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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段青深笑了,“是你,最帅的就是你了,去吧。”
第 24 章 烤羊腿、牛肉饼、钢琴商……
他们留在敦煌一个礼拜。
若是?脚程快些?的人, 一个礼拜可能青甘大环线都玩一半了。这七天里,两人每天上午十点准时从酒店离开,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就不?一定了。
江意那边门路很多, 从他们俩这里收去的照片被很多其他网站或出版社买走了使?用版权。
这礼拜制片费转过来?几笔。梁愿醒虽然自己也带有可观的存款, 但那都是?父母的遗产, 和自己赚到?手的总归不?一样, 他看看自己的收支提醒, 再看看段青深的, 反复多次。
进入11月后, 敦煌越来?越冷, 游客也少。不?过气温尚没有冷到?无法长时间在户外的程度, 梁愿醒从一开始穿段青深的外套, 到?现在连里面?的毛衣也穿他的了。
“终于有太阳了。”梁愿醒踩着沙子走回段青深这边。
敦煌一连阴了三四天, 前几天拍的照片调色处理后勉强都能用,终于今天出了大太阳, 于是?一早上赶紧进来?沙漠。
他看了眼,段青深在给相机套保护套, 折回车边拿出来?两瓶水,走回他旁边, 段青深在拿镜头布擦镜头。接着他回去自己摩托车那儿,把?车头卡着的手机拿下来?。尝试刷新了几下网页,但压根没网。
再走去段青深旁边, 他还在擦镜头。
于是?梁愿醒问?:“你要把?它擦成什么样?水滴上去,既不?聚成水珠, 也不?成股流下?”
“……”段青深扭头,“你这说话方式……”
“日渐像你了。”梁愿醒抢答。
两个人在风沙里相顾无言了片刻,段青深不?再擦镜头了。他把?镜头布折两道塞回包里, 包放地上,问?:“模特在路上了吗?”
“我问?问?。”梁愿醒打开微信,“我没信号,看看你的。”
“我也没有。”段青深拿着手机。
又?相顾无言了片刻。
梁愿醒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疯狂地擦镜头,因为今天是?拍人像,他有点紧张。
如?今纸媒式微,报刊杂志早在多年前就开始数字化,线上阅读代替了大部分?实体书册,一些?杂志停刊破产,一些?杂志顺应发展。
《看见·地理》这几年积极经营线上,也有了自己的短视频账号。今天要拍沙漠飞天舞,舞者?是?和杂志社合作的,昨天到?敦煌,今天过来?录。
“她们不?会迷路吧?”梁愿醒有点担心,他们两个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那么对方搞不?好也没网。
“应该不?会,导航一般有离线模式。”段青深说。
说话间,二人听见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接着一辆SUV从沙丘远处驶来?。
随后,副驾驶跳下来?一个女生小跑过来?:“抱歉啊久等了,沙漠里实在太难开,我是?严琦。”
严琦的妆面?服饰已经准备就绪,她带了几个助理,都背了一身东西,拍摄设备和道具、化妆箱什么的。
时间紧任务重,敦煌这几天阴晴不?定,谁都不?敢说这片沙漠能艳阳高?照多久,大家匆匆打了个招呼就立刻开工。
今天梁愿醒和段青深的拍摄内容是?为杂志增加人文素材。严琦的飞天舞视频则会登上12月电子刊上的年末专题。
助理们迅速地散开,放音乐,检查沙地上有没有碎石,帮严琦整理头发。
他们俩在车边这里调试参数。两个人就那么站在车边,都是?一米八朝上的身高?,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拉到?下巴,冲锋裤裤脚束在短靴里,养眼得很。
两个人挨着站的,时不?时看一下对方相机的屏幕,交流几句话。
梁愿醒抬头看向严琦那儿,她穿的飞天舞裙,有西域特色的装饰物。他观察了片刻,说:“还是?要掀点沙子起来?,今天没风。”
