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仕书屋
会员书架
首页 > 其他 > 江湖梦 > 170-180

170-180(1 / 2)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好书推荐: 心动越轨 大唐食客升职记 佟皇后她怎么还不死(清穿) 绑定打卡游戏在七零躺赢 身在七零,打卡躺赢 秘吻 被疯狗一天咬死八百回 宝宝,你是个钓系QAQ 魔头总在寻死觅活 魔教当家主母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江湖梦》 170-180(第1/17页)

第171章 梦一生日

陈伟东其实是见称于在民事诉讼中几乎无往不胜的战绩, 以前有刑事案子找上门,他一般会转手推给同行,但现在就不会了。

问就是行业不景气, 即使是大状也要吃饭,饭菜不嫌多, 越多越好。

在此之外, 祁和还与几家祁平本地有名的大企业有合作关系, 其余合作的中小企业也不在少数。

陈伟东现在是刑事民事商事案子来者不拒,但帮企业处理法律问题这种非诉业务依旧占了他工作量的一半, 甚至以上。

得幸于这点, 罗颂跟在他身后, 将律师行业里里外外几乎走了一遍。

陈律也有心栽培,虽不至于倾囊相授,但也并不藏私,毕竟在外人看来, 她就是他陈伟东的徒弟。

家事烦忧,工作繁忙, 罗颂眼下乌青青一圈, 比之刚来实习时,人也瘦了。

陈律的另外两个合伙人每回见到师徒俩齐齐出现,都要开玩笑让陈伟东别把人家女孩当牛使。

陈伟东跟他们是多年朋友了,见怪不怪,懒得反驳,面无表情。

罗颂有时回说没有的事, 有时只是很短暂地笑笑, 并不热络,但谦卑得宜。

这种时候, 他们俩的神态倒真有些师徒相似相,看得另外两人啧啧称奇。

罗颂不记得是在哪儿看到一句话,意思是刑事律师常常能见到人性中最好的一面,而民事律师则相反,往往得直面人性中的不堪。

她从前不是很能理解这句话,直到跟着陈律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碰到五花八门的案件,才明白这话说得精辟。

看守所里并非全是大罪大恶之人,而某个在阳光下与你擦身而过的人却可能为了侵占孤儿寡母最后的依傍而费尽心机。

这和念书时看案例完全不同,以油墨印刷在纸张上的是真实发生的事,但于读者而言也只是个故事,即便被激起如何汹涌的情感,待书一阖,被随手仍置在某个角落后,都会渐渐烟消云散。

可当当事人就在自己面前时,他们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坠,淌到衣服上,再落到桌上时,仿佛是能将自己案前的那几张薄薄的纸烫出洞的。

罗颂以前的课本里从不会有洞,即便里头的文字被她翻来覆去嚼烂了记在脑子里,那也是不相干的人的故事罢了。

可直面故事中的人的悲痛绝望时,那灼热而沉重的泪水,会让罗颂五味杂陈。

有次从看守所里出来,两人往停车场走去,她拎着公文包,落后陈律两三步,抿着唇,面上无色。

陈律扭头想和她说话,可一转脸,却一下读出她无言的难受。

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拍了拍她的肩膀,做律师嘛,都要经历这一遭的,适当地葆有同情心和同理心不是坏事。

生活中的情绪能被工作阻隔开来,但罗颂因工作而冒头的情绪有时却会在下班后仍旧鲜活。

有时候,她实在太过难受了,便只想抱着杨梦一,然后半天不说话。

这种沉默和素日里被阴霾笼罩而生的沉默是不一样的,杨梦一总能在瞬间准确做出判断。

虽然罗颂心情低落,但其实杨梦一还挺喜欢这种时刻的。

她能因为对方的伤心与自己无关,而毫无心理负担地说些安慰的话,做些宽慰的事。

她能在罗颂抱着自己的时候,也反过来抱住她的背,或者摸摸大狗蔫哒哒的脑壳,再问一句怎么啦。

而罗颂也并不是每次都会说得具体,有些悲剧是能通过简单的语言将悲伤传递给听者的。

大多数时候,她只会含糊地说今天见的当事人好惨,就不再多说了,只把脑袋又往杨梦一的肩窝里压,深深闻嗅她颈间很淡很淡的夜来香一样的味道。

好在,杨梦一也没有一定要得到多详细的答案,她只会将人主动亲到没了脾气,然后自己又被反客为主亲到失神,又或者故作刁蛮地要求罗颂给她剪指甲,甚至忍着脸热地问罗颂要不要一起洗澡。

