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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应不识 别告诉我你同那个乌皎长得相似……

萧景姝没有想到自己会梦见萧不言。

梦里她穿着大红喜服,浑浑噩噩地与人对拜,在起身后眼前骤然一亮——是红盖头被人掀开了。

面前人仍旧是玉雕神像般的英俊,浅灰色的眼睛里映出自己毫无易容的脸。

而后他伸出手,用指尖慢慢蹭了蹭她的脸颊,倏然冷笑一声。

“皎皎,你果然一直在骗我。”

后头的梦乱糟糟一片,仿若是定安侯在突厥吐蕃一带流传的可止小儿夜啼的传闻在她身上成了真,活脱脱将萧景姝吓醒了。

她心有余悸地想,定然是因为天亮便要去萧氏了才会做这种梦。

——放宽心放宽心,萧不言又与萧氏不亲近。倘若他在金陵,也定然只会住自己的侯府。

萧景姝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加以安抚,打了个哈欠,继续沉沉睡过去了。

……

金陵城的萧府今日颇为热闹。

萧成安的继夫人王氏整指使着下人们跑来跑去:“再把暖房里的兰花多搬几盆出来……”

眼见府中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条,王氏满意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问近身侍女:“老爷还没有起身么?”

虽说今日休沐,起得晚些很正常,但以往也没有这么晚过——想来是昨夜同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的大郎议事太晚了罢。

有些事瞒得住外人,瞒得住府中其他人,却瞒不住当家的主母。因此王氏早就知道,先夫人留下的大郎并非先天不足,也并没有在府中偏院修养,而是在外战出了赫赫威名。

这让王氏心头百味杂陈之余,也一直有股诡异的安心——大郎有本事成这样,应当没有闲心同她和她不成器的六郎计较。

平心而论,她是很怕大郎针对自己的。若她爹哪日娶了个和亲娘肖似的后娘回来,她定然要不择手段搞死这对恶心人的狗男女。

如今府中的女人,哪个不清楚自己是因何入府的?不就是身上或多或少有同先夫人相似的地方。

她自己也是如此,再加上出身还说得过去,也有点管家的本事,才做到了萧府夫人的位置。

最要紧的是,她的脑子还算灵醒。知道大郎有本事招惹不得,便尽力替他在府中遮掩身份。知道萧成安最看重萧氏,便事事以大局为重。

今日要做的,便是一件关乎全局的大事——老爷那个未曾露过面的庶女要来金陵给历阳郡王相看了!

听琅琊的人说是极漂亮的一个小娘子,不然老爷根本不会想起她来。王氏捏着手帕出神地想,不知好看成什么样,老爷才觉得七娘能得那位见惯美人的郡王的青眼。

眼见已经快到巳时,夜里因萧不言的“亲事”闹心了大半宿的萧成安终于起来了。

而从栖霞县来的马车,也缓缓停到了萧府大门前。

萧景姝觉得自己愈发看不透公仪仇的心思了。

她原本以为他会因议亲这件事好好逼问她一番是否是在剑南与卫觊有了交情,可他却只让她喝了一碗药,其他什么都没吩咐。

像是看她自己会在此事上作何反应。

萧景姝心中有些乱,面上却是一派大家闺秀的恬然平和。在马车停下后便搭住了谷雨的手,踩着脚蹬下了车。

她今日穿的是深紫色的衣裙,是有些老气的颜色,收拾也多用翡翠白玉,很好地将过于艳丽的容貌压了压,显得温婉贤淑了不少。

饶是如此,前来为她引路的萧府侍女还是被她的容貌晃了眼——整个金陵城就没有这样标致的娘子!

侍女生怕吐息声太大把这神仙似的人儿吹走了,小心翼翼道:“七娘子这边请。”

萧景姝对她微微一笑:“有劳。”

金陵城的萧府远远比不上萧氏在琅琊的祖宅,却依旧别有洞天,一石一木无一不精无一不美。

萧景姝的心绪都因这宅邸的景色平和宽松了不少。

倘若日后她有了钱,定要也修一处漂亮宅子同阿婴阿娘一起住!