“没问?题。”段青深说完,看向他。这些?时间的拍摄让梁愿醒学到?很多东西,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摄影也有像炒股啊打麻将那样的“新手保护期”——倒不?是?同行怜爱新人什么的,是?比较玄学的那一类。
可能最开始会拍出一两张令人赞叹不?已的照片,就像“当我那个不?会打麻将的朋友痴痴地看着自己的牌,不?知?道出哪张才‘合规’的时候,我就知?道t自摸了”。
梁愿醒也出现过这种玄学类的摄影“新手保护”,比如?被江意收录的照片。但梁愿醒的进步属实让段青深惊讶,他没有因为被收录作品而觉得自己是?个天才。相反的,他更用心地跟在自己身边学,不?仅是?参数、构图、机位,甚至学着观察这个世界。
这礼拜里,梁愿醒给相机戴上防水套,没入一半镜头拍湖水水面?,在芦苇丛根部找光影,在戈壁上辨认星星。
这礼拜不仅他和他的储存卡都十分?充实。
梁愿醒再低头,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靠,卡满了。”
物理意义的充实。他忘记清卡了。
段青深“噗呲”笑了出来?,说:“不?摘镜头盖,不?清储存卡,摄影三要素你就差一个‘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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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d’模式了。”
“……”梁愿醒先看向他,再快速瞄一眼严琦那里,又?看他,压低声音,“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怎么办?你要敢说‘拿手机拍’我就把?你相机里的储存卡抢过来?。”
段青深又?笑了。
梁愿醒立刻态度转弯,开始摆出可怜的表情?,央求道:“怎么办啊……深哥,老板,你带电脑了吗?”
“没带。”段青深看着他,停顿了下,“用我相机拍,一台相机足够了,我给你当助理。”
“这种话下次说得连贯一点。”梁愿醒伸手,掌心向上,“借我。”
那边严琦已经开始录了,她的几个助理和一个摄影,三个人三个机位在录。蓝牙音箱放着飞天舞的音乐,严琦在三个机位摄像头前边跳舞,颜色艳丽的衣裙翻飞着,如?同沙漠花。
梁愿醒对舞蹈没有什么研究,不?过他们学校有舞蹈专业,有时候考试在一栋楼里。大家都不?容易,此时看着跳舞的严琦,大约是?看见艺术类毕业生从事?了对口的工作,梁愿醒慢慢地涌起了些?自己以前在学校练琴时候的回忆。
旁边段青深却是?愈发沉默了,他从车里把?相机肩带拿过来?,看着小助理痴痴望着那么漂亮的严琦,心凉了半截。
然后小助理叹了口气:“哎……”
“叹气干嘛?”段青深把?肩带递给他,问?道。
“说不?上来?。”梁愿醒接过来?,装好,相机挂在脖子上。
听到?这,段青深意识到?他盯着严琦并不?是?因为她在跳舞,而是?别的。段青深是?个还算敏锐的人,第一直觉向来?很灵,尤其在梁愿醒身上。
他说不?上来?的那部分?,段青深想了想,见他手指摩挲着相机外壳,问?:“因为看见别人工作对口了?”
“嗯?”梁愿醒在重新开机,抬头,又?看向严琦的方向,思索片刻,“是?欸,就感觉,原来?艺术生专业对口是?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段青深见他笑,安心了些?,接着说:“那现在呢?”
“现在?”梁愿醒低头看看手里的相机,又?抬头,笑起来?,“我更喜欢现在。”
那边严琦正在休息,稍后录第二遍。段青深说:“我们过去吧。”
趁着第二遍舞开始之前,先给严琦拍几张,她刚跳完第一遍,整个人状态比较舒展。
两个人非常默契地用视线交流了一下,段青深示意“你来?拍”梁愿醒抛去一个犹疑的眼神,段青深回敬一个肯定的目光。于是?由梁愿醒拍,段青深做助手。
“琦姐,您往后挪一挪,让那边那个沙丘在你的侧……对对就是?这儿。”梁愿醒说,“让我看一下画面?。”
严琦微喘,点头:“好!”