杨梦一总会笨拙又可爱地将罗颂从低落的漩涡中拉出来。

她的招数并不高明,意图显而易见,但效果拔群。

这种时刻,像荒原里的一朵小花,是杨梦一得以短暂忘却自己头顶悬剑的难得时刻。

但沉闷依旧占据生活的大多数时刻,像大雨将至前,乌云压城,空气湿黏,呼吸间似乎都带着水汽的湿漉。

杨梦一的痛苦,一重来源于无法自控的猜忌,而另一重来自于她亲眼见到了罗颂的痛苦。

她眼瞧着恋人月渐消瘦,就连楼下的房东爷爷奶奶们,每回见到罗颂也止不住念叨,然后往往没过多久就会给她俩送来一袋手工饺子,那装饺子的袋子,一次大过一次。

今年杨梦一生日那天,她俩去了一家复古的拍立得照相馆,照了一张宽幅的拍立得。

去年生日,她们也做了同样的事。

回到家,杨梦一洗完澡后,才跑到玄关处,将包包里的拍立得取出来钉在毛毡板上。

时隔一年的两张照片紧挨着,两人身上的变化都很直观。

她的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心疼。

罗颂从浴室里出来时,看到杨梦一呆立于毛毡板前,表情看起来好像快哭了。

她不喜欢看到她哭。

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有很多不可避免的悲伤时刻了,而今天是杨梦一生日,她不想她哭。

罗颂凑了上去,环住她的腰肢,调笑一般道:“怎么啦?”

“没有。”杨梦一回过神来,下意识摇头。

“没有?”罗颂再问。

杨梦一依旧说没有。

罗颂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模糊,“骗人会变小狗。”

说话时带起的热息一阵阵往杨梦一脖间扑,她觉得有些痒,忍不住躲了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照片上的人像,又反手揩了揩罗颂的面颊,声音渐低,“你真的瘦了好多啊。”

“瘦了就瘦了呗。”罗颂浑不在意,一下将人打横抱起,“瘦了力气也还是大大滴。”

杨梦一毫无心理准备,惊呼一声,慌乱地搂紧罗颂的脖子,方才的所有愁绪通通消散。

“你干嘛!”

“嗯,”罗颂很淡定,“干。”

在罗颂怀里,即使是悬空着,杨梦一也很快镇定下来。

听到她又说荤话,她只睨罗颂一眼,抱怨似的说:“什么啊。”

但嘴上这么说着,她人却并不挣扎,乖顺地窝在罗颂怀中,还凑上去亲了亲她的下巴。

罗颂黄豆一样小巧的喉结上下滑动,杨梦一咯咯笑,用指间搔了骚那喉结。

罗颂呼吸一紧,咬牙切齿,“你现在很会哦。”说着,她就把人抱进了卧室,坐在床沿边上。

对方没撒手,杨梦一也不想离开她的怀抱,她笑着应了声“嗯”,难得不害羞。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江湖梦》 170-180(第2/17页)

眼角眉梢挂着笑,一瞬不移地迎着罗颂的目光。

少顷,她调整了下姿势,跨坐在了罗颂身上,与她面对面。

方才嘴上还逞能的人,又被这一个动作就搅起了羞涩。

杨梦一觉得自己的脸有一点点发烫。

她忍着害羞,双手抵在罗颂胸口处,轻轻一推。

罗颂依从她的力道,主动往后倒去。

杨梦一坐在她身上,自上而下望着她,黑亮的双眸中染着缱绻之色,又像孩子打量自己期盼已久的礼物那样专注。

罗颂与她对视着,房里暖黄色顶灯为杨梦一镀了一圈光晕,无端叫她想起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

