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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第二十朵雪花(二十三)
姑苏微足足被困了四天, 才终于在姑苏夫人的解救下走出来。
四天没梳洗更衣,不说是蓬头垢面,也好不到哪儿去, 据说当天光沐浴便换了三回水, 头一回水抬出来在都是浑的。
姑苏夫人问他怎么会被困在阵中, 姑苏微自己也拿不准,只能支支吾吾地跟母亲说了实话。他原本是想将越大侠的女儿困在阵中的, 结果不知为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姑苏夫人得知了来龙去脉,难掩失望:“微儿,你可真是……”
“娘~”姑苏微挽住母亲一只胳膊软声道, “孩儿就是想吓唬吓唬她, 顶天一两个时辰就会放她出来。而且孩儿又没有成功,您就别怪我了吧?对了,她还打我了呢。”
姑苏夫人不大相信:“你说越家姑娘打你?”
姑苏微气道:“当然, 若非她对我无礼在先,我怎会想要报复?娘,不是说她不会什么功夫吗?可她打我那一拳, 我连躲都没能躲开。”
韩六娘确实是说过,女儿自小并未习武, 直到前不久读了她爹留在家中的手札才起了闯荡江湖的心思,但姑苏微,可是刚学会走路便被父亲姑苏仑教导练功的。姑苏夫人知晓儿子外表温润实则有傲气, 他不屑于说谎, 难不成越秀是个天纵奇才?
不可能吧……姑苏夫人想着, 再是奇才, 不至于连微儿都打她不过,应当是哪里出了问题。
“虽说你存了不好的心思, 可只是稍加改动,阵法的威力便翻了好几番,足见你平日有在用功。”姑苏夫人道,“我就不罚你了。”
姑苏微愣了下,想说自己虽然想为难那个“未婚妻”,但还没来得及变动阵法,自己便被困入其中……这么说来,难道是“未婚妻”的手段?
他思来想去,一是不敢相信了了有这样的本事,二来便是好面子,不愿在母亲跟前露怯,只得含糊应下。
另一边,“初来乍到”的了了没人来接,自然不好去探望父亲,直到姑苏夫人亲至,她才又见到越人瑾。
越人瑾到底身强体壮,他已然醒来,然而内心惊涛骇浪不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与了了相处。
还是姑苏夫人心细,将姑苏仑叫了出去,不让他打扰一家三口。
待房内只剩下自家人,韩六娘才欣喜地对了了说:“秀秀,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爹爹么?你爹说,以后他便要金盆洗手,留在家中陪着我们娘俩,哪儿也不去了,你开不开心?”
了了心想,这有什么开心。越人瑾不在家,韩六娘的全部心神好歹还都放在女儿身上,越人瑾一回来,原本只属于越秀的关注立刻就要被分走大半,难不成越人瑾也像韩六娘那样,会给女儿洗衣做饭?
因为越秀总是要做绣活,家里的琐事大部分是由韩六娘承担的,赚来的钱也都放在韩六娘手中。
“你这孩子,问你话呢,怎么半天不答?”