“有点空。”梁愿醒先拍了两张看效果,“深哥,我需要画面?再灵动点。”
这把?段青深难住了:“您明示。”
梁愿醒无语。他看着严琦站的位置,有阳光,有沙漠,那么拿什么来?增加画面?背景呢……总不?能让穿着西域飞天仙女裙的严琦骑上摩托在沙丘上飞驰吧。
那估计江意看见照片了得把?他俩拉黑。
摩托车……梁愿醒扭头看向自己的车,说:“有了,深哥你骑着我车,到?琦姐左边那个位置,骑过去然后用后轮漂移,甩一片沙子到?她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段青深想说这样是?不?是?太突然了。
还好梁愿醒自己也意识到?了,他蹙起眉心:“要不?我们还是?先跟琦姐说一声吧。”
“当然要说了。”段青深郑重地看着他,“她是?人类,不?是?胡杨树,也不?是?仙人掌,你这几天拍风光拍傻了吗?”
——多虑了,他腹诽着自己,段青深你真?的多虑了,刚才居然还以为这小子盯着人家跳舞是?因为别的什么心思。他根本没有心思,他还要甩人姑娘一身沙子!
梁愿醒眉心彻底拧到?一块儿,他恍然:“是?哦——是?哦!!那实在太不?礼貌了!”
“何止不?礼貌啊,人家甚至是?可以报警的。”段青深说。
严琦站得比较远,搞不?清这两个人在聊什么,怎么还没要拍。接着梁愿醒他们走过来?,跟严琦说了一下画面?效果,就是?要甩她一身沙子。
严琦很爽快:“好嘞,没问?题。”
接着梁愿醒退回去,把?摩托车钥匙给段青深,说:“我教你啊,你先骑到?她左边远一点的地方,然后你要朝着她立刻提速,让车轮卷起沙子,接着这么掰车把?手。”
他两只手拿着他的相机,把?相机当车把?,相当形象地转了一下,给段青深比划着,又?补充说:“不?过你要注意车子别入画太多了,不?然不?好裁,我想横构图并且画面?右侧留白。”
“不?难吧?”梁愿醒向他眨眨眼。
段青深很平静:“不?难,太简单了,我回来?的路上还能顺手除掉唐僧师徒。”
“……”
话虽如?此,梁愿醒对画面?有想法,他是?无论如?何都要促成的。接着梁愿醒跟严琦又?讲了一下他想要的画面?效果,他之前看严琦跳舞,有一个右转身的动作非常飘逸,他希望段青深让沙子在她左侧扬起的瞬间,她向右转身,像与沙漠一同起舞。
严琦点头说好。随后,段青深戴上头盔,启动摩托车。
摩托漂移这个操作段青深勉强知?道理论上的操作,他当初考摩托驾照也纯粹是?因为高?中毕业那年曾晓阳他们叫他一起去考。那时候暑假一起骑行,何文冰在视频学的摩托花活教给他们,其中就有漂移。
段青深调整了下呼吸,扣上护目镜,握住车把?手,轰着油门过去了。
他经过梁愿醒身边时,从后视镜看见他跟自己比了个拇指,然后又?挥挥手。段青深继续提档,他冲到?严琦身边后,梁愿醒立刻朝她喊:“琦姐,准备——转!”
在“备”字的时候,梁愿醒就已经按住快门开始快速连拍,一片沙子以完美的扇形状态扬在严琦身侧,同时,舞者?转身的姿态有着扎实的基本功,富有力量的手臂和腰背带动着衣裙和饰品,画面?非常好。
那边段青深甩出沙子后整个车横停住,一条腿支在沙地,他自己也被卷起的沙子扑了一身一车。
梁愿醒连拍的镜头立刻转向他。
他先是?一愣,发现梁愿醒拍自己,躲在头盔里偷偷笑了下。
拍完这部分?后,严琦去车里休息了一下,助理们帮她处理头发上和衣服上的沙子,再喝点水补妆。
这边,梁愿醒迫不?及待地给他看刚刚的画面?。
“绝了,真?的绝了,你给的沙子特别好,模特的状态也超级好。”梁愿醒一张张往前翻,“我拍了有二十几张。”
段青深把?头盔摘下来?,下车:“再看一遍,刚护目镜挡光了。”
“哦!”
然后梁愿醒又?狂往后翻,果然,翻到?了拍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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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深骑在车上的样子。段青深拎着头盔,低头看屏幕:“这我吗?”
