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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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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雨后青烟

隔日一早, 林昭还要去学堂。

林瑜和她在偏厅一起用早饭,母女都是淡口, 各自一碗百合莲子粥,一碟白糖薄脆,还有两个茶叶蛋。

林昭把两个鸡蛋都剥好,一个放进林瑜面前的碟子里。

她又吃了两片白糖薄脆,也不要人说,自己端起一杯的温水,去外面漱口。

林瑜用汤匙压了压鸡蛋,唇角抿起一个笑。

回回做了一点儿小坏事,就要变着法使自己开心。

出门前,林昭仰着小脸蛋, 认真问:“娘亲, 我读书了, 以后也可以参加科举吗?”

先不论学识, 科举进考场是要先搜身的,她是女儿身, 只怕第一关就过不了。

“暂时不行。”林瑜摸摸她的头,语气有点儿遗憾, “大概还要等四五百年。”

这个数字实在是太长了,林昭没能数清, 小脸皱了一皱, 从身边的丫鬟手里接过书袋, 自己背在身上。

“真想再快一些。”

林瑜拍拍她的脑袋,“先去上学,小乖。”

林昭大概是整个北朝最好哄的小孩子,因为她娘亲一句“小乖”就能高兴得翘起尾巴。

不过因为这是在大门口, 当着丫鬟和小厮们的面,她还是惯常那副冷静稳重的表情,只轻轻点头,唇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嗯。”

你的小乖知道了。

等林昭出了门,林瑜吩咐另外套一辆马车,先回了房里。

王嬷嬷还惦记着昨日林昭打架一事,跟在她身后,“夫人要去林家,是否要准备些什么?”

林瑜怔了一怔,才想起林昭昨日打了小孩。

那个林家虽说有个官家亲戚,但那是她隔着亲的姐夫,隔三岔五就为着一桩小事去告状,次数多了,未必能够值钱。听说那位官爷仕途也不大顺畅呢。

她笑了笑,“嬷嬷,我不去林家。昨日去了布庄,还有几个外地的掌柜没有赶来,今日得去见一见。”

她在卧房里间换了一身素色的衫裙出来,坐在红漆梨花木海棠花镜台前,王嬷嬷拿了犀角梳为她梳头。

林瑜的头发不厚不薄,却留了很长。满头乌发如同一匹鸦黑的绸缎,梳下去顺直平滑。

王嬷嬷面上露出一些笑,“还记得三四年前,夫人常常落头发,梳一次掉一把,现在都好全了。”

林瑜看着镜中那一瀑长发,心想这两年过的都是顺心日子,不比刚到长沙府。

那时候齐夫人知道她要做生意,早早地抛了橄榄枝过来,林瑜要想接住,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每日两眼一睁就在想自己的布庄,要防备同行小人作乱,要收买底下的人心,还要对着底下立威。好在那段时候温小刀还没去武昌,帮了她许多许多忙。

布庄得到第一笔大宗盈利的时候,林瑜就送了四成的干股给齐夫人。这些年有齐夫人的助力,林瑜的潇湘布庄也好好开了起来,从农户手里收来的布质量不稳定,她拿了三千两白银,新置办了许多架织机,再出工资请了踏实能干的女工来布庄织布。

布庄的布很多时候是她自己画些纹样出来,常常先卖去各省的首府,等别的布庄都学上来了,就把存货转到下面的县里去卖,再一次占领下沉市场。

如此两三年的功夫,潇湘布庄的分店已经开到了湖北,江苏。除去经营布匹,也给往来的客商记账,立票据。布庄的生意一直做的好,但没有一直往外扩张,直到去年,齐知府调任外地,齐夫人亦二嫁出去,发展才算彻底缓慢下来。

上晌,马车到了潇湘布庄外。总店的门头占地不大,却很讲究,门楣上金字起凸,两边挂了对子。

大厅进去,两边柜架上摆了各种质地的布匹,从冬至夏,有秋罗,绫地,绉纱,软绸,绵绸,生纱,硬纱,生罗。

到了里面,靠右边有一扇窄门,挂了一脸织金靛青如意纹绸帘,掀开来,里面布置简洁。左面两架漆金短脚斗柜。当中一方红漆木翘头长案,案上熏了一炉香。靠着窗边有一方茶桌,两边各摆了一把玫瑰椅。

