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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第二十朵雪花(十三)
夜深人静, 路边的草叶上凝着颗颗露水,骏马路过时会卷起一股风,将露水吹落, 一与泥土接触, 露水便迅速没入土地消失不见。
“啊————————!!!!!”
不知是哪个没公德心的忽然对月狼嚎, 嚎到最高音时还破了,滑稽地拐了个弯儿又嚎回来, 惊得林子中安眠的鸟儿扑棱棱起飞。只能说幸好四下无人,否则死人都能被吓活了。
夏娃很无语地问:“她是不是有病?”
叶挽坐在了了身后,两只手死死抱住了了的腰, 因准备休息而解开的长发此时在夜风中招展, 她叫得了了快聋了,但这丝毫无损叶挽的兴奋,她真的想都不敢想, 她居然真的离开皇宫了!
什么都没有带,什么也没有想,连鞋袜都没有穿, 当那只手朝自己伸来时,叶挽忘记了一切。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种场景, 哪一天突然出现一位有着盖世武功的侠客,豪爽恣意,像自由一样令人着迷, 会跟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对着月亮痛快饮酒拔刀, 这么厉害的侠客, 一定能够通过重重看守, 将自己从皇宫带走。
理智上叶挽知道这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皇宫哪里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地方, 即便真有一位侠客带她走,她也是不会走的。
叶挽还列举了几条自己不能走的原因:她是因家族进宫,若是走了,会给叶家带来麻烦。皇帝生性多疑,会不会以为这是叶家的诡计?身为贵妃,与江湖人私奔简直是天大的丑闻,到时毁的不仅是她的名声,还有叶家的。
而且她身体不好,衣食住行样样都要精细,再说了,她一旦离开,所拥有的一切就都得拱手让人,银姑她们是自她入宫起便陪在身边的,她逃了,万一皇帝降罪,宫人们要怎么办呢?
这样一想,叶挽就会平静下来,不再幻想这种荒唐可笑的事。
可是当真的有一位侠客愿意带她走时,叶挽却任何理由都忘记去想了,她看着那只伸在面前的手,没有任何犹豫地握了上去。
什么换件适合骑马的衣服呀,穿上鞋袜呀,把头发梳起来呀,带上点值钱东西呀……这些叶挽通通没有想。
她只是握住那只手,然后便从笼子里被放了出去,脚踝上的锁扣啪嗒一声松开,当她被了了带出皇宫时,叶挽曾回头看过这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它黑漆漆的,像一张会吃人的巨口。
也许她骨子里就是自私的,少年时期为家族勇敢入宫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无私,而在入宫后,她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所以当改变的机会近在咫尺,她忘了去管别人死活,只想自己快乐。
正是因为太过快乐,所以嗓子都喊破了还是要嚎,嚎够了放声大笑,可惜没有酒,否则叶挽也想来一回对酒当歌,此时此刻,她真的超级快乐!
马儿跑得太快,风刮在养尊处优的脸蛋上像刀子在割,大叫时灌了几口进肚,然后就岔了气,总感觉下一秒就会从马背上掉下去,头发吹得一团糟,等停下来一定会变成难以梳开的乱麻,说不定还会噼里啪啦响,而且,大腿内侧被磨得生疼。
江湖生活肯定不像叶挽想象中那样快意恩仇潇洒自如,说不定连天天沐浴的机会都没有,她明知道却还是想走。
不知过了多久,马儿停了下来,叶挽伸出一颗乱糟糟的脑袋问:“怎么了怎么了,突然停下来做什么?”
了了将她的手拿开,翻身下马,叶挽抓住她的手腕,这么一看马背还挺高,双脚稳稳落地后叶挽才感觉到嗓子火辣辣的疼,走路时双腿也略显不自然。
了了从取下水袋丢给她,叶挽灌了几口,又咳嗽两声,喜笑颜开。
夏娃评价道:“她像个疯子。”
叶挽没有穿鞋袜,赤脚踩在草地上,她乐呵呵地蹦来跳去,偶尔会被颗小石子硌到脚,但都无损于她流露出的欢愉。
像被放出家门兜风的小狗,像脱缰的野马,疯疯癫癫的,比“叶贵妃”鲜活多了。
离开皇宫的同时,那束缚住她的框架便随之碎裂,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叶挽,不是叶贵妃。
什么爹啊哥啊家族的,她都不愿再操心,她想过点快活日子!