她赏院中景致时,并不知自己也成了别人眼中景。萧府宅院里的下人们都忍不住放慢了手头的事,暗暗欣赏七娘子的容貌。

面若春花照月,行似弱柳扶风。美,实在是美啊。

想要岀府的萧不言从廊下经过时,便碰上两个小厮堵在前头,痴痴望着某个方向。

他眉头微蹙,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了过去,瞳孔猛地一震。

那背影比记忆中高了些、瘦削了些,步态也拘谨了不少。明明看着极其不同,可又是那么熟悉。

巫绪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像是某种奇诡的咒语:“无论你想见的人是生是死,山神都会指引她尽快来到你身边……”

他步子一转,毫不犹豫地对着那道身影走了过去。

萧景姝踏进正堂时,并未抬眼看坐在上首的萧成安与王氏,而是极其克制的看向地面。

——她怕看见两张素不相识的脸,会叫不出“父亲”“母亲”的称谓。

规规矩矩地行礼时,她听见上首响起一道年轻且温和的女声:“这便是我们七娘了,快上前来给母亲看一……”

王氏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萧景姝有些困惑地抬眼,见上首的萧成安与王氏都面色古怪地看着她身后——或者说看着门外。

她的心头涌起一股不妙之感,呼吸滞住,刚想回头看上一眼,肩膀却被一直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了。

萧景姝悚然一惊!

任何一个人被这般突然抓住都会无措,是以她并未刻意掩盖自己的惊慌,只是后背登时沁出了冷汗。

她看向了近在咫尺的那个人,险些没认出这是萧不言。

他比先前瘦削了很多,显得五官格外锋锐,眉眼间沉着一股萦绕不散的、竭力压抑的戾气与阴鸷。

如果以往人们是因为他的冷漠与孤绝不敢靠近他,那如今则是因为他那骇人的气势远离他。

萧不言用一种萧景姝看不懂的目光一寸一寸审视着她,并在她的眉眼、口唇处额外多停留了一会儿——那是她易容时未曾刻意遮掩的地方。

萧景姝被他看得浑身发软,强撑着镇定道:“还请、还请这位郎君放开我……”

纵然只打了个照面,可萧景姝却确信萧不言已经认出了她。

可是他怎么能?怎么能?自己明明与做乌皎时一点也不一样!

应当是纵使相逢……应不识啊。

声音不一样,有些微哑,皎皎的声音是娇的、脆的。

容貌也不一样,面前这张脸太艳。

看他的目光也不一样,皎皎从不会用这种带着恐惧的眼神看他。

明明有那么多不一样,可他心里的念头却是如此笃定。

这就是皎皎。

这一定是皎皎。

府中有下人认出了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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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的身份,正在私语他为何看着是从那个先天不足的大郎院子那边出来的。

萧成安面色难看极了,心道果然美色误人,这位皇女露了个面就把夜里还为死人守身的儿子勾住了。他厉声对萧不言道:“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将七娘放开!”

萧不言恍惚道:“七娘?”

他眼前陡然浮现出另一张楚楚动人的脸,那人故作惊讶地娇声戏耍他:“兄长你不认得我了么,我是七娘呀……”

那张刻骨铭心的脸,正在慢慢与面前这张姝色无边的容颜重合。

萧景姝轻而易举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闭了闭眼睛,挣了几下没有挣开萧不言道手,于是将目光投向了上首的二人开口求救:“父亲,母亲……”

萧成安不要紧,要紧的是据说与女将陆琼有五分相似的王氏。

王氏被她带惊含泪的双眼看得心里一纠,终于忍不住上前道:“侯爷,您先放开七娘……”

她极其谨慎,仍旧没有唤可能暴露萧不言身份的称谓。

忽然闯入眼前的脸让萧不言不可避免地分了一下神。他自小离家,偶尔回来几次王氏也识趣地不往他跟前凑,并没有记下过王氏的模样。因此看到这张脸的第一眼,他想到的竟是阿娘。

萧不言的身体颤抖起来,下意识松开了萧景姝的肩膀,目光扫过下首的两个姨娘,以及跟在萧成安身边伺候的侍女。

这一个眉眼像阿娘,那一个下颌像阿娘。

他仿佛看到了一屋子的恶鬼,披着画皮扮演人的模样,可却怎么也不像人。

而面前这个神似他心上人的庶妹,也陡然变成了被他的欲求与渴望吸引而来的女妖。

“我这巫蛊之术,侯爷敢不敢用?”