里面正有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穿褐色绸面直裰,身材微微发福。一见林瑜,立时从玫瑰椅上站了起来,与她作揖,行了一礼。

“东家。”杨万福等了已经多时,然而此间只他一人,心下总是有些不安。

林瑜在旁边的玫瑰椅上坐下,淡淡笑道:“杨掌柜也坐罢,有些事不好当面说与众人知晓,于是今日先找了你来。”

杨万福是最早是齐夫人派过来的,刚认识林瑜时,只当她是个年轻寡妇,后来一笔笔的银子进了口袋,才认识到她的手段。

十几万两的利润摆在面前说停就停,常常在他们还不知道的时候,就躲过了一笔亏损。这几年生意蒸蒸日上,来布庄找事的也不是没有,织机都被他们烧过一回。从没见这位东家气急败坏过,是个难得的稳重人,叫人不得不敬佩。

不过这一回,杨万福听完林瑜说的,没有立时认同,而是微微皱起了眉。

“东家要关停湖北和苏州,扬州的分店?只留下两家?可是因为齐夫人不在?”江苏总共也只有七八家分店,如此关停,还有什么赚头。

他耐心劝道:“您平时行事温和,当初其他的布庄都卖不过咱们,不久就学咱们的布样,您都留了一线,没有上门找事。即便齐夫人不在,这里也有咱们的生意做。”

他这一袭话误会了自己两回。

其一,别人来学布样,这是林瑜想拦也拦不住的,市场逐利,从来如此,她想不答应也没办法,只能自己大度一丢丢,占这么一会儿先机赚上一波就好。

其二,她想关停布庄,也不是因为齐夫人不在,而是审时度势后的决定。

江南鱼米之乡,商贸同样发达,赋税也比别的地方重。这里的豪族舍不得割肉,常常联合起来贿赂官员,隐匿良田,压下赋税,最近两年势头尤为迅猛。

林瑜从来都关注着这些,“这两年常有涝灾,现在虽瞧不出有异,但以后时局实在是不明朗,还是早些收回来罢。”

万一真有事情,她半点不想让自己这个布庄在官府面前当出头鸟。

在她手下有了几年,杨万福知道这位东家定下的主意不会随便更改,只得点头,长长叹了口气。“东家既是想好了,那我就去与大家伙说。”

他掀开门帘,又去了隔间,不一会儿,人陆续来齐。

杨万福把林瑜的意思说完,立即就有人问了,几乎是不可置信:

“昔年花缎惟丝织成华者,加以锦绣,而所织之锦,大率皆金缕为之,取其光耀。咱们这次卖的毛锦,用了孔雀毛织入缎内,花更华丽,每匹不过十二尺,就能卖上五十余两。咱们才刚开始织,这里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说不做就不做了?”

说话的正是负责江苏那边分店的掌柜,这人是个火爆脾气,心里藏不住事。

林瑜端起桌上的六安茶,轻抿了一口,又听到杨万福耐着性子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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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记得前年做帽子的海獭皮?现在易名海鹿皮,所制暖帽,每顶值银三四两。后至吴下,价亦渐贬,佳者不过二两五钱,然而老成些的人尚且以为不值这个价。当初若不是东家不许,你那布庄可还有今日的生意?”

杨万福声威并下,该说的已经说尽,待到一行人面色悻悻,又笑了起来:“东家也是万不得已,这几年咱们布庄生意看着好,可各处都要打点,却还为各位准备了一份分红,此后还是布庄的人。”

他们说了许久,乌泱泱散去之后,林瑜踏步去了二楼。

采珠从下面端了一碟子云片糕上来,摆在案上,“夫人说放下就放下了,我看那些掌柜的都还舍不得呢。”她这五年一直跟在林瑜身边,性子还如旧时活泼。

“舍不得也得舍。”林瑜推开窗,外面又落了一场细雨。凭窗远眺,雨后山雾渺渺,薄如青烟,却也是一片空茫。

她记得那人说过,倭患短期平不下来,所以来了长沙府定居。可最近两年,各地都有不太平。江南豪族为了维护自己的势力,勾结抗上,可她是万万不愿的。只能激流勇退,等刀落下来时再割一块肉出去。

