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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小秦和芯姐的场
秦珍羽太知道杨梦一于罗颂而言是怎样的存在了。
对方第一次动心, 之后绞尽脑汁拙笨地靠近,最终揽住心头的月亮,其中点点滴滴, 她几乎都亲眼见证。
杨梦一是罗颂的初恋,是分离七年也不见褪色的月光, 是她平凡生活里的英雄梦想。
而现在, 秦珍羽看向罗颂, 却仿佛只能看到一具空壳,脆如枯叶。
在一室沉寂中, 她也分明感受到某种酸楚。
那是罗颂瘦弱的身躯容纳不下的悲伤, 而悲伤如水, 静悄悄地溢出,并淹没这间旧室,将里头的每一个人每一件物都泡得湿透。
良久,罗颂才迟滞地动动, 缓慢地将双手撑到身子两侧,将自己从沙发上支起。
只这个动作, 她都做得艰辛无比。
起身后, 她不发一语,只挪着步子,朝卧室走去。
“阿汤,”秦珍羽瞧出了她的移动路线,忙出声,“你要不先吃点东西吧。”
“我直接吃药吧。”罗颂停住脚, 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我累了,想回屋。”
秦珍羽并不只是为了确认药物进入罗颂的身体而这么说, 她是真的怕罗颂会垮掉,但罗颂拒绝的回音低弱却倔强,她也不好再勉强,从桌上拿起一个黄色的药盒,又握住水杯,一同递到罗颂面前。
罗颂很配合,她只想快些度过所有流程,让自己沉入床中。
罗颂进屋后关上了门,客厅只余秦珍羽一人,静寂得落针可闻。
她叹一口气,颓然地将自己摔在沙发上,可没两秒,她又猛地想起什么,抓起手机就给卢霄发去消息。
然而她还是只能得到不咸不淡的老话,什么药还是要坚持吃、密切关注病人状况、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到医院面诊。
秦珍羽没辙了,撒手扔开手机,软了身子窝在沙发里,抬起手背盖着眼睛。
“杨梦一……杨梦一……”她以气声念着这个名字,只是再不见方才初见罗颂时的愤怒,转而多了丝丝微妙的复杂。
当年她俩分手后,秦珍羽其实背着罗颂偷偷找过杨梦一一回。
从前有罗颂作为纽带,她们虽不至什么亲密友人,却也一直相交甚欢。
可听完她说的罗颂近来的狼狈与憔悴后,电话那头的杨梦一很久都没出声,最终只回说她们已经分手了。
这是不直言的抗拒,秦珍羽当然明白,也因此怒火中烧,将杨梦一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像青春期给朋友出头的中二少年,颇显幼稚。
但单论亲疏,她先是罗颂的挚友,随后才勉强算是杨梦一的朋友。
她知道她们与罗颂爸妈的对抗旷日持久,也知道二人的煎熬,但罗颂捧出一颗真心,坚定地站在恋人身边,这难道还不够吗,秦珍羽实在不懂杨梦一为什么要将事情做得这样决绝。
她觉得杨梦一没有心。
然而这些年,每回自己在IG上发限时动态,却总有一个非好友的不知名观看者,对方几乎条条不落地看遍她发的每一条动态。
可她在检索框里输入那帐号名,却只能找到一个什么都没发过的近乎一片空白的号。
当时她还暗暗猜测,这会不会是哪个暗恋者,可后来却渐渐察觉出了不对劲。
秦珍羽很难说清这感觉来源于什么,只是某一天,福至心灵一般,无端觉得这背后的人或许是杨梦一。
她翻看那帐号追踪的寥寥几个号,大多都与德国相关。
到这,秦珍羽几乎肯定,这人是杨梦一了,毕竟她自己可没有什么德国朋友。
杨梦一这个罗颂遍寻无踪的人,在秦珍羽这露出了马脚。
但秦珍羽什么都没说,也从未在罗颂面前表露一分的异样,她怕罗颂有朝一日得知杨梦一在德国,会不管不顾地扔下祁平的一切跑过去,翻遍德国的每一寸土地。
而她也有自己的心思,明明是杨梦一先做了逃兵,凭什么还配让罗颂念念不忘。
她这么好的一个朋友,要配谁还配不上呢,因而赌气一般,她几乎从不在INS上发哪怕一张与罗颂相关的照片,也任由这个秘密烂在心底。
可一年年过去了,秦珍羽现在才终于不甘不愿地承认,无论这世上还有多少好女孩,但那都是罗颂不要的。
罗颂想要的,从来只有求而不得的那一人。
但七年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占据她们四分之一的人生,长到秦珍羽以为杨梦一永远不会回来了。
