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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四十一)
◎——◎
扶安睿一夜未眠。
他打开房门的时候, 看到许席一表情担忧地看着他。
许席一昨天一直在扶安俞的房间门口守着。
昨日,泊瓷在听完他家哥哥的弹奏之后就回了房间。
泊瓷走了,扶安睿就一言不发地帮哥哥收了古琴, 然后亲自送哥哥回了房间。
他心中只有一个疑问, 所以还是忍不住问了哥哥:“为什么最开始不告诉我……她的身份。”
扶安俞低叹:“安睿, 你心悦的人是‘白姑娘’会更让你开心吧。”
“为什么突然不瞒着我了。”
扶安睿问完, 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语气不确定地问:“因为突然出现的那个自称‘白芙’的女子吗?”
“她的真名叫扶凝,是二皇女, 我怕你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情况下,不小心得罪她。”
扶安俞眉头细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他很清楚扶凝手段有多么的狠戾。
“小世子……”
许席一满是担忧地呼喊声让扶安睿回过了神。
他知道昨天许席一敲过自己房间的门。
只是那时候的他心里一些情绪让他很烦心,所以只想自己独自在房间里。
“席一, 接下来的行程, 你对白姑娘还有她身边的下属都注意一下态度。”
扶安睿想到许席一曾经对泊瓷的态度, 若是被追究起来,挨一顿刑罚都是轻的。
许席一听到扶安睿这么说, 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大世子与他们汇合之后,对于泊瓷的态度实在不像是素未谋面之人。
尤其是昨天,大世子竟然在茶会上亲自弹奏,那时候,许席一的心里就有了一番猜测。
楼梯的方向传来声音。
泊瓷走下阶梯, 她的身后是扶凝与扶凝的侍女们。
扶凝正面带笑容跟泊瓷说着什么。
泊瓷突然转头看向扶安睿。
她戴着帷帽,隔着帷帽的白纱,他明明都看不清楚她的脸,可是仍然有一种对上视线的感觉。
泊瓷没有停下步伐, 更没有跟扶安睿打招呼。
如果是平时, 扶安睿可能会特别开朗地主动跑到她的身边, 能够跟她打个招呼,他就觉得开心了。
此刻,一直到泊瓷上了马车,扶安睿依然站在了原地。
许席一隐约明白了什么,他动了动嘴角,只觉得无论说什么,话语都会变得很苍白。
扶安睿低头说:“许席一,我们也准备出发吧。”
扶凝想要跟泊瓷同乘,但是泊瓷没有同意。
因为山城去取马车时,跟山城在一起的式尘就已经提前上马车了。
泊瓷不允许扶凝同乘,扶凝虽然很遗憾,非常的失落,但是也不敢违背泊瓷。
从泊瓷出现在临王府并且亲自带走她之后,扶凝就从来不会违背泊瓷的话。
扶凝的马车也到了,驾车地是扶安俞的随行侍卫。
看着扶凝往她的马车走之后,泊瓷才上了马车。
弦隐关上了马车门,然后坐在了山城的身边说:“昨天你跟式尘大人,谁守的夜?”
“式尘大人。”
山城回答之后,马车就缓缓地向前走去。
弦隐打了一个哈气说:“我猜也是,毕竟你今天需要驾车,他肯定会让你休息,山城,我觉得他真的挺好的。”
山城知道弦隐指的是式尘。
弦隐以为山城不会理会自己的时候,听到山城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句:“那人跟我们不同。”
弦隐愣了一下。
他笑了笑说:“我知道。”
马车内,戴着面具的式尘背脊笔直贴着车壁,看起来仿佛一柄挂在墙壁上的剑。
因为昨天守夜,所以式尘没有看书,而在闭目思考。
马上就要回到青州城了,这次剑会的胜者会得到剑玄山庄准备的名剑【薄戾】。
只要拿到剑,他要帮她辨别真假。
“今天是走官道,很平稳,你可以睡一会。”
听到泊瓷这样说,式尘立刻睁开眼睛说:“我不困,小姐,弦隐怕你路上无聊,准备了一些书,我可以读给小姐听。”
泊瓷有些惊讶地看向式尘。
式尘连忙解释说:“虽然今天路途还算平稳,但马车还是有可能会颠簸的,您就别用眼睛了。”
她的眼睛之前还需要上药,所以式尘很担忧。
式尘将弦隐准备的书拿了出来,小声说:“我会尽量读的顺畅一些,最好包含感情,这样才有趣。”
泊瓷一听式尘这么说,就知道这话肯定是弦隐拿书的时候,他从弦隐那里听来的话。
泊瓷轻笑了一下。
看到泊瓷笑了,式尘的心口莫名有一种柔软的感觉,就像小时候吃到了喜欢的糖果。
泊瓷问:“你是在笑吗?”
