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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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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驱鬼仪式

“阿容。”

容汀看出了这个口型,于是欢喜地笑起来。

她随手拍拍淑贵人的肩膀,声音轻缓:“去入座吧。”

说完,火红烫金的裙摆如蝴蝶的翅翼,很轻地从她身边擦过。

长公主容汀走到了宴席的主座,顾怀萦跟着其他嫔妃的动作要站起身,容汀已经随手摆了摆:“不用行礼了,小虞,你给那小姑娘加个座,先开席。”xzf

那扎着双角的小姑娘脆生生问道:“不给爹爹也加个座吗?”

容汀好脾气地笑笑,说道:“这儿都是女孩子,让你爹爹跟着宫人去另一边吃,放心,不会怠慢。”

她眨眨眼睛,狡黠地瞥了一眼顾怀萦:“毕竟一会儿还指着你驱鬼呢,怎么能得罪了?”

顾怀萦只静静看着容汀,听到她这么说,知道她是在打趣之前的乌龙,微微垂头用手背触碰了一下鼻尖。

宫人手脚很快,立刻整理出了一个末席,小姑娘方一坐下,也不管别人,埋头就吃,简直风卷残云。

其他人也沉默下来,与往日间她们设宴时的气氛完全不同。xzf

容汀知道原因,但也不在意,甚至随手将自己眼前的一小碟酸酪浆搁在了顾怀萦面前。

骨瓷的碟子在桌案上轻轻一磕,清脆的声响。

一道道隐晦的目光落了下来,容汀却只是笑道:“阿萦,尝尝这个。”

顾怀萦现在几乎还是有点懵的,展现在她身上便显出一种过分的顺从来。她几乎没有犹豫地顺着容汀的目光,用勺子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然后,不出容汀意外地皱起了整张脸。

酸……

酸得舌头都要麻掉了。

中洲还有这样的食物吗?

容汀忍不住笑起来,富怡贵人清脆的声音适时响起:“美人姐姐,这个要挖上一大勺才好,底下是甜甜的红豆沙,和在一起就好吃了。”

说着,又话锋一转,声音里带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刻薄:“那位驱鬼的小道士要不要也来一碗尝尝?”

顾怀萦半点没听进去,将发麻的舌尖抵在齿间轻轻咬了一下,侧目看向容汀。

“看你发呆,就总想逗一逗。”容汀无辜地耸耸肩,笑眯眯道,“原来阿萦也怕酸啊,和本宫一样。”

在场大半都是人精,长公主随便一个动作都能解读出两三层意思来,如今她这句“跟本宫一样”一说出口,她想表达的意思也就这么轻飘飘落了地。

顾怀萦没有什么不同,和她们一样,都是人,都是女人。

最终,只有纯宁贵人冷冷撂下一句:“长公主殿下,我身体不适,须得提早离席。”

容汀不软不硬道:“若真的很不舒服就回去吧,只是可惜,我还想听听纯宁的话本子,是不是真如富怡说得那般有趣。”

纯宁贵人张了张嘴,终究不愿如此拂了容汀的面子,默默不语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药茶。

那一壶都快喝完了。

顾怀萦漫无边际地抽出一丝神思想道,再这么喝下去,不出半年……

容汀虽没听到全程,但她对纯宁贵人还算了解。

纯宁贵人早就病入膏肓,药石无用,因此将生死置之度外,对大部分事情都漠不关心,然而一旦遇上点关注的,便如同冬日的炮仗,噼里啪啦炸个通响。别说顾怀萦,哪怕在皇帝太后面前也是如此。

容汀还记得她的某个传闻,皇兄第一次召她侍寝时,纯宁贵人面无表情地当着皇兄的面吐了一大口血,夹枪带棒地说:“陛下还请怕死一点,毕竟万一真死了,我身为嫔妃当不起这弑君的骂名,我阿爹阿娘九泉之下还得给我上套家法。”

若换了任何一个人,这番言论都足以牵连父母亲族了。

然而纯宁贵人满门忠烈,父母兄弟皆战死于沙场,只留下她一个,又是个病秧子,因此只要不是叛国大罪,哪怕皇帝也轻易动不得,还得好声好气小心着别让她情绪上头再吐上两口血。

不过虽然说话难听,却从未有人质疑过纯宁贵人对中洲,对皇族的衷心。

一个忠于中洲,又语如刀锋的人,她会对顾怀萦说什么,似乎并不难猜。

但奇怪的是,在容汀记忆中,纯宁贵人前世和顾怀萦的关系并不算糟糕,至少没有过今日这样的剑拔弩张。

甚至,前世纯宁贵人于一年后薨逝时,见的最后一人就是顾怀萦。甚至因为这事,顾怀萦还被怀疑过暗害纯宁贵人。只是那时,所有人都对纯宁贵人的逝世有所预期,毕竟她已缠绵病榻太久,于是这事便这么不了了之。

莫非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不打不相识?