“只是这法子到底有些邪性,老夫怕传出去后被下了大狱……”

是邪念,还是本人?

是真实,还是妄想?!

萧不言陡然抵住了唇,弯下腰重重咳嗽了起来。早就被吓傻在门口的田柒豁然色变:“君侯!!”

在萧不言倒下去的那一瞬。

面色苍白如纸的萧景姝,看清了自己的裙摆上,已经沾了浓黑带毒的瘀血。

……

“快拿着侯府的腰牌,去宫里请太医院院首李太医!”

“水呢?水怎么还没送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是中毒了么……”

萧府中乱成一片,除去一个谷雨,已经无人再管萧景姝。萧景姝颤抖着用手指沾了一点裙摆上的血,凑近鼻尖嗅了嗅。

是中了毒,杂七杂八混在一起的毒。

可是他怎么会中毒?

缠在小臂上的乌梢嗅到新鲜毒血的香气,已经蠢蠢欲动起来。萧景姝余光瞥见萧成安面色森寒地走了过来,把快要冒出头的乌梢隐蔽地按了回去。

萧成安停在她面前,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别告诉我你同那个乌皎长得相似,或者说,你就是她。”

“也只有萧大人这种人,才会生出这般想法了。”萧景姝面无表情道,“我倒觉得是您这地方风水不好,让住进来的男子都得了见到女子便看其像不像自己心上人的怪病。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像了。”

萧成安额角青筋暴起,抬手就要打她。萧景姝自知没力气抓住他的手臂,于是只后退两步躲开。

“先生都没这么打过我。”萧景姝眼底浮出薄薄的怒气,“你也配?”

萧成安根本没料到她会用这种语气同自己说话,冷笑一声:“你还真将自己当成个谁也不能动的宗亲公主了?”

本就是个陆瑾养着磋磨发泄的玩意儿罢了,有什么不能打的?

“我没把自己当公主不重要,重要的是萧大人您是真心想拿我在卫觊那里讨好处的。”萧景姝讥笑一声,“既想利用我,就别对我摆脸色——真把自己当我爹了?我爹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萧成安气得脸色铁青:“你……”

他正要发作,却有小厮来通报历阳郡王同李太医一起来了,只瞪了萧景姝一眼,忿忿甩袖离去。

一旁的谷雨还沉浸在萧景姝与萧成安对峙带来的错愕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要去历阳郡王那里露一面么?”

虽然先生没吩咐,可谷雨琢磨着他既已将萧景姝送来了金陵城,那定然还是有将她嫁给卫觊的念头的。

萧景姝只盯着自己裙角上暗沉的一块血渍,片刻后才缓缓道:“我污了裙子,寻常的大家娘子不会不会这样出去见客,还是算了。”

