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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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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终团圆 她们注定做不成寻常的母女,可……

“你们自己安排。”萧不言道,“从今日起,除却筹备对突厥的战事,其余任何事我都不会再经手。”

室内一时陷入了沉寂之中,周武和田柒的脸色看起来难受极了,刘昂反而是最平静的那个,抬起下巴对着萧不言“啧”了一声:“从晓得君侯有心上人的那刻开始,我就知道这一天要来了。”

与周武和田柒这些将自己视为萧不言亲卫、连名字都是求萧不言新赐的人不同,刘昂在遇上萧不言之前就有八品的武将官职在身。萧不言初入军营不久时,甚至做过刘昂手下的兵。

同样是有几分名声的少年英才,刘昂不免对萧不言多几分在意,很快便发觉他的不同寻常之处。

他太过淡漠了,每日只重复着几件事,练刀、杀敌、救人。干的是和旁人差不多的事,可却没有旁人身上对敌军的怨恨、对同袍的友爱,对百姓的宽仁。

军营里每个人都有投军的缘由,或是亲朋死于敌军之手一心复仇,或是家徒四壁无力逃亡用命换一口饭吃,或是心怀社稷担匹夫之责,或是积攒战功步步高升,可刘昂却看不出萧不言为何参军。

他像是哪个武庙里供的将星塑像受多香火有了灵,依照本能去做世人希望他做的事。

整个大晋以北先是饱受康、崔叛军之乱,武德太子用了五年之久平定叛乱后,突厥又再次攻破潼关,百姓再一次陷入动荡之中。

这个时候,人们其实很需要一个非同寻常的人来寄托企盼。北地不少百姓都知晓萧不言曾跟随智能方丈行安葬往生军民之事,再加上他投军后的种种表现,人们自然而然将他的性情视为天纵奇才的特殊之处。

刘昂却不喜欢这份特殊,在他眼里没有投军目的和缘由却有能力的人太不可控了,根本不适合做一个将领。身边人却对他的担忧嗤之以鼻,说“能打胜仗的就是好将领”,打趣刘昂是不是嫉妒萧不言比他天赋好比他升任快才口出此言。

这般过了两年,在某次受突厥围困却被萧不言所就,副将劝他效仿旁人投至萧不言麾下时,刘昂终于问出了积攒已久的困惑:“你为什么参军?”

萧不言的身形已经褪去少年时的单薄,变得挺拔、悍利、坚不可摧。整个北地抗击突厥的兵将都在向他麾下聚拢,他其实挺需要刘昂这种脑子活会管人的人物,思忖一瞬后还是实话实说道:“是想弄明白为何有的仗一看就打不赢,却还有那么多人甘愿战死。”

“什么玩意儿?”刘昂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倘若一场仗打不赢,大家最好就放下武器投降求苟活是罢?”

求生是人的天性,萧不言仍旧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哪里不对,但他知晓外祖和母亲绝不是会投降的人。想要弄清他们的想法,就要模仿他们的行径,于是萧不言摇头:“我不会投降,我只会永远先安排好退路再带人上战场。”

这也是他永远能以最少的伤亡打最多胜仗的原因,他不打没有退路的仗。

“哪个将军不安排退路?只是都比不上你的能耐罢了。”刘昂嘀咕了几句,“不过我没想到,你还真是泥塑成了精,根本没有心啊。”

三岁小孩都能说出为何将士甘愿战死沙场。因为他们身后是养育自己的故土,是千情万系的亲友。一旦退缩,这些东西都会不复存在。

但刘昂还是决定追随萧不言。

他一日没弄懂自己想弄懂的东西,便一日不会离开战场,打的胜仗也会多一场。

等他懂了自己想懂的,说不准就会长出心,更明白守护的意义,成为一个真正合格的将领。

他等啊等,等到整个北地被萧不言收复,隐隐现出昔日繁荣,不像以往日日战乱,萧不言还是没长出心。

不过在刘昂心中,他早已是一个“真正的将领”了行胜于思、胜于言,他做成的事远远比他做事的理由更重要。

但他还是盼着萧不言长出心,沾点人气儿人情。

因为感受不到这些世俗之位的人,过得实在太寡淡太无趣了,看着甚至有点苦。

君侯这样的英杰,得要世上顶顶有滋味的日子来配才好。

是以在知晓萧不言有了喜欢的女郎后,整个定安侯府恨不得敲锣打鼓地庆祝。一干大老爷们围着田柒从剑南传来的信一字一句的看,都觉得这女郎很鲜活,很闹腾,和君侯很相配。

刘昂跟着众人一起乐呵了一会儿,叼着嘴里的狗尾巴草叹了口气:“不过君侯怕是不会想做咱们的君侯了。”

侯府内蓦地一静,秦山往他肩头捶了一拳:“你混说些什么!不盼点好!”