亦或是这一次,有谁提前下了眼药,挑拨了这一出纷争?

容汀的目光安静地扫过席上的每一个人,在富怡贵人身上停留片刻。

事实上,这一桌妃嫔,除了那细作,哪怕算上早逝的纯宁,最终和阿萦的关系其实都算得上融洽。所以她才安排了这场宴席,想要阿萦能比前世更好地走入众人的视线中。

前世,很久很久以后的时候,她与阿萦可以稍微和平地说说话时,她也曾刻意夹枪带棒地问过,究竟阿萦是如何收买了这全后宫的人心。

阿萦只是很浅地微笑,回应道:“或许是因为同样的目的吧。”

她这么说着,轻轻搅拌着碗里的药汁。阿萦毒蛊出身,后来禁足在一起时,容汀才知道原来她还擅医术,并且不输太医圣手。

阿萦过凉了那碗药,一勺一勺地喂给她,满足而又轻柔地说道:“殿下,因为我们都希望您好。而且我知道,您一定会很好很好。”

“所有您期待的都会实现,所有您所愿的都能得偿。”

“而我们,都只是柴鑫。”

容汀收回思绪,发现宴席上在富怡贵人的带动下起起落落地响起了些说话声,坐在那小姑娘身侧的几个才人很新奇似的想要逗那小姑娘说话——毕竟她们认知中能驱鬼的道长都该是胡子老长的老头子,没想到居然是个总角小儿,多少有些奇怪。

那小姑娘也全然不怕,一边脆生生地用唱词回答问题,一边随手将那几个才人桌上的食物都捞到了自己跟前。

只是……若仔细听去便可发现,她几乎回每一个人的话,却从不应富怡贵人的声。

容汀转头看向顾怀萦,她还在对付那碗酸酪浆。

习惯了南陵口味,终究是吃不惯中洲稀奇古怪的点心,吃一口就皱一下脸。但或许因为这是从容汀手中递过来的,顾怀萦还是一口一口将这浅浅一碗底混着红豆沙的白浆吃了个干净。

顾怀萦咽下最后一口,总算能放下碗松口气,一抬头却看到容汀似笑非笑的眼睛和大大的口型,怕她看不懂,说的还是南陵语。

“要不要再来一碗?”

顾怀萦:……

敬谢不敏。

宴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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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无人提任何可能扫人兴致的话题。

一场宴席从午间拖拖拉拉持续到了黄昏,那小姑娘像是总算吃饱了,将眼前的碗碟一推,抬首问道:“娘娘们,昏黄鬼事,黄昏鬼时,可要驱鬼?”

嫔妃们顿时打起了精神……这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顾怀萦心中一跳,又很快平稳下来。

艳鬼不是鬼,是中洲长公主容汀。

既如此,驱鬼,驱的便不是艳鬼。

只是依然无法解释她身上为何会有死亡之色……为何,明明看上去健康健全的一个人,会如此接近死亡。

这一点无法探清,便始终如一道阴霾隐隐地压在顾怀萦心上。

她想,她找到了人生中最后要做的一件事。

将那异常的色泽,从容汀身上洗刷干净。

驱鬼仪式开始,小姑娘有模有样地抓了两张黄纸。大汉举着火把护卫在她身后,嫔妃们挨挨挤挤地站在一起,顾怀萦原本响退去角落,但终究有些担忧,于是默默地占了容汀身旁的位置。

若是这所谓的驱鬼会对她造成什么损伤,她也可在此挡上一挡。

大汉口中含着酒,一个火把舞出游龙的姿态,喷上一口就是一簇火龙直窜于天际,小姑娘便抓着机会唱一句,又往上扔一张鬼画符似的黄纸,直到黄纸被火龙吞没,她便大喝一声:“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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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下后,大汉吐出的火龙越加繁复精彩了起来,小姑娘的唱词也越来越高,哪怕宫女太监的目光也被吸引,一个个眼都直了。