了了静静地看着叶挽到处撒欢:“在这等着。”
言语间,将马拴在了路边树上,纵身一跃,转瞬间便没了踪影。叶挽惊讶极了,但她居然一点都不害怕,甚至靠在马儿身上仰头看天。
同样是蓝黑色的天空,以前看着觉得心烦,现在连随意一朵云都变得有趣起来。
两只脚丫子在草地上踩呀踩,终于被一只突然出现的小虫吓了一跳,叶挽倒抽一口凉气,火速拽了根草叶,将爬行的小虫挑飞好远,然后坏笑不已。
夏娃觉得她像被放出医院的精神病人,刺激太大导致原本就不怎么正常的精神更加失常。
了了回来后给了叶挽一个包裹,里头是合适的鞋袜还有一件披风,很普通的布料,没法跟叶挽在宫里的任何一件披风相提并论,但穿上身特别暖和。
了了其实是有带换洗衣服的,但叶挽比她矮,而且比她瘦很多,所以并不合身。鞋袜跟披风都是她连夜敲开一家成衣铺子买的,男老板被敲门声弄得火冒三丈,骂骂咧咧来开门,门一开看见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了了,吓得以为遇到了强盗,了了给钱时他差点儿不敢收。
叶挽自己则趁这个时间把头发编成了一条长辫,问了了:“我们要去哪儿啊?”
别看她在宫里闲暇无事时读了许多话本子跟游记,实际上对外面的世界陌生无比,出了皇宫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了了:“东章山庄。”
叶挽有无数个问题要问:“东章山庄在哪里,是什么地方?离这儿远吗?为何要去?”
了了回答的言简意赅:“越江以南,姑苏氏之家,千里之遥,去与人汇合。”
叶挽还想再问,嘴一张吃了一肚冷风,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这样剧烈运动过了,极度的兴奋后迎来的是无尽疲惫,她打了个呵欠,“我好困哪,今天晚上我们在哪里睡觉?”
江湖中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哪儿都能睡,叶挽对此有点兴奋,她可从没在荒郊野外睡过觉,会不会有乱葬岗啊,乱葬岗里又会不会闹鬼?
让她倍感遗憾的是,了了找了片农家田地,附近就是村子,没有乱葬岗,也没见到鬼。
看到了了掏出帐篷后,叶挽好奇不已,她见过军中营帐,但没见过这么小的,等再瞧见睡袋,她就更有兴趣了,不仅困意全消,还试图上手。
因为没想过会带个人,了了只准备了一个睡袋,她将睡袋让给叶挽,并在帐篷外点起火堆,叶挽抱着披风坐在帐篷口,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好玩,自己又找回了少年时期那种对任何事物都充满好奇的感觉。
随便吃了点东西,叶挽钻进睡袋倒头就睡,这次她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好睡眠,哪怕身下不是宽敞的大床,也没有优渥的环境,可她却比做贵妃时睡得更香甜,一夜无梦到天亮。
次日天蒙蒙亮时她被了了叫醒,村民们起得早,她们要赶在村子里的人开始活动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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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在是路上吃的,足有叶挽拳头大的包子,她一气啃了两个,换作在宫里可没这样的好胃口,无论什么山珍海味吃两口便腻味不已。
昨夜淑妃生辰,皇帝即便不在舒庆宫,也会回他自己的寝宫,叶挽惯常睡到日上三竿,所以直到中午之前,应该都不会有人发现她离开,这也给她们争取到了非常多的时间。
常年除了梳妆打扮无事可做的叶挽,在路上让了了买了些胭脂,给自己化了个妆,她生有一双巧手,经这一番描绘,整张脸大变模样,恐怕皇帝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得出。
她因此大摇大摆在街上行走,哪怕迎面碰上官差也不以为意,如此坦荡的态度,谁能想到她会是逃离皇宫的贵妃?换作谁不得偷偷摸摸惊弓之鸟,哪有人能像她这样自然。
此番进城,除了买些干粮补给外,了了还买了一匹马。
是给叶挽的,昨夜是无奈之举,才共乘一骑,总不能她骑马,让叶挽在后头跟着跑。
叶挽出身武将世家,幼时学过骑马,只是入宫多年,骑术生疏。听说这匹黑白花的马儿是给自己的,叶挽高兴坏了,摸着马儿的脑袋不停地喂它吃糖:“真的吗?真的可以让我自己骑吗?”