她心里太乱,实在实在抽不出精力应付任何人了。

第52章 存疑心 他定会谨守伦常,好好将七娘视……

王氏将萧景姝安置在了名为云水居的院子里,并送了不少伺候的人过来。

这院子布置得极为风雅,可她却并无心赏玩。将院中事尽数交给谷雨后,她便借口受了惊吓歇在了卧房。

沾了血的衣裙已送去浆洗了,手上也干净得很,可萧景姝却总觉指尖残留着鲜血黏腻的触感。

恍惚又回到一个时辰前,她眼睁睁看着萧不言在自己面前倒了下去——那么有本事的人,竟也会那般孱弱。

瞧他眉眼见的乌青,体内余毒应当不多,只是一时大喜大悲牵动肺腑才会如此。

萧景姝闭上了眼睛。

说到底,还是被她刺激到了。

在许久之前她便想过,倘若自己有朝一日以萧氏七娘的身份与萧不言再次相见,而他又凭非人的直觉认定她就是乌皎,自己该如何翻盘。

想了许久,只想出个有些缺德的法子,便是借萧府中那些与陆琼肖似的人乱一乱他的心。

可万万没有料到他竟中了毒,竟招致这样的后果。

萧景姝苦笑一声,心道下次再见公仪仇,估计又要挨打。

毕竟萧不言是他唯一的亲人了,总会在意的。

——她自己,同样有些在意。

希望宫里的太医有些用处,能将他的毒逼出来。若逼不出来,估计卫觊会想法子让自己来解毒,他同样怕萧不言出事。

那样也好,还是自己解毒最放心。

萧景姝神思不宁了一日,午膳都没用几口,临到晚膳时,才听院子里的丫鬟说定安侯已经回侯府休养去了。

而请太医的动静那样大,到底不可能全然瞒住,便对外称是定安侯来替忙得抽不出身的历阳郡王相看萧氏的七娘子,孰料不慎犯了在战场上留下的旧疾。

这其中透出的意思颇为耐人寻味,使得这京城下本就汹涌的暗流更加动荡不安。

而萧景姝,则被请到了萧成安不怎么用的小书房里。

只是这小书房里,只有一个公仪仇。

公仪仇面色倒没什么愠怒,只是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倦意。开口第一句不是问的萧不言的事,而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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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萧成安吵嘴了?”

语气带着些讶异,似乎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

萧景姝见状,便知今日无需过分伏低做小了,皱了皱鼻子带着些委屈道:“他竟想打我耳光——先生您都没有那么对过我。”

打狗都要看主人,七娘怎么说都是他养大的,自然轮不到别人教训。公仪仇道:“无需太给他脸。不过若非谷雨转述,我还不知你竟有这般伶牙俐齿的时候。”

萧景姝心里一个咯噔。

平日在他们面前装兔子太过,今日心神不稳没装住,也不知会不会生出什么端倪……

她低眉敛目道:“实在是萧大人一句‘你莫非就是乌皎’将我吓住了,毕竟我确实扮过乌皎……也没想到竟会在这萧府里遇上萧不言。”

公仪仇怔了一瞬,这才想起从未与她说过萧不言的真实身份,便随口道:“他是萧成安的长子,出现在萧府自然不奇怪。”

提及此,他便想到萧成安所告知的昨夜结阴亲的荒唐事,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萧景姝的身子似乎都因这一出乎意料的消息僵住了,涩然道:“此事……归根结底还是七娘的错。定安侯神通广大,即便易容也遮不住他的法眼。想来定是看七娘眼熟想起了心上人,才牵动愁肠伤及肺腑……”

公仪仇倏地想起她刚从剑南回来时委屈并未做错事却挨了打,顿了顿道:“倒也同你没多大干系,是他自己发了失心疯,又被萧成安那一屋子女人刺激到了。”

萧景姝便顺势问道:“那定安侯如今可还好?”

“无需你操心。”公仪仇道,“不过你日后还是离他远些,省得惹出事端。”

照阿泯的性子,说不准今日便会派人去琅琊查这个“七妹”了,他还得做些遮掩。

萧景姝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听他这口吻,萧不言应该没有大碍。

说完这些,公仪仇敲了敲轮椅的把手,终于问及了最想知道的事:“今日谷雨让你去见卫觊,怎么不见?”

果然。萧景姝心道,他还是疑心自己同卫觊有牵扯了,倘若急着去见卫觊才是露了陷。

“先生既想让七娘见,七娘自会尽力去见的。”萧景姝道,“先生可还有别的吩咐?”

公仪仇听她说“尽力去见”,心中又有些烦乱,沉默片刻道:“也无需对他太谄媚,顺其自然便好。”

这话再一次将萧景姝弄糊涂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过她面上仍旧恭谨,轻声应是。

……

卫觊在同李太医一道来萧府看了萧不言后便回了宫,夜间又抽空去了一趟定安侯府:“你们侯爷如何了?”

“郡王,您来得倒巧,郎君刚醒。”张管家迎上来,“您用过晚膳没有?若没有,要不要一道在府中用了?”

卫觊道:“那感情好,再劳烦张叔替本王沏一壶浓茶。近日事多,夜里还有得熬呢。”

他刚到萧不言房前,边听见里头传来萧不言微哑的声音:“你觉不觉得,七娘与皎皎很像?”

卫觊眸光微动,站在门前不动了。

“君侯,属下并未觉得七娘子与乌……与夫人相似。”房中的田柒小心翼翼道,“七娘子比夫人身形高,还比夫人瘦,声音与夫人不一样,容貌……容貌更是不相同啊。”

七娘子长得太妖异惑人了,同夫人那种楚楚韵致的容貌可半分也不一样。

门外的卫觊挑了挑眉——夫人?