刘昂被锤得呲牙咧嘴:“老子就是盼君侯好才这么说!你们又不是瞎子,难道看不出君侯其实对公务什么的很不耐烦么?不然怎么总爱做甩手掌柜!如今他有了真正想陪的人,想做的事,作甚还要把他困在这些俗务里!”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觉得是这样,大家心里还是有点数罢。”刘昂拍了拍身上的褶皱,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哪个神仙能庇护人一辈子的。”

如今真到了这一日,刘昂心里倒没什么难舍,反而颇自得于自己的洞悉。

君侯还是很靠谱的,原以为他会直接撂挑子,没想到还有北伐突厥的计划。刘昂心道,当年确实没有跟错人。

萧不言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既你心中早有成算,那我离开这段时日,军中事务都交由你主持。”

原本还哭丧着脸的周武和田柒闻言“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这下这懒鬼可没机会不务正业了。

……

因百官顶多在徐州休整一日,是以萧景妍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接驾,只是备足了酒菜、热水和住所。

趁着萧景妍去述职的功夫,萧景姝去见了韦蕴。

她年过四旬,历经波折,可仍不显老态,容貌一如往昔。但见到她时第一眼注意到的却不是她的容色,而是她堪破万事的淡然气度。

萧景姝停在她身前几步,哽咽着唤:“……阿娘。”

她们彼此心中都生出情怯之感,知道母女之情从未断,知道都为彼此付出过,可独独不知该怎么相处。

沉默片刻后,韦蕴对着萧景姝张开了双臂。

萧景姝眼前一片模糊,扑进了她的怀抱。

她的力道着实不算小,撞得常年茹素身子不算好的韦蕴后退了几步,不过最终还是稳住了。韦蕴听着女儿在自己怀里嚎啕大哭,却并没有一同落泪,只温和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心中生起浅淡的满足。

待萧景姝哭够了后,韦蕴捧起她的脸,细细擦掉了她眼角的泪痕。她没有问及什么身份、婚约,只对萧景姝道:“你这一年来,过得是比被关在琅琊别院里好的,是罢?”

萧景姝露出一个含泪的笑:“是。虽然也遇上了一些麻烦,可总算体会到真正活着的感觉了。”

韦蕴喃喃道:“那便好。”

她犹豫了一瞬,小心翼翼地问:“日后,你会比如今过得更好罢?”

“会的!”萧景姝斩钉截铁道,“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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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很多地方,见很多没见过的人,做许多没做过的事!”

她满怀希冀地看着韦蕴:“阿娘,你……”

你要和我一起么?

韦蕴微微一笑:“娘的心已经老了。”

她这一生,拥有过爱,遭过背叛,被世间最出众的诗人赞颂过,被百官百姓辱骂唾弃过,享过世间最顶尖的荣华富贵,也靠吃草皮苔藓和泥水活过。

这世间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值得赏玩的了。

“再往西行一段时日,便可到东都洛阳。”韦蕴道,“昔年我曾见过洛阳元妙观的观主,与她脾性颇合得来。若她还在,娘便打算在那里做个女冠修行。若她不在了,待到战事了结,娘便回故土出家。”

她正了正萧景姝发髻上散乱的珠钗:“你隔三差五来一封信,让娘知道你过得不错,就够了。”

她们注定做不成寻常的母女,可最终都会走上自己想走的路,这便很好,这便够了。

无需日日不相离,只需知晓这世上有那么一个惦念着自己的人,正顺心如意地活着,心中便盈满欢喜。

萧景姝见完韦蕴后,只觉心中一块大石落下,整个人都浸在一股暖意中,待走不动路才后知后觉面前堵了几个人。

为首的女子鹤发童颜,正是当初蜀州福寿堂里和萧景姝探讨过医术、同时兼任太女卫“鹊”部首座的高大夫,高岐。

她身后的几个女郎也各有各的面熟,都是被辛随安排随驾一同北上、又和萧景姝打过照面的太女卫中人。

萧景姝看了一眼这群人后头的巫婴和周嘉,顶着红彤彤的眼睛乖巧地对着一干人打招呼:“高大夫,诸位姊姊,好久——啊!”