“还记得去年江西水灾,朝廷拿不出赈粮,还是从邻省抽调的存粮,怎么都不是好兆头。”

历史重复推演,涛涛大浪里,她是最不起眼的一粒沙,得到了安身的资本,合该趁早收手。

采珠怔了一怔,“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瑜笑笑,并不再继续说这件事情,扶着窗边,“千金散尽还复来。况且他们没散千金,只是少挣一些,又没往里亏钱。”

这倒是提醒了采珠,她掰了掰手指,“婢子还记得,夫人那间书肆赔了三年的钱,还要开下去么?”

她说的林瑜不大好意思,布庄稳定下来的第二个月,林瑜就开了一家书肆,账册从来都是赤字。

林瑜语气仍是坚定的,“当然要开下去。”

这时候卖得好的还是小说,或是刑场断案,或是志怪演义,当然,不管是哪一种,或多或少都沾着淫诗艳词,男女秘事。

林瑜开书肆为的不是这样,她知道这时候有许多品格高尚的人,不图功名利禄,穷尽一生,去为他人造福,做的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或许会遇到一个人,带着自己一世心血,却因为商业价值不高而履履被拒,出书无门。

林瑜想为这样的人行一点点方便。

第72章 第 72 章 瑜娘,你要招赘?

林瑜在布庄待了一日, 回时雨已停住。天边一抹薄薄的黄昏,漾开一层湿濛雾气。

到了后院, 爬了紫藤的秋千还在晃,椅上搁了林昭的书袋。旧木搭出的瓜架下,垂了几条绿油油的丝瓜,林昭挽起了袖子,在瓜架边上捉昆虫。

她换了一身浅碧的衣裙,双丫髻上戴着两只小花,安安静静,眸光定定看着瓜蒂。

林瑜在边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迈步进了月洞门。

“娘亲——”

林昭听脚步声就认了出来,拍了拍手, 眼睛笑成一副月牙, “娘亲, 温姨给我来信了。”

“你温姨都说了什么?”

“说北边风景很好, 她新置办了一间宅子,还说要我去玩。”

林昭丁点大的时候, 就和温小刀很亲近了。林瑜问:“那你愿不愿意过去看她?”

林昭眼睛瞪圆,难得结巴了回, “娘,娘亲呢?”

林瑜:“我也过去。”

在一起就好。

林昭随即高兴起来, “娘亲过去, 昭昭也去, 我们明天就去北边。”

“想得美。”林瑜看破她的小心思,“明日你去学堂读书。”

“好!”林昭乖乖应下。

王嬷嬷在一旁听见这话,心中多了几分忧虑,晚上等林昭睡了之后, 方才问道:“夫人真打算离开长沙府,去温姑娘那儿?”

林瑜摇摇头,“一时也说不准。”或是明年,或是后年,端看这里动向如何。

她早就在邻着的湖北,江西二省都置办了庄子田地,派了靠谱的管家看着,保证自己随时都有地方可去。

林瑜图的不过一个安稳,总是愿意早作打算。

王嬷嬷也知道她,“夫人忧虑的多,常常担心起变,为何不去南京?我弟弟就去了那儿,去年传信回来,说是与咱们长沙府有许多不同。做什么都容易起来。”

林瑜摇摇头,“那里风水不好,克我。”她知道顾青川还在当他的两江总督,这些年虽许多时候都在浙江,也不敢放肆往那儿去。

过得两日,布庄来了人闹事,林瑜在楼上,都能听见底下吵嚷的声音。

丫鬟道:“夫人,是林家夫人来了,身边的仆妇正在挑布。”

自家儿子脸上挨一拳,身边两个书童也鼻青脸肿。却连个说法也没有,林家夫人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等了十余日,看见布庄外停放着林瑜马车,当即改了主意。

林瑜出了房间,在楼梯上就见一个膀大腰圆的仆妇正对着这里的布匹挑挑拣拣。

“你们这是放了几年的布?打量人看不清,起了霉点子还出来卖?”