了了面无表情地站在床前,毫不畏惧地与越人瑾对视。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是自己唯一的孩子,说越人瑾不疼爱越秀自然是假的,他出门在外时,看到一些女儿家喜欢的东西,都会忍不住掏钱买下来,等着回家带给越秀。
他也想方设法给她寻了个人品才貌都无比出众的未婚夫,想让女儿后半生幸福,对很多人来说,这已经是极好的父亲了。
“六娘。”
越人瑾朝妻子摇摇头,“秀秀与我数年未见,感到生疏也是理所当然的,这都是我不好,你别说她。”
母亲斥责孩子时,父亲往往会充当这样一个和事老的角色,从而轻松获得孩子的心,得到“爹比娘好,我更喜欢爹”之类的评价。原因很简单,母亲承担了绝大多数的育儿工作,而未成年的孩子总是麻烦不断,这些麻烦,大都会由母亲来解决,在这个过程中,母亲与孩子会不停地发生各种各样的矛盾,而避开这些矛盾的父亲,则刚刚好成为救世主。
怎样使用筷子,怎样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怎样学习,怎样为人处世……稚嫩的孩子会一次又一次犯错,母亲因此不得不斥责或是惩罚,她们对家庭付出的越多,在家庭中就越难占据主导地位。
孩子是很机灵的,孩子很容易察觉到在这个家里谁的权力最大,与权力相比,贡献不值一提。
更别提许多如韩六娘这样的母亲,将之认为“幸福”。她们一马当先的为丈夫与儿子冲锋陷阵,生怕有人危及他们的利益,反倒对自身的失权毫无察觉。
果然,在越人瑾开口后,韩六娘不再数落了了,她看得出这对父女之间的生疏,于是主动给两人创造相处机会:“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秀秀,你陪你爹说说话。”
韩六娘一走,越人瑾更觉尴尬,他不知要对女儿说些什么,他想,也许女儿并没有认出他,所以才会那样对他?可她分明会使修罗刀,那应该也认得出他的刀法……
妻子怀孕时,他便与她一同畅想过未来,若是儿子,他便教他习武,传授给他修罗刀法,若是女儿……越人瑾可舍不得女儿吃苦受罪,练武是极辛苦,又很难得到回报的。
当时韩六娘还笑话他是重女轻男,怎么儿子就得吃苦,女儿便要好好呵护?越人瑾还振振有词:臭小子怎么能跟香香软软的女儿比?
“你怎么有脸回来。”
了了问。
每一个字都是那么冷淡,充满讥讽之意。
越人瑾没想到女儿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他愕然不已,“秀秀……”
“如果不是旁人介绍,我都认不出你。”
了了打量了一番越人瑾,“你没有羞耻之心吗?”
摆出一副要与她好好相处培养感情的模样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以为她会是他想象中那种乖巧可爱崇拜父亲的女儿?
在不知道了了是自己女儿时,越人瑾输给她,会有一种极强的颓丧感,但在知道她是自己的女儿后,身为父亲的权威似乎能够盖过之前的失败,越人瑾道:“你怎么能这样跟爹说话?”
“这些年,爹是对不起你跟你娘,但——”
“知道对不起,为何还要回来?”了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越人瑾说:“我总是要回家的,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未想过不管你和你娘。你们娘俩对我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
了了不爱听废话,这种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也不可能打动她,但端着煎好的药回来的韩六娘却感动得泪眼汪汪,正痴痴地凝视着床上的夫君,仿佛这十几年的种种辛苦,他一句对不起便可一笔勾销。
了了可不爱看中老年爱情表演,她转身就走,韩六娘却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叫住她:“秀秀,跟爹爹道歉!”
先前她说的话,韩六娘全听见了。她不敢相信女儿离家一趟,竟变成了这样目无父母的人,“娘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爹从没有抛下过我们母女,他心里一直都只有我们。”
越人瑾还想跟女儿处好关系,对韩六娘道:“秀秀怪我也是情有可原,我的确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六娘,你别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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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六娘默默落下泪来,两人的手不知何时握在了一起,这一幕实在是让了了看不下去,她快步离开,已经依偎在丈夫怀中的韩六娘并未注意到。
每次都是这样的,只要越人瑾在,她眼里就看不见旁人,包括越秀。
越人瑾不愧是顶尖刀客,稍微休养了几日便生龙活虎,两家的婚事随之提上议程,对此,姑苏夫人跟韩六娘都无异议,两个男人已决意定下,她们是不会质疑丈夫的决定的。
无论在家中她们如何作威作福,但在外头,她们都会顾及丈夫的颜面,绝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数落自家夫君。
两个孩子都到了成婚年龄,双方长辈既无异议,好事自然要趁早,因此接下来两个月,东章山庄处处张灯结彩,广发请帖邀天下侠客前来参加少庄主的婚宴。
东章山庄与修罗刀越人瑾结亲一事,可谓是最近最热闹的事,虽说时间有那么一点点微妙。
假如是在之前,这两家结亲,定然会令无数人艳羡,但两个多月前,东章山庄谎称捉到白日鬼,玩了一招失败的请君入瓮,排名江湖第三的刀客越人瑾也败给了横空出世的黑马,可能这桩婚事也是想去去晦气,给两家冲喜。
愿意给面子的人还是很多的,尤其是素玉公子的爱慕者们,他们绞尽脑汁地想要在婚前见见越家姑娘,最好是让她知难而退,素玉公子有天人之姿,岂是她这样的普通女子能匹配?
