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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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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驱虎吞狼,虎狼齐灭。……

“快, 快!”

京城大小街道,处处有甲胄鲜明的禁军快步跑过,时不时高喝:“京城戒严!”“在街上滞留作甚, 无事回家!”“拥堵城门者一律拘押!”

持续多日的一场罕见大雨终于转停, 满街积水。

车轱辘声阵阵,河间王府的马车照常出门, 慢悠悠驶过大街小巷,又停在城北大长公主府门外。

这回小厮仆妇们跑进跑出,

往王府马车上装酒坛子。

哄传出去的消息道:大长公主府酿出了今年份的菊花酒。端仪小郡主邀请好友谢六娘子登门, 闭门赏新酒……

怎么说呢。

酒确实是好酒,只有些寡淡。

布置富丽堂皇的内殿里, 谢明裳跟端仪郡主两个并坐在食案后,每人喝了四五杯新酿的菊花酒, 跟蜜水也差不了多少。

上首位坐着的大长公主殿下面前放的,才不是菊花淡酒。

京城上好的“三白泉”,清烧酒, 后劲大得很。

此刻大长公主喝得醉意朦胧, 斜靠在罗汉榻上, 跟小辈们闲来说笑。

“给你们说个今天新得的笑话。”

“八月十五那天,我不是大清早讨来一封手谕, 出城去白塔寺上香祈福?”

谢明裳记得很清楚。五十辆犒军大车,就是借着“上香祈福”的借口才顺利送出了城。

大长公主晃着酒杯笑:“怎么说呢。虽说顺道做了点别的事,但本宫实打实地去了趟城外白塔寺, 花费整天功夫, 步行上山,挨个在佛前上香供奉,为天子、为国运祈福, 这份心意做不得假……结果呢。”

今日大清早,身边的辰大管事被召入宫里,接受了一番质问。

天雷劈了承乾殿。圣上要问责。问来问去,追问到大长公主头上。

拐弯抹角地问,八月十五当日去城外白塔寺上香,祈福过程可有异常?香油供奉,祈福言语,可有怠慢之处?

“怀疑我上香供奉之心不虔诚,想把雷劈的罪过扔到我头上哪。听得我这颗心,凉飕飕的。”

“方士们胡诌什么‘雷击于东,不利社稷’。东边有什么?东北有辽东王。没错,宫里的天子是我侄儿,谋反的辽东逆王是我堂弟。但我这大长公主,不替这天下的正统祈福求国运,难不成,我还能替逆王祈福不成?”

“步行上山,敬香拜佛,满殿大佛一一拜过去,拜得我后腰疼……这份心意,喂了狗了。”

谢明裳和端仪互看一眼,举起酒杯,起身敬酒。把不好接的话题轻轻带过。

话题转来新酿的菊花酒上。

“花酒果酒味道都寡淡,也就你们十来岁的小娘子爱喝。” 大长公主噙着笑吩咐下去,“取八坛新酿的菊花酒,抬去河间王府马车上。谢家小丫头带回去随意喝。”

谢明裳举杯道谢,“八坛酒送王府不少了。不过还想跟大长公主殿下多讨两坛酒。最近河间王府人手不够嘛,地方又大,王府亲卫看顾不周。我想着,要不要索性搬回谢家住几天。”

大长公主笑睨她,“话里有话,说给我听呢。河间王给你留了不少人,怎么突然人手不够了?”