“嗯。”梁愿醒有点心虚,但这有什么好心虚的,“蛮、蛮帅的,就拍了。”
“噢……”他假装淡定地点点头,“往前翻翻,我看下画面?效果。”
严琦那边录第二遍舞的时候,段青深跟他坐在车里闲聊。
有阳光,车厢里暖烘烘的。
段青深把?饮料递给他:“你读的音乐学院里有舞蹈生吗?”
“有的,啊谢谢。”梁愿醒发现饮料已经被拧开了,喝了一口,“舞蹈啊播音都有的,不?过说真?的,我现在还偶尔联络的同学里,都没有在做和专业相关的工作。”
“嗯。”段青深点头,“也正常,妤姐她就是?读播音主持的,现在在做服装生意。”
“是?吧,但我不?知?道具体就业数据啦,前阵子我大学室友正巧到?我们酒吧玩,我们也聊到?这个了。”梁愿醒拧上饮料,说,“他当时还说我算是?半个对口了,他自己在做……”
“在做什么?”段青深迷茫地看着他,怎么停在这么令人遐想的部分?,这忽然的沉默像极了这位室友在做什么十年以上的事?情?。
梁愿醒噗地笑出来?:“他是?音表专业美声演唱的嘛,他说他自己在仗着一把?好嗓子做电话客服。”
段青深无声叹气,只能无奈地笑笑,说:“其实没什么的,现在能找到?工作已经算是?顺遂了。”
“嗯。”梁愿醒很认真?地点头,“当时跟他聊天,他告诉我说作曲系有个同学已经支摊子卖蛋堡了,现在不?是?有很多梗图嘛——小摊车上的招牌是?:‘手抓饼、鸡蛋饼、室内设计’‘烤红薯、烤玉米、诉讼代理’。”
段青深听完直接笑出声来?:“那你呢?你是?……”
“我是?‘烤羊腿、牛肉饼、钢琴商业表演’。”梁愿醒说。
“那我在你旁边支个‘杏皮茶、老酸奶、髋关节置换’。”
梁愿醒欣慰地拍拍他肩膀:“你开悟了,段医生。”
第 25 章 布尔津下雪了。
听见?久违的?“段医生?”, 段青深短暂地愣了下,说:“谢你开导啊,梁大师。”
其实没什么悟不悟的?, 至多就是想?通了。
再退一步说, 支摊子做买卖又谈何容易, 起早贪黑忙前忙后自?负盈亏。所以没什么悟不悟的?, 只是愿意接受任何境遇的?自?己罢了。
梁愿醒把相机关掉, 换了个?35广角的?镜头, 抬头从车窗看向严琦的?方?向。她跳完一整遍大约是5分钟, 这会?儿快跳完了。
“我们过?去?吧。”梁愿醒说, “快拍完, 今天我要?去?阳关, 天气这么好, 去?拍祁连山。”
严琦这项拍摄工作是顺手的?,江意昨天联络他们的?时候很惊讶他们居然还在敦煌没有离开。因为只拍那么几张的?话, 特?意找摄影师比较麻烦,人家一般出门就是拍一套, 所以他们就正好了。当然酬劳还是照付。
梁愿醒边在手腕上缠相机带边往严琦那边走,这时起风了。段青深递给他口罩, 但他两只手在忙活相机,于是将脸转过?去?:“帮我戴一下。”
段青深把口罩拆开,替他挂上耳朵的?时候指尖刮过?他耳廓。梁愿醒抬眸看他时, 风骤然急促,掀起的?沙子扑了人们一脸。
梁愿醒倏地反应过?来, 他立刻端起相机,镜头对着严琦,喊道:“琦姐!看镜头, 睁眼!”
风沙在给所有人做安检似的?,全身上下都不放过?。大家下意识低头抬手遮着脸,严琦也是,所以这时候让严琦睁眼看镜头实在是有点为难人家。
不过?严琦相当敬业,真?就在这一人高的?沙砾中放下了手,转头,睁大眼睛看向了镜头。
取景器画面里,舞者发饰凌乱,头发丝胡乱飞扬,一些沙子黏在她脸上、眼角,但她听见?摄影师不容反驳的?声音时,还是坚强地睁开眼。
所以梁愿醒拍到了无比坚毅的?眼神。
“看。”梁愿醒立刻把相机伸到段青深面前,手指在屏幕上比划,“这么裁一下,裁一个?特?写出来,怎么样?”