修罗刀的威名,到底还是下滑了些,巅峰期一过,被无患子踩着上位,已经有许多人蠢蠢欲动,也想来挑战越人瑾给自己脸上增光了。
眼见婚事在即,了了却连嫁衣都不曾试过,韩六娘见着她便忍不住唠叨,说着说着还会落泪。
从那么小的一个婴儿,养成了大姑娘,如今竟已到了出嫁之时,她心里万般不舍,想想日后女儿便是旁人家的人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了了冷眼看着她哭,“既然如此,取消婚约便是。”
“那怎么能行?”韩六娘抹去眼泪,语重心长地说,“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三日后便是大婚,你婚后若是想爹娘了,便回家来看一看……”
她的不舍与眼泪都是真的,想到日后无法再日日看见女儿,心痛如绞也并不虚假,但这本是可以避免的不是吗?从头到尾,也没人问过越秀愿不愿意履行这场婚约,她跟越人瑾认为姑苏微人中龙凤可托付终身,便觉得女儿后半生有了依靠——
夏娃实在想不通:“她究竟是爱越秀,还是不爱?”
对比起素未谋面,却在白空空嘴里不知听到过多少回的不动明王,夏娃似乎有些理解了何谓“希望你自由的爱”。
爱并不都是虚伪的、毫无价值的,只是伪装成爱的诅咒太多,才显得“爱”一文不值。
疼爱女儿的母父们,在目送女儿出嫁时,往往都会落下不舍的眼泪,可即便不舍,还是要将女儿送到旁人家,问便是姑娘家总要嫁人,问便是所有人都这样——那又何必流泪?
却不见新郎的母父也哭成这样。
其实大家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韩六娘哭了会儿,没得到任何安慰,不知为何,她感到很失落:“秀秀,娘总觉得,你待我不如从前亲近了……”
“这是自然。”了了淡淡地说,“等我成亲,便有自己的丈夫与孩子要亲近,会有自己的家,你我之间不如从前亲近再正常不过。”
说完,她望着韩六娘,似笑非笑道:“你成亲后,想必也与你的母亲不再亲近了。”
韩六娘被她说的恍惚了片刻,随即甩甩头,把那一点点被勾起的,早已被埋葬在记忆深处的怀疑重新掩盖,人生已要过半,那些想不明白的,曾经无法理解的,哪怕已经有了答案,她也会忽略不去看。
“秀秀,嫁衣真的不要试一试吗?看看还有哪里不合身,趁着有时间可以抓紧改……”
韩六娘拿起桌上流光溢彩的嫁衣,她看了都心生欢喜,上好的料子,做工精致华丽,她相信自己的女儿到时候一定会是世上最美的新娘子。
嫁衣的尺寸是韩六娘给的,了了可不会站着任由旁人在她身上比划来比划去,只为一件她根本不可能穿的嫁衣。
也因此,有些尺寸可能不大准确,毕竟离家后了了长高了不少,也强壮了不少。
眼看婚期将近,韩六娘为女儿欢喜之余,又总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她将之归咎于母亲对女儿出嫁的不舍,于是每日都要跑来了了的房间,非得亲眼看见了了才能安心。
了了知道韩六娘在担心什么,她对韩六娘说:“放心,婚礼我会准时出现。”
她素来说一不二,答应的事情便一定会做到,韩六娘略略放下了心。
三日时间一瞬即过,天还没亮,喜婆已率领梳妆娘子到达,韩六娘心系女儿,也起了个大早,光是上妆更衣便得两个时辰,可不能误过吉时!
在床上打坐运转内功的了了闭着眼睛,喜婆等人在门口绕来绕去,明明入口近在咫尺,不知为何就是走不进去!
前面的路不能走,来时的路也回不去,梳妆娘子捧着一手妆盒,急得汗流浃背。
韩六娘高声喊了好几遍,都没能得到回应。她在东章山庄待了几个月,认出这是庄内的阵法,今儿个可是大喜的日子,又有无数宾客,阵法应当已经撤去才是。
等她们好不容易走出迷阵,进了房内,便看见今日的新娘子竟穿了一身白衣!