谢明裳便笑吟吟往下说:“怕河间王被人从背后捅刀子,送五十人出城护卫他。”

大长公主笑得几乎喷了酒。

“这种事你也敢挂在嘴边?真拿我这处不当外人了。”

谢明裳还真敢继续说。

“河间王也是大长公主的侄儿,王府有难处,有什么不敢说的?确实人手不够,万一遇事了,喊人都来不及。我想跟大长公主讨几个人,又不敢开口,索性只多讨两坛酒,搬回谢家住一阵。”

大长公主笑指她,“你还不敢开口?讨人讨到面前来了。河间王府如今在风口浪尖上,多少双眼睛盯着?哪有明着蹚浑水的?人给不了,本宫只能多给你两坛酒。”

谢明裳起身谢过:“多两坛酒也行。不为难大长公主殿下。”居然再不提此事,若无其事地吃吃喝喝起来。

这番毫不纠缠的干脆脾性,直撞进大长公主的心坎上。

两边对饮一杯酒,大长公主笑问:“送出去五十个,偌大王府留下的亲兵,只剩三四十了?确实防什么都不够。我这边的路子行不通,你下面要去哪处再借人?谢家?”

谢明裳继续往杯里倒酒:“不借了。搬回谢家住是句玩笑话。谢家那点护院能防什么?”

大长公主的视线意外撩起,听面前的明艳小娘子若无其事往下道:

“既然人手不够,回去之后就把王府的院墙砌高三尺,再把不用的院子封了。所有人和物件挪去几处跨院集中住下,容易管辖。”

“高筑城墙,坚壁清野。这是战前的常见打法。小丫头,京城尚在天子管辖下,禁军戒严着呢。你提防的是外敌还是内贼?”

谢明裳坦坦荡荡地举杯喝酒。

“不知道。哪家半夜领兵往王府冲,就是我们要提防的对手。”

大长公主嗤笑:“真有兵半夜往河间王府冲,你砌高三尺院墙,指望区区三四十个亲兵,封得住,挡得住?”

端仪感觉气氛不对,起身嗔唤道:“母亲,别吓唬明珠儿。”

谢明裳抬手按住居中劝和的好友,注视向主位的天家贵女。

她笃定地道: “我虽为女郎,亦有马,有刀。”

对视间,两人脸上原本寒暄带笑的表情不知不觉都消散了。

大长公主垂下眼帘,懒洋洋晃起手里的美酒。

“好一句有马有刀。多少年没听京中的小娘子说过如此胆量气势的话了?不过对方胆敢冲门,必定人多势众,你有马有刀又如何?难道能逃得过?河间王没给你留几样关键的护身符?”

谢明裳忽地一笑,两只漂亮的眼睛眯起,弯成一道狡黠月牙。

她起身敬酒。

“有马有刀,你来我挡,喊杀震天……城西长淮巷河间王府,距离城北大长公主府,快马也就一刻钟脚程吧。大长公主殿下听得清清楚楚,当真不来救我?”

大长公主拍着桌案大笑。

“救!”

当场唤来辰大管事,吩咐下去:“我们大长公主府,向来不沾染朝中浑水的。不过河间王都去城外领兵了,谢家小娘子独自留在王府,我这个做姑姑的,替河间王照看几天他内院的小娘子而已。有人问起,便如此回话。”

“府里报信用的鸽子给她两对带走。河间王府急用人时,有鸽子飞来,你领三百兵过去看一看。” 辰大管事躬身应下。

咕咕叫的信鸽子两对,连同十坛新酿好酒,送上河间王府马车。

年长的天家贵女带两位年轻小娘子,三位女郎闭门吃酒,新酿的菊花酒喝空两坛。

再寡淡的酒,喝多了也起后劲。谢明裳喝得脸颊绯红,浑身热气。秋季昼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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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眼看天色开始擦黑,酒席尽兴,正打算起身告辞时——

“你们两个没醉罢。没醉跟我去城外走一趟。”

大长公主敲着酒杯道:“我那好侄儿河间王,领两千兵,今夜就要开拔出征了。”

谢明裳:!!