她曾一次又一次抬头望向对面三楼的窗户,窗内乌漆漆一片时她失望,可窗内有光时她又羞怯。

那扇小小的窗户里,装着她的月亮。

罗颂记得仅有几次,杨梦一在深沉夜色中拉开窗帘,透过窗子与自己对视时,看起来就像油画中才有的圣洁女像。

她几乎是咬着牙,捂着心才能将藏在怀里胡乱蹦跳的爱意压下,不叫它们喷涌而出,吓着彼时仍旧一无所知的心仪女孩。

四年的时光消逝在这一刻化为乌有,罗颂仰视着,只觉得她的身影与记忆中的样子几乎要全然重叠。

那时遥不可及的月亮,此时伸手就可触碰。

罗颂的喉头再次颤了颤,心脏在此刻被揉搓推捻,软得不像话。

二人目光交缠,温度就此升高,空气中的旖旎逐渐沸腾,烧得人脸红心热。

罗颂的唇瓣几不可察地翕动一瞬,亲吻的欲念在此刻攀到了顶峰。

杨梦一如同了解自己一样了解着罗颂。

她弯着眼,在她的注视中,脱掉了身上的睡衣。

许是害羞的缘故,她的肌肤泛着极轻浅的粉,却依旧毫无保留地,将一切捧到恋人眼前。

她白皙的肌肤在暖光的映照下,透出玉一样温润无暇的质感,散发着莹莹星光。

罗颂再想不了别的了,只望着光奔她而来,混着潮热的呢喃,落在自己的鼻尖与唇上。

趋光飞蛾一般,她抬手覆在杨梦一纤薄的脊背上,自腰窝蜿蜒而上,在后颈处的陈旧疤痕上停留片刻,很轻很轻地摩挲打转,最后抚着她的后颈,将人压向自己。

破碎的抽气声与沉沉的喘气声,夹杂着水声与吟哦、爱欲与**。

这是一个遵循本能的长夜。

第172章 宋文丽和罗志远专场

罗颂和杨梦一生活中另一重较大的改变, 大概是社牛小秦老爱来找她俩玩。

毕业后,秦珍羽也回了祁平,入职了一家传媒公司, 负责海外板块。

罗颂曾好奇地问她每天都要做些什么,秦珍羽苦着脸, 说刷TikTok。

罗颂一个问号还没打完, 她便接着大倒苦水, 说歪果仁玩起短视频来也很辣眼,她每天看, 觉得脑子都要退化了。

而试用期三个月, 秦大小姐还含泪抱怨, 说打八折的工资还没有上学时候妈妈一个月给的生活费多。

闻言,罗颂正想安慰一下,就听她继续说要不是她妈说只有好好上班才能每个月继续领生活费,她才不要每天进牛马棚里打工呢。

想了想秦珍羽一个月生活费的数字, 罗颂闭上了嘴,心想安慰什么, 有什么好安慰的。

不过, 吐槽归吐槽,秦珍羽工作起来倒也挺上心的,就像当年读英语专业一样,开头哭天抢地,到后来渐渐也觉得有趣。

进入职场后,秦珍羽仿佛触发了名为生活的游戏的隐藏剧情。

上班时跟同事插科打诨, 下班了偶尔找人去小酌一杯, 有时年轻人里流行起什么,她周末便拉着罗颂小两口一块儿去玩。

在她的带领下, 罗颂和杨梦一几乎一场不落地逛遍了祁平的市集,去了郊外露营,还玩了两场飞盘。

秦珍羽不知疲倦,可以* 上午去打卡一家咖啡店,下午就跑去健身,傍晚去海边拍落日,晚上攒局吃火锅。

罗颂两人曾有过一次完整地跟了她一整天的流程,等晚上到家时,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并在微信上得到秦珍羽长达六十秒的嘲笑音频。