这可太不吉利了!
“秀秀!”
喜婆与妆娘,还有仆从们不敢说什么,毕竟这位越姑娘是未来的少庄主夫人,韩六娘则没这样多的忌讳,她望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女儿,险些遏制不住怒火:“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快来换上嫁衣!”
说话间,她拿起嫁衣抖开,上头金红一片,明珠宝石美不胜收,可见东章山庄对未来少夫人的看重。
了了置若罔闻,她将腰带系上,当着韩六娘的面摸出了那只面具,往脸上一扣,“吉时已至,好戏开锣。”
不等韩六娘追问,她身如流星,已消失在了房中。
却说前头,姑苏仑与越人瑾正在迎接宾客,整个东章山庄热闹非凡,姑苏仑还命人在路口摆了流水席,连附近的百姓都来凑热闹沾喜气,不知多少人羡慕这场盛世婚礼,尤其是那位名不见经传的越家姑娘,她得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才能嫁给素玉公子为妻呀。
人群中,一位老妪有些站不稳,踉跄了两下,被身边一位姑娘扶住:“老人家,你没事吧?”
老妪咳嗽几声:“多谢姑娘,老婆子腿脚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道过谢后,老妪蹒跚着向旁边走去,姑娘无意中瞥了一眼,发现那刚才走路都趔趄的老人家,竟转瞬间不见了身影。
她短暂地奇怪了一下下,很快又开始去四处凑热闹。
“老妪”一边往东章山庄赶,一边骂骂咧咧:“不会吧不会吧,你应该不会这样蠢吧。”
她们可是一同见证过姑苏微是个什么德性,以及有姑苏夫人那种爱男如命的婆婆,嫁进去可别想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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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已经找齐了所有药材的白空空决定掺和一把。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上一身大红嫁衣,又摸出一把小镜子描眉涂眼,最后端详半天,觉得很像是一位待嫁的新娘子了,这才施展轻功,准备砸场子去。
此时此刻,良辰吉日,身着红色喜服的素玉公子姑苏微头戴玉冠,正站在大厅之中,周围尽是前来观礼的宾客,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相比今日一过,东章山庄的美名又能挽回一些。
姑苏仑与越人瑾坐在左右上座,姑苏仑身边是姑苏夫人,而越人瑾左手边属于韩六娘的位子还空着。
等了好一会儿,韩六娘终于姗姗来迟。
她的脸色有点发白,越人瑾亲自起身来迎,握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椅子上坐下。见她脸色不好,还以为是因不舍女儿哭的,便低声安慰道:“夫人放心,姑苏贤侄已保证过,此生决无二心,我们的秀秀一定会幸福美满,儿孙满堂的。”
谁知韩六娘并没有被安慰到,只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都不知道秀秀去了哪里!
那嫁衣还在屋里的桌上搁着呢!这样大的婚事,若是新娘子没了,韩六娘都不敢想象夫君的颜面要置于何地,万一东章山庄因此与夫君起了嫌隙又要如何?此时此刻,她心中真的对女儿产生了怨怼。
这样好的亲事,这样优秀的夫君,这样的荣华富贵,你偏偏不要,偏偏要逃!
怨怼的同时,韩六娘心里还有些微弱的希望,因为了了曾说过,婚礼她会主动出现。如今吉时未至,韩六娘也只能寄希望于女儿真的言出必行,不会缺席。
姑苏夫人看出了异样,可左右人多眼杂,不好去问。
眼见吉时已到,新娘子却迟迟不见踪影,喊礼的喜婆汗如雨下之际,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道厉声:“越人瑾!你出尔反尔,负心薄幸,今日我便要与你说道说道!”
大厅内众宾客因观礼都十分安静,因此这忽然响起的声音便显得尤为清晰,更遑论对方说话时还运了内力,其声振聋发聩,宾客们无一不惊!
待来人现身,大步跨过门槛,众人才认出来她是谁,禁不住交头接耳的讨论。
“这,这不是那魔教众人么?”
“是魔教的右护法婆娑女!”
“她怎地会在这儿?”
“听说她许久之前便对修罗刀越人瑾一见倾心,之后便追着人家跑,原来竟是真的!”