端仪惊得一跳,“母亲,我也得去?好好地喝着酒……”

“在家里好好地喝着酒,就没事找你了?天真。还是历练得太少。”

大长公主哼了声,起身道:“酒杯放下,两人都换身衣裳,喝碗醒酒汤。马车已备好,走罢。”

端仪郡主:“……”

谢明裳:“……”

两个半醉的小娘子晕晕乎乎上了马车。

等醒酒汤起效,马车已和城下禁军交涉完毕,城门开启,通行城外。

出城的理由是:犒军送行。

“指望宫里那位天子侄儿出城犒军?做梦呢。”

大长公主倚在马车上喝醒酒汤:“清晨

得了一顿训斥,晌午我便递上一封奏本,自愿去城外犒军。”

晌午递上,午后手谕发下,批复得比劈下来的雷电还快。

天子觉得大长公主以行动请罪,很满意。

至于大长公主心里如何想的,谁也不知。

端仪按着酒后发晕的脑袋:“犒军送行的差事是礼部和兵部的,母亲揽来作甚?我们不是从不沾染朝堂政务么……”

大长公主把醒酒汤又塞一碗给女儿。

“上游洪水往下涌,你站在岸边,衣裳鞋袜干干净净,指望洪峰绕着你走?多喝一碗,醒醒脑子。”

“……”端仪哑然喝汤。

出城后还有一大段路。车行期间,谢明裳听了满耳朵的密辛。

“君家最近闹腾得不轻。”

君家,端仪未过门的夫婿,君兰泽家里。君氏祖上开国文臣出身,祖孙三代都入仕为官,朝中势力不小。

雷击承乾宫,寓意不祥。君兰泽的父亲秘密上书,言曰:

“内不平则外不安。不如驱虎而吞狼。虎狼齐灭,天子可安。”

“老掉牙的驱虎吞狼之策,当宝贝似的献给天子。”

大长公主冷笑:“外来的突厥人是狼,京城领兵的河间王是虎。驱虎吞狼,虎狼齐灭——指望着两败俱伤呢。”

“君家这是自诩为忠臣了。谁给他们的脸?河间王姓萧!我萧氏宗室儿郎,难得出了个勇武的,人在前头领兵御敌,背后被这帮小人算计。”

“阿挚,你说说看,你那未过门的夫婿君兰泽,他知不知道他老子上书的内容?”

端仪郡主的酒彻底醒了。 “母亲勿恼,我去查一查。”

“查出君兰泽知情呢?”

端仪紧紧地抿住下唇,坚持:“先查一查。”

马车里短暂安静下去。

谢明裳掀开车帘子,让旷野的风吹进车厢,吹去满车酒气和凝滞的空气。

越来越浓的暮色里,京城东郊临时驻军的大营遥遥在望了。

————

大营辕门开启,放车马一行进入。很快有人恭谨请大长公主下车。

两位小娘子留在车里未出,被引入一处中军帐篷边停下。

透过敞开的车帘子,周围兵士疾步来往,火把光影憧憧。不时有将领带一队人匆匆小跑过去。听动静,大军正在列队迎接前来犒军送行的大长公主。

谢明裳轻轻“咦”了声。

照亮四周的火把光芒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直奔马车方向而来。来人交涉几句,被顺利放行,走近车边,敲了敲车壁:“明珠儿,下车说话。”

赫然是几日不见的兄长,谢琅。

谢琅自从出城急送父亲,之后便未回京。谢明裳猜测他投奔了京外大营,果然没错。

谢琅脱下城中的文人直缀衣袍,换了身布衣,外套护心软甲。见面连寒暄都顾不上,开门见山直问:

“送来的那三千两金,来处干不干净?”

谢明裳吃了一惊。秘密送出城的三千金,她托顾沛当面交给他主上,谢琅如何知晓的?

除非……

她上下打量阿兄的军中装束。

谢琅简短解释:“我投奔河间王麾下,如今任职行军主簿,负责后方统筹。三千金在我这处——能不能放心用?”

