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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谎言“时瑜,你为什么一天说了三个谎……
时瑜睁开眼,心脏处传来的尖锐的酸涩使她下意识去摸眼眶。
眼周一圈皮肤柔软细腻,没有她想象中的湿漉漉的水渍。
女孩茫然了几秒,目光所及之处是熟悉的吊顶灯,她盯着折射出七彩光影的水晶球,思绪慢慢回笼,那轻颤的睫羽也跟着慢吞吞眨了下,随后翻了个身,将脸整个埋进枕头里叹了口气。
她好久没有梦到以前的事情了。
距离上次和许怀洲不欢而散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她也有一个星期没看见他。
生活好像又恢复了以往平静无波的模样。
知冬集Edurne系列设计稿已经初定模型,最近正在进行执模和配石阶段,她每天忙得几乎加班熬夜泡在工作室都是常有的事。
今天是周末,是时瑜和妈妈约定回庄园住的日子,恰好小姨带着小妹从美国度假回国,大家约好了晚上要一起吃饭。
老爷子还在时,时家就规定,无论关系亲疏,无论距离远近,所有孩子每个月都要找出一天的时间聚在一起。
笼统来说,就是所谓的家宴。
圈子里总是有些上不了台面的秘辛,比如说哪个打着爱妻人设的董事长其实有私生子,又比如说谁家的夫人在外面包养了大学生,某大少爷和二少爷争家产争得你死我活互相去对方公司用开水浇发财树等等。
一旦涉及到金钱和权利,一切就像戳破的肥皂泡后露出白森森的现实。
好在时家不像别的世家一样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和虚伪与蛇的交集。
时柏聿只有三个孩子,原配夫人去世后便全身投入工作中,持着高昂的身价也没有再娶。
时瑜的记忆里,外祖父虽然肃穆严厉,但是对小辈极其大方,从小父母比较忙,把他们扔在庄园,三个孩子算是一起长大的。
再往上她妈妈那一辈来说,大家关系自然也不错,只是时云意结婚后便鲜少和大家来往。
和脾气温柔儒雅的老好人舅舅没什么矛盾,但是跟小姨就像冰火两重天。
一个瞧不起对方太过张扬失了仪态,另一个觉得对方盛气凌人高傲到了极点。 :
时瑜小时候不懂,觉得大人之间的关
系弯弯绕绕,总是将表达爱意的话深藏于心,谨言慎行,却毫不犹豫展露出尖锐的棱角。
妈妈明明也会关心小姨。
虽然她现在也不是很懂。
时瑜才坐在客厅里没几分钟,大门处传来高跟鞋踩过的声音。
一个花里胡哨的人影跟球一样黏黏糊糊地就冲过来就往她身上凑:“小鱼姐!好久不见!”
时知夏又染了头发,上次见还是蓝色,今天又变成了一头粉毛。
不过她那张格外漂亮明媚的脸倒是能压住这种夸张的颜色。
她身上挎着的Blencig限定款手提包在她手里跟超市便利袋似的,一会掏出来一条蓝宝石项链,贴在时瑜脖颈处边比划边念叨:
“这个是我在法国旅游的时候买的,当时在柜子里看见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小鱼姐,现在一看果然很漂亮!”
一会又摸出来一个珍珠耳环:“这个也好看!”
一会又倒出来一条手镯:“还有这个还有这个!”
