,应该是在一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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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之前,拿到他的三滴心头血,而不是让这种没救的玩意走向正途吧?”
白雾在她脑海里振振有词:“裴晏迟生性自私,除非你真的拿真情打动了他,否则他怎么可能把珍稀的心头血给你?”
少女抿唇,一笑,没有回答。
……那可不一定。
一旁的管事见他们离得这么近,胆颤心惊:“容小姐,这种忤逆规矩的东西,按我们不夜城的规矩是一定要处死的,谁知道他日后……”
越明珠:“后果我自负。”
这话说出来,便没有人能管得了她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娇纵大小姐了。
管事弯下腰,毕恭毕敬地道:“那您拿着这个。”
语毕,一道若隐若现的链子出现在他手掌中。
长链那头连接着近乎透明的项圈,锢住少年细长的脖颈。
越明珠才注意到项圈的存在。
这是个可以给凡人用的灵器,专门用于奴隶或异兽身上。
随着项圈从虚到实,少年的脸色愈发苍白,鬓发甚至已经被冷汗浸湿。
越明珠接过,半是试探半是恶意地轻轻一拉,另一端便瞬间感觉到如千斤重的力道。
哪怕再不情愿,也不得不靠近。
裴晏迟紧抿起血色惨淡的唇,别开头,哪怕身子靠近了,脸能离她远一寸就离她远一寸。
少女又拉了下长链。
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直视那双新月般的眼睛。
越明珠弯眸,嗓音如清泉流泻,说的话却堪称恶毒。
“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奴隶,都得听我的。”
有这根长链在,某种程度上,裴晏迟确实是非得听她的不可——
这灵器专门为这种场合随时可以消失,又随时可以出现,链子更是可长可短,全凭越明珠心意。
若裴晏迟灵力不够强盛,就算他逃开了,也会被链子拴回来。
当不夜城的管事小心翼翼地跟越明珠讲明灵器的用途时,越明珠特地看向裴晏迟。
少年低垂着头,乱糟糟的湿发挡了视线。
看不见神情,但可以猜到一定不怎么好。
他肯定会绞尽脑汁找到逃跑的办法。
……说不定,正谋划着哪天动手解决掉她。
不用想也知道,这长链有诸多禁制不假,但还有一招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法,就是杀了拥有长链的人。
何况,他的“主人”,这个傲慢又草包的少女,一看就手无缚鸡之力。
马车缓缓驶至越明珠面前,她一跃而上,坐住,手勾了勾链子:“上来。”
裴晏迟的眉毛一下子拧了起来。
他还未彻底成为往后那个阴晴不定的魔头,抗拒之情溢于言表。
不只是表情僵硬,手指也不自觉地动了起来。
原身的记忆告诉她,那是修士用术法的前兆。
裴晏迟已是灵力枯竭,根本使不出任何招数,却还下意识自卫。他心头在想什么,可见一斑。
但越明珠才不管呢。
她本人的力气连推动裴晏迟都费劲,但奈何这长链能四两拨千斤。
等少年跪在她面前时,颈子上已经重新勒出了血痕,新的旧的叠在一起,一眼望去骇人至极。
搭配上那张白净得堪比羊脂玉般的脸庞,更是如同鬼面。
连前来接越明珠的云上宗弟子都忍不住往马车里多瞧几眼,生怕一个不小心,这愚蠢的大小姐死在车上了。
大小姐本人却似乎并没察觉到自己的不对。
她对上弟子略带嫌弃的眼神,毫无表示。
细指一拉,帘子便将她与外面彻底隔绝。
越明珠又低下头,故意将脸凑近裴晏迟。
纤翘的睫毛几乎要拂到他的脸上。
大小姐故意轻轻柔柔地道:“怕疼的话,你就会听话,对吧?”
裴晏迟垂下眼,唇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半晌后,正欲开口——
“嘶!”次日越明珠睁眼已近晌午,然而外边竟是晨雾未散,难辨昼夜。
连同在窗沿下放着的信笺上都沾染了湿气,落款的墨迹被微微晕开。
是谢霜袭送来的。
越明珠看清姓名,好奇心便一下子没了,继续慢吞吞地洗漱、梳妆、用膳,直至吃饱喝足,才把信笺拿了过来。
白雾的语调充满嫌弃:“要我说啊,你根本没必要跟这种人纠缠。都是配角,她档次还不如你呢,只是你们宗里那个气运之女的狗腿子罢了,以后在主角反派那儿都没多少戏份……
诶,怎么烧了?!”