每回一块出门,她俩都有种错觉,仿佛是带了个孩子,父母已经累到趴地了,而孩子还精力无限、活力满满。

不过,她俩的生活的确因秦珍羽而有趣了许多。

她像小雀儿一样在她们身边盘旋飞舞,将沉默的窒息驱散开来。

她也像一支杜冷丁,叫她们得以忽视伤口反复溃烂时的绵密痛感。

而罗志远与宋文丽的生活中却没有这样的调剂。

他俩过得并不比罗颂她们轻松。

夫妻俩不再对罗颂的话题避之不及,渐渐地也会谈起,只是聊到最后,除了一声叹息,也没旁的了。

如今的罗颂让他们感到无比陌生,陌生到几乎要叫他们怀疑自己每周见到的罗颂,皮下或许早已被恶劣的精怪侵占了。

祂是故意来搅得他们家鸡犬不宁的,就像《聊斋志异》里写的那样。

但打断骨头连着肉,罗颂自他们二人的精血中诞生,亲子间的感应做不得假。

那与从前如出一辙的无法撼动的固执是她最显著的防伪标志。

曾几何时,他们虽然偶尔也会被她的这点气到,但更多的时候,却会为此而骄傲。

固执是坚持的别名。

龙高不是重点高中,每年能过六百分线的人凤毛麟角,没有额外补课更是难以做到,但罗颂硬是自己一点点爬了上去。

初中时历史稍弱,罗颂就能将起床时间再调早一个小时,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人已经坐在书桌前读写记背了。

再往前,四年级刚进球队那会儿,她能抱着篮球在小院里连拍一个多小时,拍到手跟球、球粘手,轻易没人能从她手里截球。

他们在很早以前,就已经确信她能成大器,虽然有父母滤镜在,可有志者事竟成,不都是这样说的吗。

罗颂也的确没有让她们失望,咬着牙、卯着劲儿去了祁平最好的大学,老师和同学没有不喜欢她的。

但,当这股执拗用以反抗父母时,褒贬的变换却也只是眨眼的事。

罗颂每周回家那天,屋里笼罩着死气的沉默也叫罗志远和宋文丽难受,但对于原则性问题,纵使痛如剜心,他们也决不能低头。

夫妻俩只盼着,有一天孩子能明白他们的苦心。

可长久的拉锯会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无论是在他们之间的关系里,还是他们本人自己。

第二次手术后,罗志远第一次明显感受到体力再不如从前了。

泥瓦水电他样样精通,靠着一手技艺养活全家,能在工地上搬扛水泥,也能抡得动巨石一样坚硬沉重的工具。

在出事前,他的身体素质可以说比那些烟酒不忌还熬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江湖梦》 170-180(第3/17页)

夜的年轻人还要好些。

哪怕是经历过一次手术,可病愈后,他还是能很快恢复,照常陪着妻子去菜市场买菜,在人群中挤挤挨挨,跟在她身后拎包拿菜,最后晒着大太阳走回家,半点事没有。

可现在却是不行了。

拥挤的人群和猛烈的太阳叫他头昏脑胀,拎着重物走上一段长路就气喘吁吁。

后来复查时,他们也曾问过医生,对方只谨慎地说这些听起来并不太像后遗症的表现,许是最近身体素质没跟上。

但哪有什么不同呢?

最大的改变就是亲子关系转恶了呀。

可罗志远还是无法狠心怪罪女儿。

没人搭理罗颂时,她坐在沙发上偶尔放空的迷茫眼神,或是偷偷瞄向他们的小心翼翼,连带着在出院后才被他看到的大笔转账信息,以及每个月都会定时打来的家用,通通叫他百感俱来。

而宋文丽的冷漠显然更复杂些。

她偶尔会想,或许自己应该在她青春期时收回抛弃老师那套尊重孩子论,适当地约束甚至是行使父母霸权。

反正,再怎么样也好过养得她如今过度自我,开口闭口将父母与孩子分得清楚又明白。

其实,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宋文丽的确不是确然无辜的,在罗颂出柜这件事里的无数个节点上,也犯了或大或小的罪。

她自己也清楚。

但她也同样认为,在罗颂“弥天大错”的映衬下,她的任何行为都能称得上事出有因,是能被理解甚至同情的。

她的愧疚,在打开潘多拉魔盒后便不复存在了。

宋文丽一直在等待一场对峙,关于那两把钥匙的对峙。

可拖到现在,她是从哪里获得她们租屋处钥匙的,又是凭什么私自擅闯的,好像又都失去了对峙的必要。

但如果罗颂问的话,她会得到详细如同说明书一样的答案。

宋文丽清晰记得年三十晚悲剧来临前的每一幕,白日里吹着冷飕飕的东北风,傍晚开始就有稀稀拉拉的鞭炮声响起,坐着丈夫的车往市内去时沿途看到天空炸起盛大而绚丽的烟花,将地面的房屋映得红灿灿。