可她偏偏回来了,还在偌大一座城里与罗颂不期而遇。
秦珍羽想得头疼,只能啐一句真是他大爷的该死的缘分。
她一腔烦闷无处诉,越堵越塞,陡然直起身子,跑阳台角落蹲着给鄢容打电话去了。
电话里,她没忍住压着声音痛骂了杨梦一一顿,而鄢容在那头细细听着,不时出言哄着。
待她将憋了一肚的苦闷通通倒出,才后知后觉这个点对方或许还在忙碌中,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朝鄢容小声道歉。
“没事,阿柚帮我看着班呢。”鄢容笑,随即又问:“你心情好点了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她才说自己先挂电话了。
秦珍羽这会儿倒是乖巧起来,说完再见,还做贼似的对着电话啾啾两声,又惹得鄢容轻笑。
从阳台回屋的秦珍羽冷静多了。
她站在原地,片刻后撸起袖子,去查看那一堆药盒情况,该补补该添添。
她在罗颂屋里呆至近十二点,不甚熟练地将房子收拾了一遭,才小心地叩了叩罗颂房门,说自己先回去了。
意料之中地,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秦珍羽心下叹息,最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杨梦一自那日起就一直记着那一瞥。
虽然短暂又模糊,瘦削严肃的侧颜与记忆中的罗颂也不那么像,但她依旧莫名肯定那一定是罗颂,这大概也算某种女人的直觉。
她一颗心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连着好几个晚上都梦到罗颂,可醒来却又不记得梦中事,只心口残留着满满的失落。
渐渐地,就连萍姐也看出她有些魂不守舍,出言问起,杨梦一却只说没事。
萍姐一双眼在她身上转了又转,最后还是什么都不再追问。
若是没有那一眼,杨梦一大概还能在压抑的思念中平静度日。
可那一天过后,所有被时间强压在底下的情绪通通喷涌到面上,势甚汹汹。
杨梦一几乎是着了魔似的,偶尔走在路上,也会忽然抬头往四周张望,期待着能在哪再遇到她。
她跟自己说,无论是什么情况,无论罗颂是恨是恶,她都一定会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
然而她再也没在人群中见到日夜思念的人。
医院的偶遇,倒像是她的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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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梦始终笼罩着她,如重重烟幕,无边无涯。
但杨梦一的生活中,却突然来了另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清明前一天,芯姐忽然出现在祁平,带着半边脸上新擦的伤痕和一身的雨水。
杨梦一打开门看见她时,心跳几乎要漏一拍,忙将人迎进屋里,问她怎么了。
芯姐顾不上狼狈与疲累,只在下一秒抓住杨梦一的手,眼神直愣,吞了口口水后,才艰涩地开口:“莎莎……莎莎可能……已经死了。”
这话如同巨大的陨石,将杨梦一砸得没了动作,唇瓣翕动,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两人站在玄关处,直直地对视,一时忘了动。
萍姐听到开门的声音,却好一会儿没有人进来,她从沙发起身,走至门口查看,见她俩如石化的雕塑一样,不由得一愣。
但瞅见徐雅芯身上的衣服还往下滴着水,她也管不及那么多了,开口打破二人间的沉滞,“先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有什么事待会说。”
她的话唤醒了杨梦一,她也不再耽搁,赶忙将人推进浴室,又给她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芯姐,你洗完澡我们再聊。”