甚至有个太监在又一条火龙窜出时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好”,又瞬间意识到这可不是宫外街市上的卖艺,赶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努力捂住自己的脸。

然而好在,完全没人又闲心注意他。

总之,这场驱鬼看上去不像驱鬼,倒像是杂耍。

容汀悄悄握着顾怀萦的手腕,看得津津有味,凑到顾怀萦耳边笑声调笑道:“阿萦,就这表演可不止那两角碎银子,今日的驱鬼这样好看,我们赏个两角碎金子吧。”

顾怀萦微微无语。

旁人或许能被糊弄过去,但她却能看出,这压根不是什么驱鬼。

就是个正儿八斤的杂耍表演。

她一时间甚至担心容汀是不是人傻钱多被骗了个团团转,正要开口。

一双小小的手从身后伸过来,将她们两个的腰一起揽了个满怀。

富怡贵人的声音很少这样轻,这样平静。她总是嬉笑,总是情绪饱满,从未有过如此模糊不明的时候。

“长公主殿下,富怡不喜欢她。”

第32章 蝴蝶

“长公主殿下,富怡不喜欢她。”

富怡贵人很轻地,委委屈屈地这么说道。

而与此同时,总角的小女娃娃高高唱了一声。

“抓住鬼了!”

一截烧了一般黄纸飘飘荡荡,从半空中落下,一点残余的灰烬落在了富怡的发梢上。小姑娘手里晃着不知什么时候抓在手中的铜锣,哐啷敲响,最后一条火龙冲上天空,却仿佛有生命一般,直直朝着容汀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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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汀瞬间就要将顾怀萦拉到身后,但或许因为一直戒备着,顾怀萦比她反应更快,转瞬就挡在了容汀身前,手指在半空中挥过,火龙就这么被截成两半,瞬间失了气焰灰烬似的消散在半空中。

尖叫声和“保护长公主”的呼喝声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响起来,护卫冲上前控制住那小姑娘和大汉,询问声潮水一样挨挨挤挤地涌过来。

容汀暂时顾不上其他,急急地将顾怀萦转过来就要看她的手。

手指上燎起了一片黑色的痕迹。

容汀少有这样不冷静的时候,声音都提了起来:“你做什么!那是火!你敢伸手去拦?”

顾怀萦还没觉得疼痛或者其他,她的手既敏感又麻木,因为养蛊时喂了太多的毒,虽然能精准感知所有触感,痛觉却几乎已经消失不见。

她甚至没听清容汀语速过快的话,只是在看着容汀的瞬间,眼睛微微放大了一些。

颜色淡了一些。

那原本浓重的,死亡的颜色。

另一头,惊魂未定的谢虞已经高声命令道:“将这两个意图刺杀长公主的家伙压下去!撬开他们的嘴,问清楚是谁派来的!”

顾怀萦蠕动了一下嘴唇。

“等等。”

声音太轻了,因为她自己都不能确定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确的。

但容汀却听到了,轻轻拦下护卫。

容汀:“等等。”

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谢虞有些气急地唤了一声:“长公主!”

容汀摆摆手,走到被压在地上的小姑娘面前,挥手让护卫放松一些,轻轻问道:“刚才是意外吗?”

小姑娘似是什么都不怕,笑道:“不是呀。”

她仰着头望着容汀,说道:“美人姐姐,你身上有鬼。”xzf

众人皆倒吸了一口冷气。

顾怀萦跟在容汀身后,轻声道:“没有的。”

小姑娘就这么看着她,脖子几乎如同将要折断一样,用力地仰起来。

她忽然笑了,用异常清脆的声音轻轻道:“有的哦,你不是可以看见吗?”

顾怀萦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重重砸了一下,耳朵里发出一阵嗡鸣声,好一会儿才能渐渐听见声音。

是容汀在焦急地叫她的名字。

顾怀萦就这么在这一声声呼唤中,慢慢捉回了自己的神智。她僵木地转过头,安静地望向容汀。

容汀也顾不得什么大庭广众,或者说,从她今日将顾怀萦带到日光下时,就早已下定了决心。她轻轻抬手撩了撩顾怀萦的头发,用手背贴着她汗湿的脸。

“阿萦。”容汀担忧地问道,“没事吧?”