谢明裳听明白了,给了个明确回复。

“来处干净得很。送钱的人比我们更怕露马脚,阿兄放心大胆的用。”

谢琅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露出笑容。

“如此甚好。这笔钱要买粮草辎重,还需秘密置办马匹军械。今晚前锋营就要出发,钱不大够。能想办法再筹集些来最好。越快越好。”

谢明裳越听越诧异。 “怎会需要自筹?朝廷调拨的粮草辎重呢?”

谢琅警惕看看左右,声线压低。

“出征前无异常,该送来的辎重都送到了。但殿下昨夜交代下一句话来。他说——”

“做好一应准备,防备腹背受敌。”

谢明裳心里一震。

她也压低嗓音,飞快地询问:“防备腹背受敌,为何不索性在大营里拖几天再走?多磨点辎重粮草军械带走,多带个百十车,后续的麻烦也能少上许多。”

四周明晃晃的火把,映出谢琅奇异的脸色。

“拖不得。”

“越往后拖,拖到朝廷回过神来,召回父亲,那才叫真正的腹背受敌,进退维谷。”

砰!谢明裳一颗心剧烈的跳动几下。

之前被忽略的水下暗影,直到今夜才浮现出水面,现出了庞然真身。

“召回父亲……什么意思?父亲不是奔赴凉州大营,防御从凉州南下的突厥人么……啊!”她忽地低低呼喊一声。

她意识到之前忽略的微妙之处了。

突厥三路发兵的消息确凿,来自于被一封拦截的突厥文书。

但那封文书……是伪造的!出于阿兄谢琅之手!

“没有三路发兵。”谢琅直视着妹妹:“从突厥兵力推测,只有两路。一路在朔州边境激战,一路攻破云州南下。凉州无突厥人。”

“伪造三路发兵的消息,就是为了调开父亲,让父亲远赴凉州驻守——好过留在京城,被人用做棋子,和殿下兵戈相向。 ”

“所以,一定要快。赶在朝廷意识到凉州无外敌,把父亲从凉州大营调回之前,把京城的局面稳定下来。”

“一定要快,速战速决。”

谢明裳站在帐篷边的空地上,目送阿兄的背影快步离开,脑壳嗡嗡作响。

大营远处的高台之上,大长公主姿态雍容,正代表京城内的天子,向四周即将出征的将士勉励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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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讲完毕,高举一碗出征酒,扬声道:“今夜出征,痛饮此酒;驱逐胡虏,护我河山!”

浪潮般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无数只手臂,高高举起出征酒,痛饮整碗烈酒。

“驱逐胡虏!护我河山!”

虎背熊腰的主将裕国公,站在高台之上,众将士瞩目之下,将一碗出征酒捧起,长篇大论地喊话: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诸位,到了尽显男儿英勇锐气、报效家国的时候了!敬前锋营将士,敬河间王!”

谢明裳遥望的目光凝住。

大片呼喊当中,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肩披明光铠,长刀马靴,长腿两步登上高台,接过裕国公的出征酒,却不饮,转过身来,将烈酒洒在台上。

出征前夕,群情奋昂,萧挽风此刻的平静显得格外不寻常。

他只说了一句话。嗓音凛冽,掷地有声。

“前锋营众儿郎听着:血战到底。”

第112章 第 112 章 望君早归。

谢明裳急回程。

大长公主的马车入城后便分开, 快马奔回王府时已入夜。

不等歇息,她喊来严陆卿。

“你家主上今夜出征,手头缺钱。庐陵王妃那边不能任她拖延了。二十万两银, 想个法子, 叫她尽早吐出来。”

“这么快便出征!”严陆卿大惊之余,冥思苦想:

“庐陵王还在诏狱里。人未放出, 案情也并无进展,庐陵王妃那边不容易松口……等等, 可以反过来推。臣属有一计。”

严陆卿这一计, 可谓以毒攻毒。

“想办法弄到庐陵王在狱中穿的衣裳。再弄根手指、脚趾,放木盒里送去庐陵王妃。性命威胁之下, 方寸大乱,她多半就会松口了。”