“先?给模特?看。”段青深见?严琦过?来了,她必然是想?看看刚才拍得如何。
“哦哦。”梁愿醒这才发现,确实是应该先?给模特?看,“琦姐,你看。”
“哇——”严琦确实没想?到是这样的?画面效果,“拍得好好!没白被?眯眼睛哈哈哈哈哈~”
梁愿醒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啊,你要?不要?拿水冲一下?”
“没事?没事?,说着玩的?。”严琦摆摆手,“接下来再拍几张吗?”
“好。”
给严琦拍最后一张的?时候,梁愿醒叫严琦躺在沙地上,然后让段青深把车开过?来,他爬到车顶去?,想?拍一个?俯视的?画面。
但站上去?了才发现,他即使站在车顶边缘也还是角度不够,他又叫段青深把露营椅拿上来,可踩在露营椅上又不稳。
他站在车顶,拿着相机,求助的?眼神看着地上的?段青深。
段青深想?了下,踩着车轮、引擎盖,爬上车顶,说:“站椅子上,我抱着你腰,你上半身往前探,差不多画幅就够了。”
梁愿醒看着他,因为两人都戴了口罩,只有眼睛看着眼睛。
“怎么样?”段青深追问了一句。
“好。”梁愿醒点头,然后转身踩上露营椅。露营椅的?椅面是软的?,不太稳,段青深伸出胳膊牢牢环住他腰,臂力很强,也很稳。
梁愿醒自?然是信任他,整个?人重心完全探出去?,把自?己身体大半的?重量交给段青深。
他调整光圈,跟严琦说:“琦姐,之?前跳舞的?时候有个?动作,是你从躺着一下起来的?那个?过?程,你能还原一下吗?”
“好的?!”严琦说。
他说不出学名,只猜那大概是个?很吃基本功的?动作,需要?很强的?核心力量。
他开始连拍,模特?的?舞蹈基本功果然很强,严琦身形像一条绸缎在沙漠中涌起。镜头快门连拍,今天段青深是助理,梁愿醒因为整个?上身在施力,腹肌绷着,和段青深的?手臂肌肉紧紧贴合。
关于段青深的?力道,他体验过?几次,深表敬佩,这次亦然。此人简直就像是吉普车顶焊上的?围栏,纹丝不动。
“好了。”梁愿醒说。
虽然他早知道段青深臂力惊人,但当他直接把自?己从露营椅上抱下来的?瞬间,还是脑子空白。
两个?人都没再多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有点奇怪。说谢谢吗?委实多余,两个?人一路走来不就是这么互帮互助吗,说辛苦了?还是插科打诨一下?忽然没词了。
没词了,就这么站在车顶,都有点呆。
还是严琦抬着头,跟他们说:“哎,你们俩下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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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这么大。”
两个?人先?后撑着车顶往下跳,稳稳落地,然后把露营椅收下来。这次梁愿醒想?着先?给模特?看照片了,因为是连拍,所以要一直翻看着。
“到时候会?挑其中一张效果最好的?。”梁愿醒说,“不过?这几张你想?都要?的?话,我也可以都发给你。”
严琦想?了下:“不了吧,我存着废片也没用,到时候我直接从电子刊上下载好了,你不用顾着我。”
“好。”梁愿醒点点头,又看向段青深,试探着问,“你…你想?看看吗?”
“晚上再看吧,你不是要?去?阳关拍祁连山吗,八十多公里,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那快走。”
闻言,严琦笑眯眯地说:“快去?吧,辛苦二位了,回头有商拍我们再联络哦!”
“好!”梁愿醒挥挥手,“我们先?走啦!”