顾怀萦的心落了回去,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她捉住容汀的手,轻轻摇头。

容汀又看向那小姑娘,冷静道:“我今晚会留在宫中,你到我宫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开诚布公,一五一十地都说清楚。”

嫔妃都有些哗然,容汀补充道:“只放那小姑娘进来。将那汉子拿住,若有意外,便斩首处死。”

那汉子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小姑娘撇了撇嘴,有些委屈似的哼了一声。

受到惊吓的嫔妃被送回了各自宫殿,她们都知道这不是什么能被知晓的事情,一个弄不好或许是杀身灭族之祸,除了纯宁谢虞有些犹豫,其余人都乖乖离开。

而谢虞身后终究是谢家,哪怕自诩长公主容汀的手帕交,此时也不敢置喙皇权。

剩下一个季纯宁,在容汀一番劝慰后,终究也拖着病体离开了。

小姑娘被押送到了思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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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容汀出宫建府后,依照中洲礼制,在宫中就没有了属于自己的宫殿,因此入宫时总是长居太后的乾宁殿,如今倒是不大方便,反倒是思寥宫地处偏僻,邻近无人,只要派侍卫围上,就也不怕隔墙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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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寥宫中,顾怀萦和容汀沉默地坐着,小姑娘则哪怕跪在地上,也很新奇地四处张望,依旧是一副天真烂漫无所畏惧的样子,全然不顾自己的“爹爹”正被当成人质。

虽然听上去有些荒诞,但这对不知真假的父女中,这个稚龄小童才是主宰的一方。

小姑娘四处看看,又伸手摸了摸地面,忽然笑了。

“美人姐姐在这屋子里做了了不得的事情呢。”她不偏不倚地看向顾怀萦,“要是成了,那我和爹爹就连廿一都呆不到了,得早早从京城离开。”

顾怀萦眼睛微微一颤。

容汀瞬间就意识到,这小姑娘说的是什么。

毕竟就在不久之前,她才刚刚看过现场。阿萦跪坐在那一圈圈阴森烛火间的样子如今还刻在她的脑海里。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露出个温和的笑容,轻声道:“说起来我们也认识挺久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之前听那位卖云吞的大娘叫你幺妹儿,这是名字吗?”

小姑娘歪了下头,笑道:“我没有名字。”

顾怀萦骤然看向她。

没有名字……虽然这世上,并非只有天圣女才没有名字。况且这小姑娘身上,没有丝毫南陵巫蛊之术的影子,一双手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沾过毒蛊的气息。

但这么乍一听到,依旧令人心头一惊。

小姑娘补充道:“哦,可能以前有,不过自从阿爹不会说话后,就没人再那么叫我了,过去太久,就给忘记了。”

她歪歪头,问:“美人姐姐,今日是六月的什么日子?”

容汀慢慢吐出几个字:“十三,六月十三。”

距离封妃庆典的六月廿一,只余下八日。

小姑娘点点头笑道:“那美人姐姐便叫我十三吧。”

属实是随意得很。

容汀不算讨到什么好,名为十三的小姑娘又看向顾怀萦,似乎比起容汀这位长公主,顾怀萦才叫她更感兴趣。

十三问道:“美人姐姐,你不怕死吗?那么大的动静,万一要是成了,你诅咒的人活不了,你恐怕也活不了的呀。”

她几乎有些困惑了:“况且……我看你跟这位美人姐姐不是关系很好嘛?在宫外时,我还祝了你们……嗯,什么来着,百年好合还是比翼双飞?”

顾怀萦尚且没反应过来,容汀却明白她的意思。

按那日所说,阿萦要诅咒要杀死的人是皇帝,偏偏她决定舍命也要咒杀皇帝的原因居然是自己。

但好巧不巧,这个皇位现在是自己在坐。

四舍五入,若是诅咒成了,那她和阿萦就真是对不明不白就共同赴死的苦命鸳鸯了。

容汀伸手轻轻握住顾怀萦的手腕,只感觉到她轻轻缩了一下,但没有更多动作,想必是并不排斥。

“不管阿萦打算做什么,总归没做成,不如还是说说今天之事吧。”容汀看向十三,挪开了话题,问道,“十三,你在本宫身上,到底抓了只什么鬼?”