时知夏从包里掏出五颜六色的宝石欧泊和层层堆叠的珍珠,叽叽喳喳的像个小雀儿,时瑜连开口打断妹妹说话的空隙都没有。
时瑜有时候都觉得妹妹对颜色的敏感程度和她发散性的思维应该去学设计,只是那姑娘却莫名对法律学一见钟情。
时屿安在后面姿态闲散地走过来,还是那股熟悉的调侃语调,有点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笑道:“别折腾你姐了,人都快被你晃得喘不过来气了。”
趁着妹妹和屿安哥说话的空,时瑜把沙发上堆得乱七八糟的首饰一个个收起来装好。
中途又遇见姗姗来迟的小姨时云禾。
黑色貂毛外套下的吊带裙勾勒出女人优越的身材曲线,与衣服同色系的美甲撩起鼻梁上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露出那张与时云意相似但又风格截然不同的精致面容。
看着时瑜手里抱着的东西,那双微微上扬的桃花眼眼尾轻挑,红唇勾了笑出来:“那丫头出去玩的时候总是说,这个适合小鱼姐,那个适合小鱼姐,见什么都想给你买。”
女孩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一点羞涩的霞色:“谢谢小姨。”
她弯翘的眸光顺着女人抬起去取墨镜的手,掩在袖口处那半截白皙的腕骨随着她上扬的动作露出来,上面挂了个品相极好的玉手镯。
是种不太常见的颜色和冰种。
时云禾瞧见了外甥女好奇的目光:“喜欢这个?”
还没等人回,她直接把手镯从腕骨上扒下来套在时瑜的手腕上,一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时瑜差点没反应过来。
时云禾双手环胸撑着下巴视线转了两圈,赞赏道:“果然这个颜色还是小女孩戴着好看。”
时瑜想还回去,又被阻止,腕子上传来沉甸甸又微凉的触感,她有点不好意思道:“小姨戴也很好看的。”
时云禾笑着揉了揉外甥女的小脸。
或许是刚从外面进来,那纤细柔软的指尖还沾了点晚风的凉意,离得近了,袖口晃动的间隙,时瑜似乎还能闻到空气里弥漫开的香水味和淡薄的烟草味。
时云禾眨眨眼,露了个狡黠的笑容出来:“别告诉你妈妈是我给你的哦。”
*
晚餐进行的还算顺利,别墅里是难得一见的热闹。
自从外祖父去世后,妈妈作为家里的老大自然也就担下了大家长的位置。
只是妈妈和小姨的关系似乎依旧没有破冰,舅舅依旧充当起中间那个和事佬,虽然时云禾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依旧笑脸盈盈地拢过波浪卷发假装看不见姐姐微蹙的眉心。
餐桌上大部分时间都是时知夏在说话,什么都说,从旅游发生的趣事到她在森林里偶遇的小松鼠。
时瑜从小被妈妈教育食不言寝不语,所以这会就显得安静,除了被妹妹提及时再笑着附和几句。
一顿饭下来,时瑜却恍惚觉得有些累。
又或者说她最近干什么都有点提不起精神。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许怀洲的影响,那个雨夜他说的话徘徊在她脑海,又被情绪撕扯得破碎。
还是她午睡时做得不太美好又无比真实的梦,真实到她现在都觉得胸腔内那颗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的酸涩感。
她今天的状态似乎有点不是很好。
卫生间内,小苍兰香的洗手液在指缝间搓成绵密的泡沫,又顺着温水流淌进池子里。
时瑜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抬起长睫看向镜子里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扬起手背拍了拍,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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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要在大家面前打起精神。
女孩垂下的眸光里映着水面上扩开的涟漪。
时瑜盯着最中间的那个小小的漩涡,静站了几秒后轻轻呼了口气,走出磨砂玻璃门时脸上又恢复了往日里挑不出错的笑容。
大家站得分散,各忙各的。
时知夏和时屿安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见人从卫生间出来,粉色头发的女孩忙蹦蹦跳跳地招手喊小鱼姐。
时瑜回了个笑,脚步还没迈过去,不远处的旋转楼梯下来一道被包裹在丝绸裙里的身影。
时云意作为时家大小姐最看重礼仪,今天的晚宴她格外重视,自然也吩咐私人美容师把她打扮得比平常还要优雅端庄,连首饰都是全套。
只是时瑜在看见妈妈手里攥着的东西时,脸上的笑容忽得僵住了。
她扬起的长睫急速地颤动了下,心脏也“咚”得一声猛地从高空坠起。
时云意步伐急切,视线望过来时,质问也在空气中炸裂开:“小瑜,宝贝……”
那张往日里情绪丝毫不外露的温柔面容,这会紧绷到连骨子里仪态都没端着,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讶似的,连声音都是颤的:“这是什么?”