说罢,她便关上了门。
芯姐从浴室出来时,杨梦一已经在床上呆坐好一会儿了。
虽然在莎莎这些年的杳无音讯中,她俩都有心理准备了,但真的乍然听到噩耗,杨梦一还是手足无措。
她知道芯姐不是捕风捉影的人,更何况事关朋友,她能这么说,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杨梦一的脑子又有些混乱了,疑惑与悲伤绞缠在一块,怎么也分不开,好在芯姐来了。
芯姐在杨梦一身边坐下,将床垫又压下去几厘米。
两人并肩而坐,视线却没有交错,像是在刻意回避眼神接触。
半晌后,她忽地开口,“我昨天坐车去县里,下雨天,山路尤其难走,拐一个陡弯的时候,车翻了。”
杨梦一原垂着眼,听到这话猛地攥住拳,扭头望向她。
但芯姐目视前方,没有回应她的注视,“我……我看到她了,她让我别睡。”
她的声音像洇了水的薄纸,仿佛一碰就破,“我问她去哪了,怎么这么久都不出现。”
“她没回答,”芯姐重重地阖上眼,“只说让我们不用再找她了,说认识我们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我怎么问她都不再说,只看着我,我想伸手抓住她,但是怎么也够不到。”
“最后,她让我醒来的时候,一定一定不要动,不要转身,说完她就消失了。”芯姐的声音里渐渐带上细碎的颤抖,“醒来的时候,我就躺在崖边,一旦稍稍翻身,就会滚下山崖。”
她这时才转头,望进杨梦一的眼里,“她……她是来救我的。”
第222章 莎莎与毒
话音落下, 两人都不再开口,却又不约而同红了眼。
芯姐再忍不住,豆大的泪珠扑簌簌往下掉。
杨梦一却没有让眼泪落下, 只重重眨了眨,随后起身去窗边的桌上拿过纸巾盒, 抽出两张, 递给芯姐。
芯姐接过, 捂在眼上,但没一会儿, 那薄薄的两张纸就被泪洇湿成半透明状。
她喉咙里的哭音也压不住, 随着脊背抽动一点点往外溢, 灌满这十平米不到的小房间。
杨梦一觉得胸口闷得慌,只得微微启唇,急促地小口呼吸,以压抑体内翻腾的悲凉。
人死如草木凋零, 一切归于消亡。
人永远无法学会坦然面对死亡,无论是自己的, 还是旁人的。
这晚, 芯姐痛哭一场后便走了,尽管萍姐再三留她下来吃顿饭,但她心情不佳,最后只匆匆道别。
她在这附近的酒店里开了间房,离开前跟杨梦一说明天再来找她。
饭桌上,杨梦一没什么胃口, 夹菜次数寥寥可数, 吃什么都味同嚼蜡。
“饭都凉了吧。”萍姐忽然的出声震回了她的魂。
杨梦一一顿,才迟滞地感受到手里饭碗已然凉透, 她叹一口气,干脆放下了碗筷。
这回,不等萍姐开口关心,她自己就主动倾诉了一句。
“我们找了很久的那个朋友,莎莎,”她微微蹙眉,像是接下来要说的话语重达千斤一般,好一会儿后才接着说:“她……应该已经不在了。”
萍姐沉默半晌,“是金玉宫那个姑娘吗?”
杨梦一点头,犹豫着,还是说了些前因,“我们只知道她销声匿迹前,跟这边一个搞毒的夜总会走得近。”
“后来,就再找不到她了。”杨梦一说着,心间又漫上酸苦。
萍姐心下叹气,却也不知能说什么,最后只道“节哀。”
然而这句在悲痛时刻频繁被提起的安慰语,与其说是安慰伤心人,倒不如说是让旁观者局外人显得不那么尴尬。
而杨梦一听了也依旧神色恹恹,只是勉强一笑。
萍姐不太会说什么好听话,看着她难掩悲伤的样子,抿着唇,提起了往事。
“金玉宫的老板赵德坤,最早的时候是跟着我男人的一个小马仔。”她也放下筷子,倒像是准备认真说故事,“星天地也是他的,你知道的。”
“他跟我交情不错,到现在还会喊我一声嫂子。”萍姐面色自若,仿佛她口中说起的赵德坤,不是那个在祁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
“但他当年,差点就因为搞毒品把自己搞没了。”她撩起眼皮,望向杨梦一,“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多五花八门的东西,市面上流通的都是传统的吗啡、大力丸、白面之类的。”
“搞毒来钱快,但这玩意邪气得很,沾上没有好下场的。那时候道上的人手再脏,也晓得不要碰这些搞得别人家破人亡的作孽玩意儿。”