作为悲剧的前奏,她也同样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如何拿到那两把钥匙的。

冬至的第二天,也就是罗颂跟他们说自己过年前要和杨梦一去京城旅游的那个冬至的第二天,她和往常一样早起买菜。

玄关处鞋柜上的盘子里,放着他们所有人的钥匙。

宋文丽换好鞋,挎着买菜用的环保袋,站定在门口,望着那盘子,迟迟不动。

她瞟了眼墙上的钟,此时不过七点,距离罗颂清醒至少还有两个小时,而她往往能在八点左右到家。

她的脑子既清晰又混乱,仿佛背后有人推拥一般,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拎走了两把钥匙。

宋文丽走得比往常都要快,买菜时也心不在焉,好几次听岔了数字,拿了一堆难以搭配到一块的蔬果。

有熟人跟她打招呼,她也没留意,剩对方一脸莫名。

摁亮手机,看了无数眼时间,最终她还是抿着嘴,七拐八绕地走到市场里一处不起眼的摊子边上。

这摊子太破了,像粘在海龟身上的藤壶,看起来是能拉低市容评分的破旧。

可它身兼多职,能缝补衣服、修补鞋子,还能配钥匙,就连蟑螂药蚂蚁药也都能在这买到。

摊主是一对年迈的夫妻。

臃肿的老妇人常年坐在缝纫机后,脚掌一下下踩着踏板,目光钉在压脚上,右手利落地控着转动轴,修鞋与配钥匙则由她干瘪的丈夫负责。

两人各司其职,互不打扰。

等待的过程中,宋文丽总觉得如芒在背,几次猛转头,试图抓住暗中窥视的目光,但一无所获,毕竟说到底,只是做贼心虚罢了。

将两把还带着铅粉的锃亮的钥匙塞进零钱包里时,她慌得很。

那慌乱其实不仅是侵犯隐私的不安,还掺了些预感到灾难将至的惊惶,但宋文丽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根本无从细思其中不同。

她觉得自己包里装着的,并不是两片金属,更像是一把匕首,锋利无比,指尖轻轻揩抹就有血珠迸溅而出。

宋文丽生出一种自己应当自首的荒唐感,或是将这疑似的凶器随便掩埋在哪片土里也好,总归要把这不祥之物扔得远远的。

可她留着了,并在年三十的晚上,亲手用它将和睦的生活划得稀烂。

宋文丽自认是给这个故事留过余地的。

她清楚为保万全,每条钥匙应当打两把备用,但她又想,若是打不开那门,便是天意了。

只可惜,上天要她亲眼看到女儿的污糟,要她知道幸福只是假象。

也可惜,宋文丽和罗颂再也没就这件事聊过。

更准确地说,她俩自此以后再也没怎么好好聊过天了。

第173章 梦一独自去找芯姐

祁平今年的冬天来得晚。

当气温的变化不甚明显后, 杨梦一甚至都没有察觉一眨眼几个月时间又悄悄溜走了。

对于时间流逝的计量,她习惯以罗颂一周一次的回家为单位。

实际上,她们的生活几乎全然被周六这一天支配, 两人的心自罗颂出门那刻就悬起来,又在晚上她带着意料之中的沮丧到家时落回谷底。

接下来的几天, 两人一同排解着周六那天积攒的消极, 可当心情终于悠悠见好, 下一个周六又狞笑着到来了。

这是牢不可破的死循环。

当CC提醒杨梦一最好一月底就给出回复,尽量别拖到过年那个月时, 杨梦一才真正意识到一个季度的流走。

这四个月里, 她有无数次机会, 能如以往一样直接给出拒绝的答复,可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她自己也不是很敢想。