她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高岐收回自己的手,长叹一口气:“没良心的丫头,亏我还真以为天妒英才,伤心了好久才缓过来。”

太女卫早已不是几十年前颠沛流离的那个太女卫,还来不及为死去的同僚难过便又迎接新的死亡。像她这样的老家伙,实在不忍见到年纪轻轻的后辈早夭。

彼时高岐难受时,还心想辛随不愧统领六部,到底比自己强上不少,学生没了都没伤怀太久,哪里想到人根本没死。

“等她打完仗我再找她清算,瞒着旁人就算了,瞒着我这个受不住打击的老家伙作甚?”高岐摸了摸萧景姝的脑袋,“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第82章 生女方 “还有一事未告知你,陆瑾死了……

与众人短暂寒暄过后,高岐单独留了萧景姝说话。

“节帅已将你的身份告知了几部首座。”高岐严肃道,“我再确认一次,你与陛下是亲表兄妹,且不愿嫁给他,可对?”

萧景姝颔首道:“没错。”

“好,那我就把这东西给你。”高岐从随行携带的一堆医术里抽出一本古旧的册子,递给了萧景姝,“大帝生而知之,于医道之上也颇有见地,当年的苗疆大巫也是因此与她交好。她曾言三代内表亲成婚生出的子嗣极易患病,后来清查户籍时太医院中太医从旁协助,发现确实如此。这是当年大帝与大巫一同钻研出的医稿,你可拿给陛下看一看。”

萧景姝颇为惊讶地接过那本医稿,边翻看边说:“这样大的事竟未曾公之于众……是因为世家么?”

大晋建国之初世家林立,几大族只在彼此间嫁娶,甚至以与皇室通婚为耻。历经龙朔、显圣二帝与天盛大帝连番打压后才收敛气焰。而后隆庆帝宫变时借了世家支持,再次养出了他们的傲慢习性。康、崔叛乱之时,康氏将嘲笑他们身负突厥血脉的几大世家杀了个干净,是以昔年诸多世家,如今只余以琅琊萧氏为首的“身段灵活、长于留存”的几家。

“是啊,不仅如此,民间也有亲上加亲的传统,是以这东西未曾公之于众。”高岐有些怅然,“不过大帝说所谓亲上加亲是因为人们眼界太窄,只能从认识的寥寥几人里挑,待到娘子们也能出门闯荡、百姓口袋里都有银子了就会好上很多,事实也的确如此。”

这也是她们太女卫未完成的事业之一。待到找到用更通俗易懂的法子向百姓解释相近血亲通婚的坏处后,要将严禁三代内血亲通婚的条例写进律法里去。

高岐收回思绪,又取出一只药瓶,压低声音道:“这是你以往给陛下下的毒的解药,你可有做备用的?没有我便将这份给你,什么时候给他解毒还是由你安排。”

萧景姝盯着医稿的某一页,眼中焕发出某种奇异的光彩:“用不着那个了……高大夫,咱们鹊部有什么只生女儿不生儿子的偏方么?你拿给我研究一下。”

她要这东西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高大夫有些震惊于她的大胆,唇角抽搐了一下:“谁跟你是‘咱们’,你不是凤部的么……”

边说着,边踟躇着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去开药箱的锁。

“凤什么凤,我这辈子和这个‘凤’字犯冲。”萧景姝忙道,“待会儿我便写封信给老师,自请入鹊部。”

高岐登时眉开眼笑:“这才对,我活了六十多年就没讲过比你更有天赋的孩子……喏,都在这里,也是当年大帝让大巫研究的玩意儿,不过最好别用,这东西太不稳当了。”

萧景姝一手医稿一手偏方,将纸上的内容细细对比了一番,又回忆了片刻巫婴阿婆的手稿上有关生育之事的内容,拉住高岐的手道:“我倒有个将其变得稳当的法子,您看这样行不行……”

两人辩了约有一个时辰,直到萧景姝估摸着到了卫觊忙完的时候,才意犹未尽地止住了话头。高岐满面红光依依不舍地送她出门:“明日咱们继续,皎皎啊,你那条蛇能不能交由我几日?”