火舌一点点吞噬笺纸,笔墨渐渐被烧至灰烬,少女却没施舍半点眼神,无聊地摆弄起烛台:“反正你也说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白雾弱弱道:“但好歹看一眼……”
——哐!
重物落地的巨响,一下子吸引走全部的注意力。
价值连城的折页屏风摔在地上,还顺势掀翻了一旁橱柜上的琉璃瓷瓶,碎片飞得满地都是。
越明珠缓缓地看向屏风后打坐的少年——
给个解释?
裴晏迟撑地起身,不只是哪个动作牵扯到伤口,他“嘶”了声,额间隐约可见豆大的冷汗。
“我刚刚在疏通经络。”他格外坦诚,“不知道为什么灵力溢散了。”
越明珠“哦”了下,转头吩咐丫鬟收拾碎片,将屏风扶正。
为首的丫鬟小心翼翼地追问:“这屏风不知道摔坏了哪处没有,不用更换吗?”
以前的容大小姐可谓奢靡无度,又喜怒无常,见不得自己所用之物有一点破损,不然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可就遭殃了。
越明珠顿了顿,余光发现裴晏迟也在看她。少年脸上沉静,乍一看没有表情,可她下意识觉得……
他在期待她的回答。
于是别的都不重要了,家居可以不讲究,原身的人设也可以说抛就抛,容大小姐只需要打破他的期待——
“不用。”
“就这么放着吧,我喜欢这扇的式样。”
她说完故意看向裴晏迟,然而大魔头似乎意识到她过于明目张胆的打量,垂眸,表情更是收敛。
除了确认这人实在虚弱以外,什么都看不出。
可惜,越明珠没什么同情心。
少女琥珀似的眼珠子一转,思考起了今日如何拉仇恨。
但折磨人的方法还没想出来,她面前又起了差池。
那堆满灰烬的烛台不知为何突然蒸腾起热气,燥意扑面而来,接着白光一闪,竟直接窜起一人高的火焰。
越明珠正倚在烛台近在咫尺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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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那火差点烧到她脸上。意识到这样的反常可能跟灵力有关,凡人越明珠反手就将烛台扔了出去。
她还没想好解决办法,一眨眼,火竟然又熄灭了。
若非那味道呛人的烟雾,越明珠几乎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错觉。她定定看向烟雾后右手稳稳端着烛台的少年。
裴晏迟低头摆弄了一下瓷做的烛台,比瓷更冷淡皙白的脸上多出一丝了然,见她看过来,缓缓问:“是昨天那个惩治不了你的师姐?”
越明珠不答,却一下子就领悟了言外之意。
谢霜袭再怎么做面子功夫,心里恐怕都怨气不平。
这群宗门新秀看似超脱,实际也都是十几岁的年纪,报复心比谁都重。往日这些人最爱用修士的法子让她难堪,这次也只是故技重施。
起一点火,对任何修士都不足为惧。就连裴晏迟这种半残的水平都能解决。
可惜越明珠是个凡人。
哪怕拿着藏百宝的乾坤袋,找灭火的符还得耽误一下。
再一次被这个世界提醒自己是个凡人,还是当着裴晏迟的面,越明珠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心情实在谈不上好。
大小姐弯起眼,皮笑肉不笑地道:“身手这么敏捷,伤好了?那去把院子的落叶捡了吧。不要扫,要捡,我不喜欢人用扫帚。”
面对这堂而皇之的刁难,裴晏迟牵了牵唇角,却丝毫没有发作。将烛台放下便转身去了院子。
看着少年半跪在地上捡落叶的身影,越明珠想,大魔头还是能忍啊。
心性坚韧倨傲至极,却又能屈能伸,蛰伏不发。
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视线收回来,又重新落在那扇完好无损的屏风上。
不同于完全在看戏的越明珠,白雾非常入戏:
“裴晏迟刚刚帮你,肯定有讨好的意思。折磨的机会多的是,你为何不接下他的橄榄枝,对你的计划也没什么坏处。”
“正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
戛然而止。
越明珠蹲下来,指尖缓缓抚过红杉木屏风底下镂空的牡丹式样。
只有用沾过特殊符咒的手指碰到了,才会发现这并非是屏风被雕琢出的图案,而是一道障眼法。
果然有猫腻。
她一寸一寸地把其他地方检查完,都没发现不对,要不是笃定了那屏风倒塌一定不是偶然,差点就被骗过去了。
肉眼看上去,这处障眼法的图案,颜色、质地,甚至是同其他雕刻的衔接处,都称得上天衣无缝,可见术法之精妙。
障眼法是中高阶术法,普通修士通常要借助外物才能施展,也就是所谓“借用天地灵气”。比如大小姐丢给裴晏迟的那把器修打造的小刀,再比如——
刚刚那烛台里迸发出灵力的一团火。
用符箓破掉障眼法,木头上用尖锐器物刻出的痕迹引入眼帘。
被刻意掩盖的东西重见天日。
刚才那些想不通的下意识,瞬间都有了答案。
裴晏迟的回答也许并不是说谎。按照他的性子,肯定想避免多一事打草惊蛇,若是能控制溢散的灵气,肯定不会打翻屏风。
然而真的引起她怀疑了,他照样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几乎能瞒天过海的法子。
这人可真是有八百个心眼子啊。
越明珠笑了一声,语调轻轻:“也不知道抛来的是橄榄枝,还是穿心刺。”
“……”白雾不敢说话。
谁能想到裴晏迟稳当当站在那儿,这么及时出手救美,不是顺手,也不是故意表现——
而是为了顺便利用烛台里的火啊!?