谢明裳听得直摇头。

“庐陵王妃是杜家女, 书香门第出身,极少经历生死倾轧的大事。性命威胁之下,方寸大乱, 谁知她会做什么。”

情急之下, 万一被她跑去跪宫门, 把事情捅去宫里,那才叫两败俱伤。

两人合计了半夜, 想出个折中的法子。

想办法入狱见庐陵王。告诉他二十万两银可换他出去。弄来庐陵王亲笔写的血书一封,交给庐陵王妃。

血书求救,方寸大乱——她多半就会松

口了。

庐陵王拘押在禁军诏狱, 皇城里头。外人进不得诏狱, 还得宫里的人去。

严陆卿神色微微一动,“前几天送来前院做事的穆娘子……”

双面奸细,是个极好的人选, 用不用她?

谢明裳:“试试看。”

严陆卿:“可信么?万一她入宫后竹筒倒豆子,把我们卖给冯喜,我们就极为被动了。”

谢明裳的想法不同,“用人哪有百般笃定的?”

所有人里,穆婉辞最有可能成事,便给她机会试一试。

“事不成,则此人不可用。传扬出去,我们也不过意图讹庐陵王二十万两银子。多大的事?”

就此敲定下来。

谢明裳扬声传唤穆婉辞。

深夜的外书房灯火通明。严陆卿细细地说,穆婉辞凝神静听。

“能不能做?”谢明裳问她。

穆婉辞思忖良久,肯定地点头。

“前些日子刘胜被娘子打了十杖,赶出王府。没了递送线报之人,奴正好可以回宫一趟,寻找机会。如果侥幸成功的话……”

“如果事成顺利,记一大功。你从此在王府前院站稳脚跟。” 谢明裳毫不含糊地承诺。

穆婉辞眼底光芒闪动,深深福身下去:“奴尽力一试。”

*

这时已经三更末,万籁俱寂,京城早起的人家再过一个时辰就得起身了。

谢明裳呵欠连天地回晴风院。

鹿鸣服侍沐浴,边倒水边惊问:“城外今夜出征?何时能回来,有没有说。”

谢明裳困倦地眼皮打架:“出征哪能说得准?能说得准的事也有,明天开始,院墙要加高三尺……”

三言两语交代完,谢明裳困倦地躺去床上,上眼皮搭下眼皮,才陷入浅梦不久——

居然又被叫醒了。

严陆卿满眼的血丝,站在晴风院门外喊人。

“宫里的逢春公公来了,娘子起身罢。今夜睡不得了。”

————

逢春入夜后急传宫里的消息。

“河间王出征了?”逢春急得跺脚,“可能派人追回来?至少出城递个信也好!”

他今夜在内殿值夜。圣上今晚留人议事,几个老臣半夜都还在宫里。

大晚上的,他奉茶入内殿,听到圣上开口笑说: “驱虎吞狼,虎狼齐灭。这八个字,妙得很。”

随后有个苍老的声音谦虚推辞:“臣愧谢不敢当。毕竟是位宗室出身的贵胄……”

“妙得很。”天子再度道。

奉茶出殿前,逢春偷偷瞥了眼开口答谢的老臣。

“是君家的老大人,资政殿大学士。家里幼子在跟大长公主府的端仪郡主议婚,说起来也算半个皇亲国戚了。圣上倚重君老学士,这两天时常召入宫里问政。”

逢春琢磨来琢磨去,感觉实在不妙。

“驱虎吞狼,虎狼齐灭。哪个是虎,哪个是狼?哎哟哟咱家越想越不安心,正好手头有一桩出宫急办的杂事,赶紧来知会一声……”

谢明裳:“知道了。多谢逢春公公的消息。等再过几日,开始有交战军情送入宫,半夜有将领秘密入宫奉命,快马出京之类的消息,劳烦逢春公公盯紧点。”