刚刚被一老一少逼着又放毒又吐口水还被扎了几针取血的乌梢鳞片都炸起来了,整条身子都在用力,大有把萧景姝的手腕箍断的架势。

萧景姝给它顺了顺鳞片:“怕是不成,它容易伤人,等明儿我再带着它去您车上。”

草草收拾了一番仪容,萧景姝带着小桃去了卫觊暂住的院子拜见。

他的穿着打扮与以往并没有太大差别,只袍角与袖口多了龙纹,面前还摊着刚看完的奏折。萧景姝的眸光本是不经意间掠过,却被最后落款处极其明显的“萧不言”三字吸引住,不自觉地凝滞了片刻。

卫觊自然没有错过萧景姝的片刻失神,干脆将那封奏折递给了她,似笑非笑道:“看么?”

萧景姝别开目光:“民女身份低微,可是沾染不得这些东西的。”

“低微?”卫觊轻嗤一声,“倘若未来的皇后身份低微,天底下就没有贵重人了。”

这人明明知晓她和萧景妍在背后做了什么,却还是这样说话,看来是执迷不悟了。

萧景姝叹了口气,将从高岐那里带出来的医稿呈给了他。卫觊翻开的姿态漫不经心,伴着萧景姝的提点看了片刻后却拧紧了眉头,吩咐身边的小太监道:“让户部尚书明早来见朕。”

这是关乎百姓康健人口多寡的大事,不能耽搁拖沓。

吩咐完要紧事他才继续同萧景姝打机锋:“这倒不妨碍什么,我们可以不要孩子。”

言谈之间,已让屋内侍从都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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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免暴露萧景姝身份。

“表哥如今想要孩子也是要不了的。”萧景姝慢吞吞道,“先谢过表哥救下我阿娘,至于表哥的解药么……我还在做,做好了会送给萧二娘子做陪嫁。”

卫觊的目光陡然冷了下去:“七娘,你非要逼我么?”

“这哪里算是逼呢。”萧景姝不闪不避、好声好气道,“诚然,最初是我先给表哥下毒胁迫表哥与我合作,但咱们之间有来有往,细数下来谁也不欠谁什么。如今我当个媒人送表哥一场圆满婚事,咱们也勉强算是好聚好散了。”

她如今已没了受人钳制之处,又有太女卫相帮,言谈举止间已没了以往的孤注一掷与生涩之感。加之人逢喜事,容光焕发,更显顾盼神飞、明珠生光。

对着这样一张脸,卫觊心底那点怒气慢慢散去了。他喟叹一声:“七娘,我是真心想娶你。”

“你想,你就要做到。”萧景姝拍了拍手,赞道,“表哥已然是帝王做派了呢。”

她的讽刺之意溢于言表,卫觊沉默片刻,问道:“不再受人钳制摆布,欢喜么?不能留在我身边将这欢喜分我一半么?”

萧景姝心道,他果然是将我视为他的同类了。

可这何其荒谬,自己一直在被公仪仇摆布控制,可他卫觊虽说也走在恪敬公主安排好的路上,但做的却是他同样愿意做的事。更何况,他的得利是如此之大,大到整个天下都会匍匐在他脚下。

自己凭什么要牺牲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去满足他一时的叛逆欲望?

“嫁给我罢,我不会困你太久。”卫觊抬手去触碰她冷淡下来的眉眼,可终究在碰到前收回了手,“不然那又与陆瑾何异?到时候你怕是要拼尽全力对付我,我可应付不来你那些手段。”

萧景姝面无表情道:“除了多费工夫以外,这件事没有任何好处。”

“当然有。”卫觊失笑,“未得到和拥有过太不一样了,前者会让人生出魔障,你如今满足我,至少我日后不会再犯错。”

这和神仙渡情劫是同样的道理。

人间的帝王和神仙何其相似,都要历过劫数才能更好成事。算起来,他未曾沾染过的也就“情”之一劫了。既如今动了凡心俗念,还是早早体悟了断为好,免得日后再为女色昏头,生出许多不必要的事端。

萧景姝扯了扯唇角:“你可不是什么得到后舍得放手的人。”

“你不是留了后手么,我的解药都成萧二娘子的陪嫁了。”卫觊不甚在意道,“倘若我真不舍得放手,你大可去找萧不言袒露身份,你和他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可是萧不言八成已经知道了。他若知道,这亲估计是结不成的。

那股心虚又涌了上来,萧景姝有些烦躁地将纷乱思绪甩开,心道,随便罢!

反正这趟长安她是要去的,老师应当会在打完仗后来长安任职,她要见一见老师。成亲抑或不成亲,也不让其余人费心思了,留给萧不言和卫觊掰手腕去!

萧不言将这婚事搅黄了,她正好不用嫁。搅不黄的话嫁就嫁了,反正以往就是这么打算的,就当多历件新鲜事了!