这是不是有点太荒谬了!??
少女用丝帕细细擦拭着指尖,慢条斯理地指使:“你帮我看看,刻的是什么。”
位置太低,刻得又很浅,她不太方便。
雾气腾起,半晌后,白雾迟疑道:“好多都看不清,他应该是梦游写的吧?”
这个高度要刻东西,要么趴着,要么躺着。裴晏迟昨夜又睡地上,猜测很合理。
又努力辨认了一会儿,白雾终于找出一个地名——
盛乐里。
“民间又叫盛乐十里,绕皇城四周,十里长街住的都是达官显贵,王公权门。东街最尊崇,要么位列三公,要么是皇亲国戚,西、南、北街次之。”
越明珠:“跟裴晏迟的身世有关吗?”
“也跟他被追杀有关。”白雾言简意赅。
越明珠惊讶了一瞬。
裴晏迟可是个修士,而且应该是得道有望前途无量的那种。他以前不呆在各大宗门云集的地方,反而跟凡人里的权贵扯上了关系?
噫,有点复杂。
话说回来,裴晏迟会在屏风上刻下这些,应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怕忘了这个找回记忆的线索,所以半梦半醒时匆忙记了下来。
不舍得直接烧坏销毁,而是大费周折用障眼法作掩护,大抵也是因为他并没有完全认出自己写的东西,打算再多琢磨。
显而易见,那个双方都答应下来的约定,并没有任何一方真的相信了。
……倒也不失为一种默契。
越明珠又问:“他原来住在东街?”
“是的,你现在去的话,我就可以触发关于他身世的具体内容……”
“那等下去西边吧。”
“???”
白雾正想追问,却比越明珠先一步发觉院子里多了几道身影:“有人来了。”
许是为了照应它这话,嘁嘁喳喳的杂音忽地大了起来。
——裴晏迟,昨日那跟她结下梁子的墨衣弟子,一个脸颊还有婴儿肥的小女孩,和一只白白胖胖的狐狸。
看到这几样风马牛不相及的玩意竟然同时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容大小姐迈出门阶的动作,都不由得顿了一下。
……
抱着狐狸的路云珠一看到越明珠,脑子嗡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
完了!
如今连容师姐连二师姐的话都不听了,想难为她岂不是轻而易举?
路云珠刚满十一,先前都在云上宗本宗里,昨日才被允许到京城来。
她是宗内大长老的女儿,父亲地位仅次于宗主,可谓是除了容越明珠外靠山最硬的关系户。
然而跟整天仗势欺人的花瓶不同,路云珠立志努力修炼,访道求仙。在宗里待着时,就时常组织着那些“仙二代”们,向师兄师姐讨教求学。
她最憧憬的就是那个从不露面,却在众人口中称做下一任宗门接班人的大师姐,还有常跟大师姐有来往的谢霜袭。
所以,得知昨日那事后,路云珠好奇极了这嚣张得连二师姐都不放在眼里的容越明珠,到底是何方神圣,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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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偷偷来瞧一眼不可。
得知她的想法,俞澄师兄便立即表示要一同跟来。
路云珠:“可你才跟容师姐起了口舌,不该避着吗?”
俞澄师兄脸唰的一红,袖子一甩:“我是担心小师妹你!”