皇帝宠爱她,每回狩猎叶挽都会随行,但谁让她体弱,无论她如何要求,皇帝都不肯放她单独骑马,叶挽早就想自己骑一回试试了!
距离上次独自骑马已过去十多年,叶挽却毫无惧意,她拉紧缰绳,羡慕地朝了了看去,好潇洒好飘逸,不像她,动作显得很是笨拙,还差点儿从马身滑下来。
了了拎了她一下,将叶挽托上马背,这匹黑白花的马儿很是温顺,叶挽慢慢找回了久违的感觉,只是不敢跑快,了了则维持着与她并肩的速度,这样万一叶挽出事,她能第一时间捞她。
不过这样慢慢悠悠的日子很快便被一则劲爆的消息打破了,在路过一个渡口,两人停下打尖时,看见了好几批行色匆匆的江湖中人,他们似乎都在往同一个地方去。
皇帝早已发觉叶挽的失踪,但他秘而不宣,并未将此事发散,而是暗中命各地官府进行严查。不过消息传达的远不如了了她们快马加鞭的速度,所以一路上两人几乎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偶尔遇到几次盘查也都顺利通过。
叶挽不会武功,却极擅长察言观色,她跟了了原本在渡口的一家茶馆吃中饭,外头人声鼎沸,了了忽地闪身而出,一句话都没说。
叶挽赶紧跟出去看,发现茶馆东角给客人拴马的马棚中,她的黑白花居然被个陌生男人牵在手里!
这是遇着偷马贼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马儿的主人还在里头吃茶等饭,竟有这等厚颜无耻之人当街行窃!
得亏夏娃不知道叶挽在想什么,要是知道了,高低得给她整一句少见多怪,当街行窃怎么了,你是没见过白空空,那厮不仅当街行窃,还什么都偷,简直道德沦丧人品败坏。
偷马的是两个中等身形面容普通的男子,许是见这茶馆人多,自己又无坐骑,便想来个顺手牵马,没想到刚解开缰绳便被了了发现,两人对视一眼,恶向胆边生,心想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便明抢!
叶挽先找了个较为安全的角落防止自己被误伤,然后看看四周,拎起一根不知谁摆在窗户下的大榔头,兴致勃勃地看了了揍人。
两名偷马贼身手一般,没能走过三个回合便已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令叶挽大失所望,这不是她想象中的高手过招!
两人心里暗暗叫苦,没想到随便偷个马就偷到了不该偷的人头上,这附近那么多人,难道就没几个软柿子让他们欺负欺负吗?
了了将他们狠揍了一顿,这俩人都来偷马了,自然穷得叮当响,浑身上下连半个铜板都找不出来。得亏是有点功夫在身上,还能抢点吃喝,于是了了便撕开了他们的衣裳,将两人背靠背捆在一起丢在马棚中。
偷马贼爆衣的同时,叶挽连忙捂眼,然后自指缝中偷觑,来来往往的客人都朝偷马贼看呢,脸皮再厚的人也要生出羞耻心了。
二贼顿时互相往前趴,恨不得全身贴在地上,再让背后的兄弟给自己挡挡春光。场面一度变得十分滑稽,路过的人胆子大点的不走流程直接笑,胆子小点的就快速经过然后捂嘴偷乐。
叶挽问:“就这样不管了吗?”