萍姐的声音跟着思绪飘远了,“他一进社会,就是跟着我男人的,他也是这条街上长大的,算我男人的半个弟弟。”
“他那时候犯浑,跟着别人拿了点货就在场里散,自以为隐蔽,但没多久就被当时的老大抓住了。”萍姐的声音冷下来,“老大要杀鸡儆猴,几乎要把他当场打死,是我男人用一节小指换回他一条命。”
“从那以后,他就再不敢碰这些了,也死心塌地跟着我们。直到我男人死了,他才自立门户。”
她说着,忍不住嗤笑,但听起来像感慨,“怎么现在日子好过起来了,大家反而失了智一样为了钱碰这些要命脏货,倒显得以前鱼龙混杂乌七八糟的年代像太平盛世了,至少大家还有底线可言。”
“毒品的利益太可观了,能把人变成野兽,无论是贩是吸。”
可萍姐的叙述还是温和版的,掩去了无数血雨腥风,以及她亲眼见过的一具具身子扭曲成常人不能达的怪异模样的死尸,还有手臂上挂着针的形状疯癫的女人。
其实萍姐的记忆基本可以完全复原莎莎的最末一段人生路,杨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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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亲眼见过吸毒者的惨状,因而只能想象。
然而这不可谓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对于芯姐和杨梦一来说,清晰地知道这一切,会比现在悲恸万倍。
她们只知道,犯瘾的人,是没有人性的。
而对于这点,莎莎是切身体会到了。
场子越做越低,最后只要来钱就做,甚至不给钱,只给她丧失神志时唯一渴求的一支针管,她也什么都能应下。
每每沦为欲望的奴隶,急需银钱时,她几乎是不可控地想起芯姐,想起她知道具体数额的那笔赔偿金。
而清醒过后,她只庆幸她们之间相隔千里。
这个距离让她没有在丧失理智时做出无可挽回的恶心事。
但她还是渐渐看不到明天了。
从前不过是前路迷茫,但模糊迷离的一片蒙雾里也依然有光,可现在通通都没了,无雾无墙无路无光。
莎莎不是不后悔,但她的的确确没有回头路了。
清醒的她,最庆幸的是,至少在世上唯二真心待她的人心里,她仍然是那个可爱的小妹妹。
这就够了。
第二天是清明节。
清明雨淅沥,将天地万物浇得水淋淋。
阴雨天,萍姐身上的关节总是不舒服,正好今天放杨梦一不用上班,她便难得躲懒猫在家中,留杨梦一一人看店,只是仍交代说有事就给她打电话。
杨梦一无有不应,叮嘱她好好休息。
她拿上钥匙,下楼开店,但天公不作美,今日又逢清明祭祖日,行人无几,更别提什么客人了。
可她还是遵循萍姐的习惯,将电视机打开,又在塑料茶壶里泡上一整壶花茶,搁在小茶几上。
做完这一切,她无事可做,只呆坐在收银台后神游太空。
可没一会儿,小徐忽然带着她的大箱子来了,见到店里坐着杨梦一,她短暂愣神后,又很快爽朗地跟她问好,嘴甜地喊她姐姐。
见着她,杨梦一这才反应过来今儿周三,是小徐每周来摆摊的日子。
这习惯持续到现在,也快十年了,有时叫萍姐都觉得意外,却也渐渐跟小徐变得亲近起来。
其实她早就独立了,在一个闹市的地下商场里有自己的档口,只是那门店租金高得吓人但面积小得可怜,挤进两个人就转不动身了,她只能将美家沙发摆在过道里,店里头塞满了工具。
跟萍姐说起这事时,她还一脸气呼呼,看得萍姐忍俊不禁。
但大抵还是很赚钱的,不然她也不会一开开三四年,现在连学徒和帮工都有了。
小徐打完招呼后,熟门熟路地穿过店铺,拨开珠帘走到里间,搬出她的大桌子,搁到门边处,再将工具一一摆好。
待准备工作结束,她也和杨梦一一样无事可做了。
但她性子活泼,见人总忍不住嘻嘻笑笑地说话,就连附近的阿姨婆婆们都对这笑口常开的女孩颇具好感。
譬如此刻,小徐就忍不住趴在收银台上,支着脑袋,问起杨梦一的德国生活。
许是这两日莎莎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小徐的年纪看起来又跟莎莎相近,杨梦一看着她的笑颜,听着她明朗的笑声,总恍惚地觉得仿佛看到了莎莎的影子。
她本也不是扫兴之人,又因着这几分难言的悲伤与怀念,声音不自觉温和许多,给她细细地讲起了德国的风土人情,听得小徐眼睛发亮。