时瑜站着没动,脚步好像被钉在了那儿,她很想跑过去夺走妈妈手里的药盒,问她为什么要随便翻她柜子里的东西。
但是事实上时瑜只感知到了自己垂在身侧的手又开始习惯性的轻微的抖,那动作幅度其实很小,小到不仔细观察并不能看出来。
室内温度适宜,她却觉得指尖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见女儿没回答,时云意的声音突然尖锐:“宝贝,你什么时候开始吃这种东西的?”
方才还热闹的氛围瞬间冷凝,所有人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打得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妈妈对你还不够好吗?妈妈觉得自己已经竭尽全力的去爱你去对你好了,什么东西都没缺过你,你为什么会吃这种药呢?”
她说着,语调愈发急切:“是不是哪个庸医,你带妈妈去找他,妈妈要看看他怎么把正常人看成精神疾病的……”
时瑜无错地站在那,那几个她最想遮掩最想逃避的字眼从她最亲近的人嘴里吐出来。
那一瞬间,她耳盼轰鸣,一片空白的脑海里似有一种尖锐又刻薄的声音嗡嗡作响,几乎分不清心底不断涌出的烫意是羞耻还是难堪。
她努力压抑住崩溃到想要掉眼泪的情绪,假装毫不在意的说:“没有那么严重的妈妈,我就是最近上班比较忙有点焦虑,这是治疗睡眠的。”
闻言,刚才歇斯底里的女人才恍惚松了口气,但她看起来仍有几分不放心和迟疑:“那也不行,小瑜,妈妈去喊何医生来帮你看一下,你怎么能随便吃陌生的医生开的药?”
“妈妈认识中心医院的院长,妈妈叫你陆阿姨给你找一个最好的医生看看。”
时云意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尽量放轻了声音,熟悉的温柔笑容也跟着重新回到了那张精致的脸上。
耳畔上宝石耳坠轻轻晃着,折射出莹润的光影。
只是那点苍白还未褪去,她握住女儿的小臂,柔声道:“小瑜,妈妈就知道你肯定没什么事,你这孩子,真是把妈妈吓一跳。”
“妈妈只是去书房时看见你的卧室没有关门,想着帮你关一下。”
她表现的那
么云淡风轻,优雅温柔,仿佛刚才的质问被轻而易举的翻篇,但时瑜明显察觉到手臂上那双几乎要掐进她肉里的指骨颤动的幅度。
好像她极其不愿意承认,又不得不说一些谎言去自我欺骗。
时瑜忽得有些想笑,原来她那么努力想去藏起来的一件事,原来她最不想被人发现的伤疤,在她自认为最亲近的人眼里,只是一个糟糕的负担。
女孩眼里模糊的像是铺了一层冷白的雾,那雾气朦胧,里面的情绪被分割成无数玻璃碎片般斑驳着,轻声:“妈妈,如果我是真的有病呢。”
时云意瞬间愣住了:“什么?你说什么呢宝贝?”
她语气僵硬,面容仿佛紧绷成了一条直线:“你是不是还在和妈妈开玩笑呢?”