了了:“先吃饭。”
吃完了饭,再把这两人扭送至官府换银子。
两个偷马贼硬生生在院子里被晾了快一个时辰,全身都让过往行人看了个遍,有几个老婶还骂他俩不知检点带坏小孩子,然后弄了两盆脏水往他们身上一泼——
弄成这样,了了肯定是不可能把他们绑上马的,便跟叶挽一人一个,拴住双手让其跟在马儿后头跑,跑得两人口吐白沫腿脚颤抖,等到了官府,早跑不动了,完全是被拖来的。
这两人加起来也只有一百两银子,不值什么钱,他们干的是拦路抢劫的买卖,因这渡口行人众多,二人便隐藏在渡口必经之路上抢钱,可这阵子不知怎么回事,踢了好几回铁板,于是就改变想法,想偷两匹好马去卖。
他俩想得很好,茶馆里人多,装作马倌的模样扛着干草进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马牵走,谁知道茶馆里也有不好惹的!
也正因此,了了才得知为何这段时日渡口行人激增,原来是臭名昭著的贼偷“白日鬼”落网,许多人正闻讯欲赶往东章山庄瞧热闹呢!
“听说那白日鬼是个老太婆!”
“你从哪儿听来的?我怎么听说,白日鬼是中年男人?”
“你们说得都不对!白日鬼是个妙龄少女!我是听我那三叔的结拜兄弟的老婆的娘家侄儿旁边的邻居说的!”
号称天下没有偷不到的东西的白日鬼,其身份性别一向是个谜,此番白日鬼在东章山庄失手被捉,其是女子的说法甚嚣尘上,基本能够确定,无论年龄究竟几何,白日鬼确实是个女子。
一旦确认这贼偷是女子,许多难听言论都传了出来。
叶挽听得津津有味,但她发觉了了似乎并不高兴,想起了了曾说过的话,她试探着问:“你说要去东章山庄与人汇合,不会……就是这个白日鬼吧?”
夏娃用力鼓掌:“夜路走多了终于遇到鬼了吧!我就说嘛,她那么嚣张,被抓只是早晚的事儿!”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白空空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了!
了了却与夏娃所想不同。白空空轻功绝伦,可以说当世无人能出其右,她手中又有东章山庄的地图,即便没有找到玄冰天草,应当也能全身而退。既然如此,为何会被捉?
之前她手臂上的黑色血管,距离肘髎穴已十分之近,白空空说自有意识以来未曾有过病痛,但万一就是这样巧合,她在潜入东章山庄时发病了呢?
东章山庄之中精妙阵法无数,若陷入其中,恐怕一时间难以脱身,庄主姑苏仑又是顶尖高手。
希望白空空聪明一些。
接连数日,了了开始加快赶路速度,叶挽不得不拼命跟上,她体弱有一半原因是装的,但也有一半是真的,日夜兼程令她在还未到达东章山庄时便生了病,了了不得不暂时停下等她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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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先去吧,别管我了。”叶挽说。
“要是去晚了,那个白日鬼叫人杀了可不妙。”
这段时间下来,叶挽已经对白日鬼的江湖传言有所了解,哪怕是她也不得不感慨这位得罪人的本事,简直跟自己不相上下嘛!不过她好歹有个强势家族撑着,皇帝也因此偏心,所以她得罪人时腰杆子是硬的,因为没人能报复得了她。
可白日鬼不是,想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本来能风光一生,却被她毁了一切,或名誉或财富或号召力……焉能不将她视为眼中钉?
