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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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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鞑靼人的骑兵仿佛不知疲倦, 四方兵阵日夜绕营帐行军。中州之人进出营帐都?被核验身份,浑身上下被摸个遍,直到鞑靼人满意了, 才肯放行。

没几日, 鞑靼二大?王博都?察没见?到金子, 开始在营中大闹。潘玉久伏官场与沙场,拼上几十载的功力安抚下这位发狂的鞑靼人。

潘玉也只有“拖”之一计。金子被严克借去, 却不告知他用?在何处。潘玉对上不能交差, 对鞑靼人不能露怯, 对严氏不得不忌惮,对高晴只能依仗。短短几日,潘玉苍老了不少。

潘玉隐隐猜到严克的心思, 但他不敢提出来。

其实除了潘玉, 他高晴、她玉璋公主又?何尝没有回过味来。

君侯他呀——一心要那定州。

之后,白马关?外书生薛平被严克“请”进军营——以随军医正的身份。

薛平进营的那一夜, 严克与他彻夜长?谈, 谈了什么, 只有他二人知道。

第二日一早,薛平回到自己的营帐, 提笔给?自己家里写了封信。这信被鞑靼人的译官对着烛火照了又?照, 每一个字都?被念上十遍,确定只是薛平写信回家,让自家女人随营照顾他起?居后,信才被信差送了出去。

第三日起?,薛平在帐里闭门不出, 整整三日三夜。他命人到处收集牲畜的皮下油脂,再出帐, 一张脸犹如?骷髅,肉都?陷进骨头里,双眼下乌青一片,目光呆滞,乍一见?太阳,急忙用?手遮住眼睛。

薛平提着一只小罐,求见?玉璋公主。

李凌冰蒙着面纱,跪坐在低案边,用?茶勺给?自己倒茶。

薛平把小罐子放到案上,用?手指推到李凌冰跟前,“公主,用?细纱布蘸取此香膏,点涂在疮口上,一日三次,不出十日,公主身上的红点子尽可退去。”

李凌冰咽了咽口水,目光垂下,打?量那罐子,“你既然早有法子去我身上的红点,为何那时不给?我?莫非一定要我亮出公主身份,你才肯贵人抬手,开出这么个良方?先生也是攀附权贵之人?”

薛平双手揣进袖子,淡笑道:“公主,在晚生看来,人命没有高低贵贱。这膏药的方子我一直都?知道,但此药制作起?太费心力与时间。那种情况下,救人性命还是帮公主恢复容貌,我想公主如?此忧国忧民,心里也是有数的。”

李凌冰屈指顶开药罐,水碧青的膏子晶莹剔透,几乎可以看到罐底,空气中浮来阵阵薄荷香,“既然费功夫,怎么如?今又?肯做了?”

薛平耸耸肩,“耐不住君侯威逼利诱,晚生也是惜命之人。”他站起?来,作揖向李凌冰告辞,“你额间那个旧伤,若是想去除,用?此药亦可。记住了,一日三次,薄厚得当,不得偷懒。”

李凌冰喊住他,“等等,我还有一事相求。”

薛平折腰,“但凭吩咐。”

李凌冰用?手指轻推眉毛,望着他,“求一剂催/情/药,不要太烈,要刚刚好那种。”

薛平“嗯”了一声,神色自若,仿佛早已习惯病患的各种癖好,“这事我要问过君侯。”

李凌冰手指拍了桌案三下,“你敢!先生何时成了君侯的一只哈巴狗?我没记错的话,先生曾想杀君侯与我。”

薛平想了想,道:“此一时彼一时。我与君侯此刻有约在先。这军中的事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不得不谨慎。我劝公主,凡事与君侯商议过后再行动。或者,你现?在直接言明,这□□是用?在谁的身上?若是用?于你与君侯怡情,我明日就可以给?你。”

李凌冰皱眉,心想这书生真是玲珑玻璃心,也是个城府极深之人,干脆道:“用?在鞑靼二大?王博都?察身上,我要他迷上我,却又?得不到我,我要他思?我成疯,心甘情愿舍去那三百万两黄金。”

薛平愣了一下,眼中露出钦佩之意,他垂下目,眼珠子左右一转,道:“公主殿下,这药么我先替你制。但,还是那句话,行事之前,先与君侯商议。莫要——”他正视李凌冰,“伤了夫妻间的情谊。”