因为式尘戴着面具,所以泊瓷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通过眼睛观察到他可能在笑。
式尘总是会在与她的对视之中,败下阵来。
他垂眸说:“嗯,因为我看到小姐的心情好了,所以也忍不住开心起来。”
泊瓷似乎没有想到式尘会这么说。
她若有所思地问:“我何时心情看起来不好?”
式尘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应该说出口的话。
他是她的奴仆。
奴仆不会对主子的情绪说三道四。
车厢内陷入一片寂静。
不过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式尘觉得遮遮掩掩可能会引起泊瓷的不快。
式尘回答:“昨天,小姐听了那位大世子的弹奏之后。”
这话说完,式尘又继续补充说:“他弹的很好听。”
真的很好听。
无论是琴音,还是大世子的琴技都非常出色。
“小姐看起来不喜欢听,甚至有些厌烦。”
那时候的式尘跟山城在不同的地方守在泊瓷的身边。
式尘找了一个能够注视到泊瓷的地方。
虽然泊瓷的表情看起来与平时无异,可是她偶尔会垂下眼眸,手指轻轻敲着茶杯,感觉似乎没有什么耐心继续听下去。
大世子弹奏结束,她立刻就起身离开了。
“小姐当时的表情很平静,这都是我的感觉。”
式尘低下头说:“是我的妄自揣测。”
“你的观察力倒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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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好。”
泊瓷微笑说:“也是在剑玄山庄锻炼出来的吗?”
式尘没有想到她不止没有生气,还认可了他的话。
“在年幼的时候,我就很喜欢观察。”
式尘眨了眨眼睛说,“感觉到无趣时,我会观察树木,蚂蚁,有时候也会盯着天空,夜里也会看星星。”
泊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式尘莫名有些紧张,只能找话题继续说:“我有一段时间发现了一颗特别亮的星星,我指给母亲看,可是她却觉得并没有那么亮,好像只有我能看到它的光辉。”
孩子的眼睛总是能够看到特别的存在。
泊瓷知道式尘看到地是什么星辰。
命星。
在当年皇上准备收养亲族之子时,泊氏的家主,也就是她的外婆说帝王星没有进入任何一个人的命格。
从而选择可能拥有帝王星资质的孩子。
然而,真正的帝王星早已追随着年幼的君主在移动。
泊瓷平静地说:“你观察的很对,式尘,我很讨厌那把古琴。”
式尘并没有注意过大世子使用的古琴。
“那是我父亲曾经用的古琴,我母亲赠予他的,他欣喜了很久,总是分外珍惜。”
泊瓷眉头轻皱,“他总是会弹奏,也是如同昨天那般曲调,听多了就会觉得厌烦。”
式尘明白了。
她不喜欢那把琴,所以大世子用那把琴弹奏的再好听,她也不喜欢。
“剑舞起来,剑刃与风相会发出弦乐般的声音。”
感受到泊瓷看向自己,式尘继续说:“我母亲是武家之女,总是会剑舞的方式来代替古琴,以剑为弦。”
泊瓷问:“你也会剑舞吗?”