大家互相打招呼说拜拜回见?,然后继续各忙各的?,严琦那边助理给她披上厚外套,用纸巾帮她掸着脖子上脸上的?沙子。她们几个?姑娘把严琦围在中间帮她挡风,给她看刚刚拍的?视频。
梁愿醒跨上摩托车,最后朝她们那边看了一眼,接着抬手扣上护目镜,拧油门出发。
原来那就是艺术类学生?走在专业方?向的?样子,挺好的?,他想?,不论是严琦、她的?助理,还是段青深和自?己,无论大家是什么专业,小时候有什么梦想?,今天他们都在西北的?沙漠里。
往阳关去?的?路上没看见?别的?车,景区里也很空。
曾经戍守边疆的?烽燧,经过?两千多年的?风化腐蚀,如今被?拉起绳索包围,变成被?保护的?一方?。
再望向茫茫戈壁,远在天边的?祁连山拉出一线雪顶。
段青深教他平移相机,这样回去?可以合成一张完整的?祁连山全景。今天光线难得的?好,一马平川,天地广阔。
天气不错的?情况下,河西走廊上的?几个?城市,是鲜少的?能够在市区看见?雪山的?城市。
这些天他们去?了敦煌附近的?很多地方?,今天是第二次到阳关,上次天太阴,没拍到什么好画面。
戈壁总是很大的?风,梁愿醒手扶着三?脚架,半开玩笑地说:“早知道三?脚架要?买贵的?,当初我就劝你再多上一个?月班了。”
旁边段青深抱着手臂陪他站在大风里,听他这么说,笑了下,也开玩笑地说:“那怎么办,趁着执医证还有效,我明天去?敦煌市医院问问,找个?工作?”
“那我也找个?酒吧接着唱歌?”
“在医院和酒吧连线中间的?距离租个?房?”段青深顺着他的?话继续。
自?然二人都明白这是玩笑话,嘴上说两句罢了,不会?当真?。拍完这边,梁愿醒把相机拿了下来,风越来越急,要?回市区了,再过?一会?儿太阳落山,这边会?很冷。
“等一下。”梁愿醒捧着相机,在屏幕上把画面放大再放大,“你看。”
段青深靠过?来,稍微低头。他看见?相机屏幕放大后,在戈壁滩地面的?石缝中,梁愿醒拍到了一株小小的?白花。
不知是不是画面效果——镜头会?转述拍摄者的?思维,就像有人认为,艺术作品的?传达都带有创作者的?主观意识,所以世界上没有真?正客观的?创作者。
在段青深看来,梁愿醒拍的?这朵小花在戈壁风沙中游刃有余,它要?是有朋友圈,大约会?置顶一句:根本难不倒我,完全没在怕的?。
“看到了吗?”梁愿醒追问。
“看到了。”段青深说,“这么冷的?天还开着。”
梁愿醒视线离开屏幕,肉眼看不到那朵小白花,说:“是啊,像山东的?蚊子。”
“?”段青深哑然。
接着梁愿醒又说:“坏了,我这嘴真?是越来越像你了。”
段青深表情复杂,很想?在他脑门上敲一下。
他没敲,因为梁愿醒接着说:“以后我们两就是商拍界的?那种‘奉劝找商拍的?甲方?们先?把这两人毒哑’。”
段青深笑笑:“没关系,按目前的?工作进度,拍摄对象就是雪山。”
收好器材后,梁愿醒又回头看向远山,说:“我第一次看见?雪山。”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有点像在自?言自?语。于是段青深也很轻地“嗯”了一声。
“其实连雪都很少见?到……我是说那种雪,很有诚意的?雪。”梁愿醒又补充,“也见?过?,就是太少了。”
“去?布尔津吧。”段青深忽然说。
“什么?”梁愿醒停下脚步,看向他,有些不可置信,“你说去?哪里?”