时瑜说不出话来,女人紧蹙的眉心如同寒峭的尖锥,扎进她心里,那处血肉模糊,痛苦像阴暗潮湿的海底不断滋生的海草,紧紧束缚着她。
那些被她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用懂事和快乐包裹着自己,连她自己都难以启齿的秘密,此刻却被抛掷光下,被质问,被怀疑,还要被讥讽。
她虚晃的眸光看向周围熟悉的面孔,惊讶的,错愕的,担心的。
就连出去抽烟的时云禾也重新站在客厅,她表情恍然,那修长骨感的指缝间夹着的女士香烟半晌没动作,烟蒂凝聚成长长一条,一点忽明忽灭的红光映在身后沉寂的冬夜里。
时瑜突然情绪崩坏地后退一步挣脱开束缚着她的那双手,企图逃离这种像玻璃罩一样隔绝了所有空气和光源的窒息感。
女孩皮肤被养得娇气,平时掐一下碰一下都会轻易留下红痕,时云意没设防,长长的指甲在那细白的仿佛藕段似的小臂上划过,上面叮当晃着的玉镯掉了下来,碎成了怎么也修补不好的两半。
手臂上传来灼烧般的痛感,红痕像草地上蜿蜒爬行的蛇一样紧紧缠绕着她。
时瑜却一点都不在意似的,只是垂落下长睫,在眸底晶莹的水光晃动的那半秒,不知道是自暴自弃还是什么,很轻很轻地笑了:“妈妈,我四年前就在吃了。”
她轻声说:“就在你亲手送走元宝后的第二天。”
她的元宝,那个最漂亮的,被她好不容易养得白白胖胖的,有着分离焦虑症的小猫,如果不是应激后跑了出去,她就不会永远沉睡在那个夏天。
如果元宝还活着,就算被送走,她们现在应该还会再见面吧?
时瑜也想不出来,好像好多事情其实也没有答案,她甚至不知道如何和许怀洲解释,她明明答应他说,她会照顾好元宝。
不过许怀洲应该不会再来找她了,她想。
那些明显的讯息钻进她的脑子里,那倾覆而下的长睫轻轻颤动着,时瑜突然好难过好难过。
她知道是自己亲手推开的他,所以她不想哭,她也没有资格掉眼泪。
她觉得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更不想在大家面前展露自己脆弱又拧巴的一面。
那样也太没用了。
她不知道怎么去应付别人事后的关心,沉重的像压在骨头里的负担一样。
于是时瑜企图撩起笑容来掩饰她的委屈和难堪,只是嘴角僵硬的怎么也撑不起来,看起来又像是在哭。
妈妈又在说什么,她嘴唇一启一合,时瑜却恍惚觉得什么也听不见了,她只是不停地后退,再后退,直到她僵直的脊背贴上冰冷森然的落地窗。
好像连身体的温度都慢慢抽离了。
情绪起伏太大带来的是一种极为强烈的眩晕感,在那种眩晕感晃得她眸光都无法聚焦时,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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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瞧见一个人。
他步伐急促地走过来,又像是跑的。
那张俊雅清挺的面容落了点客厅澄亮的白光,线条绷得凌厉,仿佛被冷感的月光敷了层银霜的青山竹林。
在一片模糊的光影中,唯独他一人清晰又鲜明,刀刻一般灼进时瑜眼底。
在时瑜茫然的下意识喊出来他名字的那一秒,她落入一个携卷着几分凉意但又温柔的怀抱。
她的鼻尖萦绕着一点夹在烟草味里的淡淡的松木香,长睫轻轻晃了下,扫出一小片浅浅的光影。
时瑜本来想问你怎么来了,只是有些话到了嘴边,在齿缝间磨出来时,又转了个弯变成了那句:“许怀洲,你怎么才来呀……”
伴随着女孩哽咽的声音,还有她拼命又无措地扼制着的,却在下一秒夺眶而出的眼泪。
*
许怀洲仍记得他去找宋小姐那天。
宋一茉看见他,并没有表现得特别惊讶,好像他的到来和询问在她的预料之中一样。
但她只平静地说了三句话:
“站在小鱼的立场上,她不愿意说的事情,我也会保持沉默。”
“但是如果是站在我的立场上,如果,我是说如果……”
宋一茉的声音顿了半拍,她眨了下眼睛,视线垂下盯着红木桌上的文件,眼眶却慢慢红了:“如果哪天小鱼需要你,许律师,请你一定要,一定要毫不犹豫地抓住她的手。”
*
感受到怀里的女孩紧紧环住他脖颈的力气,那处传来一点细微的抖,她声音哽咽,好像他对她来说是冰冷湍急的湖中心里唯一一块可以承载起她的浮木。
那一瞬间,许怀洲想的是幸好他没有错过时屿安的电话,幸好他来得还不算迟。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副模样的小鱼,他记忆里的小鱼总是明媚又自由的,而不是这般茫然脆弱,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肩窝处似乎浸满了眼泪,那种温热湿润的触感粘在他的肩膀,一个劲的往皮肤里钻,敲开下面坚硬的骨骼,势必要钻进他心脏最深处一样。
仿佛血肉与衣襟相连,稍微动一下就能撕扯开皮肤,露出鲜血淋漓的内里,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许怀洲拖着女孩的背,从她似柔顺的绸缎般的黑发一路顺到腰窝,轻声道:“我来晚了吗。”
时瑜摇了摇头。
他声音比刚才还要轻,垂落下的眸光眷恋而温柔:“想离开吗?”