“这两人难道真有私情?”
来人一身红裙,露出一双缠绕着金环的胳膊,满身怒气遮掩不住,正愤恨地盯着上座的越人瑾,“越人瑾!你给我出来!”
比所有人更震惊的是韩六娘,她完全不知道来人是谁,更不知这女子为何要直呼自己丈夫的姓名。而越人瑾看到女子后,恍如梦醒:“阿鲤——”
“你说你不日便归,我足足等了半年,也不见你回来!”
婆娑女字字泣血,她死死盯着越人瑾,又看向韩六娘,指着韩六娘道:“这便是你失信于我的理由?越人瑾,你食言便食言,何须耍着我玩,哄着我在谷中痴痴等你?你、你可知……”
她说着,面上竟落下两行泪来,看起来格外令人怜惜。
越人瑾越听婆娑女的话越不对,他连忙道:“阿鲤,失信于你,是我的不是,但这期间出了一些意外,我……”
没等他说完,韩六娘便扯住了他衣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询问:“夫君,她是谁?”
第482章 第二十朵雪花(二十四)
即便到这时候, 韩六娘也不忘为越人瑾着想。她尽力表现地镇定和信任他,越人瑾明白妻子的好意,给了她感动又安抚的眼神, 他对婆娑女道:“阿鲤, 你我之间是朋友之谊, 失信并非我本意,今日又是我女儿的大喜之日, 请你……”
婆娑女可不管这些,她厉声道:“恒儿因你失信,日夜受蚀心之苦, 今日你若不给我个满意的交代, 我决不罢休!”
越人瑾对韩六娘道:“六娘,你要信我,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之事。”
韩六娘正因婆娑女叫出来的那个名字心神不定, 笑得略显僵硬,但还是尽量表达着对丈夫的信赖:“我知道你的为人。”
婆娑女见两人情深意笃,冷笑道:“你知道他的为人?他一离家便数年不归, 是条狗都要发情了,你猜猜他是不是真的为你守身如玉?”
韩六娘闻言浑身一僵, 这是她从来没有去想的问题,她相信自己的夫君绝不是那样轻浮的男子。
婆娑女继续冷笑:“越人瑾,你说你已找到恒儿所需的药材, 不日即归, 叫我在谷中等你。可我怎么等你都不回来, 你倒是说说看, 这究竟是为什么!”
韩六娘忍不住低声道:“夫君,她所说的究竟什么事?恒儿又是谁?”
她心里有个很不祥的想法, 这想法令她的精神摇摇欲坠,可不听到越人瑾亲口承认,韩六娘无论如何不能甘心。她不愿相信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等待是个笑话,在她一心一意为他守着这个家时,他却在外风流快活。
越人瑾有位魔教出身的红颜知己,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婆娑女本是魔教右护法,多年前因爱上越人瑾而改邪归正,也因此魔教一直在追杀她。前段时间,越人瑾正是为了保护婆娑女才杀了魔教左护法,但却无人知晓,婆娑女竟有个孩子!
这孩子,该不会是她跟越大侠生的吧?
众人看越人瑾的眼神纷纷变得异样,若与他无关,只管大声讲出来便是,可他这样顾左右而言他,岂不是反向证明,婆娑女的话都是真的?
越人瑾抿着唇,面露挣扎之色,他没有回答韩六娘的问题,也没有回应婆娑女,反倒看向了一旁的姑苏仑。
事已至此,姑苏仑只得出来打圆场,而身为新郎的姑苏微本就对这桩婚事毫无期待,如今被人砸了场子,心情可谓是非常糟糕。
除了亲爹外,他最崇敬的前辈便是修罗刀越人瑾,可没想到这样一位盛名在外的大前辈,竟是如此沽名钓誉,简直令人不齿。
从前他还觉得爹在娘面前太没脾气,不像男子汉,不如越大侠潇洒,如今一看,他爹不知比越人瑾好了多少倍。
“阿鲤姑娘……”
姑苏仑一句话都没能说完便被婆娑女怒视:“这是我跟越人瑾的事,同你有什么关系,有你说话的地方么!”