十三看看容汀,又转着眼珠子看向顾怀萦,一双眼睛里闪着有趣的光。

“是一只蝴蝶哦,一只很美的蝴蝶。”十三这样说道,“桑布格落……如果用南陵语,应该这么叫吧。”

容汀和顾怀萦几乎同时想到了同一个传说。

南陵神话中,那只象征生死的蝴蝶。

生则为朝日,蝴蝶翩然飞起;死则为日暮,蝴蝶落于伽释神的掌心。

最终,在第二日的朝阳再次笼罩大地时,蝴蝶会再次飞起。

而阿萦曾问她,第二日的蝴蝶,和前一日的蝴蝶,是同一只蝴蝶吗?

这个问题容汀曾疑惑过。

她在死亡的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意识到自己爱上了这个默默无言十年,却在最后陪伴她三个月,并亲手给予她死亡的女子。

但当容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重生到了十年前之后,脑海里也曾短暂地闪过阿萦的问题。

她所爱的那个,与她一起经历了三个月的阿萦。

与如今方才入中洲,和自己未曾有过任何关系,甚至未曾有过一次对视的顾怀萦。

她们于她而言,是同一个人吗?

这仿佛前世今生一般的关系,真的能够顺延她的爱恋吗?

但所有问题都在阿萦拨开那支雪白的梨花的瞬间得到了回答。

花瓣簌簌落了她满身,落花之后是阿萦微微怔愣的脸,寡薄的,没有表情的,一双眼睛漆黑空洞,仿佛不似一个真正的人,而是某种方才为人的精怪空壳。

和她熟悉的,印象中,那三月的阿萦截然不同。

不那么圆融,不那么温和,不会露出温淡的笑容,而且不那么爱她。

但她听到了自己心脏鼓动的声音。

一声一声,毫无保留。

她在这个瞬间理解了自己的爱恋,是否有共同的记忆并非最重要的,是否有同样的经历更不是。曾经她能够胡思乱想地剖开自己的情感,去思索当初她对阿萦的爱如何产生,去思索前世今生是否为同一个人。

都不过是因为,她的阿萦未曾这样直白地站在她面前。

而她们相遇的瞬间,爱情本就该这样开始。

那时的她就这么看着顾怀萦微笑起来,不自觉地说出一句话。

“我回来了。”她这样对她的阿萦说。

仿佛中间未曾隔过生死,她只是提着一壶酒归家,忽然想要戏弄一下家中的小娘子,于是提着酒爬上树,拿小石子砸着窗沿,等到小娘子忍不住怒气冲出来想要看看是哪家熊孩子时。

她就可以这样将满树的花洒落到娘子的身上,跟个惊喜似的从天而降,在对方又气又喜的目光中,笑得道一声:“我回来了。”

第33章 我很爱您,殿下

“那只蝴蝶付出了很多。”十三摸着她的小揪揪,笑着这样说道,“不过怎么说呢,我觉得那只蝴蝶有点疯,美人姐姐,你还是离得远点比较好。”

容汀听懂了,于是摸摸伸手,在十三的小揪揪上扯了一下,看着对方龇牙咧嘴的样子说道:“不可能。”

她紧紧握着顾怀萦的手。

好不容易,经历生死才重新握在手中的珍宝,怎么可能随便松开。

十三夸张地说道:“可是再不离远一点,你就要死了耶。”

她转头看向顾怀萦,笑着问:“你不是能看见吗?”

容汀身上,死亡的色泽被那火龙削薄了一些,但依旧存在。

顾怀萦的声音缓慢而生涩,她的手心有湿冷的汗,从心底一寸一寸发出来。

她问:“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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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顾怀萦恍然想到了什么,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直死之咒?”

如果艳鬼就是长公主,那是不是意味着,刻在长公主府床底的阴毒咒术,是不是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只是因为什么原因还未发作?

顾怀萦:“但那是可解的。”

十三嬉笑一声;“美人姐姐不应该心知肚明吗?”

没等她们再多问什么,十三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小女娃娃耍赖似的仰着脸,一双圆圆的眼睛如同小狗,瞳仁很大,几乎不见眼白,湿漉漉泛着水光。xzf

十三:“我能说的真的都说啦,要不就把阿爹放了呗,我和阿爹还得赶着在廿一前离开京城呢。”

她又眨眨眼睛:“不过现在可能不那么着急离开了吧……但有备无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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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汀微微沉吟。

这话的意思大约就是,廿一的危机暂且还未过去,但大概能平安度过……吗?

她倒也没打算一次性问个干净,心知也不可能,从荷包中摸出两角金子,叫了声“十三”。

金子轻巧地抛过去,可惜十三现在没拿那面铜锣,有点手忙脚乱地接在两手里,一手抓着一个放在嘴边一咬,顿时笑得眉眼花花,拖着孩子细长尖锐的声音唱道:“妇唱妇随,琴瑟和鸣!”