李凌冰自嘲:“你没听说吗,我与他不是夫妻,是叔嫂。”

薛平道:“我第一次见?你们,你们可不是这样说的。但问你们的心是不是。我是郎中,不是月老,不问谁与谁是什么人,只管开方卖药,混口饭吃。”

李凌冰半个身转过去,手放在桌案上,烦躁地用?尖指甲扣案板,她被装着滚烫茶汤的杯盏烫到,包住手掌,“谢先生真心之言。你走吧。”

薛平走后,李凌冰仔细净手,褪去衣衫,用?干净的纱布包住手指,沾药膏先点脸上那些痘疮。她的手指沾了翠绿的膏,在额间旧创上悬空打?圈,犹豫再三,还是避开了那道旧伤。身上的红点子实在太多,她又?仔细,点了足足半个时辰,还有后背一大?块没办法擦药。

军营里只有她一个女人,思?来想去,也只剩严克这个故人可以代劳。

天还没暗,论理严克该待在笼子里,但李凌冰不想等,她实在受够了这幅鬼样子。她心想,鞑靼人早视严克为叼在嘴里的肉,在女人帐子里还是在牢笼里,又?有什么区别呐?

李凌冰穿好衣服,走到帐外,让兵士打?开君侯的牢笼,朝严克伸出手,“你来。”

严克被她勾进帐中。

高晴靠在不远处的兵架子上,望一眼西沉的太阳,冷哼一声。

这天还没暗呐。

这两人又?缠上了。

严克你这个辱亲嫂的败类!

李凌冰爬上卧榻,转过身去,对站在榻前的严克道:“你先转过身去,我唤你,你再转身。”

严克转过身。

李凌冰先拉过被子,盖住全?身,然后快速褪去衣衫,把衣衫从被子底下踢出去,再掀去后背那边的被子,双臂抱住一团被褥,抬起?头,扫视一圈,确认没有多余的地方漏出来,才重新卧好,慢吞吞道:“好了,你现?在转回来。”

严克转身。

很长?时间,帐子里都?是一片死寂,偶尔能听到烧茶的火炉里“噼啪”一声火苗响。

李凌冰低声呸了一声,“严止厌,你最好说句话。嘴不动,证明你眼睛不老实。”

严克一下子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人,因为——被她说中了。

他的眼睛在看什么?

他看到少女的身体如?格聂山上的雪,如?淮北之地蜿蜒起?伏的山,如?两京月下浅浅一道沟壑,如?这世间最美?好景——不,都?不及眼前。

薄薄的衾被恰到好处挂在她腰窝以下,少一寸是情/色,多一寸是累赘,真是令他遐想,令他窒息。

李凌冰一字一顿喊:“严!止!厌!”

严克被这一声唤收回心神,撇过头去,把目光错开,轻声道:“在。”

李凌冰道:“看到那里的膏药了吗?我自己涂不到背,你先洗手,然后用?纱布沾了药膏,给?我务必小心仔细不薄不厚地涂!”

不只要看,还得用?手指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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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杀了他得了!

严克去净手,手来回在铜盆里搓,搓了好久,就是觉得水还不够冰。

李凌冰催促:“快点,这里一入夜就冷得很,受了凉,我该生病了。”

严克才跪到榻边,头脑立刻一昏,在这种时候,闻到最熟悉的薄荷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严克捏住纱布,勾起?一点膏药,手指尖悬在她背上,轻轻点下去,她颤抖了一下身子。

或许是膏药太冰了。

又?或许是他动作太粗了?

李凌冰又?道:“别停。”

严克黑眸沉浮于色,手上不停。

李凌冰抱紧被衾,卧得时间久了,压着的手臂好生麻,小心翼翼松快一下,却丝毫没察觉被子从腰上滑下来。好在严克眼疾手快,一把捏住,赶紧提起?来盖好。

涂药中途,严克出去了一趟,带着一身水冷气回来,头发上还挂着水珠,蹲下来,又?涂了一刻,终于大?功告成。

严克吐出一口浊气,道:“李之寒,好了。”

李凌冰没有应。

严克又?道:“李之寒?”

她还是没有应。

仔细听,她呼吸声匀停,竟然睡着了。

她这般模样竟然可以安然入睡?

她可真把他当成是君子——不对,是没把他当成正常男人!