“还是有相同的地方的。”萧不言喃喃道,“眼与唇,都很像。”

田柒绞尽脑汁地比对了一下,很是勉强道:“硬看的话似乎有那么一两分像,可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顿了顿,他又硬着头皮道:“只要心里想看出相似,那总会觉出相似的……君侯,恕属下多嘴,是不是您和夫人以往提到过七娘子什么,所以看到七娘子就忍不住想起夫人?”

再加上昨夜的亲事……君侯怕不是瞧见个生面孔,就觉得是夫人来找他了。

虽说萧不言没有回答,但田柒透过他的神情知晓自己猜对了。

“君侯,属下知道您心里难受,可也不能做傻事啊。”田柒苦笑一声,“您今日动气,也是因着瞧见了老爷身边的那些人,既如此,就更不该学他。更何况……”

卫觊推开门走了进来,解下身上披风递给了身后的阿喜:“更何况她还是你的七妹。”

他皱眉打量着靠在榻上的萧不言,眉眼间仍有淡淡乌青,唇色也发白,是罕见的孱弱之态。

一个武将,是绝不能如此的。

“我是万万没想到,你这种人也会为情所困到如此地步。”卫觊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又是不顾安危远赴苗疆,又找一些乌烟瘴气的神婆方士,如今看着又想步你生父的后尘。”

萧不言闻言有些反胃,冷声道:“我绝不会变成他那副模样。”

只是……只是……

七娘和皎皎实在是太像了。

抛却所有情绪只看外貌,这的的确确是两个不同的人,可他的直觉却告诉他这就是一个人。

他的直觉以往从未出过错,就连冥冥中总觉得自己会失去她都应验了。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无非还在笃信你的直觉。”卫觊叹了一口气,“可不言啊,有情之人为七情所扰,什么直觉什么理智都通通做不得数的,是以成大事者才多断情绝爱。”

顿了顿,他继续道:“再者,你连巫蛊压胜之邪术都沾染了,哪里还有什么清醒可言!”

萧不言觉得太阳穴针刺一般地痛。

几乎所有人都在告诉他皎皎已经死了,七娘也绝对同她没有任何干系,他自己也要这么以为了。

……或许,自己是真的疯了。

不愿再想此事,他轻咳几声问卫觊:“近日可有什么要事?”

见他似乎听了些劝,卫觊放下了些心,不过随后眉头又拧了起来:“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是刘相公再给自己的侄孙女婿造势罢了。”

那也是个旁支的宗亲,名唤卫愈,素来有些才名。

卫觊本就料到刘忠嗣不会选择自己,可即便如此,仍旧有些许寒心。

刘忠嗣做过他的老师,心里应当清楚他比那个卫愈要强上不少,可仍旧没有想过扶持他等上皇位。

因为他是个和离的公主与“小倌”生下的孩子,是个本不该姓卫的孩子。

刘氏一党的势力多在金陵以南的江南道与以西的山南道,虽失了一个山南西道,但依旧不容小觑。

金陵以北乃是淮南道,由卫觊的生父赵奉节执掌。再往北则是河南道,足足设有六个方镇,萧氏等名门多盘踞于此。

如今剑南、山南西与萧不言执掌的关内、陇右连成一片,卫觊这些年暗中拉拢的人脉也多在关内以东的河东道活动,整个北方已结成同盟,愈发显得淮南道孤立无援。

萧不言的嗓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河南道还是得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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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淮南才能与北方连成一片。

卫觊道:“自然要的,这不便打算先从姻亲入手?过几日母亲办宴,请的俱是河南道各方势力的女郎……”

他看了一眼萧不言:“你七妹也在其中。”

而且是首选。

萧不言阖上了眼:“若能兵不血刃拿下最好。剑南如今还没将山南西消化干净,突厥今年没什么大动作,则是因我年初杀了一个王子送了他们一场内乱,如今他们差不多也该缓过来了。金陵这边若打起来,我怕是调不出太多兵马。”

外敌总比内部的争斗紧要。

也只有没怎么戍过边的蠢货才总爱自己人打自己人。

“如此一来,你的身子愈发要紧了。”卫觊站起身来,“李太医说静心修养为上,你静得下心么?”