了了没有推辞,她给叶挽留了足够的钱,很快便赶往东章山庄,而叶挽一心想要去见识见识真正的江湖,也卯足了劲儿养病。
东章山庄坐落于优美的山水之间,一片茂密的杏林将整个山庄围绕起来,这杏林可不一般,若是无人引领,寻常人只会在其中迷路,倒霉一些的,直接饿死在里头也不是不可能。
少庄主姑苏微擅使奇门遁甲之术,因此想要入庄,必须先递拜帖。作为姑苏微“未婚妻”的越秀,便曾因此被人故意困在阵法之中三天三夜,若非她是越人瑾的女儿,恐怕死在阵法中都无人察觉。
她在东章山庄生活了一段时间,对里头的阵法一知半解,跟姑苏微也毫无共同话题,他说的她听不懂,当然,姑苏微也并不喜欢与她说这些。
但越秀是个能静得下心做事的姑娘,她不懂,但她可以死记硬背,她能坐好几个时辰不动专心做一份绣活,自然也能将这变幻莫测的阵法给记在脑海中。
白日鬼之所以名气这样大,便是因为再精妙的阵,再危险的机关,她都能破解。东章山庄能困住她,除了她身体出现问题导致意外的可能外,了了想不出其它原因。
她在崖底墓穴中翻过书架,那上面的书可谓是五花八门,其中不乏奇淫巧技之术,可见不动明王不仅武功高强医术卓绝,也擅此类阵法。
身为她继承人的白空空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姑苏微摆的阵确实厉害,但对夏娃来说,还不如一道普通难度的星际物理题,而且她还有越秀的记忆辅助。
“你打算怎么办,直接冲进去吗?我能追踪到白空空的位置。”
夏娃指了指地下,“东章山庄是有地牢的。”
了了却没有像夏娃以为的那样闯进去,虽然这样做最简单。
白空空既然失手被捉,那么即便她已顺利盗走玄冰天草,也必然被东章山庄回收。
东章山庄不是号称捉到了鼎鼎大名的“白日鬼”?假如玄冰天草再一次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了倒想看看,他们会将这个锅甩给谁。
“白日鬼”已被困于地牢,却又出现另一名贼偷将玄冰天草盗走,这岂不是说明,此人比“白日鬼”还要厉害?既然有这般手段,为何多年来寂寂无名,无人听说?
恐怕会有不少人怀疑东章山庄所抓住的白日鬼,究竟是不是白日鬼了,到时姑苏庄主与少庄主,要如何解释呢?
夏娃:“……我就说你真的很损吧。”
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真是道德沦丧品德败坏。
第472章 第二十朵雪花(十四)
由于没有见过玄冰天草, 加上白空空被捉,姑苏仑有极大可能已经更改了藏宝地点,了了没有轻举妄动。
只能委屈白空空在地牢里再待上几天了, 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
夏娃:“……你刚才还说她很可能是发病了呢。”
了了淡然以对:“找不到玄冰天草, 把她救出来依旧无济于事。”
而且即便血海凤凰金与玄冰天草同时到手, 也还剩下几味药未集齐,白空空若想活, 只能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
夏娃说:“如果能将白空空的体质改造升级,那一些星际时代的药剂也是可以用的。”
医学发达的文明宇宙不存在绝症,整体人类的寿命都得到了延长, 所使用的药剂也是在强壮身体的前提下被发明出来的, 无法直接使用在低等文明的人类身上,否则怕是会爆体而亡。存在超自然力量的世界,固然会有仙丹神器, 但兑换出来需要极多的积分,夏娃不做这种赔本生意。
所以,按照不动明王留下的药方为白空空炼药才是最方便也最妥善的选择, 唯一的难点在于最后几道不好获得的药材。
东章山庄占地极广,庄内仆从井然有序, 各司其职,想要混进去不是件容易的事。
了了认为,像玄冰天草这样的无价之宝, 即便更改藏宝地, 也必然是极安全的, 不可能说放在主宅被偷了, 下次便藏到客院或是柴房,因此她直接过掉了外围院落, 仍旧将重心放在姑苏仑与姑苏微所居住的院子中。
姑苏仑作为当世顶尖高手之一,与越人瑾一样是个武痴,常常废寝忘食的闭关练武,其夫人也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客,成婚后与姑苏仑一同建立起了东章山庄,妻夫二人可谓是夫唱妇随,羡煞旁人,是江湖贤伉俪的典范。
只是在婚后,姑苏夫人便鲜少出现于人前,慢慢地,人们也就忘了她曾经在江湖上的外号,改以“姑苏夫人”称呼她。
姑苏仑性情豪爽,爱结交朋友,与越人瑾意气相投,否则也不会定下两家婚约。姑苏夫人对此颇有怨言,她不是瞧不上越家姑娘,只是觉得两个孩子连彼此的面都未曾见过,强行撮合到一起,万一生出对怨偶,要如何是好?