她胳膊上的金环因愤怒不停响动,眉眼间仿佛烧着烈火,姑苏仑被她一瞪,竟不由自主清清嗓子,不敢再出声了。
事已至此,也只有姑苏夫人还能镇住场子,她按捺住怒气对婆娑女道:“今日武林豪杰齐聚,姑娘说这样的话,未免有些不分场合。且越大侠为了你的孩子如何费心,我也亲眼目睹,不说是掏心挖肺,也是仁至义尽,姑娘何必咄咄逼人?要坏我两家好事?”
谁知婆娑女看着她,又是一声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她今日既然敢来,打的便是撕破脸的意图,狗屁的朋友狗屁的帮忙,这是越人瑾欠她的!
越人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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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得出婆娑女情绪不对,她往日总是笑脸迎人,甚少有这样激动的时候。难道说……
韩六娘全副心神都放在他身上,越人瑾的变化她总能比旁人更快发觉,登时心如巨石,跌落谷底,若非周围还有宾客,她简直想要大哭一场。
婆娑女属实是恨到极点,她骂完了姑苏夫人,胳膊上的金环随之一抖,落入她掌中便连贯成了古怪的兵器,向着今日的新郎袭去!
谁都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而且针对的还不是越人瑾,是姑苏微。
姑苏微正在心里头鄙薄越人瑾,何曾想过婆娑女会对自己出手,一时不察,被金环当胸穿过,吐了一大口血,倒下时砸歪了手边桌椅。
突生的变故令在场众人错愕不已,姑苏夫人尖叫着扑向姑苏微,连忙要为他止血,可金环已将胸膛贯穿,除非是神医再世,否则怕是无人能救。
也许她没有放弃理想,继续潜心钻研医术,今日便能救下姑苏微,可阴差阳错,如今姑苏夫人的医术,已无法将姑苏微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可怜这美名满天下的素玉公子,竟连声遗言都没来得及说,便在母亲怀中断了气。
见状,婆娑女放声大笑,笑不可仰,笑得连泪水都止不住。此时她一身红衣,手上金环沾了姑苏微的血,才又让人想起,在改邪归正之前,她是杀人如麻的魔教右护法。
直到此时,姑苏仑才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他意识到自己的孩子眨眼间便没了性命,而身为父亲的他竟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却无力阻止!
姑苏夫人抱着姑苏微哭泣不已,她再无心打理精致的妆容,只想唤回她的孩子,无法形容的痛苦令她心如刀绞,恨不得从此同姑苏微一同死去,也好过留在人间做个行尸走肉。
姑苏仑暴起一拳便打向婆娑女,论武功,婆娑女并非他对手,这一拳她无处可躲,若打中了,想必她会血溅当场为姑苏微偿命。
此时婆娑女早已是众矢之的,无数江湖豪杰都对她嗤之以鼻,得而诛之,因此姑苏仑向她出手,不仅无人制止,还有人大声叫好!
越人瑾面上闪过一抹不忍,但最终还是别过了头不去看。
然而想象中婆娑女被杀的情景并未发生,姑苏仑瞪大了眼睛,他用了十成功力挥出的摘星拳,整个武林能接住的人不超过五位,但是!
下半张脸被面具遮挡的了了凭空出现,以手肘挡住了姑苏仑这一击,并借力打力,反手一掌将他打飞!
因为与婆娑女靠得很近,洁白如雪的衣袍上难免沾了点血迹,如雪中红梅,无端透着股令人战栗的寒气。
婆娑女早知生死关头会有人来保自己,她笑得更加猖狂,捏着手中金环质问姑苏仑:“你要杀我?你凭什么杀我?你不经我允许,给了我一个儿子,如今我来向你讨债了,这是你跟越人瑾欠我的!”
这信息量可太大了,大到想为无端惨死的少庄主讨公道的宾客们都不由止住脚步,目瞪口呆地去看姑苏仑。
沉浸在悲痛中的姑苏夫人,哭声戛然而止。
姑苏仑神色慌乱:“不,不是这样的!不是!”
同样在伤心的韩六娘反倒是最轻松的那个,她意识到这件事还有内情,自己似乎真的误会了丈夫,狂喜顿时涌上心头。
越人瑾出声道:“阿鲤!”