送走逢春后,严陆卿彻底睡不着了,来来回回地走。

“驱虎吞狼,虎狼齐灭。好生狠毒的八个字呐。娘子,宫里确凿要下手了。殿下这一去,无论交战胜负如何,宫里都打算好了,要‘齐灭’。”

“腹背受敌。”谢明裳想起军营里听来的这四个字。

“你家主上警惕得很,这四个字是他自己说的。还未出征,他已经在提防背后了。”

严陆卿叹息道:“只有天天做贼的,哪有天天防贼的?战局上每一分变数,伏兵,士气,意外伤亡,甚至天象,都可能导致胜负反转,大胜转为大败……哪提防得过来!”

至少好过毫无提防。

严陆卿:“宫里传来的那八个字,必须得送去殿下手里,越快越好。”

谢明裳坐回桌边,翻了翻王府账目:“又赤字了啊……想点法子,抠也得抠出几车辎重来。”

借着送辎重出城的机会,把那八个字送去前线。

该做的事都做了,其余的,只剩下一个字: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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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天幕雷鸣阵阵。

刺目的闪电光里,探哨疯狂打马奔出山林,边打马边大喊:“发现小股突厥人轻骑!前方三里!约莫百人!”

轰!惊雷动地。

领五十轻骑队的前锋校尉急勒马,高喝:“急报后方!弓箭手预备!”

这是一次野外的不期而遇。

两边派出的探哨队伍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意外遭逢。

突厥百余轻骑,刚刚呼啸着钻出山林,便对上严阵以待的中原骑兵方阵。

漫天羽箭激射对面,仿佛一场箭雨劈头盖脸落下,突厥人高呼疾冲而来!

对垒双方如点燃的火星,瞬间撞在一处,喊杀声响彻云霄。

火星又很快沉寂下去,旷野大风呼啸。

*

前方遭遇突厥探哨的消息,当日传达后方三十里处。

萧挽风勒马站在缓坡高处,下视平原。

以往突厥人不熟悉地形,往往沿着秦岭山脉往南走。山路崎岖,有众多的峡谷沟壑可供伏击。

这次不同,他们受了指引,行军往东南绕了个大弯,避开复杂山脉地界,沿着河东平缓丘陵地带直插而下——

渭河以北三百里,大片平原丘陵起伏,并无御敌的天然屏障。

但天底下并无绝对的康庄大道。避开一个坑,另一条道上有不同的坑。

突厥轻骑这次避开险峻的峡谷沟壑,他们行进的路上便多了山林,多了河。

山林拖慢骑兵行进速度,不利冲锋。纵横交错的大小河流,在大片丘陵当中流过。

今年中原多雨,几条主河今年的水流深而河岸广,把大地切割成两块,渡河不易,突厥人不会搭浮桥。

“突厥大军主力距京城三百里。两个日夜快马可到京畿。”

萧挽风沉吟着,缓缓摩挲几下拇指虎口的铁扳指,又松开。

“传信后方,求援中军。”

“洛河边渡口埋伏。等对方过河。”

怀中带着人体温度的薄册子,被他取在手里,翻去末页,在旷野大风中添了一笔。

这是领兵出征的第三日。

第一个“正”字写出三划。

*

城外大军出征的第五天。快马急送军情入京。

“前锋营大捷!”

前线驰回京城的报信使拉起军旗,沿着御街一路疾驰而去,放声大喊:“前锋营大捷!”

“洛河东渡口,击杀渡河敌军千人!溺毙两千余人!”

*

领兵出征的第八日。

薄册子末页的“正”字记录下一个半。

后方驰援的几十辆辎重大车往北一路急奔。这天傍晚,最前头的两辆辎重车,终于追上了快速移动的前锋营将士。

谢琅筹措来的大批辎重粮草还在赶来的路上。最先到的两辆辎重车来自河间王府,十名王府亲兵跟车押送。

比辎重更重要的,是跟车送来的两封密信。

“娘子和严长史叮嘱,务必要亲手交给殿下手里。若送不到,就得把两封信毁了。”

押送辎重车的王府亲兵赶路赶得满身尘土,单膝跪倒在主上面前,双手奉上密信:“幸不辱命!”