若是以往,他怎会疑心萧不言静不下心?可如今……

七娘可真是将他折腾惨了。

萧不言沉默片刻,缓缓道:“宫中不是有驱毒的针法么?”

卫觊唇角抽了一下:“你说的是那套能将人疼死的素问九针?”

这并非什么夸大之言,而是以往真的用它疼死过一个战场中了毒的亲王,是以太医院从未想过给中毒的中和帝用这套针法。

见他颔首,似是已经下定决心,卫觊冷哼一声拂袖离去:“那你先好好养上些时日罢!不然到时候针没行完自己先疼死了!”

不成,他还是得问七娘讨个法子去。

这本就是她造下的孽,且她不是最精通这些事了么?

待卫觊离开后,田柒为萧不言送了些清淡的饭菜白粥过来。用完膳后不久,他便歇下了。

夜半寂静之时,萧不言倏然睁开眼。

他身上俱是噩梦惊出的冷汗,一旦生出疑心,记忆也翻天地覆,梦中属于乌皎的脸竟已尽数被另一张更艳更美的面容取代。

萧不言的脸色晦暗难言,拿起床头的哨子短促地吹了几下,而后下床推开了窗。

片刻后,一道黑衣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窗前,恭恭敬敬地跪了下了。

“你去一趟琅琊,好好查一查萧景姝。”萧不言低声道,“从她出生……”

不知想起了什么,萧不言改口道:“从她的生母查起,莫要信萧氏给的消息,也莫要再经第三人的手,只你知我知便好。”

黑影终于出了声:“主子,这估计要费不少时日。”

“慢些也无碍。”萧不言灰色的瞳孔被如墨的夜色染黑,“最重要的是事无巨细。”

他终究还是最信自己。

不过在拿到什么确切的证据前,他定会谨守伦常,好好将七娘视作自己的妹妹的。

第53章 赏梅宴 玄衣如墨、眸色浅淡的萧不言端……

不过两日,公主府的请帖便送到了萧景姝手中,用了个极其堂皇的借口——府中的红梅开了,请各家娘子去赏花参宴。

只请未成婚的娘子去,其目的简直昭然若揭,带着一股“既然你们都猜得出我想做什么,我便不装了”的嚣张。

萧景姝带了两个人前去赴宴,除了谷雨,还有王氏给的一个叫小桃的丫头,很是天真机灵。

小桃是谷雨挑出来的,在她眼中,这样的人更好驾驭一些。

萧景姝对这宴会并不上心,既已来了金陵,卫觊自会设法见她。所谓求娶,也不过是设法让她从别处来到金陵的手段而已。

既然目的已达到,因这手段生出的事更显得无足轻重。

她今日穿了朱红的齐腰襦裙,配兔毛的白披风,倒与雪覆红梅的景致相合,一下马车便引来不少注目。

若非这是王氏安排好的衣裳,萧景姝绝不会穿得这样扎眼。

梅园之中,相熟的娘子们都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见萧景姝这个生面孔进了园子,都纷纷投来目光,神色各异。

这便是历阳郡王托定安侯事先相看过的萧府七娘子了,旁人可都没有她这样的待遇。

长得这般好,也难怪会得了偏爱。

没人同她寒暄,萧景姝便也乐得自在,自顾自地赏梅花。

雪里温柔,水边明秀,不借春工力。骨清香嫩,迥然天与奇绝。

又是没有见过的好景致啊。

难怪世间爱梅者甚众。萧景姝心道,于冰天雪地中嗅得梅花扑鼻香,怎能不爱呢?这花可是让难捱的冬日都变得有趣多了。

她心中欢喜,即便面上没有刻意表露,眉眼间也流露出柔艳之态,又惹得周围的娘子们忍不住看。

——怎么能有人生得这样好!

“也不知怎么生成这副模样的。”

不远处阁楼上的卫觊打量着萧景姝,忍不住惊叹出声。

他早就知道萧景姝长得好,可不过数月不见,她竟能更美上几分。

卫觊收回了目光,又去看一侧的萧不言。

他见萧不言病中无趣,随口提了句是否要来今日赏花宴上凑个热闹,没想到他竟真来了。

看来还是放不下疑心啊。

萧不言确实在看萧景姝,不过却并未因她的容貌分神,毕竟皮囊于他而言与枯骨无异。

他只是想,在这种旁人都心神不宁的时候,这个七妹竟真能耐下性子看花。

且这梅花也不过如此,她赏起来却仍旧如此开怀,是以往没见过梅花么?