他想阻止婆娑女说出真相,可事已至此,婆娑女还有什么可隐瞒?她本来就没有过好名声,还叫这两人联手耍了十几年,怎能不恨?更何况,她还要为她的恒儿着想,与孩子相比,什么越人瑾姑苏仑,通通都要靠边。
“你怕了,越人瑾?原来这世上也有你怕的事情?”婆娑女语气悲哀,又觉荒谬,“既然如此,你又怎能瞒我这么多年?你假装恒儿是你的儿子时,难道就没想过有朝一日谎言被揭穿,我会如何报复?”
姑苏仑便是心中有愧不敢看她,在姑苏微死后,这愧也成了恨,他怒道:“你给我住口!”
宾客中有他至交,众人皆摆出应战姿态,了了也拔出长刀,冷声道:“今日谁敢上前,我定叫他有来无回。”
众人虽不认识无患子,却听说过她手中那把古怪长刀,刀柄上缠绕红线,刀脊鲜红,这可是将无相和尚跟越人瑾都干掉的新晋天下第一!
韩六娘一眼认出了了,她身上的白衣还有那个面具,是韩六娘亲眼看见她戴上的,可韩六娘不懂的是,女儿为何站在婆娑女那边?
“秀秀,你在做什么?那女子歹毒至极,竟杀害了少庄主,你快过来,不要同她一起!”
无患子竟是越人瑾的亲生女儿!
宾客们愈发震惊,少数性情谨慎的人已经想要离席,了了将长刀往地上一插:“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她之所以来迟,便是借着所有人都在观礼改变了外头的阵法,今日事情不落幕,谁也别想走出去。
有人不信邪要往外跑,腿还没迈出门框,身上骨头已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便轰然倒地,明明还活着,却浑身无力,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
了了捏着手里的一根银针,有了深厚的内力,她可以仅凭一根针便令人失去行动能力。
好的看客应当沉默,不发出任何噪声。
有了这么一个下马威,再无人敢往外跑,好好的一场喜事,竟当堂变成了丧事,着实令人唏嘘。
正在所有人都被了了这一手震撼的鸦雀无声之时,一道尖利哭声传来:“姑苏微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明明说好了要娶我竟——”
哭号声由远及近,并在跨入大厅后突然停止,身着嫁衣前来砸场子甚至做好抢婚准备的白空空揉了揉眼睛,不是吧,姑苏微怎么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那她还哭啥?
视线与了了对上后,白空空下意识想再装哭,结果看见了了一身白衣,顿时恍然大悟:“合着今儿不是成亲,是出殡呐?嗨,这不巧了么,我穿得这么喜庆,正好参加葬礼。”
“在哪随份子?”
了了:“闭嘴。”
白空空:“好嘞。”
她火速跑到了了身后,找了个最佳安全地带准备看戏,一双机灵的眼睛不停转动,好奇地要命。在她易容打扮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地分开几个月,这边的剧情她已经看不懂了?
了了看向婆娑女,婆娑女意会,只要自己按照约定行事,这人便一定会保住自己的命,还会将恒儿所需的药材给她。思及此,婆娑女一咬牙,将自己与姑苏仑及越人瑾的恩怨和盘托出。
她用了内力在讲话,确保声音能够传到所有宾客耳中。
婆娑女的确曾经爱上了越人瑾,并且愿意为了他改邪归正。她自小在魔教中被养大,不知是非不懂对错,性情乖张偏执,机缘巧合下为越人瑾所救,觉得他跟那些看见她裸露臂膀便起色心的男人不一样,就想看看他究竟是真的坐怀不乱,还是装的。
后来几经周折,越人瑾认为她本性不坏,为了帮助她脱离魔教身受重伤,婆娑女便对他芳心暗许。因越人瑾惦念家中妻子,她也不逾矩,只做红颜知己。
但她在魔教中长大,为了控制,所有魔教中人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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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用一种特殊毒药,这种毒,需要教主定期赐予解药。为了助她解毒,越人瑾为她引见了姑苏仑,想请懂医术的姑苏夫人暗中帮忙诊断,以免泄露消息,又害得婆娑女被追杀。
新生在即,已是朋友的三人把酒言欢,谁知吃多了酒,次日醒来后,婆娑女发现自己与人亲密过,她去找越人瑾,越人瑾没有过多犹豫便承认了。
之后婆娑女更是因而有孕,但她毒性未解,生下的孩子并不健康,每个月都要承受一次蚀心之痛,且难以活过十五。
幸而越人瑾不离不弃,魔教教主出家后,他还从对方手中问到了给孩子解毒的方法,因为是从母亲身上继承来的毒,所以更凶险也更难解,需要许多珍贵药材,其中便包括了玄冰天草与罗汉仙沙两味奇药。
当时的无相大师得知,便承诺帮忙寻罗汉仙沙,前不久东章山庄得了玄冰天草,越人瑾也收到了无相大师艰难传出的已寻得罗汉仙沙的消息,眼见自己的孩子要有救了,婆娑女却在此时得知了一个令她无法接受的秘密。
那就是当年与她春风一度的并非越人瑾,而是姑苏仑!