“夫人,我们这是棉布,上边是绣的斜纹,不是霉点子。”

“不是霉点子,绣成霉点子?净拿瞎话唬人,你自己看看,上面黑的白的,都成了什么样儿?也就是我家夫人心善,给你留了两分面子,你们倒是好,越发不要脸皮起来。”

店里许久不曾有人这样闹事,两个娘子被她排揎到了一边,脸皮已经涨得通红。

林瑜往身侧捎了一眼,采珠拍了下大腿,匆匆步下楼梯,“林家夫人!您怎么来了!”

采珠一把好嗓子,又作得懊悔不已,嚷开来,周边无人听不见她。

“上回我家小公子在学堂不小心碰着了您家公子,夫人在家愁了好几日,正想上门给您赔礼道歉,不想您亲自找了过来。”

这话是直接冲着林家夫人去的,她也是个暴脾气,被噎了这么一句,当即斥道:“狗奴才,少在这儿油嘴滑舌。”

林瑜过去捡起那匹布,给了身边的娘子,“林家夫人说了是霉点子,那就是霉点子,放那儿去罢。”

说罢又看向她,“小孩子家家,不懂事闹着玩,倘若给夫人心里添了堵,我给您赔礼道歉。还望你大人不要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不如去里边坐坐,我给您倒一盏茶。”

她嘴上说的好听,先使个丫鬟把自己将在这儿,再来装腔作势扮好人。林家夫人碰了一鼻子灰,待要再说些什么,周遭目光纷至沓来,到底也有些站不住了。

“林掌柜的想多了,我也没有什么别的话,只是你一个寡妇,总是抛头露面,与一帮子男人成日坐在一处,委实坏了风气。”

你们这里的风气已经很坏了,林瑜不为所动,“说这种话可要拿出证据,我若是真看上了谁,大可以招赘。听说林家老爷也常和一帮女子坐在一处呢,没听见有过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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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夫人一时气哽,“你——”

她还未说出,外边就有一青衣男子打马而来,堪堪拉住缰绳,停在面前,“瑜娘,你要招赘了?”

抬眼望去,这人生了一双桃花眼,悬胆鼻,笑起来还有几分少年气。

穿着打扮和前两年那个穷苦小子比起来倒是很不一样了,林瑜语气生冷,“不招。”

青衣男子楞了一楞,还想说些什么,林瑜先一步上了马车,实在是避之不及。

马车驶远了,采珠才从车轩探出头,往回看去,口中仍是啧啧称奇,“夫人,这李公子约莫是在哪里发达了,今日穿的都是名品,连发冠都是宝玉做的。”

想他几年前还是身无分文,为着几钱银子在街上与人打架,满头是血倒在布庄门口。

夫人不想他坏了生意,叫了两个小厮把他送去了医馆,这厮初时倒好,人模人样来道谢,过了几日,便要给小公子当父亲,纠缠了好长一段时间。还是夫人私下找人打了他一顿,才消停下来,几年没见过人影。

林瑜没把他放心上,“采珠,城里要饭的人是不是变多了?”

采珠时常替林瑜在街上跑腿,对这些记得清楚,“好像是多了几个,约莫是头一回,还扯不下脸皮开口讨要,只知道拿个破碗在地上敲敲响。”

听罢,林瑜眉心微微敛起。

这一年的冬寒比寻常来得要早,只过去五六日,就得添上厚袄才能出门。入冬以后,城里陆陆续续进来好些流民,皆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看不清面目。

使人打听回来,说是邻省被水冲了,这些人都是逃荒来的,城门口还有好些,这段时日还要陆陆续续进城。

林瑜去了趟书肆,查账时发现比起去年亏得又多了些。

掌柜的面上抹不开,如实说道:“东家,其实不止咱们一家书肆不好做,隔壁的书肆已经打算关门了,我昨儿个去探听了一番,说是过两日要卖纸钱。”

这话冷到好笑,林瑜颔首:“亏就亏罢。”

她出了门,外面又停着一辆马车,里面的车帘撩开,露出一双带笑的桃花眼。

“瑜娘,好久不见,不请我去家中坐坐?”