萧挽风此刻身上也干净不到哪里去。前锋营和对方主力在渡口激战一场,兵力悬殊过大,对方紧追不舍。

人少唯一的好处是动静小。两边相隔一条大河,河岸山林茂密,可以隐藏踪迹。

这几天

,他领兵边打边走,一日一夜换了四处驻扎地。

两辆辎重车能顺利追上前锋营,有运气的成分在里头。

萧挽风撕开第一封信,薄薄的信纸开头写下八个大字,来自严路卿的字迹:

“驱虎吞狼,虎狼齐灭。”

后头整页信纸详细描述了这八个字的来由,逢春从宫里秘密传出的消息。

虎狼齐灭……

萧挽风一哂,把信纸揉成团,扔去火里。

顾沛左手臂受了点小伤,被主上传召时,军医正在换药,他匆匆裹了就走。奔得太快,上臂裹的纱布渗出一点血迹。

也因为跑得太快,气喘吁吁奔来萧挽风面前时,扔进火堆里的纸团还未燃尽。

火光明灭,在山林暮色里映亮萧挽风凌厉的侧脸轮廓。

他正转头看向对岸突厥人出没的山林,眼神锐如刀尖。乌钩在不远处甩着尾巴啃食地上的野草。

第二封信被他握在手中,并不急着拆开,先问押送亲兵。

“城内情况如何。你们十人押送辎重出城,王府里只剩二十亲兵,防卫得住?”

“防卫得住!”亲兵简短地描绘起王府砌高三尺围墙,集中人手的防御举动。

又绘声绘色地形容大长公主府时不时地邀约娘子过府赴宴。娘子最近风头正盛,接到许多家的宴请邀约,出门频繁。

连带着白天盯着河间王府的眼线都少了……都知道白天王府没人。

“前两天在御道街边撞上林三郎,和娘子起了争执。林三郎在临街的酒楼上叫骂,娘子可不客气,把林三郎当街狠狠奚落一顿。”

萧挽风挑了下眉:“林三郎?他放出诏狱了?”

“是。正是林相家的三郎,不声不响放了出来。谁也不知何时放出来的。”

萧挽风腿伤的黑锅,全推去林三郎头上,他头上结结实实顶着“蓄意伤害宗室”的罪名被拘走。如此重罪,居然能被林三郎无声无息脱了身。

起先人还老实关在相府里闭门思过。天生的纨绔性子,没安生几天就溜出门喝酒。

街上车马人流少了,张扬出街的河间王府马车,在宽阔的御街上格外显眼。

至于当街喝酒的纨绔子做派,在京城戒严期间也格外扎眼。

两边就这么撞上了。

“林三郎骂不过娘子,怒不可遏奔下酒楼,才露了个面,还没吭声——娘子指着林三郎当众道:‘最近我和旁人都无冤无仇,只和你林三郎起龃龉。我若最近了出事,定是林家报复于我。我若最近消失不见,查一查林三郎名下的城西七里桥宅子。’”

“——林家人脸色都变了。林三郎被林家自己的人拖走。这是两天前的事。”

萧挽风拆开第二封书信。

入眼的,果然是谢明裳娟丽的字迹。

信里写道:大军出征第二日清晨,林三郎即出牢狱。如此巧合,简直可疑。

又写道:争吵激烈时,林三郎嘴里漏出一句威胁,很值得琢磨。她原话抄录下来。

【你等着!河间王那短命鬼是有去无回了,我看你嚣张到几时!】

“你半夜领兵出征,他清晨便出牢狱。绝非巧合,只怕刻意人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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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醉卧关山》 110-120(第5/20页)

“慎之,慎之。望君早归。”

“明裳。”

漂亮的“明裳”两字花押展现眼前,萧挽风以指腹逐个抚过书信小字。

慎之,慎之。望君早归。

书信的主人盼望他早归,也有人打算让他有去无归。

求援后方中军的急报发出去两封,增援大军迟迟不至。距京城三百余里,哪怕点兵耽搁了时辰,三日,总该到了。

“手臂伤碍不碍事?”萧挽风盯着火里的灰烬,问顾沛。

“一天三百里急行军,换马不换人,撑得住?”