时瑜小声吸吸鼻子,点了点头。
“好。”
男人从嗓子里漾起一声极轻的笑来,他唇角弯起半分弧度,曲起的指骨抵在那柔软白皙的后脖颈轻轻揉捏了下,动作轻到像是在哄她:“没事了,小鱼。”
许怀洲低声重复了两遍:“没事了。”
这句话是对着时瑜说,还是对着自己说,许怀洲也分不清了。
薄薄一层肌肉纹理下,胸腔内跳动的幅度一遍又一遍提醒着他,这次他牢牢抓住了她的手。
那清润的嗓音浸着一点细微的哑意,他的双手抱着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许怀洲转身,即使这会单手拖着女孩抱起,但他的脚步依旧迈得平稳。
黑色驼毛绒大衣的男人身量很高,身形颀长,衣角随着他的动作在光影里翩飞。
他看起来情绪并不好,薄唇微抿着,下颔线崩得凉薄,身周一圈极淡的戾冷,与往日里儒雅矜贵的模样几分区别,只有手里的动作依旧温柔又谨慎。
他对着周围的目光恍若未觉,却又被反应过来的时云意匆忙拦下。
她声音发紧,连面容也紧绷:“你要带我女儿去哪?”
与女人的尖锐相比,许怀洲就显得格外平静,那眸光平和垂落,清冷面容舒展开的幅度是对长辈的尊敬,温声道:“今天实在是太唐突,等改天我再来拜访时夫人。”
时云意自然记得男人这张脸,他化成灰她都不会忘记他。
“怎么又是你?”她紧吞着嗓子,声音比刚才还要提高了几分,“是不是你害得我女儿变成了这样?”
男人却跟没听见她话里的讥讽似的,笑容未变,眸底半分波澜都未曾掀起:“时夫人可能误会了。”
时云意颤动着眸光去看自己的女儿:“小瑜,来妈妈这儿,就算是真的在生病妈妈也不会怪你啊
宝贝……”
“元宝……元宝的事是妈妈对不起你,你怎么不给妈妈说呢你喜欢猫,妈妈再给你买一个就是了……”
“你想要什么?妈妈给你买……妈妈给你找人选一个品种最好最漂亮的小猫好不好宝贝?”