林瑜觉得微微有些刺耳。

第73章 第 73 章 要饭的

林瑜过了会儿才想起他的名字, 李光念。

这厮穷苦的时候便已经有了远胜常人的自恋自信,又是个爱纠缠的性子, 现在忽然春风得意,不好好在自己面前炫耀一番,只怕没个罢休。

这种人放在法治社会,也是最为难缠的那一种,沟通起来太过于困难。

林瑜想了一想,让人送一壶茶去书肆后头的偏间,“去家里就算了,这里备一盏凉茶,你想喝就喝。”

李光念随即跳下马车,进了书肆, 朗声笑道:“这是什么话, 瑜娘诚意相待, 我岂有不应之理。”

书肆的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生得魁梧壮实,得了林瑜的眼神示意, 咳嗽一声,撩开了里间的门帘子挂在钩上。

“我就候在这儿, 东家在里面叙话,有什么吩咐只管差使我。”

李光念经过他身旁, 被那影子一挡, 衬得瘦小了不少, 他挺了挺背,昂藏进去里间。

甫一落座,便见他提了提衣袍,鸦黑织锦的袍子映出一段流光, 是吴下现在最为名贵的流光锦。

待林瑜看过来,李光念得意挑了挑眉,咳嗽一声,尔后道:“瑜娘,当初我为奸人所害,不得已才离开此地,负了与你的承诺。”

他至今也不清楚,所谓的奸人就是林瑜。

不过见了几面,就要上门当赘婿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林瑜初时太忙,顾不得理他,一得了空,就差使人找了几个打手把他教训了一顿,又扔进浅溪,恫吓说若是再不离开长沙府,就打断他的手脚。这厮当时走得也快,第二日就不见了踪影,不想现在一回来又要纠缠。

林瑜喝了口茶,开始想这回要在哪里下手。

对边的李光念还在说着昔日,似是怕她不信,还把额角的一块疤痕露给林瑜看,仿佛为着她受了多大委屈。“如今日子好上一些,听说你至今也未二嫁,我觉得自己还是该来见见你。”

他轻掀眼皮,眸光转落在对面,几年过去,她还同当初一般模样。这样的美妇,既能独自安身挣下许多资产,又有一颗菩萨心肠,当他的妻最合适不过了。

这样龌龊不堪的想法,实在太好猜出,林瑜道:“见也见了,喝了这盏茶,李公子就回去罢。”

李光念手肘撑在柏木大漆圆桌上,身子也朝她倾过去,涎着脸皮笑笑,“那我明日再去府上看望瑜娘。”

“不了。”林瑜提了提裙摆,冷声道:“我一个寡妇,虽说丈夫早亡,但他好歹还有一个孩子。虽不至于去官府请个牌坊,但名节是一定要守的。李公子的年纪,还是早些娶个贤妇,好好过日子去罢。”

李念被她的声势吓住一瞬,随后又笑了笑,语气轻蔑,“什么牌坊不牌坊,不过是朝廷拿来愚弄百姓的。如今二嫁的好女还少么?瑜娘素来是个聪明人,岂能拘束于此。”

他又放缓了声音,“几年前,我还是个毛头小子,瑜娘你都不曾看轻于我。如今我事业有成。昭儿大了,你也是时候找个知冷着热的人照顾,跟了我,保管你们母子一生享福不尽。”

李光念恳切望着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翡翠镯子,“瑜娘,这些年,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林瑜过了两年顺心日子,脾气好了许多,寻常被恶心这么一句,巴掌必定往他脸上呼过去,叫他好生清醒清醒。现在却不愿意弄脏自己的手,只砸了手中的青花三羊纹白釉盏。

哐当响了一声,外面的掌柜即刻迈步进来,“东家,可是有何吩咐?”

林瑜指了指地上的碎瓷,“把这里收拾收拾,我得回府了,李公子若是还想喝茶,就再给他倒一盏。”

她起身离开,李光念还想追上去,被一道宽厚的影子牢牢罩住。

掌柜的挡在他身前,皮笑肉不笑,“李公子,我们东家累了,你若是真有要事,不如先告知我,我再倒壶茶来,咱们两个慢慢说。”

李光念被他拦了两回,还想偏头去看,停在外面的马车已经走了。他眯了眯眼,唇角撇出一点胸有成竹的笑,“你们东家近来都爱往哪里去?”