“我累了好久,这次就不瞎折腾了,随你们的便罢。”萧景姝嘀咕一声,毫不避讳地拿起了那封奏折。

是萧不言禀报他太久没回西北,近日手头又没什么要紧事,便回去看看,顺带筹备一下数月后北伐之事。

见她未再强烈抵抗婚事,卫觊心头松快了一些,“唔”了一声:“还有一事未告知你,陆瑾死了。”

萧景姝拿着奏折的手抖了一下:“……死了?怎么死的?谁杀的?”

“萧不言手底下的人。”卫觊简要说了说新安郡王、卫登、白素锦母子之事,“一下子死这么多人闹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萧不言留在汴州的驻兵。陆瑾的人本就被我杀了一批,自己也受了重伤,被追捕时不慎中箭身亡了。”

只是可惜,没有找到玉玺。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日后再新刻一枚便是了。

他看起来只知晓汴州之事的七分实情,少的那三分正是自己曾在汴州出现以及萧不言返回汴州亲手抓住了陆瑾。萧景姝略微一想,便知晓是萧不言联手汴州那边将事压下去了。

好了,把“乌皎”的出现向卫觊瞒得这样紧,萧不言定然已经在心里撕下自己萧氏七娘的那层皮了。

萧景姝感觉像是有十条乌梢在自己背上爬,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干巴巴道:“那他查到陆瑾的真实身份了么?”

“这倒没有,陆瑾将身份做的极好,他只查到‘公仪仇’以往与武德太子有仇,最初做太子幕僚便是为了报仇。”卫觊垂首继续看起了公文,“差不到也好,手下的人杀了自己的亲舅舅,知道真相未免太过残忍。”

乱七八糟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萧景姝憋了许久,诚恳地吐出了四个字:“确实如此。”

第83章 无所困 “我不会困住她,我只会追逐她……

车队浩浩荡荡,行路的速度尽管加快了,也着实快不到哪里去。萧景姝与高岐窝在马车里摆弄了一天药方药材,只觉得憋屈的厉害,用晚食时委委屈屈地去找巫婴:“我想学骑马。”

巫婴也无趣得厉害,闻言便从闲置的马匹中挑了一匹青骢小马,同萧景姝约好明日清晨去前头河滩开阔处教她。

晨雾未散,河滩碎石上已响起错落马蹄声。

巫婴勒马立在芦苇荡前,玄色窄袖胡服纹丝未皱,瞧着不远处僵硬地拽着缰绳走的歪歪斜斜的胭色身影,摇了摇头 :“腰沉三寸。”

萧景姝闻言猛地后仰,青骢马顿时不满地喷出白气。她慌忙揪住鬃毛,整个人几乎匍匐在了马背上:“阿婴救我!”

玄色衣摆倏忽掠过身侧,巫婴单足点鞍跃上萧景姝的马背,伸手扣住她执缰的皓腕:“掌心空,指节松,莫要慌乱,只抓缰绳便好。”

日头渐高时,萧景姝终能稳坐鞍上控缰徐行,甚至还有闲心在河畔折了几枝嫩柳。青葱指甲掐开柳皮,露出玉白内芯,三两下便削成拇指长的柳哨。她斜倚马背试吹几声,清越哨音惊得芦苇丛中飞鸟振翅,扑棱棱掠过头顶。

剩下的几枝青柳被她编成了环,与巫婴一人头上顶了一个,剩下的则斜斜挂在了身下青骢马的耳朵上。

因行路速度不快,倒方便了她这般的初学者骑马跟随。离开河滩时又遇上几棵杏花树,萧景姝在每棵树上挑了几枝开得最盛的花,兜了满怀的花枝,悠哉悠哉地去追已入了前方县城的车队。

持缰缓行,由队尾至队中,萧景姝敲了敲韦蕴乘坐的马车,将怀中最惹眼的一枝杏花从车窗递了进去。再往前,她又给高岐及太女卫中的其他几个长辈一人分了一枝。

在马车里闷得不痛快,同样出来骑马的恪敬公主见状挑了挑眉,打趣道:“颇有本宫年轻时几分风范。”

不过她折花送的都是年轻俊美、身强力壮的小郎君。

于是萧景姝又从仅剩两枝的杏花里分了一枝给恪敬公主,笑嘻嘻道:“怎敢与您相比。”

御驾旁的阿喜将后头这些事看得分明,又听了几个来往的老臣念叨,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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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隔着车帘对卫觊告状:“陛下,他们念叨七娘子不成体统呢。”

卫觊正巧想放松片刻,便命内侍将轿辇的帘子卷起,向后头不远处看了两眼。他一举一动何其受人重视,萧景姝想当不知道他在看自己都不行,片刻后便策马到了御驾旁。

卫觊眉眼含笑地打量着她怀里的最后一枝杏花:“唔,留给我的?”