容汀就笑了笑,又道:“还有七个铜板,三个铜板一碗的云吞面,我和阿萦各一碗,剩一个铜板,你再回我一个问题。”

十三就唱:“你啷个问题,且抛来听听。”

也不知换了哪儿的方言。

容汀:“那只蝴蝶,我走后,尚可安好?”

十三眯一眯眼睛:“得偿所愿,可不安好?”

容汀将铜板递给十三,招来护卫,吩咐将十三和她阿爹一起找个空的宫殿关起来,特意吩咐了,关两个房间,可以挨着,但不需见面。

结果就是,十三被带下去时拳打脚踢,可惜拳脚都太短,只能凄凄惨惨地大喊:“言而无信,欺负仙儿了!”

容汀:“可别叫唤了,本宫结了两角金子加一个铜板的善缘,关两天耗不干净吧,至少关过廿一。”

她眨眼笑道:“要是过两天发现善缘不够,再多加几个铜板呗。反正本宫别的未必多,但钱一定多。”

十三露出了自相遇以来唯一一个呆滞的神情,没想到还能这么操作。

哇哇乱叫的十三被拎走后,思寥宫又一次陷入了寂静。

容汀转头看向顾怀萦,准备就着自己的身份来一次健全的介绍,就听见顾怀萦生涩的,微微喑哑的声音。

顾怀萦:“蝴蝶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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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汀:“啊?”

顾怀萦:“哼。”

顾怀萦从容汀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几乎有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漫长的疲惫过去后,从心底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容汀:“等等,阿萦,你听我解释……”

顾怀萦没吱声,甚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经过容汀的身边,慢慢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最重要的,是阿容……究竟为什么,会和死亡这样深切地绑在一起。

其次是廿一的封妃典礼,原本要被她杀死的皇帝,从一个可能会伤害艳鬼的面目模糊的男人,变成了阿容的亲哥哥。

她虽然不了解中洲,但却也能明白,身为长公主,阿容如今的权势,源自于这个身为皇帝的同胞兄长。

她是必死之人,自己怎样都无所谓。

可她原本想用自己最后这点生命维护阿容的幸福……但却差点,剥夺掉了阿容的幸福吗?

至于蝴蝶是谁……那是最不重要的事。

虽然是她现在隐隐心堵的原因。

容汀傻了。

她单知道玩弄感情是恶劣的,三妻四妾虽合中洲律法但是在感情中是罪。

但她没想到,她虽说惯常爱玩闹吧,但从头到尾也就真心喜欢了这么一个人,还能遇上这种场景。

一时间容汀甚至想,要不将一切都摊牌算了,反正似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但又一想,若是摊牌,相当于她要告诉阿萦,那只蝴蝶就是你,我们前世有些瓜葛,前世我将你在冷宫扔了十年,结果十年后我遭难时你突然跑来尽心尽力一口一个爱地照顾了我三个月,于是我就在这三个月中渐渐沦陷,最后你一碗毒药弄死了我,我彻底爱上了你。

……

事似乎就是这么个事,但总觉得,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最好时机。

容汀抬眼望着垂头坐在床榻边的顾怀萦。

而阿萦没有看她。

容汀能够隐约意识到,虽然这一世,她们相处的时间那么长那么早,但她同顾怀萦之间的距离,或许并没有比前世十年陌路时更近一些。

她们之间有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这层隐约的,浅淡的存在,令阿萦虽然近在咫尺,却虚无缥缈如随时会向着日色或月光振翅飞走的蝴蝶。

这个人同自己,好似并不在一个世界中。

甚至好像刚才那个她有些生气了的瞬间,她的存在才更加明晰了一些。

像是一根手指,轻轻在那层隔膜上捅了一下。一束光便这么顺着洞口照了进去。

容汀慢吞吞地蹭到了床边,轻轻蹲在床脚,将两只手放在顾怀萦的膝盖上。

顾怀萦没动,没拒绝,于是容汀又大胆了一些,将自己的脸慢慢贴了上去。

最终,顾怀萦很轻地问了一句话:“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如果阿容不是被天圣女吸引,别有所图的艳鬼。

中洲的长公主,为什么会日日出没于她这座荒芜冷寂的宫殿?