一瞬间。
式尘突然想起母亲教自己剑舞时,他到处逃窜的模样。
那时候他觉得手里的剑就是用来打败对手的,剑舞简直就是花俏又无用。
“母亲教过,但是我没有学……”
泊瓷忍不住笑起来,她突然想起那把剑——【薄戾】。
据说是一把非常漂亮的剑,剑鸣如同悠长的弦音。
她当然不是真的想要那把剑。
只是随口编出来的借口,不过是用来敷衍式尘的。
“若是小姐想看,我大概还记得母亲教的剑舞。”
泊瓷看不到他的脸庞,但是看到他泛红的耳根,大约也能想象他的脸庞此刻应该是什么模样。
泊瓷说:“我会期待的。”
式尘垂眸,背脊贴着车壁,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如同车轮般难以停歇。
他当然想要在小姐的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但……假如他失败了,也希望笨拙的样子能博她一笑。
温公公进入内阁的时候,皇上正在看奏折。
这两天皇上的状态好上不少。
“皇上,国师那边来信了。”
温公公紧握信函,快步走到皇上的身边:“我听下面的人汇报说,皇女已经在国师身边了,皇子也即将跟国师汇合。”
皇帝没有接过信函,而是指了一下桌面,意示温公公先放下。
“皇上……”
温公公显然在担心国师身边那位真正的皇子。
“别担心,泊瓷在这个时候愿意将他放出来,证明他才是下一任的继任者。”
皇帝的面容上虽然透着病态,眼眸却如同淬火般充满令人畏惧的压迫感。
“泊氏用命运掌权,同时也无法违抗命运。”
“皇上,奴是担心国师一向擅长操控人心。”
温公公语气迟疑地说:“怕小主子回到皇上的身边,也被拔了獠牙。”
皇上笑了笑说:“哪怕通晓天意也不过是臣子,天意不会告诉她,人心下一刻会变成什么样。”
獠牙被拔掉没有关系。
只要握在手里,依然能够捅入心脏。
他知道养子们离开了国都,特意为他们指明了如何去她的身边。
扶若与扶凝已经知道皇位的重要性了。
曾经的棋子成为阻碍。
泊瓷是否会除掉这些棋子。
……若是如此,她便没有备用棋子了。
“温公公,国师今年二十有三了吧。”
温公公沉思了一下:“好像是这个年纪。”
皇帝眉眼温和地笑起来:“还是一个孩子呢,可别活不过我这个老头子。”
温公公身为太监总管,这些年一直都侍奉在侧,立刻就理解了皇帝言下之意。
他笑盈盈地应声:“皇上仁心,还挂心着国师的身体。”
“若是能平安回来……”
皇帝微微眯起眸子,“得准备一场家宴才行。”
温公公连忙应和说:“那可是极好的,奴现在就开始准备着。”
皇帝打开信函说:“先看看国师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42 ? (四十二)
◎——◎
马车进入了青州城之后, 式尘就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街上的人很明显少了起来,虽然已经入夜了,但是之前有夜市, 现在街道却空无一人。
马车停下之后, 他伸手去扶泊瓷, 泊瓷按住他的肩膀说:“留下, 跟山城一起行动。”
泊瓷这一次没有让式尘与她一起下车。
马车门被打开, 泊瓷走下马车。
客栈门口站着一位男子。
悬挂在高处的灯笼散发着幽幽的光,落在他清俊的容颜上, 投射出一片阴影,而被光照亮的皮肤仿佛落着夕光的雪。
“好久不见。”
他弯起眼睛,看起来比烛光还柔和, “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可以直接办入住。”
因为剑玄山庄被灭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有不少武林中人觉得危险,所以离开了青州城。
曲琼门虽然接管这次剑会, 可剑玄山庄为何被灭,何人所为都没有头绪。
本应该是剑玄山庄所主持的剑会,虽然主持人换成应文琼,可难免还是会有些小门派担忧会被卷入自己察觉不到的纷争中。
剑玄山庄在武林中已经算是颇有地位了。
可是消无声息被灭门,所以出现了各种传言。
剑会如今能够举办, 是因为名剑【薄戾】被扶安睿的下属送去给应文琼了,而剑玄山庄内部已经空无一人了。
无论是剑奴还是剑主都已经失去踪迹了。
这就有了一个传言,这次的剑主真的很强,毕竟之前认识剑玄山庄庄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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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他说过, 这次的剑主是无人能敌的。
所以有不少人认为, 剑玄山庄是被剑主灭掉了。
毕竟剑玄山庄培养剑主的方式是非常恶劣的。
原本剑玄山庄主持的剑会, 是允许各大门派的人来挑战剑主。
如果剑主能够成为最后的赢家,就会跟名剑一样,成为剑玄山庄买卖的‘货物’。