萧景姝皱了皱鼻子,低头将花也编成了花环往脑袋上一套:“留给我自己的。”

青骢马甩着尾巴离开了,卫觊失笑地看着她的背影,浅粉的杏花和嫩绿的柳叶将发髻勾得有些乱糟糟,瞧着的确有些不成体统,可板板正正的又有什么意思。

他吩咐内侍:“去找尚衣监的人给七娘改两身骑装,她身上这件不知从哪里讨来的,瞧着宽松了些。”

街道一侧不起眼的客栈二楼上,萧不言隔着半掩的窗户,专注地注视着下方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他们是昨夜到这个县城的,为了避免直接遇上朝廷西行的车队,便打算在客栈停留一日。

两侧禁军护送,往来者形貌一丝不苟,在其中实在太不同、太鲜明。身份的迷雾彻底散去后,即便此时相距较远看不清她的容貌,她在萧不言心中也格外鲜明。

世上只有一个人是这样的,萧不言心道,我从来都没有认错过。

她从御驾旁边离开后到了队伍中央一架平平无奇的马车旁,似乎侧身与车中人说了句什么,然后从马鞍旁系着的布袋里摸出柳哨吹了起来。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着,萧不言终于看清了萧景姝的脸。她的眉眼间没有一丝阴霾,神情极为舒展,仿佛这世间没有一丝一毫可让她忧虑的事一般。她这样的模样萧不言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在如火烧云一般的凤凰木下她看见满山飞舞的蝴蝶,一次是玉容儿教她跳傩舞。

其余时候她即便在笑,眼睛里也总有那么一丝情绪是紧绷的。在金陵做他的“七妹”时尤甚,一直是一副病骨支离,郁郁寡欢的模样。

一想到她把自己搞成那副模样的一部分缘由是为了骗过他,萧不言又隐隐有些气了。不过以往是气她骗自己,如今是气她竟为了骗自己糟蹋身子。

她终于到了客栈正下方,清越哨音传进室内,一直被萧不言严加看管的公仪仇耳朵动了动,唇角扯出个状似嘲讽的笑来。

“这曲子还是当年我请名师教她的,没想起用竹哨吹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他幽幽道,“阿泯,七娘貌似很乐意嫁给卫觊呢,不然吹不出这样轻快的曲子。”

这是他这些日子头一次主动开口说话。

公仪仇自己都落进了萧不言手中,他这些年经营的势力自然也被萧不言顺藤摸瓜全都扯了出来。萧不言先命人将他安插在这一路以及长安的、打算刺杀恪敬公主和卫觊的几个钉子拔了,而后开始细细梳理他手下这些不算少的人。

不清楚自己到底帮公仪仇做过什么、复仇心思没有那么热切的打散编进军营做正事去,为数不多的执拗之人陪公仪仇一道去庄子里清修。

萧不言没有搭理他,待萧景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转身平静道:“她知晓这所谓婚事根本困不住她,又何须因此烦忧。”

从意识到卫觊从头到尾都知晓皎皎的身份后,他就明白卫觊不会轻易放弃娶她的念头。

这期间田柒一直在他身边明里暗里地骂卫觊不要脸,但萧不言并不觉得卫觊的行径有多不要脸,毕竟皎皎受人喜欢太正常了,既然喜欢,那自然要设法去抢。

这几日,他隐隐察觉出公仪仇对皎皎的心思也有些不同寻常,思忖过后决定装作没意识到这件事——皎皎估计会对这份古怪的“喜欢”感到厌恶,那他最好表现得对此从不知情,免得她日后从自己的表现里想起这件事,连带着自己都遭嫌弃。

“卫觊困不住她,你也困不住。”公仪仇冷眼看着他,“她即便喜欢你,也绝不会抛开身份芥蒂一心一意与你在一起,你又何必栽到她身上。”

他到底亲自教养萧景姝长大,知晓有些东西她一辈子都不可能真正放下。

这些人,明明一个两个都喜欢她,可偏偏做的都是让她不欢喜的事。萧不言摇了摇头:“我不会困住她,我只会追逐她。”