“布尔津下雪了。”段青深说。
第 26 章 你辞职,不是被我拐走的……
后续的工作, 江意更希望他?们自由发挥。江意是个眼光毒辣的人,知道什么人适合命题作文?,什么人适合被放到无?人区里野蛮生长。
尤其当?她知道段青深并不是独自一人, 那?就更放心?了——毕竟把一个独身年轻人放逐到没?网没?信号的地方, 她还是会?提心?吊胆。但两人结伴的话就好多了。
“布尔津……”酒店房间?里, 梁愿醒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手指划着触控板, “哇……布尔津……”
“嘀咕什么呢。”段青深洗完澡出来, 往矿泉水里塞了个维c泡腾片, 边擦头发边走到桌边, 水搁在他?手边, “喝水。”
梁愿醒需要被骗水, 他?不爱喝白水, 但又不能总喝饮料什么的,西北干燥, 喝泡腾片就很适合。
“我在看布尔津。”梁愿醒抬头,“好漂亮啊这个地方。”
“喏。”段青深把自己手机举到他?面前, “布尔津那?边的气象台发布了道路冻结预警,因?为降雪, 大部?分路面结冰了,所以你要把摩托车留在敦煌,后面的路跟我一起开车。”
梁愿醒点点头, “好,明白了, 明天找个地下停车场吧。对了,看看物流,无?人机到哪里了。”
“好。”段青深在手机里翻了下, “明天能到。”
那?个无?人机是段青深的,他?没?用过几回,之后一直被他?妈妈收着。前些天他?妈妈打电话过来,她回去山东了,于是打来电话问段青深,老房子里有没?有他?需要的东西,有的话她可?以寄过来。段青深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无?人机。
听他?说明天能到,梁愿醒安心?了很多。其实在敦煌多等几天他?也能接受,一礼拜转眼的时间?就过完,他?总觉得还有很多地方没?拍到。
“喝水。”段青深又催了一遍。
他?拿起矿泉水瓶开始灌,灌得那?叫一个痛快。段青深夸赞:“少侠海量。”
梁愿醒拿手背蹭了下嘴角:“承让承让。”
汪卿嬅最开始听说儿子辞职出去拍照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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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一种“这天终究还是来了”的感觉,这么多年过来,汪卿嬅也后悔过当?初帮着段青深的爸一起劝他?学医。一开始她是真的不懂医学生这么苦,只听了家里人说“医生好啊,稳定,越老越吃香”。
所以临到今时今日,时代变化飞快,人也越来越能想得开,她对儿子也仅仅是一句“你不要后悔就好,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的”而已。
然后有人告诉他?,世界上有后悔药。
还展示了一下,眼见为实。
次日,是他?们在敦煌的第八天,他?们终于决定去著名景点鸣沙山。
一直没?去,是因?为车开不进去,没?车的话,镜头啊三脚架啊相机的都要背在身上,再去爬沙山,那?委实要命。大概率会?要梁愿醒的命,他?跟段青深不一样,他?来这里之前只是个昼夜颠倒的酒吧歌手,起床都要起上个半小时。
所幸出来到现?在,梁愿醒的体能有了不错的提升,不过这会?儿还是……
“等、等我一下……”梁愿醒先握着相机肩带,把相机包拽来胸前,“我要再坐一下……深哥、深哥…段老板,你别走了……”
“我不是不等你。”段青深哭笑不得,看着梁愿醒直接从梯子挪到旁边坐下,解释说,“我找一下那?张照片的机位。”
“什么照……啊!那?张?”梁愿醒扭头看着他?,眼中乍然亮起光来,“《去西北》是在这里拍的?”
段青深向他?点头“嗯”了声,然后又向上走了几步,左右看看,感觉都不太对。他?刚准备叫梁愿醒坐在这里等他?一会?儿,他?想继续往上走看看。毕竟挺多年的了,他?确实不记得机位具体在哪里,没?承想梁愿醒忽然来了劲,直接爬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来——
“居然是在这里吗?!”因?为惊喜,梁愿醒凑得近,“我还以为会?在无?人区之类的沙漠。”
段青深稍微撤后半步,摇摇头:“当?时是我舅舅带我过来的,就普通旅游而已,没?想着往无?人区里去。我那?时候挂科,我爸很生气,把我所有相机都打包卖的卖,送人的送人,我妈那?会?儿没?回国,她叫舅舅带我出来散散心?。”
梁愿醒听得很认真:“难怪,之后再也搜不到你了。”
“你之后搜过我?”段青深问。
梁愿醒“嗯”了声,抱着相机包在沙地坐下,段青深也跟着他?坐下。
他?说:“搜过。《看见·地理》的电子刊我订阅了好几期,每个月都在上面找你的名字,他?们官网只有一个投稿邮箱,没?有那?种互动版块,我也不知道能去哪儿问,只能看看你更以前拍的照片。”