小徐不无憧憬地说,在网上看到美甲行业在国外更赚钱,说完又很快吐吐舌头,像在为自己的“异想天开”羞赧。
她们正说着话呢,店门口忽然进来两个人,一个是芯姐,一个是特地来做美甲的顾客。
年纪大些的阿姨熟门熟路地在桌子对面坐下,亲切地唤小徐过去,而芯姐则径直朝杨梦一走来。
小徐“哎”地一声,朝杨梦一眨眨眼,就小跑着过去了,与芯姐擦肩而过时,还不忘对她笑笑。
芯姐来得早,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是没休息好的痕迹。
杨梦一知道自己的黑眼圈跟她比也没好多少,暗暗叹气,起身给她也搬来一张椅子,好让两人可以挨坐在一块。
可坐下后,她俩却都一时无话,只听着电视机传出的依依呀呀,和小徐跟阿姨沟通图案的交谈声。
“芯姐,你* 吃早餐没?”杨梦一决定打破沉默。
芯姐点头又摇头,“刚刚随便吃了点,但没什么胃口。”
开了头,接下来的交谈便自然多了,两人没说两句就切入正题,说起莎莎的事。
她们有心为她立碑祭拜,但莎莎消失得干净,就连留以作衣冠冢的衣物都没有一件。
她俩都没有什么宗教信仰,杨梦一更是无神论者,但此时此刻,她们都迫切地想为她做些什么。
聊到最后,芯姐决定下午去香烛铺里买些元宝金纸以及其他纸扎物件,烧给莎莎。
杨梦一不懂这些,只说一块去,一起烧。
芯姐点点头,随后又扯起一个略显惨淡的笑容,“要不是当年这个小妮子一时兴起,非要算清楚她比我小多少岁,我都不知道她的出生日期呢。”
这话让杨梦一也陷入沉默。
诚然她们关系亲近,但交往之间仍各有保留,对彼此的成长经历都几乎一无所知,想来也不是什么快乐的回忆。
但即便是这样,成为朋友之后,她们对彼此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她们之间的关心与爱护也都是不掺水分的。
有朋如此,对于她们仨来说,都是难得的幸运。
第223章 小徐是谁
莎莎的事聊完, 杨梦一和芯姐再次沉默,只是这次地沉默听着却像无声的缅怀。
好一会儿后,芯姐忽然拍了拍杨梦一的手, “好了,至少我们得到答案了, 都别伤心, 莎莎不会想看到我们难过的。”
杨梦一一怔, 随后牵起一个淡淡的笑,“要是她看到我俩蔫蔫的, 一定会从什么地方跳出来吓我们一跳, 然后再哈哈大笑。”
顺着这话想了想, 芯姐几乎能想象出莎莎眼带狡黠的精灵模样,也终于跟着笑了起来。
这一笑,便破了萦绕二人的忧愁。
芯姐稍稍有了些精神,像是刻意要鼓起劲儿一样, 突然问杨梦一要不要喝奶茶。
杨梦一脑子跟不上她转变的速度,大睁着眼眨了眨。
“佑安快递都难拿, 更别说奶茶了。”芯姐笑, “难得来祁平,我得过过瘾。”
杨梦一失笑,“我来点吧,省得你还要填地址。”说罢,她拿出手机,按开外卖软件, 递到芯姐手里。
芯姐也不别扭, 接过就细细挑选起来,选好了就塞杨梦一手里, “到你了。”
杨梦一有些犯懒,干脆点了杯跟芯姐一模一样的,只是特意改成全糖。
“还这么爱喝甜的呢。”芯姐看着她手指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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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拉,揶揄道:“听说糖分会让皮肤老化得更快。”
杨梦一瞄她一眼,“我只知道糖分会让我心情更好。”
“不过,你这些年还真是一点变化没有,看起来还是嫩青青的。”芯姐扭头细细打量她。
“我今年都三十五了,不敢用‘嫩’字了。”杨梦一摆摆手。
芯姐脑中闪过网络上的一句热语,脱口而出道:“百合,女人不老的秘密?”
可一说完,她就自觉说错了话。
果然,杨梦一脸上的笑意顿时浅了。
见状,芯姐暗骂自己越活越回去了,怎么话都不晓得好好说。
“不是,我……”她有心补救,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怎么也收不了尾。
“没事。”杨梦一朝她露出安抚的笑,但笑不达眼底,看起来还有些落寞。
芯姐有意扯开杨梦一的注意力,主动说起了花店老板。
“嗯?”杨梦一疑惑,“你们怎么了吗?”