了了先去了姑苏仑所住的主院落,这段时间他并未闭关练武,不仅如此,了了还看到了另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
越人瑾。
说他陌生,是因为她从未与他见过面,说他熟悉,则是在越秀的记忆中,那张脸多年来无甚变化。
现在她知道白空空为何会被捉了,也许并非发病,而是有这两大高手在,白空空想要盗宝后全身而退,难度太大。
越人瑾行踪不定,偶尔会来东章山庄同姑苏仑喝酒切磋,两人俱是当世高手,越人瑾用刀,姑苏仑则以一手摘星拳名震江湖,了了看见越人瑾时,他正与姑苏仑坐在树下饮酒,两人身边东倒西歪着十几只酒坛,时而放声大笑,时而大打出手。
走廊下,一位中年妇人远远瞧着这一幕,无奈摇头。
了了没有小瞧这两人,隐匿在了较远的位置,如此依旧能听见他们对话。
越人瑾请姑苏仑将他的妻女接来东章山庄避难,因他前段时日刚杀了魔教左护法,魔教对他恨之入骨,必然要拿他妻儿泄愤。
“我还有要事在身,恐怕无法保护她们,还请姑苏兄帮我则个。”
越人瑾说着,抱拳作揖。
姑苏仑自然无有不应:“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如此客套?明日我便让微儿前去接人,越兄请放心,嫂夫人及侄女的安全,包在我身上!”
越人瑾与他多年交情,自然是信他的,东章山庄遍布奇门遁甲,六娘与秀秀若能在此暂住,想来安全无虞。
越秀的记忆里只说东章山庄将她接来,却未曾言明缘由,怪不得后来她与韩六娘会为恶人所擒,被用来威胁越人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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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韩六娘是没有随越秀前来东章山庄的,她自诩是修罗刀越人瑾的妻子,无论生死都要光明磊落,不愿做藏头遮尾的胆小之人,因此只坚持让女儿随姑苏微走,自己仍旧留在家中。
如今“女儿”已经离家,不知韩六娘会不会改变想法。
越人瑾与姑苏仑又聊了许久,他没有说究竟有何要事,姑苏仑也没有问,两人在树下吃得酩酊大醉,还是姑苏夫人带了仆从来,分别将他俩抬回房间。
院落人众,难以搜索,了了没有轻举妄动,转而朝姑苏微的院落去。
她很清楚姑苏微对这桩婚约不满意,理由大概与其母一样,见都没有见过,为何要如此草率定下婚事?且他想象中的妻子应当是武功高强,能够与他并肩的侠客,而非越秀这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女孩。
虽然年纪尚轻,但姑苏公子美名天下,爱慕者众,发乎情止乎礼的红颜知己能从东章山庄排到皇宫,他简直就是本世界的顶流,对他死心塌地的爱慕者哪里能忍他被越秀这般平庸之人“玷污”。
据说他院子中所用的仆从都是姑苏夫人亲自挑选并严苛教导过的,姑苏微净手后用过的帕子都要立刻烧毁,以免出现有疯狂的爱慕者想方设法盗走之事。
夏娃疑惑:“啊,难道姑苏微不用拉屎吗?”
再飘飘欲仙气质出众的人,都肠胃不舒服拼命蠕动的时刻,姑苏微也一样离不开屎尿屁,她是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有偶像崇拜,看到强者,除了超越她和打倒她,夏娃想不到第二种对待方式。
了了没管夏娃,她在想要如何进入主宅一探究竟,如此大的山庄,必然有藏宝密室,只在外面看是不行的,必须得进去探查。
不知过了多久,夏娃回来了,一脸嫌弃:“我还以为这姑苏微有多飘逸出尘,合着他上完小号都不擦啊!光净手有个屁用?假干净真埋汰。”
了了:……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夏娃干什么去了:“地牢的位置,能找到吗?”
夏娃:“干嘛,你改变主意,想先救白空空了?”