她要的就是这个。与她没有仇怨芥蒂之人的爱她反而不敢要,因为她不信什么真心。她要的就是本就有隔阂、会因她痛苦、被她一次次推开又会不断追上的人的爱,历经摧折淬炼的东西在她眼里才显得真。

因为她是一个不信自己能轻易得到爱的胆小鬼。

不过没关系,胆小鬼已经向他走出一步了,即便她走出一步后又飞快逃离。

但她已经用尽所有的胆量了,剩下的事交由他来做便好。

车队的末尾掠过,萧不言关上窗对田柒道:“二娘应当留在了徐州,先去见一见二娘再回琅琊。”

……

数日后,洛阳。

昔年繁盛一时的元妙观已稍显破败,但门前并无杂草落叶,显然是精心清理过。

萧景姝搀着韦蕴的胳膊,同她一起跨过了门槛。

两名扎着圆髻的小道童正蹲在门前斗草,见有香客至,忙起身作了个揖。韦蕴摘下幕篱回以一礼,问道:“敢问妙通真人可在?”

萧景姝见状也有样学样回礼,两个小道童对着母女二人的脸呆愣片刻,方才急急忙忙跑到了道观里:“观主,有两位娘子找您!”

片刻后,一名年过五旬、头戴黄冠的坤道走了出来,在看清韦蕴的容貌时面上划过明显的错愕。

萧景姝听到韦蕴长长吐出了一口气:“一别十八载,不知真人无恙否?”

盏内清茶散出浅香,茶叶不算名贵,水却难得甘甜。

萧景姝放下茶盏,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妙通真人和韦蕴谈及往事。

“昔年康氏叛军入城,并未对我等修道之人手下留情,只勉强算是没有滥杀罢了。”妙通真人眼中露出回忆之色,“后来,前护国寺智能方丈携弟子超度亡魂,宣扬佛法,受人尊崇,佛门、道门中人也沾了些光,连后来的突厥人也没对我等多加为难。”

萧景姝握在茶盏上的手微微一紧,但妙通真人并未多加提及智能方丈的“弟子”,只继续说起十几年间的修行之事。

“贫道略通些岐黄之术,常替周围百姓诊治,加之香客往来,观中不过清闲度日。”妙通真人有些担忧地看着韦蕴,“娘子留在此处,怕是会受苦。”

韦蕴微微摇头:“修行之事,哪里有受苦之说。”

萧景姝低头捏了捏荷包。她自己手头并不算宽裕,荷包里只有前几日高岐发给她的太女卫月俸,但来元妙观前恪敬公主给她塞了五千两银票,说阿娘没要,让她设法将银票留在道观里。

想了想,萧景姝到底没把银票掏出来,只对妙通真人道:“我这里倒有不少好用的药方子,还请真人借我纸笔一用让我留下这些东西,权当是为阿娘尽孝了。”

第84章 明过往 上书:较去岁新增枝桠十六。……

废了不少口舌后,妙通真人总算收下了那一沓厚厚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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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挑出了几张和治病关系不大的方子,轻咳几声:“此物……怕是用不上。”

萧景姝顾左右而言他道:“人心险恶,观中总要有防身之物嘛。”

妙通真人掩面道:“贫道的意思是,观中已有差不多用处的方子,无需小娘子的这些了。”

也是,能在二十载战乱中保存自身,怎会没有防身的手段。萧景姝闻弦音而知雅意:“那我再给真人写几张您绝对没见过的。”

一旁的韦蕴温和地注视着她,待她停笔后缓声道:“赶路要紧,皎皎,你该走了。”

萧景姝心中有些不舍,却还是颔首:“……嗯。”

春日洛阳,牡丹盛开,满城飘香。街道上行人如织,车马喧嚣。萧景姝拉缰上马,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元妙观。

两个小道童慢慢关上了道观的大门。

她收回目光,策马驱驰,奔向比城门更远的远方。

……

琅琊。

萧不言踏进了山中别院的大门。

十六年前,他曾经来过这里,就在皎皎出生的那一夜。他从产婆手中接过小小一团的襁褓,细细体悟新生是什么。

那片刻的体悟给他深静如渊的生命带来细微的波澜,让他偶尔在瞧见有孕的妇人、初生的马驹时短暂忆起怀抱襁褓一动也不敢动的感觉,可也仅仅如此罢了。

他从未想过回来看看她,也从未惦记过那个看起来极其孱弱的女婴有没有长大、又长成了什么模样。生平第一次,萧不言心中生起名为后悔的情绪。

此时此地,能够让他倾诉情绪的竟只有一个公仪仇。于是萧不言微微侧身对他道:“从她出生后,我就该时不时回来看看她。”