折磨着罗颂的东西,同时也在折磨着她。

有时候, 瞧见恋人身心俱疲的样子,她就想哭, 罗颂朝她笑的时候, 她却更想哭。

偶尔,她会觉得自己成了失语者,张着嘴,却不知能说些什么。

罗颂没有刻意隐瞒父母的冷漠,即便她想掩藏,也挡不住自己微表情的出卖。

因此, 杨梦一清楚宋文丽与罗志远正在行动上切割着罗颂与他们的关系, 他们不与罗颂说话,沉默地拒绝她的靠近。

即便罗颂主动问及爸爸的复查结果, 他们也并不搭理。

从前热热闹闹的家庭微信群,现在往上翻好几页都只有罗颂一人在说着得不到回应的话。

她没有过类似的经历,但冷暴力也是一种暴力,料想也是很折磨人的。

罗颂的难堪与难过、自责与惭愧都凝固着,像附着在每一个毛孔里的污垢,一呼一吸间都散发着异味。

这种时候,杨梦一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切割成了两半,一半极尽心疼,一半却在阴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江湖梦》 170-180(第4/17页)

暗地怀疑罗颂是否在后悔着,又是否怪罪着她。

但她永远也不可能将这些疑虑问出口。

问了又能怎样呢?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答案。

一旦开了这个头,她便会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试探。

可即便罗颂诚恳真挚地信誓旦旦保证自己从没有动摇过一秒,杨梦一也会在未来继续煎熬地猜疑。

就如同阀芯松动的水龙头,在她用力摁住时止住水滴,又在她松手时继续稀稀拉拉地渗水。

杨梦一自知骨子里就不是个乐观的人,就连信任也染上了悲观之色。

就像一堵城墙,即便原先如何固若金汤,一旦被她窥见微小的裂痕,后来再怎么填补,她都将始终对它的抵御力心存疑虑,并且无法自控地在脑中一遍遍设想城垣坍塌的悲剧画面。

凌晨五点乍然惊醒,而伸手往旁边一摸,才发现另一边床上积着厚厚凉意的那一刻,也是杨梦一心疼与悲伤聚集到极点的瞬间。

她不必下床查看,也知道阳台一定有人在黑暗中无声地吞云吐雾。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也要被折磨疯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几乎是逃一般地,找芯姐去了。

元旦前一天是周一,杨梦一请了两天假,连着周末,硬凑成了五天小长假。

公司里有不少人都这么干,领导们批假也爽快,只要求大家完成好手头上的活,别麻烦同事擦屁股就行。

和上回一样,杨梦一跟芯姐一说,就得到了对方的热烈欢迎,还让她拉上莎莎一块去,这也正合她意。

可莎莎神龙见首不见尾,现在是越发难联系上了,她又不想跟阿文有什么纠扯,便只能反反复复地给莎莎发消息打电话。

眼瞧着机票和车票都因为元旦越发紧张了,莎莎的消息才终于姗姗来迟,可也只说不去,让她们玩得开心。

杨梦一顾不得正在上班,抓起手机跑到楼梯间里,立刻给她打去电话,好在铃响没两下,那头就被接了起来。

“喂……梦一?”

“嗯。”杨梦一还沉浸在终于联系上对方的兴奋中,只开门见山地半诱哄道:“去吧去吧,跟我一起去吧,芯姐很想你诶。”

莎莎一听就低低笑了,但还是拒绝。

她多说了几句话,杨梦一才终于从对方的语气中捕捉到虚弱的味道。

她莫名心生不安,算了算时间,上次见面也差不多是三个月前的事了,便也退一步,只说不去也行,但莎莎得当面亲口对她说。

杨梦一话音刚落,莎莎的推辞即刻就来了,说时间凑不上,又说她没空。

杨梦一一开始还耐着性子绕呢,可心下担忧越滚越大,最后还搬出了芯姐。

“不管不管,”杨梦一截住她絮絮不止的拒绝,“就算是在你上班路上瞧一眼,咱们也得见个面。”

莎莎半晌无言,最后才终于松口说行。

宜早不宜晚,杨梦一知道有些事情拖着拖着就不作数了,她算算时间,自己下班后打个车去富文大厦,估计能刚好赶在莎莎试房前见上一面。

这么想着,她也直接说了出来,莎莎沉吟一瞬后才应好。

杨梦一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下计程车时一颗心还扑通扑通跳得急促,手掌心里洇出些汗,在门把手上留下很浅很浅的痕印。