顾沛想也不想地应下:“撑得住!跑个十天半个月没问题。”

“很好。”萧挽风赞许地一颔首,当面除下左手拇指佩戴的精铁扳指,递给顾沛。

“此扳指为信物。唐彦真认得你。你挑选一队十人,渡河北上,去朔州。”

“自朔州大营调兵五千精锐,即刻南下驰援。”

顾沛接过沉甸甸的精铁扳指,毫不迟疑单膝跪倒:“卑职遵令!”

把铁扳指信物贴身藏好,顾沛点起十个骑射出众的亲兵,带足干粮,众人牵马便走。一阵凌乱的马蹄声消失在山林远方。

顾淮快步走近火堆。同样灰尘满面,但精神极为振奋。抱拳回禀:

“殿下,放出去的探哨查获对方主力约一万骑,正沿河往西北走。突厥人不擅造船,抢来的舟船又被我们烧毁一批,他们打算挑选一处水浅河口强渡。”

萧挽风起身拍拍乌钩的马鬃,取过缰绳,踩蹬上马。

“重伤将士随辎重车送回后方。”

“其余儿郎上马,走!”

第113章 第 113 章 即刻出京。

秋雨断续, 谢明裳这夜睡得不大安稳。她又梦见了爹爹出征的场面。

其实是四月里的事了。山谷大军集结,即将奔赴虎牢关,爹爹乘马挎刀立在坡上, 被亲兵提醒, 回身眺望半山腰凉亭里的她,远远地冲她一挥手。

回身挥手的瞬间, 烙印在她视野里,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但毕竟是几个月前的旧事。爹爹已经凯旋归京, 又急奔凉州。为什么又入她梦中?

出征虎牢关的场景在梦里散去, 化作另一副出征场面。

身披明光铠的高大将领,站在高台之上, 面对台下将士,把出征酒洒向地面。

无论动作还是声音都过于沉冷了。和誓师场面慷慨激的高昂气氛并不相容。

萧挽风在高台上道:“血战到底。”

随着这四个字, 洒落地面的出征烈酒,变成血红颜色,洒满高台。

梦里出征的场面忽地又变了。

哪还有高台?台下的将士也消失不见。大地裂开黑魆魆的裂口, 站在高台之上的年轻大将, 低头凝视深渊, 把血红烈酒洒下。

地面敞开大口的黑暗深渊,吞下鲜血, 回报以凝视。

谢明裳惊醒了。

窗外雨急,鹿鸣捧着桐油斗篷追出门外。她披着斗篷,撑起油纸伞, 往灯火透亮的前院走。

严长史满眼血丝, 站在外书房的大沙盘面前。

京城北三百里。西有邙山,东有洛河。红黑小旗沿着洛河河道散乱布下。

出征第五日,洛河东渡口大捷, 歼灭三千突厥。

出征第七日,前锋营半夜突袭,烧毁一批渡河舟船。

出征第八日,后方辎重追上前锋营将士。

押送辎重的王府亲兵回禀,前锋营一日四换阵地,轻骑沿着洛河河道急速行进,意欲堵截北岸的突厥主力。

消息从此中断。

如今日子已到九月初,前锋营出征第十四日。接近半个月了。

“今日依旧无消息。”严陆卿对着沙盘道,“娘子,两千前锋营轻骑,孤军在前,直面突厥主力。接连六日没有消息……不似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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