严克又?凝视一会儿她,从下至上拉起?被子,盖上药罐子,转身离帐。若是放在平日,入夜,他会守在帐子内,以防鞑靼人图谋不轨。但,今夜他守不了她,心太乱了,他甚至觉得,现?在的他比鞑靼人还要危险。

严克离开帐子前,吩咐靠在一边的谢忱,“今夜,你的五识需清明,只剩下你一道关?,守好。”

谢忱斜乜严克,以沉默回应。

严克没由来地心虚冒汗。

严克回到笼子里,睡了一觉。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对李之寒做了很坏很坏的事,让他一觉醒来,真觉得自己是个卑劣的小人。然后,他发现?自己时不时就想起?那个梦,随着片段不断闪回,原本?模糊的影子越来越真实,连声音都?降临在耳畔。更可恶的是,他每想一次,细节就被填补一次,到最后,有连他都?曾怀疑,这种事是不是曾经发生过?

高晴说的没错。

他严止厌就是摊觊觎兄嫂的烂泥!

自那夜起?,严克便不敢直视李凌冰的眼睛。但他没想到,他还要遭受七日七夜的折磨,一日三次,按时来领人,又?根本?推脱不掉!他要反反复复面对梦的源头。他只期盼李凌冰的红点子早日退去,他也好早日解脱出来。

七日后,李凌冰痊愈。

严克刮下整整两斤肉。

薛平来复诊,他审视自己的杰作,“公主,你恢复得很好。只是这额间一点红,你独独留它没有去,想必这旧伤痕对你意义非凡。”

李凌冰手捧薛平带来的铜镜,对镜照妆,“我这人有个缺点,就是恋旧,此生修佛修道几春秋,就是修不掉这个坏毛病。”

薛平道:“足以证明公主是长?情之人。”

李凌冰放下铜镜,盯着薛平,“我要的东西,你拿来了吗?”

薛平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推到李凌冰身前,“我观察了那二大?王几日,估算出他的重量。此药我用?量考究,一次尽用?,刚好能达到公主要的效果?。”

李凌冰取药。

薛平的手指倏地伸过来,按住盒子,“公主,你可曾对君侯说起?此事?”

李凌冰挑眉,“我就不信,你没对他提起?过。”

薛平问:“公主何出此言?”

李凌冰沉眸,“最近几日,他见?我像见?鬼,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薛平道:“我薛平只是个不得志的秀才、半个不入流的江湖郎中,虽卑贱,却不是鼓唇摇舌、挑拨夫妻关?系的小人。你的打?算——我半个字都?没同君侯提过。”

薛平松开手。

李凌冰把小盒子揣在手心,反复摩挲。

恰在此时,严克进帐来了。

薛平很识趣,立刻告退。

李凌冰看着严克默默无言坐到帐帘边,还是不拿正眼看她。

李凌冰道:“严止厌,你看着我!现?在!马上!”

严克皱眉,视线落在李凌冰脸上,黑瞳孔又?散开,他明明看着她,却又?不在看她。

李凌冰冲到严克面前,他退了一步。她再靠前,把他堵在帐子角落。她踮起?足,鼻尖几乎触碰到他的鼻尖。

严克心虚,问:“你要我做什么?”

李凌冰盯着他,问:“我丑吗?”

啊——

这算什么问题啊!

这根本?是明知故问!

但凡见?过那番光景,谁还敢说她丑!

不对,此生不会有第二个人见?到!

他发誓!

严克说:“不。”

李凌冰挑眉,“哦,那就是很美?咯?”

严克轻声“嗯”了一声。

他心里在喊,她简直美?爆了!

李凌冰问:“如?果?是你,愿意用?三百万两黄金换太真一笑吗?”

严克整个人滞住,黑眸一下子潋出寒光,正视她——不怒视她,“李之寒,你想也不要想!”

李凌冰想,这人就是这般无趣。

一猜,就中她心事。

第六十二章

李凌冰的手掌撑在?严克胸口, 仰着头,“高?雪霁三千武卒对上博都察两万骑兵,尚有胜算。你让我陪你去?定?州, 我愿意去。定州城深陷鞑靼泥沼, 是一处孤立无援的腹地?。那里的鞑靼兵有多少?五万?七万?十万?高雪霁纵使是战神降临, 以一敌百,真能帮你活着抢下定?州城吗?”