芯姐见她好奇,便和盘托出,只是拢共也没几句话。
“没有,她现在也找到自己的伴侣了。”芯姐笑笑,“在我差点以为自己的感动要转化成心动的时候。”
这话听着倒很有些意思,杨梦一算算时间,初次听说花店老板对芯姐的爱意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海枯石也烂,更何况是长久得不到回应的感情。
但她仍小心地问:“怎么说?”
“也没什么,”说起这事,芯姐有些尴尬,但因为在朋友面前所以并不掩饰,“人都是犯贱动物吧。”
“冷静下来我依然觉得自己不喜欢她,但说出来你别笑我,我可能只是习惯了她对我好。谁不喜欢被偏爱又不用付出呢。”
“就是可惜……”她刻意夸张地叹气,“她不给我特地进漂亮的花了。”
她的俏皮没得到唯一听众的回应,杨梦一跟着她的话绕了又绕,却还是在一句习惯别人对自己好里掉了进去。
她又想起罗颂了。
在心意未明时,罗颂就是这样暗暗对她好,好到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滋荣成簇了。
与芯姐不同的是,她从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动心背后是感动还是喜欢,她无比确切地知道,自己是喜欢罗颂的。
从以前,到现在,都是。
但她们的故事结束得突然,是杨梦一每每想起都会自责与遗憾的仓促。
“那个,”杨梦一忽然出声,打断了芯姐的话,“其实前段时间,我好像遇到罗颂了。”
这话如平地惊雷,给芯姐炸得目瞪口呆。
回过神来后,她立马接着问:“什么时候?在哪?”
“三月陪萍姐去看医生的时候,在医院里。”杨梦一不想将话讲得太绝对,复又说:“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那就是她啦。”
然而话语是干瘪的,相比之下,她面上的纠结与难过更生动,也更有说服力。
“那她看到你了吗?”芯姐自动忽略她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知道。”杨梦一说得涩然,“如果她也看到我了,却没有任何动静,就是不想跟我有任何瓜葛了吧。”
听到这话,芯姐也默然无语。
她纠结再三,还是说出不好听的实话,“当年罗颂找你找得快疯了,就算是出于尊严,她也的确是真的可能不愿再回头了。”
芯姐没有展开来说的,关于罗颂的“疯”,其实是她们这段感情里给她留下最深印象的部分,像电影中最富悲剧色彩的高潮。
她甚至没有亲眼见到罗颂,却还是从一条条消息、一通通电话里听到某种脆响,那是她为了杨梦一一寸寸自断的自尊与骄傲。
她到现在都记得罗颂的失魂落魄,记得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人,灵魂好像在一夜间苍老。
杨梦一垂眼,大拇指无意识地抠着食指指节,她知道芯姐说的是对的。
“而且她爸妈那边……”芯姐见她不应声,又提起了她们之间最大的阻碍,试图唤醒杨梦一所有的理智,不要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知道。”杨梦一抿嘴,“我没想别的,我只是……想跟她说说话。”
但她无端有些心虚,话也越说越小声。
“她好像就是跟她爸妈一起来的。”杨梦一叹气,“龙西也有医院啊,罗颂跑这么远,也不知道是谁生病了。”
杨梦一说这话时,小徐恰好从里屋洗手出来。
刚才那阿姨做的纯色美甲,小徐动作快,四十来分钟就完成了,此时正空着,路过时听了一耳朵她俩的对话,顿时刹住脚。
面前突然立了个人,杨梦一和芯姐同时抬头,望向她。
小徐犹豫着开口:“姐,你们说的什么‘龙西’‘luosong’,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罗颂吧。”
“嗯?”杨梦一两人同时出声。
小徐继续道:“读祁平大学的?大概是十一……十二年前高考的?家应该在锦安商场附近?”
她自顾自地说着,没有注意到杨梦一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愕然,但芯姐注意到了。
于是,芯姐帮着开口接话:“听着有点像,但不是很确定,你要不再说说?”
“我说的罗颂是我那会在锦安商场的电影院里当前台认识的,她高考完去那做暑期工,不过我只知道她考上了祁大,并不清楚她念的什么专业。”
说着,她一拍脑袋,“哎我朋友圈里好像还有她照片呢,你们等等,我找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点进朋友圈里猛地向上一顿滑,“找到啦!就这个!”