直到远远地见莎莎朝自己挥挥手,笑着喊她名字后,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小跑着过去。

“怎么你也瘦了这么多啊?”杨梦一走近了,看清莎莎的面容后,下意识蹙眉问。

莎莎皱着鼻子笑,说:“前段时间重感冒了一场,最近刚好。”

杨梦一的眉头并不因此而松动,面上仍挂着重重的担忧,“真的没事吗?我都担心你会被风吹跑。”

“没事的。”莎莎拍拍她的手,却冻得杨梦一一激灵,下意识反抓住她往回缩的手掌。

“可是……”她没把话说完,只摸了摸莎莎被袖子挡住的手腕,即使是体寒的她,依旧觉得对方体温有些太低了。

“真没什么,”莎莎笑,“应该就是这么多年一直日夜颠倒,又喝酒,身体亏空严重,所以一场感冒都能把我打趴下。”

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一般,莎莎原地蹦了两下,还张开手臂转了个圈,嘴里还一边“呐呐呐”地配音。

杨梦一这才终于笑出来,但还是嘟囔着,说她以前腊月都敢穿热裤,现在却裹得像个球,说她才最应该去芯姐那休养一下。

莎莎故作惊恐,忙摆手,“你可别挡我挣钱。”

她本来就是三人中最小的,长得又是可爱卦的,即使瘦下来了,眼角眉梢自带的喜意也并不减。

她平日里古灵精怪的,这会儿稍一插科打诨就惹得杨梦一吃吃笑,也不再对她追问。

“好好玩哦。”莎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咧嘴笑道:“连带着我那份一块儿玩。”

“好吧。”杨梦一见劝不动她,也不勉强了,只说要跟她拍张合照发群里,给芯姐也瞅瞅。

莎莎没推拒,和杨梦一挨在一块,对着镜头比了个心。

芯姐的消息紧接着就来了。

芯芯芯:【哇.jpg】

芯芯芯:莎莎真的不来吗?

芯芯芯:姐好久没见到你了,你要是来的话,我给你做上回那个很好吃的牛肉煲哟

接连的震动能轻易看出芯姐对莎莎的想念。

莎莎就着杨梦一的手机,直接发了条语音,笑嘻嘻地说下次下次。

大约过了六七秒,芯姐才回了一句“好吧”。

在室外呆久了,杨梦一也觉得有些受不住,恰好一阵冷风吹来,莎莎缩了缩脖子,又跺了跺脚,略抱歉地吐舌道:“那我先上去了啊,该试房了。”

“那下回见,保重身体。”杨梦一叮嘱,“要记得看消息哦。”

莎莎抿嘴笑了笑,“好。”

她的眼里有些细碎的东西闪过,可路灯昏暗,杨梦一没看清,只挥挥手,“上去吧。”

临近门前,莎莎忽然回头,见杨梦一仍在原地望着自己,很轻地弯了弯眉眼,朝她摆了摆手,随后一转身,就消失在了黑洞洞的门内。

关于这次的佑安之旅,杨梦一没有提前和罗颂说。

每回话到嘴边,不知怎地又吞回肚里了。

拖着拖着,直到临行前一天的周五,她不得不收拾行李了,罗颂才终于知道这事。

前几天家里陆陆续续多了些快递,杨梦一一直没拆,堆在门边。

直到这会儿,罗颂见她挨个打开,把里面的东西装进行李箱里,才知道那是带给芯姐的礼物。

罗颂下意识想帮着她一块收拾,但脚刚伸出去半步,却又退了回来。

她抿着唇,故作轻松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背对着她,正蹲在行李箱旁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江湖梦》 170-180(第5/17页)

的杨梦一动作一顿,也没有回头,“打算在那里跨年,二号回来。”

罗颂很难得有些无措,只讷讷点头,又反应过来她看不到,便出声道:“那我在家里等你。”