于是,路云珠抱着她常年不离身的灵兽,和俞澄一起来到了容越明珠的院子外。
本打算悄悄瞅一瞅的,然而灵兽一见了那清瘦高挑的少年,便跟脱了缰的野马般,一点话都不听了。
现在好了,直接惊动到正主。
眼见越明珠走近,路云珠又是尴尬又是慌乱。再怎么说,擅闯别人院子也是她的不对啊。
她赶紧抱起狐狸:“容、容容师姐,是我家灵兽不知怎么不听话了,窜了进来……”
那狐狸毛绒绒的尾巴还勾在裴晏迟手腕上,眼珠子也直勾勾望少年身上旺,一副要重新认主的架势。
见越明珠直直看着自己的狐狸,路云珠大气都不敢出。
谁不知道容师姐的心结就是没有灵根啊。拿修士才能养的灵兽打扰到她,万一她触物生情一个不高兴,还不知道会怎么遭殃。
见越明珠越走越近,俞澄也很义气地上前护住师妹:“你要干嘛?”
越明珠:?
她偏头瞥了他一下,似是觉得莫名其妙。
同昨日那一眼一样,就差写上“你是谁”三个字,看得俞澄有些恼羞。
但不等他开口,大小姐温静的嗓音已经徐徐传入路云珠的耳朵:“我可以碰一下你的灵兽吗?”
路云珠呆了呆。
怎么……这么和善?
而且,凑近了,她又发现这位名声鹊起的师姐着实貌美,拂袖时还有股好闻的味道。
她仰头看着越明珠如水墨描绘的脸庞,完全走了神。直到听见俞澄喊自己,才终于被拉回现实。
越明珠又问了一遍,语调不急不慢,甚至让人感觉是在耐心哄路云珠这个小孩子。
路云珠惊慌得舌头打结:“当然可以,但、但、但……”
灵兽哪里会听凡人使唤?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臂弯里的狐狸却已经被拎住后颈,拿了起来。
只见刚刚才对这狐狸避之不及的裴晏迟,一脸冷漠地将狐狸放到越明珠怀中,等少女接住后,手也并未放开。
越明珠捏着狐狸蓬松柔软的毛发就是一通揉搓,眼眸弯起,看样子极为满足。
主仆二人不需一言的默契,让路云珠和俞澄都倍感意外。
路云珠很想跟越明珠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张口便是;“容师姐的……仆从,教得可真上道呀。”
裴晏迟本就无温的脸上,瞬间更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意。
越明珠勾起唇角,道:“我也没教呢,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
她就是故意把话头抛给裴晏迟,以大魔头不得不按捺脾气回答这种问题的话为乐。
出一口刚刚差点被算计到的气。
裴晏迟视线始终落在自己摁住狐狸的那只手上,薄唇翕动几下,终于勉强凑出一句能听的话:“……在大小姐身边耳濡目染。”
越明珠又继续开始逗狐狸。
她显然是很讨小动物喜欢的,手放在狐狸的下巴毛上轻轻挠着,惹得狐狸主动用脸来蹭她的手背。那拂尘似的大尾巴也从裴晏迟的手腕松开,贴到她的手上。
“团团很少这么亲人的,它看起来很喜欢你。”路云珠提议道,“应该不需要人压着颈子也可以吧?”
越明珠看向她。
路云珠也看着越明珠,眸子如初夏的小谭,清澈可见底。
她只是觉得,后颈压住带来的攻击意味太强了。既然团团这么听话,师姐又喜欢跟团团凑一块,何必要在两人之间填一道隔阂呢?灵兽也很通人性。
从那张稚嫩的脸上看透了她的真实想法,越明珠蓦地轻轻笑了一声。
“师姐,怎么啦?”路云珠又呆了。
“灵兽都是很单纯的,以灵力高低判断强弱,又以强弱区分态度。团团现在这么听话,是因为发现,我看起来再弱,都是得罪不起的。”
“如果没有外物衬托,它大概只会看见我的弱,看不见我的不好得罪。那做出的事情,就会显得……太单纯了点。”
少女偏过脑袋,对上裴晏迟的眸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少年紧咬住唇。除去刚才那声倒吸的冷气,硬是没泄露别的半点声音。
只有顺着脸颊大颗大颗滴下的冷汗,可以窥见他确实在强忍着痛楚。
那双漆黑如深潭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看向越明珠。
像某种对峙。
越明珠却没有看她,视线都落在手里这把秀气又锐利的剑上。
剑锋已经刺入了裴晏迟的心口,血顺着一点一点地滴下来。
啪嗒,啪嗒。
……有点渗人,但硬着头皮倒也能接受。
她无视白雾惊天动地的尖叫,抬眸,静静地跟裴晏迟对视了一会儿。
少年眼底翻滚的浓墨让越明珠毫不怀疑,如果没有这根长链,她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她重新露出微笑:
“——但,看样子,你不太怕疼啊。”
无所谓。
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听话。
嘉宁公主冲裴惊策露出一个笑容:“那我们先走了,回头再跟表哥叙旧。”
裴惊策却没应下,盯着越明珠,正想开口,又有一个小太监行色匆匆地跑过来,附耳跟他低语。
是裴皇后有召。裴惊策几不可闻地拧起眉:“知道了。”
第 52 章 52
喝酒害人。
这是越明珠次日醒来满脑子唯一的念头。
昨日清醒的记忆截止到她跟嘉宁公主对酌,喝着喝着,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饮过半壶,怪不得脸蛋热了起来。
公主殿下见状,犹豫地问要不要让裴晏迟来接她回去。
越明珠还没拒绝,人就晕乎乎地趴下去了。距离子时只剩一刻。
大雨滂沱瓢泼,惊雷几乎要将夜幕撕裂。
京城东郊,护城河即将由此汇入大江,水流更是磅礴湍急,似是怪叫与悲鸣,听得直叫人不寒而栗。
云雨遮掩月色,却隐约有几丝月光照拂。
随着子时逼近,月色更胜,从远处看,整个护城河上都浮起了若有若无的朦胧黑气。
当然,在河边的人置身其中,只能察觉到四周似乎更暗了几分。
即便修士夜能视物,也只能做到勉强看清四周。
少年跌坐在地上,背靠巨石,勉强撑起身子,一只手摁在方才骨折错位的膝盖下,一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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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擦。
比起这一点不值一提的疼痛,他的注意几乎全在十步之外那道人影上。
容大小姐原本还打着油纸伞,可与他四目相对片刻,确认这满脸灰的少年确实是要找的人之后,便慢条斯理地将伞收了起来。
然后,扔在一旁。
越明珠束起长发,一边将那一头如瀑青丝随意绑成花苞,一边道:
“看来,就算出了点小意外,我们还是注定要在这里见面。”
小意外。
她将那次被掐得濒死,形容得不值一提。
但裴晏迟足以从少女那苍白脸庞,和脖颈处仍没有消下去的掐痕看出,她并不太好。
凡人怎么可能经历这么多次折腾?
全靠丹药和灵器强撑着。
一旦时效过去,或者迎来反噬,甚至没有多少活路。
可她这幅镇定又嚣张的样子,也不知是色荏内厉,还是真感受不到自己时日无多。
意识到这一点,少年垂下眼。
但也仅此而已。
甚至没有生出半点怜惜或幸灾乐祸之类,多余无用的情绪。
方才以一敌众之后,他耗费太多精力,心神自然不可能放在他处上。
——时间还要倒退回他离开云上宗的私宅。
利用了越明珠的血后,裴晏迟直奔盛乐里,还未走到东西两街的十字路口,便在沿街的公告上看见了自己的通缉令。
上面还有他的画像,与真人无异。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越明珠派人放出去的。
结合上回她故意让他的易容术失效来看,这是大小姐准备的一场彻头彻尾的围剿。
显然,很奏效。
他的易容术忽地再度失灵,徘徊等待许久的杀手们见到那张熟悉的脸,如闻到血味的鬣狗,刀光自四面八方而来。
那群追来的杀手多达二十人,不乏高阶修士,极端悬殊之下,根本没有可能正面交锋。何况,他并不清楚来者底细,更是劣势。
还能如何?
——躲。
裴晏迟残存的记忆中,未进不夜都前,他也是在如此狼狈地东躲西藏、四处潜逃。
你追我赶了半个京城,直到他撞上一家客栈起大火,当即混入人群与烈火中,趁乱伪造假死,才得以金蝉脱壳。
客栈于京城东,再往东走,便是郊外。野草枯芜,了无人烟,很适合藏匿。
新伤旧伤交叠在一起,裴晏迟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称得上完好的地方。
哪怕喝了血之后回光返照,也只是稍纵即逝。
半废的经络不温养正常,哪怕他次次都恢复得极快,也无法维持住实力。
以至于体内灵力忽上忽下,上一刻还足以从团团包围中脱身,下一刻,便是再多逃一里都撑不住。
而郊外四方旷野,驿路八达,便是那群杀手找到了,分头行动,挨个搜寻,也能拖延些时日。
裴晏迟便是抱着这种目的,在这里稍作停歇。
而现在,连越明珠都找到了他的足迹——
裴晏迟眯眸,眼底兀自酿出危险色泽。
他起身,站定,一步一步走向她。那围绕在四侧的黑雾也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