小徐将手机推到杨她们面前,屏幕上是一张两人的合照,当时犹显稚嫩的小徐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底下的文案写的是“谢谢罗老板”。
从小徐接话起,对方每说一句,杨梦一的心跳就快一分,而当照片出现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已如密集的鼓点。
她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只呆呆地望着,听不见声音,也忘了回话。
芯姐只一眼就认出那是罗颂,旋即扭头看向杨梦一,见她错愕呆茫的样子,暗叹一口气,又主动接下了说话的任务。
“还真是她。好巧哦。”她笑笑,将小徐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小徐得到确定的回复就收起了手机,没有注意到杨梦一的视线一直追着她的手机走。
而这种万中无一的难得的巧合又让她兴奋起来,手舞足蹈地循着记忆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她说罗颂是个很好的人,说自己能成美甲师也是多亏了她的鼓励。
她说罗颂是个很认真的人,那杯奶茶是罗颂送的,是有天晚上她忽然急匆匆地说要先离开,拜托她帮忙收尾的谢礼。
小徐话说得流畅又快速,即便隔了这么多年,她对罗颂依旧印象深刻,并且心怀感激。
或许人生的选择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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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没有罗颂,她最后也会成为美甲师,但至少在这一条路里,罗颂给了她善意和勇气。
就着这个话题,小徐大概还能喋喋不休很久,但突然进门的外卖员打断了她。
她本就是站着的,便主动走过去接过袋子,又给她们递了过去。
杨梦一仍沉浸在意外的巧合中,呆愣愣地,不晓得伸手。
芯姐无奈,伸手接过袋子,却觉得有些太沉了。
她当即打开,瞧见里头有三杯,惊讶之下只能连唤几声梦一,问她怎么多出一杯。
杨梦一仍旧没有回过神来,但讷讷回话,“有一杯是给小徐的。”
小徐更高兴了,“真的吗!”
芯姐拿出奶茶细看标签,除了一杯全糖的,另外两杯是一样的,便把其中一杯递给了小徐。
小徐欢欢喜喜地接过,再次嘴甜道谢,又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照片里是罗颂请我喝奶茶,现在是认识罗颂的你们请我喝奶茶,真的好神奇啊。”
话说完,又有客人上门,小徐朝两位姐姐咧嘴笑笑,“那我去忙了嗷。”
杨梦一下意识点头,芯姐倒是温柔一笑,说去吧。
终于,这个角落只剩下她俩了。
杨梦一再次觉得人生如戏,原来一直有一条与她俩相关的暗线埋于生活之中。
尽管这条线与她们两人都关联甚浅,但的的确确再次将她俩联系到了一起。
她的手颤抖着,喉咙也跟堵了块油似的说不出话,眼前似乎还浮现着照片上罗颂青涩的脸,思绪似乎跟着这张脸一同回到了十一年前的夏天。
见她丢魂失魄,芯姐抚了抚她的背,却讲出了与方才自己的说辞全然相左的话,“你可以主动找她的,梦一。”
杨梦一终于很轻地呜咽出声,没有说话,只将头埋到胸前。
她知道她可以,她只是不敢。
她是畏首畏尾的胆小鬼。
第224章 悼念
待萍姐喊她俩上楼吃饭的时候, 杨梦一的情绪已经平复许多了。
见两人起身,小徐拦着她们,嘴甜甜道:“姐, 你们有没有想做的美甲,我给你们做呀。”
杨梦一对美甲没什么兴趣, 芯姐倒是心动一瞬, 但还是拒绝了, “算了吧,我住的那小地方没有美甲店, 想卸都不知道该怎么搞。”
这难不倒小徐, “那我给你找一副穿戴甲呗, 自己一掰就能扯下来,又随时能再粘回去。”
见芯姐还在犹豫,她又继续游说:“是我送你的小礼物啦姐,谢谢你们请我喝奶茶。”
听她这么说, 芯姐扑哧一笑,“是你梦一姐姐请的, 可不是我。”
但她到底是没再推拒, “也别送了,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小本生意,我们支持一下。”
“好嘞。”小徐笑得眼睛弯弯,朝芯姐伸手,“那姐给我看看你的手。”
芯姐伸过手去, 小徐只看一眼就又开始夸, “你这种匀称又修长的的手做美甲最好看了。”
听她好听话不要钱一样往外冒,杨梦一和芯姐都忍俊不禁。
松手后, 小徐问:“姐,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甲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