原本应文琼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包括剑主,名剑,以及伪装成剑玄山庄出面的人。
因为扶安睿查到剑玄山庄被灭,所以只能把剑玄山庄的情况提前公布了出去。
这样除了那把名剑,应文琼就不能让那些原本冒充剑玄山庄的人露面了。
剑会就改成了比武夺剑。
最终胜者的奖励就是剑玄山庄的遗作名剑之一的【薄戾】。
在剑玄山庄被灭之际,他们打造的名剑,反而变得更加名贵而稀有了。
正因为如此,还是有不少武林中人留下来,想要在剑会中夺魁,得到这把名剑。
其中还有不少人猜测,曲琼门可能是灭了剑玄山庄的幕后黑手。
不过,这事要是曲琼门做的,必然也有一定的折损,也不会悄无声息。
总之,因为各种猜测,所以很多人离开了青州城,百姓们也担心被卷入纷争,天色一暗都会回家。
扶若包下了泊瓷上次住的酒楼,等待着泊瓷一行人的到来。
他不担心泊瓷会选择其他的地方。
毕竟她的身边有扶凝还有扶安俞。
两个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会让泊瓷住宿在环境不好的地方。
如此,扶若知道自己在酒楼必然能等到泊瓷的马车。
泊瓷神色冷淡地看着扶若。
扶若上前一步,还来不及靠近泊瓷,扶凝已经下车步伐匆匆地就来到了泊瓷面前。
“谁能有我家哥哥细心,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跟姐姐会面。”
扶凝噙着笑容说:“哥哥都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莫不是有千里眼。”
扶安俞刚刚坐到轮椅上,就听到扶凝的话。
他心想,这千里眼肯定是没有的,不过眼线肯定是有的。
扶凝这就是暗示泊瓷身边有扶若的眼线。
泊瓷最讨厌地就是在她身边搞小动作的人。
在泊瓷身边的人都是经过泊氏精挑细选的,哪怕是皇帝的眼线也放不到泊瓷的身边,只能放到泊氏的内部打听消息。
扶若自然也明白扶凝的言下之意。
扶若看着扶凝低叹:“我要是真的有千里眼,那也是为了你,你总四处乱走,我怕你迷路。”
扶若先是将缘由又引到了扶凝身上,然后继续说:“妹妹的眼睛才是长到你的姐姐身上,她到哪里,你都能发现。”
泊瓷懒得在这里听扶若和扶凝的唇枪舌剑。
两个人平时在皇宫里也是这样,当着别人的面,总是一副兄妹关系友善,实际上开口就是互相暗讽。
看到泊瓷进去了,弦隐连忙对扶若行了一个礼,然后紧跟其后。
扶凝也连忙想要跟上,将自己的房间安排在泊瓷的旁边。
“妹妹,不用着急,我给你的房间安排好了。”
听到扶若的话,扶凝的步伐一顿。
“我们都带着下属,所以一人住一层。”
扶若看向扶安俞说:“你腿脚不便,住一楼,我住二楼,扶凝住三楼。”
扶若看向泊瓷的方向,听到店主语气恭敬地说:“姑娘请上四楼。”
扶凝打量了一下扶若,她以为扶若会将自己安排在三层,她轻轻挑眉说:“这样安排挺好的,谁也别去打扰她。”
扶安睿站在哥哥身后,他的哥哥从一开始就对这位黑衣男子的态度很客气。
刚刚身为二皇女的扶凝又叫他哥哥,扶安睿就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在二皇女来找国师之后,大皇子也出现了。
扶安睿虽然一直对皇族的事情什么兴趣。
但是也知道国师即将选择出下一任帝位的继承人。
他垂下眼眸,挡住眼中的担忧。
“安睿,这位是你的堂哥,在外称呼堂哥就行。”
扶若看向扶安睿,微笑说:“我平时很少离开国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安睿。”
扶安睿动了动嘴角,挤出了一个笑容说:“堂哥。”
看到扶安睿的反应,扶若知道自己出现的这么突然,这位堂弟还需要一些时间反应。
“你们一路奔波到现在,快点回房间休息。”
扶若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扶安俞的肩膀。
“剩下的都交给我安排。”
扶安俞笑了笑,点头说:“辛苦您了。”
“俞哥,我们难得能够这样相见,你怎么还对我用敬称。”
扶若微笑说:“我们现在是兄弟吧。”
“我们一直都是兄弟。”
扶安俞说,“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我叫习惯了总是很难改。”
扶若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本来就是客套话。
“好好休息,俞哥。”
扶若说完就转身走向了楼梯。
看到扶若走了,一直在远处的许席一才走过来,将手里客房钥匙递给扶安睿说:“小世子,这是您与大世子房间的钥匙。”
扶安睿接过钥匙,低声对许席一说:“这几天你都守在哥哥的身边。”
许席一应声,伸手想要去推扶安俞的轮椅。
扶安睿抬手阻拦了一下,开口说:“我送哥哥回房,你去安排一下轮值守门的护卫。”
“是。”