杨梦一低低地嗯了一声。

机票定在了周六清早。

罗颂跟着杨梦一起床,陪她一起去了机场,又在车上检查了一遍她随身背带的小包,确保必需用品齐全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下了车,她又担忧手机天气里对于甘邑的预报或许有误,便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羊毛开衫,塞进杨梦一的小包里,叮嘱她要是觉得冷就加在里面。

杨梦一乖乖应好。

罗颂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又捻了捻她的耳垂,才扯出一个笑容,“去吧。”

杨梦一胡乱地点了点头,便拉着行李箱走了。

等过了安检,她才往回瞟望,那高高瘦瘦的身影仍立在原地,见自己回头,很快牵起嘴角笑了笑。

杨梦一突然觉得很想哭,不敢再看,只露出一个匆忙的笑,也不管对方有没有看见,就推着箱子往里走。

罗颂的笑意在杨梦一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就一点点卸了下来,唇线拉得又平又紧,面无表情,目光沉沉。

冬月的寒冷灌了她满身,但她浑然不觉,片刻后,才转身离去。

第174章 佑安专场

杨梦一是下午将近一点半才和芯姐碰上面的。

这回只有她自己一人, 没了能说能笑又能闹的莎莎,近六个小时的颠簸被拉得无限漫长。

偏生她又满腹心事,乱七八糟想了一轮后, 一看时间发现过了不过半小时。

三个小时的飞机和随后两个半钟的大巴,她便陷入死亡循环一样反反复复想着那些糟心事。

等大巴车刹车时拉响长长一道唧声后, 她才反应过来到站了。

她下车时, 一人一狗早已在车站等候多时了。

好在甘邑四季如春, 哪怕是冬天也温暖晴朗,只在下雨时显露出不近人情的严寒。

是以芯姐虽然来得早, 一点没到已经在搁这等着了, 却并不觉得多冷。

暖融融的阳光将福记都晒懒了, 软趴趴地瘫在地上,偶尔有人路过时才舍得半撩起眼皮打量一眼。

而不远处的花店里,不时有人探出头来远望一眼,又很快缩了回去。

佑安的阳光猛烈有劲, 并不因季节的变换而虚弱半分。

乍然暴露于日光之下,杨梦一下意识闭上了眼, 艰涩地眨巴几次眼后, 没等适应,又慌里忙张地从大巴车侧边抬出行李箱。

大巴车驶去时扬起一屁股尘土与尾气,杨梦一捂着嘴鼻,好一会儿后才敢大口喘气,也终于勉强能半眯着眼打量四周。

而福记的辨识度太高了,她稍一转眼, 便瞧见路边笑吟吟望着自己的芯姐了。

不过一年多没见, 芯姐的身形没有太大变化,只皮肤晒黑了许多, 但看起来倒比从前长期昼伏夜出闷出的一身白健康不少。

福记倒大了一圈,穿着芯姐织的小毛线背心,像个复活节彩蛋一样喜庆。

杨梦一未语先笑,咧着嘴朝她挥了挥手,才唤了声“芯姐”。

芯姐脸上笑意蓦地就深了几许,“哎”一声,牵着福记向她走来。

福记原还不很确定,只觉得这人的气味有一丢丢熟悉,那声音又似乎常从主人的小手机里传出,可毕竟上一回见面时牠还只是只幼犬,所以一时不敢动作。

但牠的尾巴倒悄摸儿地转了起来,待芯姐带着牠一迈步,更是转得跟螺旋桨似的,直冲冲就想往人身上扑。

芯姐赶忙拉住绳子,又低但严肃地呵了牠一声,才让福记收敛起来,只是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委屈。

只几个动作的时间,芯姐就已经走到了杨梦一跟前。

杨梦一的眉宇间仍缀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可见到熟悉的故人,还是止不住地高兴,握着拉杆的手一撒,就抱了上去。

芯姐也笑得灿烂,忙拥上去,“终于来啦。”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 忧郁病美人被哄好了吗? 和前任一起被困电梯后 与鬼君救世的日子 少女怀春 迷魂阵 鬼鬼娇妻每天都在贴贴 Beta人夫被强制后 直男魅魔沦为万人迷后 烦人 这个男人能嫁吗?[星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