了了摇头:“问问她有没有找到玄冰天草,以及主宅内是否有密室。”
夏娃:“这个你不用问白空空,这房子构造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肯定有隔层,说不定还有地下室。”
白空空被困于地牢,总是要吃饭的,但东章山庄光仆从便有千人之众,想要依据送饭之人寻找到地牢所在要花上不少时间。
不过,还是让了了找到了机会。
有要事在身的越人瑾并未在东章山庄久留,次日一早,他便同姑苏仑道别,背着他那把宝刀驾马远去。他与姑苏仑切磋时未曾拔刀,但如此宝刀,即便未出鞘,依旧锐气不减,是了了迄今为止所见到的最好的一把刀。
越人瑾的确自由自在豪气万丈,在江湖上亦是素有美名,他的妻子与女儿鲜少为人所提,只有在被寻仇时,她们才是真实存在的,其它时间里就只有两个模糊的名字,无人在意。
姑苏仑送走越人瑾后便进了练武场,了了则在他携妻子送别越人瑾时潜入了他的书房。
卧房妻夫同住,不太可能藏宝。
姑苏仑的书房没什么特殊,了了很快从他的书案左下角摸到一块凹凸不平的小凸起,轻轻一按,两片书架之间便出现一个巴掌大的暗格,她过去看了,暗格内十分干净,连一丝灰尘也无,原本被放在此处的东西早已被转移。
若是转移出了书房,想必也不会再藏在院中,那么玄冰天草在姑苏微院落中的可能性就又增加了。
夏娃飘了一圈逛完了书房,觉得这里平平无奇,了了正要离开,远远地听见了姑苏夫人的声音,她正在与身边的仆从说话,语调温和,似乎是在嘱咐她们提前给庄主准备热水,好让庄主出武场时第一时间能够清洗掉身上脏污。
很难想象这样一位贤惠的夫人,曾经也在江湖上闯下过名号。
顺着书房窗户的缝隙,了了看见姑苏夫人头上有什么东西忽地一闪,按说姑苏夫人头戴珠钗,珠宝在阳光下反射光芒并不奇怪,可随后,姑苏夫人后颈处的衣裳竟湿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不是珠宝的光,是水珠。
为何会是水珠?
她心念微动,对夏娃道:“去做件事。”
还在书房里试图翻找出点值钱东西的夏娃茫然抬头:“啊?”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有仆从跌跌撞撞跑了进来,边跑边大叫:“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少庄主他出事了!”
房内的姑苏夫人闻言,立马快步走出:“微儿怎地了?”
“夫人,您、您快去看看吧!少庄主脑袋受了伤,流了好多血!”
姑苏夫人爱子心切,当下什么都不顾,连忙带人前去。
了了趁乱摸入姑苏夫人房内,目标明确,直奔梳妆台。
东章山庄财富惊人,据说庄主爱妻如命,少庄主对母亲也是敬爱有加,常搜罗各式宝物讨她欢心,因此光是装着各色首饰的长形妆盒便有十数个,抽屉中更是分门别类按照不同大小及颜色摆满胭脂,了了打开抽屉及柜子后快速略了一遍,又将妆盒一一打开,未见异常。
她转过身,在屋子里扫视一圈,目光触及到铜镜前一个被打开没有盖上的妆盒。
因其摆在铜镜旁边,又是打开的状态,哪怕是了了也没有第一时间查看。
手一触碰上去,便觉异常,这妆盒外表虽与其它妆盒相同,却用了隔绝性极好的木材,而且拨开最上面一层首饰后,透过一层薄薄的木板,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冷意。
了了摸到一处暗扣,将木板打开,果然,玄冰天草正被藏在这里。
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毫不客气地将宝物藏入怀中,再将妆盒恢复如常,夏娃也飘了进来找她,看见满桌首饰,激动地问:“我能拿走吗?”
了了点了下头。
夏娃说的拿,那是真拿,一点儿都不带留的,但了了不让她连妆盒一同拿走,除了首饰外,仅藏着玄冰天草的那个妆盒被一并带走。
“我按照你说的,给姑苏微捣了点乱。”
夏娃可不是那种干了活儿不要报酬的人,使唤她干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就是他倒霉了点,谁能想到我扔石头时,他正在蹲坑呢?”