听到许席一的回答之后,扶安睿推着扶安俞回到了房间。
一进入房间,扶安睿就将哥哥推到了茶桌旁边,然后开始对房间四处检查。
“他不会在房间做任何手脚,也不会让人监听这里。”
扶安俞语气温和地对弟弟说:“你不用紧张。”
如果住在这里只有扶若与他们两兄弟的话,确实要注意一些。
如今泊瓷与扶凝也住在这里,就形成了互相制衡,谁也不会派人轻举妄动。
扶安俞想,这些人里面,他带的人手应该是最少的。
“哥,现在的情况是不是有点危险。”
扶安睿虽然知道没有人监听,但还是忍不住蹲下凑近扶安俞,压低声音说:“皇子与皇女肯定都是为她来了。”
扶安俞看着弟弟紧张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
谁不是为了她来的。
如果没有察觉到她与弟弟同行,他就直接回安王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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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不会是为了……”
扶安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扶安俞抬手敲了一下扶安睿的额头:“别胡思乱想。”
扶安睿无法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从知道泊瓷真实身份那一刻,他的思绪就在飞来飞去。
如今看到皇子与皇女都来到她的身边,他更是有种难以言喻的心惊胆颤。
在这之前,他觉得这种皇权之争距离他非常的遥远。
在哥哥出发前,扶安睿在家里还吵闹着不让他去国都,希望哥哥能够远离那个是非之地。
“我知道她的身份让你很惊讶,参加完剑会,你就回安王府。”
扶安俞伸出手,想要摸弟弟的头,但是被扶安睿避开了。
扶安睿抿唇说:“哥,我不是小孩子,而且你不回去吗?”
扶安俞沉默了。
扶安睿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他知道哥哥想要跟国师回国都。
……他也想在她的身边。
门口响起敲门声,许席一的声音传来:“大世子,您的琴被送来了。”
扶安俞刚刚下马车着急,就没有拿着琴,将琴放在马车里了。
扶安俞特意嘱咐了下属,让他停好马车之后,立刻将琴送过来。
扶安睿走过去接过琴盒,沉甸甸的重量让他意识到自己正拿着哥哥宝贵的琴。
住在这个客栈的人,身份都贵不可言。
可最尊贵无疑地是扶安睿曾经认为身份平凡的姑娘。
这里谁是距离她最遥远的人。
扶安睿很清楚,是他自己。
他当下做了一个决定。
扶安睿转身将琴盒交给了哥哥。
扶安俞隐约察觉到弟弟的神色有些凝重。
“安睿?”
“哥,我要去见她。”
“什么?”
扶安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弟弟说的是谁。
“已经夜深了,而且你……”
扶安睿没听哥哥把话说完,直接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他听见哥哥的呼喊声,直接顺手关上了窗户。
他站在漆黑一片的后院之中,仰头看向四楼。
四楼有两个房间是亮的。
扶安睿分析应该是泊瓷与弦隐的房间。
他在地上找了一个石子,刚刚准备扔向其中一个窗户。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是戴着面具的式尘。
“小世子准备做什么?”
式尘语气很冷淡,“会惊扰到小姐休息。”
“我就知道你会出现,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她身边的另一个护卫。”
扶安睿露出满足的笑容,丢掉了手里的石子。
“式尘公子,请带我去见她。”
式尘有些惊讶,他刚刚想要拒绝,扶安睿靠近他说:“你是她的随从吧,替我告诉她,国师大人,安王小世子扶安睿求见。”
扶安睿弯起眼眸说:“她在的地方太高了,我上不去。”
他最初的目的很单纯,只是参加剑会拿到名剑。
……他接下来该怎么对待心中的这份感情,需要见她一面再决定。
43 ? (四十三)
◎——◎
式尘转头看向在桌案前的泊瓷说:“小姐, 小世子说想要见你一面。”
泊瓷微微侧头,冷淡地说:“可以,让他过来吧。”
式尘转头对楼下的扶安睿说了一句:“上来吧。”
扶安睿松了一口气, 他看到式尘的身影消失了, 想必是又隐藏到暗处了。
他可以绕回客栈的前门, 但是刚刚店家已经关门了。
扶安睿看了一眼泊瓷房间打开的窗户。
他直接通过墙壁攀爬了上去。
他的手抓住泊瓷房间的窗沿进入了她的房间。
“咳咳……”
听到了泊瓷的咳嗽声, 扶安睿的心脏瞬间就提了起来。
扶安睿只敢站在窗口, 也不敢继续往房间里走,担忧地问:“姑娘, 你的身体不舒服吗?”