皎皎,是否也从未见过梅花……

正这般思量着,耳畔却响起卫觊的叹息:“我瞧着你家七娘与乌皎并不像,倒是那边着绿衣的娘子下半张脸有三分肖似。”

萧不言瞥了一眼,皱起了眉:“两分形似而已。”

卫觊道:“已然很难得了,这些人中可一个神似的也没有。”

七娘于伪装之道上着实是个天才,连气韵都与以往大相径庭,足以骗过世上九成九的人。

只可惜她遇上了一个万中无一的萧不言。

萧不言淡淡道:“你这几日话多得让人心烦。”

一直翻来覆去地提点七娘与皎皎是两个人,听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实在是很惹人厌。

卫觊挑了挑眉:“前几日说是怕你行差踏错,今日么……”

他的唇角勾出一抹笑来,“今日再说,则是因为我想娶她。”

这样一等一的美人,不留在身边简直太可惜了。

萧不言心底难以克制地生出一股烦躁来。

他想说今日来赴宴的娘子那么多,论身份远远有比萧府七娘更合适的。且恪敬公主还未考校她们的才学,七娘或许根本不适合做郡王妃及日后的皇后,如今便定下人未免太过武断。

可萧不言又深知卫觊同样是个做下决断后极难更改的人,于是终究没有开口。

“此时不说清,日后你我因此生出龃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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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就不好了。”卫觊轻叹一声,“我到底还是个寻常男人,看到美色做不到不动心啊。”

萧不言面色寒凉如枝头落雪,拢了拢披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卫觊毫不在意,望着不远处的人群纷纷屈膝行礼。

恪敬公主来了。

她年过半百,两鬓斑白,也未对面上的疤痕有任何遮掩,却丝毫不损气度。

萧景姝不动声色地抬眼打量自己这位小小年纪时便敢毁容自保的姑母,目光却顿在了她身侧的年轻娘子身上。

那人长发束起,眉眼沉静,赫然是辛英!

是了,恪敬公主幼年时本就在太女卫中长大,如今剑南又与卫觊达成同盟,自会派人来金陵。

剑南站在卫觊这边,一大缘由是他承诺日后必会立太女,涉及亲事与子嗣,她们必回万分在意。

只是辛英今日是来“待选”,还是来选人?

萧景姝跟在众人后头在梅园对面的暖阁落了座,神思不属地想,不知阿婴来了没有?

分开太久,她实在有些思念她了。

恪敬公主一向是个举止颇为出格的人,是以不少小娘子以为今日她会问些石破天惊的话出来,都有些坐立难安。

然而恪敬公主并没有。她只言自己前几日与人赌了篇策论,却难得佳文,请诸位小娘子一人写一篇出来,头名有赏。

小桃已经极其殷勤地开始磨墨了。萧景姝近些时日根本没提过笔,又深知不能用短短百十字应付过去,还未开始写便已经觉得手腕发酸了。

见到题目时,她的眸光微动——这不就是以往天盛大帝殿试时出过的题么?只是稍有改动而已。

萧景姝心中明了怎么写才会合恪敬公主的意,可落笔却中规中矩,用了半个时辰写了一篇无功无过的策论出来。

环视四周,大多数人仍在奋笔疾书,只一两个同样写完了。恪敬公主见状,,便命人将她们的稿纸先收了起来,而后敷衍地摆了摆手:“自行玩儿去罢。”

萧景姝又行了个礼告退,脚步颇为轻快地去外头园子里继续赏梅了。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策论都陆陆续续交了上来,暖阁中只余恪敬公主与辛英二人。她们一目十行传阅着看,很快便将厚厚一沓稿纸分了个上中下出来。

辛英兴致缺缺地放下最后一篇策论:“最好的一篇也不过如此。”

上等的几篇还是恪敬公主挑出来的,她眼里一篇能拿出手的都没有。

“有点能耐的没有胆子,胆子大的又少几分本事。”辛英失望至极,“一个配当皇后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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