时云意越说越激动,背光而立的光线朦朦胧胧的落在她眉心像是拢了层灰,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般,手伸了过去,腕子上的帝王绿手镯和手链相碰,晃得叮当作响。
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晕开一层细腻的翠色。
下意识的,时瑜往许怀洲怀里缩了缩身子,错开了妈妈想要触碰她的手。
那细白的指尖停在半空中,倏地僵住了。
女孩紧咬着唇,耳畔环绕着的尖锐的女声使她好不容易控制住的心脏再一次被潮湿的雨滴淹没,但她哭不出来,脸上却黏糊糊的像落满了眼泪。
她很想向妈妈开口说点什么。
比如说她今天只是状态不好,明天就没事了,比如说她没有因为任何事怪妈妈,她只是有点不太舒服,好像所有的情绪被冻在血液里,语言的沉默和心里的挣扎像把她分裂成两个不同的个体。
时瑜感知到自己像一个重新缩回壳里企图逃避一切的蜗牛。
那种灵魂从高空猛然跌落的失重感使她慌张无措,只能环住许怀洲的脖颈将自己缩进他怀里才能找回一点安全感。
是时屿安将状态不太对劲的姑姑及时拦住,又忙对着许怀洲使眼色叫他带着妹妹先走。
时云意推开禁锢着她的手臂,还想去挣扎,时云禾死死地抓着她的手。
留着波浪卷发的女人冷了眼里所有的神色,眸光如同寒峤的冰潭:“姐姐,够了。”
她看着那张狼狈不堪歇斯底里的脸,往事弥漫心头,声音却一点一点哑了下去,带着巨大的悲怆:“你到底……要把自己困到什么时候。”
“妈妈的事,这些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再把自己束缚在过去了,姐姐,也不要再把痛苦带给孩子了……”
听着这句熟悉又陌生的“姐姐”,时云意怔愣了片刻,片刻后恍惚从那股偏执的情绪里回过神来。
她神态茫然,指骨紧绷到能看见月白色的关节,上面月牙苍白,仿佛用了极大的力气般回握住时云禾的手,薄薄一层皮肤下血管蜿蜒爬行,是冷感的青紫色。
时云意静站在原地,又踉跄着后退两步,整个人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如果不是时屿安及时搀扶住姑姑,她几乎都可以滑坐在地上。
她缓慢的,又沧桑的,看起来极度痛苦的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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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捂住了脸,细碎又隐忍的呜咽声从那苍白的指缝间溢出。
那段难以跨越的往事打碎了她的傲骨。
她哭着说:“我只是想……我只是想保护小瑜,我只有她了……”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没有,姐姐,”时云禾抱住她,在胸腔内那股蔓延开的涩意里,眼泪还是跟着掉了出来,“没有……”
那个总是端得高傲优雅的女人,此时像一个孩子一样,靠在妹妹怀里突然失声痛哭。
……
整个庄园乱做一团,只是后面的事情时瑜什么都不知道了。
线条流畅冷戾的黑色卡宴撕开夜幕,稳稳停在路边,时瑜坐在公园里供人休息的长椅上等他。
便利店门口亮着一盏灯,清晰而明亮,像黑夜里温暖的烛火,隔着不太远的距离,里边的情景时瑜看的一清二楚。
她看着许怀洲推开贴着广告的玻璃门,那颀长冷感的身影整个被暖黄色的光环抱住,在柏油路面上拉下长长的影子,衬得轮廓在冬日的冷风里愈发清辉深邃。
月色与灯光相交融,在那张利落分明的俊雅面容投下明暗不一的光。
他走过来,指骨间提着便利袋,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包括她最喜欢的旺仔牛奶糖。
时瑜接过,小声道了句:“谢谢。”
空气又陷入了一种安静,彼此谁都没有再出声,时瑜小心翼翼撕开包装袋,舌尖上化开的甜腻的牛奶味松散了她心里紧绷得那根弦。
她垂着眸,视线凝聚成一个点盯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在那种安静到仿佛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的氛围里,忽得听见许怀洲喊她的名字。
时瑜没敢抬头,低垂的睫羽却随着男人温和的嗓音轻轻颤起,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羞耻和难堪,她在想,许怀洲刚才应该都看见都听见了吧。
他会怎么想她呢?他会说些什么呢?他也会厌烦她吗?