如果自己不是心性不坚,被艳鬼诱惑的天圣女。

身为质子的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令人几乎绝望的心动?

容汀没有犹豫,答案就这么轻易地吐出唇齿,仿佛已经在口中含了许久,甚至带有一点氤氲的暧昧。

容汀:“我很爱你,阿萦。”

如同前世,阿萦对她说:“我很爱您,殿下。”

只是这一次,吐露爱语的是自己,茫然的是阿萦。

第34章 棋

顾怀萦垂着头,用手指轻轻拨开容汀面颊上的发丝,很疑惑似的吐出一个字:“爱?”

她问:“为什么?”

她的手指贴在容汀的脸上,让她想起自己也曾这样抚摸过艳鬼的脸。

软的,温热的。

顾怀萦说:“我……从前不认识你。”

如果不是因为确信自己没有做,她几乎真的要相信方才在宴席上,那个病得快死去的女人口水中所说的“下降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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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不明白这爱从何而来。

“所谓情之所起,就是没有理由的。”容汀笑着说,她稍微歪了一下头,眼睛在顾怀萦的指缝间感受到些许光亮。

她问:“阿萦,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也是蝴蝶吗?所以你觉得我是鬼?”

顾怀萦摇摇头,但她说不出口。

她在阿容身上看到了死亡,这件事让她无法开口。

容汀眯着眼睛笑:“那这是不是说明,我在阿萦眼中是特别的那个。无论我在多少人的簇拥之中,阿萦都能第一眼看到我?”

顾怀萦一愣,无意识地露出一点笑容。

“是。”她这样回答。

顾怀萦轻轻吸了口气,手指往下落了一些,盖住了容汀的眼睛。

她抬起眼,屋外天黑得沉寂。

绵绵的阴雨又落下了,她从大巫手中要到的,这阳光璀璨的一日已经过去。

这雨将绵延整个京城,慢慢弥漫向中洲。

雨中,会有很多生命被变成伽释神的贡品,怨和灵汇聚成册封典礼上刺向中洲皇帝的尖刀,还能展现出一派君王失德的景象。

这大约是大巫想要的,南陵反击的号角。

顾怀萦道:“阿……阿容。”

明明是已经很顺口的一个名字,或许是因为身份的变化,再这样吐出来,忽然就有了些怪异。

容汀很轻地应了一声。

顾怀萦:“阿容,你,不想皇帝……死,对吗?”

容汀的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纤长的睫毛剐蹭着顾怀萦的掌心。

容汀:“当然,那是我兄长。”

顾怀萦慢慢呼出一口气。

屋外太黑了,看不见是否有乌鸦停驻。

顾怀萦轻声说:“阿容,你还记得……那天,宫外,那个男人,发疯的男人?”xzf

容汀:“我查过了,这样的人,在京城中还有很多,还有不少疯子已经失踪了。”

顾怀萦抿抿唇,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他们……”

容汀摸索着触碰着顾怀萦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没事,能找到的,我已经将他们都控制住了。太医院和刑部那边都在查……今天来赴宴之前,我也带着十三去看过。”

她说着,撇撇嘴:“不过太医院和刑部都查不出个所以然,太医说状态像是中毒,却又完全束手无策,十三说话颠来倒去,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顾怀萦:“我看看吧。”

顾怀萦的声音很轻,在夜幕之下几乎称得上温柔。她的目光沉寂,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屋外——她知道,大巫的乌鸦在听着。

听着她背叛南陵,背叛奉天殿。

虽然对顾怀萦而言,这从来算不上背叛,毕竟一个消耗品对所谓家国天下都不可能有什么归属感。

顾怀萦只是说道:“那是……南陵奉天殿的不传之秘,能够知晓的,唯有……大巫,和,天圣女。”

顾怀萦淡淡道,声音平静安然,仿佛这并非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帮你。”

这回,轮到容汀问出那句:“为什么?”

容汀沉默一瞬,轻声说:“阿萦,我说爱你,并不是需要你为我做这些。”xzf

顾怀萦道:“我,不知道。”

她似乎也很困惑似的,容汀的发丝卷在她的指间,柔软的,细腻的,微微湿润的。

顾怀萦说:“只是,想,这么做。”

就好像,她现在只是想用手触碰她的面孔,卷起丝缕长发。

第二日,容汀带顾怀萦离开了皇宫。

依旧是上次的方法,依旧是熟悉的暗柜,甚至依旧是打掩护的富怡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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