掌柜信口说道:“我们东家前一阵喜欢热闹,常去戏楼那些人多的地方。”

李光念点点头,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瓷,“没听见你们东家吩咐,这地快些扫了。别因为你们东家不在,就懒手懒脚。”

掌柜的呵笑一声,“李公子只是我们东家的客人,管的未免宽泛了些,早些回去罢。”

李光念暗骂这东西好生狂悖,隔空指了指,“且等着罢,改日我与瑜娘成了亲,第一个就换了你。”

他放完狠话便扬长而去,掌柜的摇摇头,只道这厮犯了癔症。

李光念迈出门槛,马车边上候着的几个小厮附拥上来,“爷,咱们现在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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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了摆袖子,先是朝林瑜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尔后道:“走小道,去拜见知府。”

长街另外一边,辘辘行驶的马车上,采珠气得攥紧了拳头,她刚刚也在房内,把李光念的嘴脸看了个全。

“夫人,这姓李的比从前更不要脸了,也不看看是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大放厥词要娶您。下次出门把咱们院里的小厮都带过来,看他还敢靠近。”

林瑜实在无话可说,有得必有失,当初街上许多人在,她为了布庄的好名声,才叫人把李光念送去医馆,现在实打实成了一个麻烦。

“你说的不错,以后出门是该多带些人。”

不知是不是点了炭盆的缘故,车厢里有些闷得慌,林瑜掀开车轩边上的帘子,好让寒风透进来。

街上这时候有不少摊贩,叫卖声里掺混着一两声嘟囔,有石子磕碰在脏破的瓷碗上,蓬头垢面的乞者动那么一下,围着他的孩童便大叫一声,做鸟兽散去。

林瑜捏着车帘一角,没有放下,心中腾起一股说不清的怪异。

马车驶过这条长街,将要回去府上时,她又吩咐道:“去西街绕一圈。”

西街同样有好些乞者,身上穿着带了补丁的夹袍,脏破不堪,瑟缩藏在避风的地方,半天也不见动弹一下。

采珠随口问:“夫人莫不是要给小公子带些什么?”

西街热闹繁华,开了许多吃食铺子,糕点,肉食,酥饼,什么样的都能找到,林昭最爱来这儿。

林瑜的目光从外收回,好好想了一想,“去李记甜糕那里给她买一袋糖炒栗子,还有一份芙蓉豆糕。”

林昭接到两包纸袋时,甜甜笑了一下,黏黏糊糊地挨在她身边,“娘亲——”

林瑜抽出手来,“我还有事,叫小蝶姐姐带着你去偏厅玩。”

她独自进了书房,在书案前坐了下来。

潇湘布庄现在的规模也不算小,光是长沙府,就雇佣了几百女工。现在资本主义萌芽还不够明显,自梳女这个群体,没有那么容易出现。

如果有一日真要离开,林瑜想,不管是生意还是员工,都要妥善安排下去。

她独自一人待到了夜深时分才出来,腹中空空,人进了偏厅,王嬷嬷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银耳莲子粥。

林瑜尝了一口,心头不安的情绪缓和下来,“嬷嬷,你从前见过这么些要饭的么?”

王嬷嬷道:“我一向是在长沙府,这儿是首府,向来不许太多人上街要饭,官差是要管的。只有闹饥荒的年头才会多上一些,个个都饿的都不成人形。”

她又道:“夫人是为这些日外面的流民烦忧?我听人说是因为前几个月邻县发大水,良田都遭了殃,这才成了流民,到了咱们这儿。”

这个原因和林瑜之前听到的一般无二,她舀起一颗莲子,舌尖抿开,“只是我看这些人非老非少,年纪都正好,要饭也不好好要。”

王嬷嬷哪里会在意这个,她从前是人家家里的乳娘,少爷遇着意外死了,主家嫌她晦气,寻了借口打发出来,此后当上了产婆。她大半辈子都在人家后院里过活,上心的多是孩子和她娘亲。

“这世道多的是懒汉,媳妇没了,人也跟残废了似的,不知道怎么动弹手脚。”王嬷嬷吐槽完,从旁边食盒中拿出一碟热过的栗子。

“险些忘记了,小公子爱吃甜,却舍不得都吃完,要留一半给夫人呢。”