他会不会觉得她很糟糕……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糟糕。
垂在脸侧的黑发被风携卷过一缕吹拂在她紧抿的唇角边,时瑜伸手将那一缕轻抚下。
她恍惚觉得,眼泪似乎是一种比脱光衣服还要赤裸又坦诚的存在,只是她还是不太适应这种向别人展露脆弱的坦诚。
是她的自尊心长久地拖着她吗?时瑜想不出来。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那种熟悉的想找个地方偷偷藏起来的想法再一次裹挟着她,那是一个旷日持久地存在着的烦恼。
许怀洲像是察觉到了女孩的紧张,他眸光平和的半跪在她面前。
骨感瘦削的手覆盖住她搭在膝盖上的手背,指骨挤进她的指缝间轻轻摩挲,又反握在手心里。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一层薄薄的茧。
时瑜微怔的视线抬起,不偏不倚地对上面前的男人专注而温柔的眸光。
月光跌落进他眼底,在那层像浓墨一样漆黑的眸底铺了一层白霜,伴着昏黄的灯色,有温柔的涟漪蔓延开。
许怀洲轻声说:“重逢那天,其实我在想,如果你抬头喊了我的名字,我可能会毫不犹豫的抱住你,然后将过往一笔勾销。”
“小鱼,在英国时你问我,我们在未来的某一天会不会分开,我说不会,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重新找到你。”
他说着,像是想到什么,尾音勾了缱绻的笑出来,融在夜色里的眉眼也跟着柔和:“不过一切都怪我,怪我见你时太紧张,只喊了句时小姐。”
时瑜张了张嘴,好半天憋出来一句:“你见我……紧张吗?”
“嗯。”
他垂了下眼,低声笑道:“紧张。”
时瑜感觉到心脏里那种沉甸甸的像幽深的海水一样酸涩的坏情绪突然消失了,转而来的是逐渐从脖颈处烧到脸颊的烫意。
她眼睫轻颤,琥珀色眸底未退去的水光潋滟着,衬得那里的光更加的清浅。
许怀洲盯着女孩漂亮的眸,那小巧的鼻尖漫上绯色,纤细的睫上还残余着一点亮晶晶的水光。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出幅度,再开口时嗓音哑了几分:“你说你过得好,可是你瘦了,连吃饭时眼睛红红的都好像再哭。”
“我现在重新问你,小鱼。”
他目光生涩地看向她,睫羽在眼睑下方打下一小片浅浅的光影,一字一句轻声道:“我不在你身边的这四年,你过得好吗。”
“你有想我吗。”
“你有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掉眼泪吗。”
夜幕低垂,月光被树影分割成柔软的丝线,跳跃着的星子像宝石镶在幕布中,一阵微凉的风轻拂过,时瑜的心跳“咚”得一声,突然间就乱掉了。
男人的唇角向上勾勒出弧度,明明是笑着的,看着又弥漫着一股难以化开的涩意。
那漆色眸底盛满了温柔,像此时倾泻而下的月色。
“我知道你不开心的时候睫毛会垂下来,我知道你紧张的时候总是会按美甲上的小钻,我知道你看完电影的票根会夹在杂志里,我也知道你喝咖啡要加半糖,逛超市喜欢先看左手边的架子,我以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好像又不是这样。”
“我以为你真的很讨厌我,如果是今天这样而分手的话……”
他轻声开口,温和的嗓音里却缠绕着一层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栗:“那我宁愿你是因为讨厌我。”
“我没有讨厌你……我就是……”
时瑜几乎是脱口而
出,但她哽咽着有点说不出话,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砸下,砸到膝盖处像一朵朵破碎开的小小的花。
她伸手胡乱的抹了一把脸,结果湿润的水渍越抹越多,怎么也停不下来。
时瑜抬起冰凉的指尖按在眼尾,颤动着的长睫在指腹间扫出一小片细密的痒,那种痒渗进心脏,撕扯这上面许久未愈合的疤痕边角,泛着不可比拟的酸。
她终于将自己的心事袒露出口,满是鼻音的哭着说:“许怀洲,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当初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对不起……”