这样也能早日察觉这座山庄里埋藏的秘密,早日让皎皎走出牢笼,早日让公仪仇停止无意义的复仇,好挽救一些无辜者的性命。

公仪仇没有理他,控制着轮椅转向自己常住的院子,一旁的钟越见状忙上前为他推轮椅。

山庄外已经安排好了看守的人,于是萧不言没有再管他的去向,而是径直走向了萧景姝住了十余年的留芳阁。

来此查探的暗卫给过他山庄地图,他早已将布局记得清清楚楚。

室内陈设很是寻常,靠近回廊的窗下摆着一张书案,案上的砚台已落满灰尘。书案两侧立着樟木书架,架上书籍不多,几乎全是萧景姝十余年来练习过的字画与做过的功课。

萧不言拿起最上面的字帖,见是极其端正的簪花小楷,又将字帖放了回去。

她素日里不爱写小楷,一直写行书。

萧不言又去看另一架上的画轴,一阁一阁分门别类整理得极好。他最先看的这一阁画的全是巫婴,从她少女时到如今的样貌全有,足足二十几幅,笔触细腻自然。

其余较多的是一直留在山庄里的老仆。萧不言看出萧景姝在初学画时就在画这几个人了,一直到她去岁离开这里,一年一幅,岁月光阴尽留纸上。

其余更少的是公仪仇和他身边的人,以及这些年教过她琴棋书画等的先生,每人或一幅或两幅,只一个钟越有四幅。看得出没有画老仆时用心,更比不上巫婴。

零零总总加起来,不过二十余人,这便是她十余年来见过的所有人了。

另外半架子全是景物,无外乎这山庄里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画的最多的是正对着窗的一棵杨树,最新的一幅落款是前年腊月,光秃秃的枝干,扑面而来的死寂,唯有用朱笔圈出的十来个圈显得不同寻常。

上书:较去岁新增枝桠十六。

萧不言沉沉吐出一口肺腑间的郁气,将这些她显然画得很无趣很不痛快的画尽数放了回去,却在最底层发现了一幅纸张发黄、显然很久没打开,几乎被塞进书架最底层的画。

他轻轻拂去灰尘,慢慢展开。

上面是比如今年轻十来岁的韦蕴,笔触很稚嫩,画中人的眉眼却很是鲜活。纸上略有凹凸不平、水迹蒸干的褶皱。

一点一点,似是泪痕。

萧不言把这幅画同巫婴的那些放在一起,打算一同带出去。

撩开竹帘,他又进了她的闺房。铜镜蒙尘,妆奁里也未有什么贵重之物,不过几根木簪银钗。床也不大,三尺宽而已,连挂幔帐都显得多余。

萧不言坐在这张略显逼仄的小床上思忖片刻,伸手去摸了摸小床另一侧紧贴着的墙壁。

果然有刻字,字迹很浅,应当是用木簪刻的,密密麻麻全是计数的“正”字。萧不言胆战心惊地摸了许久,才在床缝间找到几个刻意加深过不知多少遍的字——“遇见阿婴。”

这一面墙上记得是皎皎遇见巫婴的天数,她的人生从救下巫婴那一瞬开始转变。倘若没有巫婴、没有巫婴带给她的东西,她一辈子都无法挣脱这座牢笼。

最后萧不言走上了二楼,推开了最大的那扇窗。

这是整个山庄里最高的地方,站在此处,可以看到山庄外绵延的群山,高飞的鸟雀,也可将山庄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四四方方,一隅之地,逼仄不已。

窗台和窗框的中央微微凹陷,像是有人经年累月坐在此处形成的痕迹。萧不言心道,这里应当是皎皎最喜欢待的地方。

不过应当也是她最痛恨的地方,每一次坐在这里远眺,她或许都会生出被束缚的痛苦。

好在如今她已经出去了。

小佛堂里的暗门已经打开,萧不言走过长长的密道,对上尽头密室里数不清的灵位。

他自幼长在军中,过目不忘,仍可清晰记起这里每一个人的名字。

这里实在太昏暗、太逼仄了,好在当年他已经尽量将每一个人的尸骨妥善安葬,又在潼关外立了石碑,不至于让他们的魂魄挤在这间狭小的密室里。

萧不言跪在了陆冕与陆琼的灵前,低声道:“再过几个月,孩儿将率军北伐,定让突厥重新对我大晋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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