“你可信我。”严克黑眸沉沉, “我已有打算。”

李凌冰道:“你的打算里有那三百万两黄金。绕来绕去?, 你都得稳下博都察, 挪走黄金,身到定?州城。”

严克此时此刻真想狠狠吻她。

她的想法有多可?恶,她的真心就有多可?爱。

李凌冰琥珀色的眸子闪动, “我问?你。你要定?州, 还?是——”她最后一字吐出来,嗓音又沙又哑, 犹犹豫豫, 凄凄切切, “我?”

严克沉默不语。

这?一犹豫如雨没心田——溺水啊。

江山和女人,他上?一辈子选了, 不是吗?

李凌冰极轻极快地?叹一口气, 将脚踮得更高?,双手环住他脖子,轻柔慢语:“很难选吧。让我把两?个人送给你好不好?”

严克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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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冰道:“一个平平安安的李之寒。一个真真正正的定?州侯。”

严克没有反应。

李凌冰更进一步,“诱鬼只是权宜之计,他不会得手的。”她手掌朝上?, “我保障。”见他仍是神色凝重,故意露出一笑?, “你不会觉得我会失身于鬼。或者——我换不回那三百万金?”

严克又沉默了一阵,有些粗鲁地?推开了她。李凌冰一霎有些懵。

严克掀帐离开,留下一句:“李之寒,你要是敢去?,我就算化作厉鬼,生生世世也?追着你!”

两?人不欢而散,彼此?僵持数日,谁都不让着谁。

直到,潘玉的三寸不烂之舌也?化解不了博都察的不满与愤怒。北边的鬼土|雷炸开了,在?军营闹得不可?开交。四方骑阵马蹄飒沓,扬起如旋风一般的沙尘幕,将中州的将与兵、公主与君侯卷进去?。身处沙暴中心的人们每呼吸一次,就咳出带沙的血痰。

日不与我,时不我待。

严克久等不来他的“救星”。

李凌冰只能一意孤行,主动出击。

李凌冰让谢忱收拾一下仪容,穿上?他最好的一件道袍。她自己对镜梳妆,用木炭棒子描眉,咬破嘴唇,抹血当胭脂和口脂。她挽出松发髻,手指绕出几缕卷,从流云一般的发间扯出来,散落在?额间。她穿素白衣裙,神情疏离,决心扮演出尘的贞妇,带着一丝被人世之苦所折磨的破碎感与屈辱感,吹亮一盏破灯笼,走出了自己的营帐。

她不许谢忱带刀。

她与谢忱一前一后,一白一蓝,提灯笼穿梭于身着灰黑铠甲的兵士之间,显得像是异类。

所有将士都给他们让路,他们如一柄流光溢彩的尖刀,破开沉闷的黑与灰,将一抹亮柔色揉进漫天沙尘中。

连高?晴这?样的人也?不免对她侧目。

这?个“麻子姑娘”真是中州秀美的山水。

他心想,只要把边疆守好,故乡的青山才会常绿。

鞑靼人不满金子没有按时送达,一肚子恶气全都撒在?定?州侯身上?,又在?笼子前奚落严克。

严克脸上?原本毫无表情,在?目光捉到李凌冰与谢忱的一刻,愀然作色,脚抬起来,“哐”一声踹在?木笼子上?,笼子“吱呀呀呀”颤抖起来,仿佛顷刻间要被愤怒的野兽所挣破。

李凌冰举着灯笼,目光快速扫过严克的脸,“谢嘉禾,怎么比我还?慢?没吃饭啊!”她脚步又快了些,直接从严克眼前掠过。

主仆二人很快消失在?严克的视线中。

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逃。李凌冰还?是有些害怕严克的怒火会烧到她身上?。他真疯起来,她只能认怂。上?辈子,她可?是把雷都趟遍,亏都吃得打饱嗝!

李凌冰与谢忱来到博都察的帐子前,定?住脚,深吸一口气,转头对谢忱说?:“一会儿进去?,我要显贞,你要显媚,全都装到极致!”

谢忱:??

帐里传来尖细的笑?声,有些刺耳膈应。

嗳,军营里除了她太真,还?有其他女人?

李凌冰对守在?营帐前的鞑靼守卫朗声道:“中州玉璋公主携小郎奴求见鞑靼二大王。”

还?未等侍卫去?通传,帐子里响起一个声音:“叫他们进来!”