说完,梁愿醒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之前,手机套上了防尘的封口袋。他?戳了下屏幕,桌面依然是《去西北》。他?接着说:“再后来,有一年……呃,去年的一期特别刊吧,我记不清楚了,那?期最后有一个风光摄影师访谈,也没?看见你,感觉没?希望了,之后就没?再搜了。”
听他?这么说,段青深从心?底里涌上来一股强烈的、说不上来的情感,这个瞬间?他?忽然理?解了平日里会?刷到的小说广告,类似“我重生了,重生在某一天,这次我要怎么怎么”。
这类小说或短剧广告他?从未感觉过有什么吸引力,左不过就是带着记忆穿越到过去的那?种无?脑爽。
然而现?在、此时此刻,他?立刻萌生出了“让我回去三年前”的冲动。去找到那?个坐在电脑前一遍遍搜“段青深”的青年,跟他?说别找了,我就是段青深,你想去哪儿,我们走吧。
梁愿醒说着说着陡然意识到了什么,抬手抓抓后脑勺:“哈、哈哈,我绝对不是那?种窥伺狂啊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变态来的,你别害怕。”
“嗯?”段青深有点没?听明白。
“就是!”梁愿醒坐姿都端正了,“意思就是…我只是欣赏你,不是非要窥探你的私生活……那?天、那?天在民宿,也只是因?为时间?很晚了,你没?地方去,我才……”
到“才”这个字的时候,梁愿醒哑火了。
要怎么讲?难道他?要讲:才把你拐到我房间?里来叫你睡在我床上?
哇,好可?怕。
早冬里飒飒的寒风吹过,扬起一阵沙子,两下里沉默不语。
不该是这样的,按理?说应该是两个人开开心?心?地聊天,聊当?时拍那?张照片时是什么参数,鸣沙山的人多不多,那?天晚上有没?有放烟花。
而不是在这边一字一句把自己聊成了个小变态。
还好,段青深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梁愿醒这才宽心?:“我靠,你早点笑啊。”
“对不起……”段青深笑得呛了口风,咳嗽了两声,“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是有点震惊,没?想到你这么……”
“这么变态?”梁愿醒冷冷问道。
段青深原本看着面前的沙子,转过头看他?:“这么喜欢那?张照片。”
“……嗯。”梁愿醒垂下眼,抓起地上一小把沙子,“那?期西北特别刊当?时摆在我们学校图书馆里,那?边一整排乐谱都是灰黑色的封面,只有它是金色的。”
其实还有更多原因?,但说出来难免难为情,他?匆匆掸了掸手,准备站起来扯开话题继续往上走,说我们还是找找机位吧你再回忆一下的时候,段青深说话了。
“醒醒。”段青深似乎鼓起勇气,“我没?觉得被你冒犯,别这么紧张。”
“喔……”好吧他?也不是特别想站起来,单单从景区“温馨提示”的牌子走到沙山脚下的时候就已经想要顺着“景区出口”的箭头离开了,他?暂时还不想继续爬。
段青深说:“反而我很……哎有点矫情了,真的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真的留在山东那?个婚庆公司了,不是不能留的,或许留在那?也不错,有朋友有工作,但……但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说得有点磕巴,没?办法的事,段青深活三十年还是头一回说这类话。
梁愿醒也很意外,他?甚至往段青深身边挨了挨,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他?。因?为他?低头看沙子,梁愿醒就歪头仰着看他?,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你说出口的。”
“……”段青深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是吧,段老板这嘴居然还能吐出人话呢。”
梁愿醒笑了一阵儿,拧开水喝了两口,顺了顺气。他?其实也有点担心?,就像上个月在民宿,不想让民宿老板帮他?打听段青深一样,他?挺害怕冒犯到别人。
他?们今天是下午三点多才出发到这边,因?为三点多的时候快递送到了酒店,所以下午不过来的话,可?能这趟就不会?来鸣沙山了。
今天傍晚6点24分日落,但6点21分月出。
天还没?暗,接着起了风,不远处有人在拍照,今天幸运的话,能在天光亮度还不错的条件,拍到刚刚升起的月亮。
“对了。”梁愿醒在风沙里眯着眼看向他?,“你辞职,不是被我拐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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