抬眼看去,青花纹瓷碟里铺满了褐栗子,林昭哪里是留了一半,几乎都留给自己了。

隔日,林瑜让人给长沙府布庄的几个掌柜送信,早些将今年女工们的岁银发放下去,另外每人添二两米粮。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只过去两日,小厮早上推开大门,发现不远处也坐了几个要饭的。

第74章 第 74 章 你看这孩子像谁

林瑜知道后, 未作出多大的反应,差使了家里的两个小厮出去采买柴火, 顺道在城中好几家大户门前转悠了一圈。

过得一个时辰,小厮到了后院回话,“夫人,城中大户的宅邸外,都坐了几个要饭的。只那林家嫌晦气,不许他们离的太近,也远远挨在进出宅邸的侧门那边。”

这些人的身份想必不简单了。

林瑜稍顿了顿,又有门房的小厮过来传话,“夫人,有客人在外求见, 说是自己姓李。”

采珠坐在凳上, 正对着林瑜新画的花样子绣手帕, 闻言眉心扭成一股, 站了起来,“又是这厮, 夫人,我去把他劝走。”

林瑜:“不必了, 让小四出去说一声就行,李光念若是不走, 就把大门关上, 让他等在外边。”兴许能让他的脑子被风吹得清醒一些。

让人出去后, 她继续吩咐刚刚出去采买的小厮,“张山,你明日傍晚再去一趟城门,不要刻意, 望一眼进出城门的都是什么人即可。”

“是,夫人。”

不久到了下晌,林瑜使人开了大门去看,门房回话说李光念还等在外边。

采珠已经发起愁来,“夫人,这下要怎么办?”今时不同往日,姓李的身边有好些随从跟着,想动手也不容易。

“他这样待下去,只怕毁坏了您的名声。”

林瑜原是不打算理的,只这一句话又提醒了她,她现在是个节妇。

想了一想,她道:“让门房带话出去,我这辈子都要为先夫守节,为着我这一个儿子,也永远不会二嫁。”

门房小厮去了一趟,不多时过来回话,道是人已经走了,又拿出了一封信,“他留了一封拜帖,说明日还会来求见夫人,还说……

林瑜还在对帐,手里一把小算盘,算珠是金嵌玉的,在手里流光溢彩。

“直说无妨。”

小厮低着头,咽了咽喉咙:“他还说齐夫人都能二嫁,夫人自然也能二嫁。”

算珠拨动时清脆的相撞声停了下来。

林瑜颔首:“你出去吧。”

清漆桐木房门合上,投下一片暗沉沉的影子,林瑜支肘托腮,撑在炕桌上,不妨看见对面愁眉苦脸的采珠。

她天生一双笑眼,实在不适合做出一副苦瓜脸,林瑜不由笑了笑,“愁什么呢?人都在这儿。”

“夫人——”采珠唤过一声,又闭紧了嘴。

林瑜素来不爱抱怨,也不爱听抱怨,她是个切实的行动主义者。

当日夜里便寻了一张舆图出来,这时候市面上舆图准确性极低,现下这一副,还是她与温小刀绕过许多弯路,亲手绘制出来的舆图。

李光念留的话是一种极温和的威胁。去年齐知府并非调任,而是被贬,齐夫人为家中权势只得二嫁,去给人做了继室。

年初林瑜去信安慰,齐夫人却想得很开,回信说被贬了也好,江南一带赋税过重,长沙府虽不比三吴,积年逋欠钱粮,却也实实在在有一笔烂账。今年年底若是再收不上来,齐知府只会被贬得更远。

她信中还提醒了一句,长沙新上任的知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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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代经商,在江南一带根系颇深。

有的话不必明说多说,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是她们之间微妙的情谊。江南官商勾结,粮税迟迟收不上去,早有风声说朝廷要派巡抚过来。

如今快要入冬,林瑜暂且理不清这些流民与此事有何牵连,李光念如若不是夸大其词,这里或许早晚要出事。

隔日,张三去城门口探问过一番,“夫人,城门的人有进有出,并无不妥。”

这就是还不好闹出动静了。

学堂里,林瑜已经给林昭告了病假,只简单收拾了衣物,还有御寒之物,马车从外,并看不出什么不同。

第二日她就带着孩子坐上了马车,待到快要出城时,被当街拦下。

“瑜娘,到哪里去?”