不然以姑苏微的身手,躲几颗石头轻而易举。
说到这里夏娃就很遗憾。东章山庄很有钱,少庄主用的是恭桶,要是那种大粪坑就好了,她不扔石头直接扔一串鞭炮,那才好玩呢。
“玄冰天草找到了?”
了了颔首,两人不再多作停留,迅速逃走,听闻白日鬼被抓而前往东章山庄来的江湖人不在少数,接下来就等着看东章山庄如何圆场。
临走前,她用手指沾了姑苏夫人的胭脂,堂而皇之地在铜镜下留下龙飞凤舞的几个字。
夏娃觉得,姑苏仑要是看到,应该会直接被气出个好歹。
她很好奇了了是怎么找到玄冰天草的,书房里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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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了了》 470-480(第5/25页)
药材已经到手,了了没有隐瞒:“玄冰天草的特性。”
夏娃想了想,白空空在描述血海凤凰金时曾提到过,玄冰天草生于苦寒之地,习性特殊,即便将其挖出也不会干枯,特点是草叶如冰,十分寒冷,需要低温保存。
姑苏夫人头上戴的首饰并不会滴水,她的妆盒也是特制的,底层隔绝性良好的木板让首饰不至于上冻,但玄冰天草乃极寒之物,与其放在同一妆盒中的首饰,表面上没有变化,可一旦戴到头上,被太阳照射过,便会凝聚出水汽,了了所看到的那一点反光,正是来源于此。
水汽凝结后落到衣服上,东章山庄富可敌国,姑苏仑与姑苏微又恨不得将世上最好的东西全都送给姑苏夫人,她那身衣裙价值连城,布料珍贵的同时也很脆弱,沾水则变色。
虽是不起眼的一个小点,但足以了了看见并想通问题所在。
玄冰天草是由姑苏夫人负责隐藏的,她故意将藏有宝物的妆盒摊开,寻常人入不得山庄,即便有高手进来,恐怕也不会将玄冰天草与那摊开的妆盒相提并论。
很妙的想法,可惜对了了没有用。
姑苏微脑袋受伤,流了不少血,虽算不得重伤,但姑苏夫人舍不得让他顶着伤口去接越人瑾的妻儿,只是还没等她跟姑苏仑商量呢,便得知自己那些昂贵的首饰被人全部盗走!
前来禀报此事的仆从紧张地狂流汗,即便夫人宽厚,可是在那么多人看守的情况下,还是让贼人来去无踪,这是他们的失职啊!而且……
姑苏夫人站都站不稳,她扶着额头踉跄两步,被身边的人搀扶着坐下。
姑苏仑正好赶来,见她面色苍白,连忙上前关心,又对仆从发火:“是谁惹得夫人不快?!”
那禀报的仆从瑟瑟发抖,但还是壮着胆子继续道:“不、不仅如此,贼偷还,还在夫人的梳妆镜上,留下了几个字……”
姑苏仑只知儿子受伤,还不知晓玄冰天草被盗,而姑苏夫人之所以气急攻心,也并非是在乎那些首饰。须知玄冰天草被白日鬼盗走一回后,自己便在夫君的请求下绞尽脑汁想了个安全稳妥的新地方,这、这才几日,便又被盗了?!
她强撑着问仆从:“什么字?”
仆从飞快抬眼,又赶紧匍匐在地,结结巴巴地回答:“白、白日鬼到、到此一游……”
说完了他自个儿都觉得后背发毛,姑苏夫人一听,险些气没喘过来!姑苏仑一边安慰妻子一边满头雾水:“白日鬼?这小贼不是被关在地牢中么?难道是她逃出来了?!”
“快!快着人去看看!”
立刻有仆从前去地牢查看,姑苏夫人强忍内心愤懑,令旁人退下,告知姑苏仑玄冰天草二次被盗一事。
姑苏仑听完,只觉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