那段被掩藏在角落里的往事再次被拿出来时,上面的灰尘还是会呛得人口鼻生疼。
时瑜有一个日记本,没有任何人知道。
因为生命里的某些东西太痛苦了,她眼睁睁的看着被风吹散的凌凌细雨经久不息地降落在她心里的那座小岛。
金鱼不停地用尾巴拍打着鱼缸,途径的行人夸赞她漂亮的尾鳞,却没有人关注她的痛苦,所以她只能通过文字来回应它。
在那个潮湿闷热的分手夜,光线昏暗的台灯亮起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书桌上像被太阳曝晒后失去了所有水分而干瘪的橘子皮。
她的眸光在昏落落的光影里安静地斑驳着,仿佛笔下娟秀的小字也是模糊的。
时瑜在日记本里写道:
“时瑜,你为什么一天说了三个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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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往事她亲手折断了身体里那副候鸟的骨……
其实时瑜也有一段幸福的时光。
那段日子里,爸爸妈妈不会吵架,爸爸的公司即使再忙也会回家陪她和妈妈。
那时候的妈妈总是喜欢揉捏她的脸,然后眉眼弯弯地笑着说:“小瑜,妈妈最爱的宝贝。”
那张漂亮的脸上漾起像外头天光一样温暖柔软的笑,小时候的时瑜觉得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最温柔也是最爱她的人。
直到后来林恒之打着工作繁忙的借口开始夜不归宿,而他和妻女的关系似乎越来越疏远,时云意去公司看望他,结果发现新助理是她从未见过的年轻女人。
她并不会对陌生的女性有着排斥心理,只是助理和自己的先生举止亲密无间,她察觉出奇怪,找了私家侦探,最后得出一个相爱十几年的爱人出轨的事实。
他们甚至还有一个只比自己女儿小五岁的私生子。
从小到大样样第一,仪态优雅端庄,脊背挺得笔直矜傲,在人群中永远是焦点的时家大小姐,自然也接受不了被爱人背叛的现实。
那是时瑜十岁那年,往日里总是打扮得连头发丝都透着抹精致劲的妈妈,第一次披头散发,歇斯底里,她站在客厅中央,脚下散落了一地花瓶碎片和彩色照片。
时瑜愣怔得盯着那些照片,她看见有一个陌生的阿姨挽着爸爸的胳膊,他们频繁的出入各种酒店和商场。
她还看见一个面容和爸爸格外相似的男孩被他高高举在肩膀,像她小时候那样。
他们像幸福的一家三口,而爸爸似乎很久没有摸着她的发顶笑着问:“爸爸的小瑜今天做了什么呢?”
往日里温柔儒雅的林恒之坐在沙发上,垂着头,碎发遮住他苍白疲惫的眉眼,早上出门时还一丝不苟的西装被时云意扯得凌乱,但依旧沉默着一言不发。
是张姨捂着小小姐的耳朵,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那些争吵声和哭声被隔绝在外模糊着什么也听不清了,好像她幸福的时光也被丢在玻璃瓶里碎掉了。
逐渐冰凉的爱意里夹杂着刻骨铭心的恨,叫时云意发现林恒之出轨也不愿意放手,他们就这样纠缠不清。
纠缠到最后,时瑜也分不清妈妈是还爱着林恒之,还是因为那股不愿意承认自己输掉的劲头,亦或者是年少时回忆太过美好,才叫她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段鲜血淋漓的现实。
永无止境的争吵,苦涩的眼泪,尖锐的摔门声,时瑜从一开始的惴惴不安,到最后神色平静的清理被妈妈扔了一地的首饰。
她好像一夜之间从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公主变成了独立自主的小大人。
父母之间失败的婚姻像汹涌的潮水,溅出去的水花却打湿了孩子的衣角,时云意无法倾诉的感情,自然而然就降落在时瑜的身上。
于是她的保护欲和控制欲变得愈发偏执和病态。
时瑜不想妈妈哭,因为她爱妈妈,她心疼她,她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玻璃容器,在下面接住妈妈落下的眼泪。
直到容器里灌满了水渍,沉甸甸的压在她身上,而时瑜却恍惚意识到,她的眼泪好像没有了容纳的地方。