侍卫掀起帐帘,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谢忱先?于李凌冰钻进帐子。帐里响起“叮叮哐哐”杯盏砸地?的声音,她也?进帐。

空气污浊,烈酒仿佛要把人溺死。

李凌冰用袖子捂住下半张脸,用眸子打量四周。

博都察身上?还?挂着甲,七零八落贴在?汗津津的肉上?,像被人刮了一半鱼鳞的胖头鱼。他应该是仓促间从低案上?拔起身子的,大肚腩挂住了酒壶与杯盏,碎盏碗四散在?地?上?,金黄色的酒水从案沿滴滴答答向下淌——犹如落雨。

那尖声细语的不是女人——是一群穿异服的瘦弱男人。一个个胸襟袒|露,形如鬼魅。

博都察鹰一样的眼睛盯着谢忱,一动不动。直到察觉李凌冰进来,才把目光移到她身上?。

李凌冰在?谢忱身侧站定?,丢下灯笼,缓缓放下袖子。其实她与谢忱穿得极素,一丧服,一道袍,却仍是帐中比灯火还?要耀眼的月与星。

博都察眼睛血红,仿佛盯着两?件自中州上?供的美好之物。

瞧博都察看谢忱的目光带着贪婪之欲,李凌冰心里笃定?了。起先?只是怀疑,现在?是确信,这?个鞑靼二大王男女通吃。

他怎么没看上?严克?

虽然这?不是重点?。

但李凌冰一直认为,严止厌是比谢嘉禾好看的。

严克是战火淬炼过的宝石,好看中糅杂刚毅与坚韧。在?边境战场上?,在?苍月照耀下,在?战士白骨边,这?颗自由?自在?的宝石熠熠生辉。

谢忱被她养得太好,是藏于闺秀未经人世的小道士。她选择救他的那一刻,也?同?时困住了他。他长这?么大,见过多少人?可?以说?——除了她,再无一个朋友。

谢忱的孤寂与清冷在?一些人的眼里会成为一团火。

这?火在?博都察的目中正烧得艳。他来回打量两?人,脸上?浮起餍足之色,道:“本王真是艳福不浅。”

李凌冰是来扮贞妇的,立刻蓄满泪,道:“我是来请贵客再耐心等待几日,弟弟的三百万两?黄金已在?路上?。黄金一到,还?请贵客还?我们自由?。我已是严氏妇,在?我们中州,好女不能嫁二夫。”

博都察气喘吁吁,“这?规矩在?我们金帐就是狗屁。有经历的女人才懂得伺候男人。”

李凌冰扬起头,“我与严氏子两?情相悦。今生,生是他家人,死是他家魂。你若逼我嫁你,我就自尽于人前。”说?完,她目光向下垂,蹲身抢来一片碎盏,抵在?脖子上?,“你就要那黄金,好不好?”她的一滴泪珠恰到好处滚落,只有那么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一般衔在?嘴角。

谢忱呆立在?原地?,手不自觉摸上?腰间,才想起自己没带刀,手指挠一挠腰,其实也?不痒——就是尬得要命,得找点?事做!

“美人啊,可?别割破脸蛋!”博都察老鹰小鸡扑过来。

李凌冰往旁边一闪,把谢忱顶出去?,与博都察撞了个满怀。

谢忱身子僵得比木头还?硬,顷刻间就要对博都察出手。

李凌冰哭,“谢嘉禾,你也?求求贵客,求他饶过你家主子一命。”

谢忱脸由?黑转红,磕磕巴巴吐出两?个字:“求你。”

博都察的手企图在?谢忱身上?揩出油来,在?抚触他的胸膛之时,被谢忱双指夹起手腕,弹出去?。

谢忱生生熬着,没有爆粗口。

博都察这?条胖头鱼一下子被烫熟了,面红耳赤道:“这?样吧。我不娶你,但你和他陪我睡一个月,不,半年,我只要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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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金子,日子够了,就放你回去?。这?样议和也?成了,你也?得自由?。”

李凌冰怀疑一半的金子够不够严克折腾。但能谈到这?一步已是不容易,她一时没有回话。

谢忱有些慌。

博都察取来酒水,“咱们喝酒为誓。你和他,都要喝。”

李凌冰接过杯盏,小拇指轻点?酒水,把膏药散进去?,抿一小口,递给谢忱。

谢忱眼皮子也?不眨,想一口闷,才沾湿嘴唇,就被博都察抢过杯盏,咕嘟嘟灌下去?