泊瓷用白绢手帕轻轻掩唇,低声说:“无碍,小世子夜里求见有什么事?”
她冷淡的嗓音跟夜风糅杂在一起, 甚至比夜风还冷上几分。
扶安睿心中涌上一丝委屈,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觉得如此委屈。
对方可是国师大人, 同意面见他,他此刻应该跪下感谢才对。
扶安睿的膝盖刚刚弯曲, 听见泊瓷说:“不必跪了。”
扶安睿愣了一下。
坐在桌案前的泊瓷,侧头看向窗边的扶安睿说:“初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也没有让我行礼么。”
幸好啊。
扶安睿此刻的大脑中满是庆幸,自己那时候没有摆架子,如果她真的给他行礼了, 简直会成为人生中的阴影。
他有许多的问题,在脑海中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的问题。
他喜欢白姑娘。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对白姑娘不算了解。
可是,他觉得既然已经相遇了, 就是缘分已经做出了指引。
他接下来只要拿出行动与心意让白姑娘知道自己的感情。
可是眼前的人已经不是他喜欢的白姑娘了。
虽然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但是他真的很喜欢她。
“如果我哥不告诉我, 我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扶安睿察觉到自己的声音透着一丝哽咽。
他连忙捂了一下嘴。
可眼泪却涌出了眼眶。
“啊……”
扶安睿用手臂挡住脸, 他在哭什么。
男子汉大丈夫,半夜鼓起勇气求见喜欢的女子,结果站在人家的窗边掉眼泪。
好逊。
好丢人。
从未有过的羞耻感涌上扶安睿的大脑。
尤其是他知道式尘与那个叫山城的侍卫也在附近。
他转身想要跳窗逃跑。
他的手刚刚抓住阳台,就听见泊瓷说:“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扶安睿身子一顿,默默地收回了自己已经踩上阳台的脚。
她这不是在吓唬他。
现在扶若与扶凝都来到了她的身边,扶安睿想要单独找她说话,真的很困难。
等她回到国都,他就需要向国师府投拜帖。
这个拜帖都不一定能到她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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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安睿哽咽着问:“你是不是都没有准备告诉我,你是当今的国师。”
泊瓷反问:“这对你来说是重要的事吗?”
“很重要。”
“因为你是我哥哥一直爱慕的人……而且,你还是射伤了我哥哥的人。”
扶安睿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很滑稽,可是他又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在决定来见她之前,他反复的纠结,胆怯,迷茫,那些无法表达的情绪,此刻都变成了每一滴眼泪。
泊国师。
哥哥的心上人,哪怕她将哥哥变成了残疾人,哥哥都毫无怨言,依然不断地去国都求见。
他最讨厌泊国师了。
讨厌到甚至不想知道她的名字,也对她没有兴趣。
“你怎么能是国师呢?”
扶安睿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说:“我最讨厌的人就是泊国师了。”
泊瓷平静地说:“你求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泊瓷从来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有人敬畏她。
自然就会有人对她的存在不屑。
扶安睿使劲摇头说:“不,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
不是通过询问任何人,他希望她能够告诉他。
扶安睿鼻子哭得发红,双眼也红彤彤的,充满殷切地看着她,还透着一丝小心翼翼。
有点像讨粮食的小狗。
“知道我的名字做什么,想要去诅咒我……”
泊瓷的话还没有说完,又咳嗽了几声。
藏在屏风后面的式尘立刻走出来给泊瓷倒了一杯水。
扶安睿瞪大眼睛,他想到了房间内有人,可没有想到在那么近的地方。
式尘将气息掩藏的太好了。
式尘低声说:“小姐,弦隐留下了一些药丸,如果你实在不舒服,在他药熬好之前,先吃点药丸。”
泊瓷微微抬手,意示式尘自己没有事。
她喝了一口温水,然后看向扶安睿说:“泊瓷,我的名字。”
扶安睿微微低头,他想起来了,他知道这个名字。
哥哥的房间内有很多名贵的瓷器。
他说:‘瓷’非常的美丽又易碎。
对于哥哥来说,美丽又易碎地应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