姑苏仑醉酒后将她误认为了妻子,铸成大错后悔不当初,越人瑾为了手足之情,便将此事认下,以免姑苏仑与姑苏夫人之间情感生变。谁知婆娑女竟因而有孕,姑苏仑心怀愧疚,便一直暗中帮忙寻药,尤其是玄冰天草,他为此几乎去了半条命才得到。
婆娑女得知真相后恍然大悟,怪不得有了恒儿后,无论她如何真心以待,越人瑾都不肯与她亲密。恒儿长得也完全不像越人瑾,原来从头到尾,自己都被人蒙在鼓中!
婆娑女可不是委曲求全无私奉献的韩六娘,她生平最恨被人欺骗,对越人瑾由爱转恨,对姑苏仑更是恨之入骨!
他们兄弟情深,拿她做什么筏子!骗了她十几年,真当她是个傻子吗?
于是了了顺利地与婆娑女达成协议,大婚当天,婆娑女现身,事成之后,她会将玄冰天草与罗汉仙沙交给婆娑女入药。
哪怕知道了孩子的身世,可到底精心养了十几年,难以放手。
这还要多亏了夏娃。
与白空空分手后,了了本想按照计划去调查越人瑾的红颜知己,没想到找到人后,夏娃一眼便看出婆娑女的孩子恒儿,跟姑苏仑竟有血缘关系!
于是了了更改了计划,一路顺藤摸瓜,也终于知晓了究竟是谁杀了越秀。
还是婆娑女。
即便没有了了引导,婆娑女也还是得知了真相,她恨极了姑苏仑与越人瑾,想要他们家破人亡,可东章山庄不好进,她的武功又不如这两人,便借机绑了越秀与韩六娘,要让越人瑾也尝尝锥心之痛。
她还想杀姑苏微与姑苏夫人,可惜没能成功,最后越人瑾查出了她才是杀人凶手,便不顾一切为妻女报仇,亲手杀了婆娑女后,他遁入空门,此生不再拿刀,而姑苏仑的秘密,也永远成为了秘密。
好一个背负一切,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义薄云天的越大侠。
白空空在旁边听得,忍不住摸了把瓜子嗑,这可真是太精彩了,听得她一边噗噗吐瓜子皮,一边疯狂鼓掌。
有人欢喜有人愁,韩六娘是欢喜的那个,姑苏夫人就是崩溃的那个了。她刚失了唯一的孩子,又得知恩爱的丈夫早已私下背叛过自己,一时之间气血攻心,眼前发黑。
恍惚中,她将站在厅中手执长刀的了了错看成了明镜年,心中百味陈杂,苦痛难当,落泪不止。
拼命维系的幸福原来是这样脆弱,而失去这份幸福后,姑苏夫人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姑苏仑不敢去看妻子的脸,他最想要掩盖的事情被大剌剌展现于人前,此时除了对妻子的愧以外,更多是即将身败名裂的绝望。与这份绝望相比,连姑苏微惨死的痛苦都被冲淡了许多。
“是我对不住你。”
最终承担起一切的还是越人瑾,他起身,对着婆娑女重重跪下,“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若恨我,这条命便随你拿去。”
“不!”
韩六娘连忙扑过来抱住他,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越人瑾跟前,她哀求婆娑女:“你要杀就先杀我吧!”
婆娑女却说:“为什么要我动手?你自己不能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