李凌冰用袖子擦嘴角,把口腔里的酒吐出来。

谢忱抿唇,也?用袖子擦嘴角,眼珠子在?李凌冰脸上?打转。

薛平的药起效很快。

李凌冰眼睁睁看博都察慢慢沉沦。

柔软的胖子开始卸甲,踮起脚,把甲片当成花瓣撒,铠甲尽去?,这?个死胖子身上?竟然挂着件鲜红的肚|兜——女人家的玩样儿太精巧,他又胖,像绑粽子的细绳勒在?吸满肉汁的糯米上?。

李凌冰清清嗓子,“贵客,中州女子与男子最重礼法。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博都察开始拉扯薄如蝉翼的肚|兜,烫肉贴向谢忱。谢忱用脚隔开胖子,靴底死死踩着那片薄布,死命护住它?——生怕它?掉下来。

博都察道:“一百万金!”

李凌冰摇头。

谢忱咬牙切齿,伸直膝盖,把他又顶开一段距离,“再减!”

博都察吼:“五十万金。”

如果有瓜子,李凌冰当场就能嗑起来。

博都察又吼:“三十万金!你再逼我!我金子和人都要!现在?就要!”

李凌冰觉得差不多了,“你我他去?定?州才成事,你答应吗?”

博都察大喊:“先?抱一个!”

李凌冰道:“谢嘉禾!收腿!”

谢忱转过头来,与李凌冰目光交汇,眸子暗下去?,收腿,小鸡崽子一下子被胖头鱼抱住。

博都察高?声喊:“好香好软啊!”头在?谢忱胸肌上?蹭来蹭去?。

“你们都谈妥了是吧!”

帐外一个声音响起,让李凌冰寒毛瞬间竖起来,立刻犯怂。

鞑靼侍卫被一个个踹进来,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两?道黑影蹿出来,左边的是举长戟的高?晴,右边是横刀的严克。

两?个人见到帐内之景,谢忱与博都察交|缠的身子,都是一怔。

高?晴和严克互望一眼。

高?晴的目光好像在?说?:到底打不打?怎么和想象得不一样!

严克的目光仿佛在?说?:拉弓哪有回头箭,人都撂倒了,干他老子的!

谢忱在?心中呐喊:干!干!老子忍不住了!感谢兄弟!

李凌冰在?想:老娘好不容易谈妥了!你们这?群狗崽子又闹哪样!

第六十三章

谢忱的手脚噼里啪啦打在博都察身子上, 恨不得打?蛇一般把他的每一处关节打?散!

博都察的身子直接弹开,向前跌冲几步。他目中别无他物,扑不到谢忱这只小鸡仔, 就?来扑太真这只猫儿?。

这一扑, 正撞上严克的刀口。

严克蹿出来, 隔在李凌冰身前,从下至上?, 反手抡仪刀, 在博都察腋下劈开一条血口子, 臂膀只连住一条筋,骨头尽碎!

“哪只爪子碰的,哪只爪子砍掉!”严克红着眼咆哮。

博都察抱着断臂, 血溅到眼睛里, 却?不知疼,脸颊赤红, 双目圆瞪, 如在梦游。

李凌冰“啧”一下嘴。

薛平的药可真管用。

此人堪用!

严克在两?京向来安分, 却?也对某种催|情之药有所耳闻。什么鬼把戏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李之寒,你够狠!

严克的仪刀因主人之火而铮鸣, 刀又急不可耐地挥下去。李凌冰一惊, 扑上?去,抱住他臂膀。刀太快,严克快速旋转手腕,纵使刀刃已偏开三四寸,仍是刮到她手掌, 血涌出来,没过半只手背。

李凌冰轻“啊”一下, 强忍住疼,“严止厌,你不去定州啦?”

严克抓住她手腕,用手指压住她伤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高晴道:“我去集结队伍!早就?想?和这群鞑靼鬼干仗了!”言毕,他冲出去,口中发出哨声,如雄鹰失去桎梏,展翅飞入长空。

严克拖着李凌冰,走到低案前。案前趴着一群雌雄难辨的人,被?严克一脚踢翻桌子,全都吓走。他拿起酒壶,又拽着她回去,把酒泼在博都察脸上?,问:“醒了没有?醒了,可以去死了!”

李凌冰喊一声:“严止厌!”