撩开车帘,仍是李光念,只不过这一回他换了身差服,后面还跟了官兵,似在城中巡逻。

他没等到应声,看了眼马车要去的方向,笑了一笑,“回府吧,这几日天寒地冻,不好出城。”

“为何?最近天冷,我想带昭儿去庄子上住一住。”

现在放出去的都是附近的农户。知府已经下令,几乎把城中所有大户都看管了起来,到时候都有别用。

李光念自不能把这种事情与她细说,“问这么多做什么?庄子哪有城里住的自在。”

离城门口只差几步路,就这么回府,林瑜心有不甘。

这些人现在还不愿意闹出大动静,越早离开才好。

她把身子往外靠了一靠,长睫微垂,“你不是说昨日要来?我等了一日也没等到,怎么,李公子对一个寡妇,只有这点耐性?”

她对自己素来冷面相待,何曾有过这般娇嗔的时候?

李光念想是这几日也让她看到了自己的好处,登时心猿意马,面上仍有些克制,“我有公务在身,也不是有意失约。”

马车停在道边,这时候城门附近过路的人少,林瑜伸手出去,抚平他肩上的褶皱,用只有二人能够听见的声音问道:“不知公子今天夜里还忙不忙?”

李光念耳廓一酥,喉咙往下咽了咽,“瑜娘——”

“只是不好叫孩子知道,她心中必定……”林瑜轻蹙眉心,稍稍显得为难。“还是叫他继续去庄子上才好,年纪大了,却越来越粘人。”

一个孩子走就走了,李光念怕她反悔,即刻低声应道:“这样也好,让他先出去。我再往前去看看,瑜娘,你记得早些回来。”

林瑜要下马车的时候,林昭牵住了她的袖子,“娘亲。”

林瑜摸摸她的头,“先跟着采珠出城,就照着舆图上标出的路走,四个时辰后便能看见一座道观,在那里稍作歇息,再等一等我。”

那座道观偏僻得厉害,林瑜和温小刀曾在那里借宿过。

林昭把头靠在她怀里,仿佛已经察觉到什么,“可是我想和娘亲在一起。”

“等我一日,我明日就去找你。”

林昭仍是攥着她的衣袖,直到脸颊被亲了一下,才怏怏不乐地松开手。

林瑜独自回了府上,未有多久,李光念就来了。林瑜使人打开了东边侧门上的锁,让他从那里进来。

眼下住的这间宅邸,是林瑜从牙行买的,原先的主人是一位举人,讲究田园之乐,只留了这样一扇侧门,比寻常的门要矮上许多,是专门给下人用的。林瑜没多久就叫人锁了起来,这回特意给他用。

李光念穿的仍然是一身流光锦,肩膀斗碰脏了一块,划处几道勾丝。进房门后,便与林瑜笑了一笑,在她身边坐下来,温声说着话。

不久,一只手覆上手背,李光念低低唤道:“瑜娘——”

林瑜一个巴掌扇了过去,不重,却有一声脆响。

“你是饿死鬼投胎?”她低声呵斥:“才说要娶我,光动动嘴皮子?”

李光念懵了会儿,又见她展眉一笑,唇红齿白,“聘礼,你不会没准备?”

李光念随即摇了摇头,“先前写了好长一张单子,只是怕你娇花一样的人,染上这些未免太俗气,便先耽搁了下来。”

林瑜斜乜他一眼,心中却舒了口气。

这人知道钱要紧就好。

知道钱要紧,明日就还能骗他出城,去庄子上取钱。

城外,秋水观。

傍晚时候,观上的厨房顶上飘起袅袅青烟。

徐昌正在等饭,忽而听到手下来报,说人到了,当即放了手中的瓜子,出门去迎。

他在这地方等了两日,看到前面那道熟悉的身影,悬着的心落了下来,“退之,现在见你一面真是不易。”

顾青川提起衣袍,跨过大殿门槛,“你远在广西,见谁又能容易?”

徐昌朗声大笑,“你这话说的也是,好歹现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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