严克猛然回身,用黑眸盯着她,就?是不出声。

李凌冰道:“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我已经和他谈妥了,他只要五十万金,你也可去定州谋事。趁一切还能挽回,收手吧。”

严克终于开口:“我选好了。”他绕到李凌冰身后,前胸贴着她后背,头枕在她肩膀,双臂从她腋下穿过,抓起她的手,用手掌包住她的拳头,四只手抓住刀柄,刀尖对准博都察的胖肚子,“他欺负你,我们一起把他结果了!”

博都察如梦初醒,光着身子往帐子外跑,被?谢忱拎回来,缚双臂于背后。谢忱的脚踢在博都察膝盖窝,让他跪倒在李凌冰与严克面前。

李凌冰握刀的手在抖,她不是怕,是惊,是诧,反复确认:“你真的想?好了?真的不后悔?”

严克轻声“嗯”了一声,“千金——何足道哉!”

下一刻,严克的胸膛撞向李凌冰的后背。

“噗”一声,刀尖破开博都察的喉咙。

杀人不易,但两?人合力杀人——容易。就?像捅破一只苹果的皮,里边的肉是酥的烂的。

博都察巨大的身躯倒下去,躺在地上?抽搐,口里的鲜血汩汩如泉涌。

谢忱低垂头,突然蹲下来,拉过一只盛残羹剩饭的木桶,狂吐不止。

帐外传来兵士的呼喊声。

高晴与三千武卒动了!

呐喊声、兵器交接声、马蹄声如浪一般涌来。

严克拎起谢忱,“小子,现在不是犯怂的时候,你护好她!我要去助高雪霁。”

谢忱抖肩,摔开严克的手,冷冷道:“谁犯怂?是太恶心?了。我会护好主子,不用你多言!”

李凌冰与严克目光交错。

千言万语只化为两?句。

“平安。”

“你也是。”

严克冲出帐,与书?生薛平擦肩而过。

薛平喊:“君侯——”

严克没有理睬他,直接扎入漫天黄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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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平转头,看到地上?吐血的博都察,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蹲下身,伸两?指压在博都察脖子上?,抬头问:“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到定州才动手吗?我的药不管用?”

李凌冰避而不答,只问:“能救吗?”

薛平低下身子,把头凑到博都察脖子旁,仔细查看,“三成把握能救活,但是要快!”

李凌冰道:“救!”

薛平摇头,“你得说?清楚来龙去脉,我才能出手救人。”

李凌冰道:“君侯不满我与他们谈条件,他——鬼迷了心?窍,日后,怕是要怨我。”

“糊涂!”薛平皱眉骂一声,想?了想?,又问,“那你还要我救他?他此刻死了才最好。”

李凌冰道:“凡事总要有两?手准备。若是高雪霁败了,我们手上?有博都察,才有谈判的条件。”

薛平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抖开来,是块戳着一枚枚细针的针帘。他把针帘铺在地上?,一边给博都察施针,一边道:“我早警告过你,行动之前要和君侯商议。你一意孤行,君侯自然怒火中烧,行事悖乱。现在闹到两?军交战的地步,从前的谋划全都付诸东流!”

李凌冰垂眸,嘟囔:“我也没料到,他会如此生气?。”

薛平把一根细针放在眼前,手指揉搓转动,顶进博都察脖子,他哼一声,“男人妒起来,比女人还能折腾!”

薛平有条不紊施针,几十针下去,博都察的血竟然被?止住,头一歪,晕了过去。

薛平稍稍缓一口气?,左右摇摆头,目光盯着李凌冰,“君侯找的人已到此地。可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博都察也被?弄得半死不活。我是真不知道,底下的事要怎么收场。”

李凌冰被?帐外的拼杀声搅得心?烦意乱,耳中只刮到一字半句,随意“嗯”了几声,一心?挂在帐外的战事上?。

薛平拧开一小罐,双指舀拇指大小一绿膏子,抹在博都察的血窟窿上?,“救活了。接下来怎么办?”

李凌冰心?不在焉,又随意糊弄几句。

笑面佛薛平也会恼,怒道:“不要只顾儿?女私情,而忘记了家国大事。定州——你们还去不去?”

李凌冰回过神。心?想?,如今这局面只求严克与高晴能胜过鞑靼两?万骑兵,哪里还能图谋什么定州城?

他选了,不是吗?

但愿不是意气?用事……

若是悔,她倒是宁愿他选定州。

李凌冰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不知道严克的谋划,问:“你告诉我,君侯到底要用金子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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